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重上字第四四七號
上 訴 人 交通○○○區○道○○○路局
法定
代理人 梁 樾
訴訟代理人 陳進會
律師
王寶輝律師
複 代理人 吳嘉榮律師
被
上訴人 中國鋼鐵結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振榮
訴訟代理人 謝諒獲律師
盧怡玲
陳皇均
當事人間返還
不當得利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六月二十六日臺灣板橋
地方法院八十七年度重訴字第三四一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本院於九十三年四月
十三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主文第一項命上訴人給付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之
裁
判均廢棄。
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嘉連營造有限公司(下稱嘉連公司)向上訴人
承攬興建中山
高速公路汐止五股段高架拓寬工程三重段(第十九至二十二標合併標)工程(下
稱十九至二十二標合併標工程),並將其中之鋼橋樑製造與安裝工程分包由被上
訴人承作,分包合約總價共計新台幣(下同)十一億餘元,並依實做實算追加到
十二億餘元。被上訴人於八十四年三月間已製造吊裝完成全部鋼橋工程,
惟嘉連
公司則遲未
按期給付工程款,至八十四年三月三十一日止,已積欠被上訴人至少
二億八千四百六十六萬六千六百四十八元。
嗣嘉連公司於八十四年二月二十四日
簽立
切結同意書,並於同年四月二十日與被上訴人再簽訂協議書,確認將其承攬
上訴人有關十九至二十二標合併標工程及中山高速公路汐止五股段高架拓寬工程
三重蘆洲段(第二十三至二十六標合併標)工程(下稱第二十三至二十六標合併
標工程)和第十一、十四及十五合併標工程,嘉連公司截至八十四年三月三十一
日止,尚可估驗之工程款⒈十九至二十二標合併標部分二億四千萬元(00000000
00-0000000000=000000000)⒉二十三至二十六標合併標部分一億三千八百萬元
(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共計三億七千八百萬元(或三億七千
七百萬四千九百六十七元)及⒊十一、十四、十五合併標部分之工程款
債權讓與
被上訴人(只讓與債權,不承擔債務及義務)。並由被上訴人與嘉連公司分別於
同年三月三十日及四月十九日以書面通知上訴人,請上訴人立即將所有嘉連公司
之工程款債權全數匯入被上訴人設於臺灣銀行高雄分行帳戶。上訴人除已向嘉連
公司取得工程總價之百分之十
履約保證金二億三千五百萬元(二十三億五千萬元
之百分之十即二億三千五百萬元)外,又依合約一般條款第9.2(7)規定,由上
訴人於嘉連公司每期申請估驗款時,保留該估驗款項百分之十,
迄累積至原合約
總價之百分之五,該百分之五保留款於工程完工、驗收合格後,經嘉連公司「提
出報告書,以聲明對承辦本合約工程,應付之工資、服務費用、材料費、供應品
費用、機具租金及一切有效之索償等,均已由承包商(即嘉連公司)全部付清,
完全與高公局
無涉。」後,始得由上訴人退還該保留款於嘉連公司。該百分之五
保留款為五千九百一十萬五千六百元(十二億四千零四十一萬五千三百零九元之
百分之五,等於五千九百一十萬五千六百元),此金額已由嘉連公司於八十四年
三月三十日讓與於被上訴人。然自被上訴人及嘉連公司就
債權讓與一事通知上訴
人後,上訴人從未依約將按期應給付嘉連公司之估驗款,直接匯入被上訴人設於
臺灣銀行高雄分行之帳戶,使被上訴人無法受到清償。茲依債權讓與契約之約定
,被上訴人已取得嘉連公司對上訴人之債權,惟嘉連公司仍繼續受領上訴人之給
付,造成被上訴人應取得之款項無法取得而受有損害,被上訴人自得依
民法不當
得利之規定,向嘉連公司請求返還。又上訴人及嘉連公司共同違背債權讓與之契
約,應依
共同侵權行為應負連帶責任。故被上訴人自得依債權讓與、不當得利、
共同侵權、違約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及嘉連公司給付至少三億七千八百萬元
。況被上訴人亦於八十四年四月十四日對嘉連公司取得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所發二
億八千四百六十六萬六千六百四十八元及其利息之確定
支付命令。依嘉連公司之
債權讓與、被上訴人所承攬之鋼橋樑製造與安裝工程,及上訴人與嘉連公司間之
契約等
法律關係,被上訴人除得向上訴人請求二億八千四百六十六萬六千六百四
十八元,亦得請求確認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
上開三項工程之法定
抵押權在上開金
額之範圍內存在,並得依法
拍賣或依法收取其孳息、利益及其他權益。為此先位
之訴
爰依債權讓與、共同侵權、違約之法律關係,為「部分」之請求,並就上開
多數法律關係之主張,請求法院擇一為有利被上訴人之判決,先位聲明請求上訴
人及嘉連公司應給付被上訴人六千萬元,及自八十四年四月三十日起至清償日止
,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以及確認被上訴人就上訴人之中山高速公路汐止
五股段高架拓寬工程三重段(第十九至二十二標合併標)、中山高速公路汐止五
股段高架拓寬工程三重蘆洲段(第二十三至二十六標合併標)及第十一、十四及
十五合併標之工程及其基地法定抵押權在六千萬元及自民國八十四年四月三十日
起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之範圍內存在,被上訴人得拍賣該工
程、基地、及收取該工程、基地之孳息、利益及其他權益,暨宣告假執行。另提
起備位之訴,若法院認上訴人先位之訴無理由,則被上訴人主張
代位求償權而代
領上訴人應給付嘉連公司之工程款,並代位確認嘉連公司對上訴人之本工程、三
蘆工程及他工程之法定抵押權存在,被上訴人並得代嘉連公司收取該工程之孳息
利益及其他權益,聲明請求上訴人應給付嘉連公司六千萬元,及自八十四年四月
三十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而由被上訴人代為受領。
及確認嘉連公司對於上訴人在六千萬元,及自八十四年四月三十日起至清償之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之債權存在。以及確認嘉連公司就上訴人之中山
高速公路汐止五股段高架拓寬工程三重段(第十九至二十二標合併標)、中山高
速公路汐止五股段高架拓寬工程三重蘆洲段(第二十三至二十六標合併標)及第
十一、十四及十五合併標之工程及其基地之法定抵押權在六千萬元整及自八十四
年四月三十日起至清償之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之範圍內存在,嘉連公
司得拍賣該工程及其基地、及收取該工程及其基地之孳息、利益及其他權益,而
由被上訴人代位嘉連公司執行及拍賣上開法定抵押權及
代位受領上開孳息利益及
其他權益,暨宣告假執行之判決(上開請求,原審基於債權讓與法律關係,判命
上訴人應給付六千萬元,及自八十四年四月三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五計算利息之判決,並駁回其餘先位之訴及備位之訴。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聲明
不服;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嗣具狀撤回上訴及
起訴狀附本院卷㈠
第八十一頁,各該部分已告確定)。並於本院答辯聲明:駁回
對造之上訴。
二、上訴人則以:本件
系爭第十一、十四、十五合併標之債權,係由嘉連公司與隴西
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隴西公司)短期結合共同承攬,該工程款債權
非屬嘉連
公司單獨所有,嘉連公司自無權將其所謂的第十一、十四、十五標工程款債權讓
與被上訴人,嘉連公司不得對之為債權讓與,況被上訴人迄無證據證明嘉連公司
曾讓與其第十一、十四、十五合併標之債權。又依民法第二百九十四條第一項第
一款之規定,債權依其性質,不得讓與者,不得為債權之讓與,且依孫森焱先生
所著債編總論指出,應於特定當事人間互為計算之債權,係屬依債權之性質不得
讓與之債權。茲嘉連公司承攬之系爭工程,均按工程進度估驗請款,嘉連公司對
上訴人之承攬
報酬請求債權(工程款),須於完成一定工程後申請估驗,經估驗
核可,始得請求付款。且其如未依承攬工程合約完成工作,尚須對上訴人負
損害
賠償及
違約金等債務。
易言之,嘉連公司對上訴人之工程款債權,須與上訴人相
互計算,即其實作多少工程,有多少應扣款(如應扣預付款),嘉連公司始得領
取該款,故其性質,係屬互為計算之債權,性質上不得讓與。再依民法第二百九
十四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債權依當事人之特約,不得讓與者,不得為債權之
讓與。茲一般規範第5.14(4)節規定「各承包商應對其合約之財務負全責,並不
得因合約債務糾紛使高公局遭受不便或延宕所引起之一切損失或求償」,其約定
意旨「各承包商應對其合約之財務負責,並不得..」,及一般規範8.6節規定
「合約之執行,絕對禁止轉讓」,均已明示各承包商應對其合約財務獨負全責,
亦即本件債權不得讓與。依上所述,嘉連公司該工程款債權本不得轉讓,縱轉讓
亦屬無效。退而言之,系爭債權縱得讓與,亦因原證六協議書就該第十九至二十
二標工程款債權之讓與,其中第二條第(三)款規定:「前開第二項付款方式若
未獲業主國道高速公路局同意而無法以該方式付款,則甲方(即嘉連公司)同意
..」,同第(五)款規定「如獲業主國道高速公路局同意,乙方(即本件被上
訴人)得自行備妥必要之文件及統一發票直接向業主請款」;而該原證七協議書
就該第十九至二十二合併標及二十三及二十六合併標工程之債權讓與,其中第九
條規定:「甲方(即嘉連公司)不依本協議履行或乙方(即被上訴人)無法向高
公局獲得給付應得工程款之一部或全部時,甲乙雙方「應」另行協商清償方式」
,顯見就該工程款債權之讓與,係以上訴人高公局同意為停止停件。而上訴人於
八十四年三月三十一日
收訖該函後,
旋於八十四年四月十八日以工(八四)字第
○四五七六號函表示不同意,歉難辦理。上訴人另於八十五年三月二十六日以工
(八五)字第○四○三四號函於說明二再次重申上開八十四年四月十八日函意旨
,再次表示不同意將嘉連公司工程款匯入被上訴人帳戶,
足證上訴人自始即不同
意被上訴人與嘉連公司之債權讓與,嘉連公司與上訴人間
縱有讓與債權之行為,
其讓與亦不生效力,亦無
拘束上訴人之作用。況依原證七協議書第九條
所載:「
乙方(即被上訴人)無法向高公局獲得給付應得工程款之一部或全部時,甲乙雙
方「應」另行協商清償方式」,今該條件既已成就,該協議書所謂債權讓與
云云
,應已失其效力,被上訴人不得據此對上訴人主張。且依上開協議書觀之,均未
言及被上訴人所自稱之第十一、十四、十五合併標債權讓與,被上訴人稱就該合
併標工程有債權讓與云云,顯屬虛妄。而上訴人並未對被上訴人主張不利於己之
事實為任何之
自認,至上訴人更正第十一、十四、十五合併標工程之工程款自四
十三期以後,即由隴西公司具領,毋庸得被上訴人之同意,亦與撤銷自認無關。
上訴人於八十四年三月三十一日收受被上訴人
所稱之債權讓與通知後,有關第十
一、十四、十五標部分:因嘉連公司及隴西公司曾協議自五十一期開始,由隴西
公司具領,但事實上,自第四十三期開始,已由隴西公司具領,嘉連公司就此標
工程,已無工程款可向上訴人領取。有關第十九至二十二標部分:因嘉連公司違
約未予完工且另行發包,其非但不可向上訴人領取未領之工程款,上訴人還可依
約要求嘉連公司給付相關賠償費用。有關第二十三至二十六標工程部分:亦因嘉
連公司於該工程初驗階段,即已停工,致上訴人另行發包工程,依前開一般規範
,嘉連公司
非特已無工程款可向上訴人領取,抑且上訴人還得向嘉連公司要求給
付相關賠償費用。
綜上所述,嘉連公司並無任何債權可資轉讓。另依前開一般規
範第8.10 (7)節之規定,亦需待工程完工與養護期滿,所有施工及養護費用及延
期損失之費用,和高公局其他一切開支之費用,經工程司核定並簽證總額後,承
包商始得支領經扣除上述總額後之剩餘價款,該工程既尚未完工,遑論進入養護
期,更遑論由工程司核定並簽證扣除上述總額後之剩餘價款。上訴人自得依民法
第二百九十九條第一項規定,就此對抗被上訴人,被上訴人自不得要求給付其所
指之工程款或謂有法定抵押權存在。再退一步而言,縱認有部份債權讓與之事實
且其讓與為有效,則上訴人依被上訴人同意之方式清償,將其轉讓之工程款,即
第十九至二十二標工程,其中第四十二期至四十六期工程款,第二十三至二十六
標工程第四十四、四十五期之工程款,共計六千四百零七萬一千一百三十六元,
改撥入中國國際商業銀行高雄分行第Z0000000000號戶名嘉連營造公
司帳戶,就此部份自已生清償之效力。又系爭中山高速公路,
乃供一般大眾使用
之公用物,屬於不融通物,不得為私法上交易之客體,自不得作為法定抵押權之
標的。等語,資為
抗辯。並於本院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查本件被上訴人主張嘉連公司向上訴人承攬興建中山高速公路汐止五股段高架拓
寬工程三重段(即第十九至二十二標合併標)工程,並將其中之鋼橋樑製造與安
裝工程分包由被上訴人承作。被上訴人於八十四年三月間已製造吊裝完成全部鋼
橋樑工程,惟嘉連公司遲未按期給付工程款,至八十四年三月三十一日止,已積
欠被上訴人二億八千四百六十六萬六千六百四十八元。嘉連公司於八十四年二月
二十四日簽立切結同意書,並於同年四月二十日與被上訴人再簽訂協議書,確認
將其承攬上訴人有關十九至二十二標合併標工程及第二十三至二十六標合併標工
程,嘉連公司截至八十四年三月三十一日止,尚可估驗之工程款⑴十九至二十二
標合併標部分二億四千萬元(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⒉二十三至
二十六標合併標部分一億三千八百萬元(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0
),,共計三億七千八百萬元工程款債權(或三億七千七百萬四千九百六十七元
)讓與被上訴人。並由被上訴人與嘉連公司分別於同年三月三十日及四月十九日
以書面通知上訴人,請上訴人立即將所有嘉連公司之工程款債權全數匯入被上訴
人設於臺灣銀行高雄分行帳戶等事實,
業據提出被上訴人與嘉連公司之工程承攬
合約書影本一件、工程估驗單影本二件、協議書影本二件、被上訴人八十四年三
月三十日通知上訴人函影本一件、嘉連公司八十四年四月十九日通知上訴人函影
本一件、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八十四年促字第七○八○號支付命令暨確定證明書影
本各一件為證(見原審卷㈠第十二至十七、一○二至一○三、三六至四五頁),
上訴人則以前開情詞置辯。是本件首應審究者,
厥為:系爭債權得否讓與?茲詳
析如后:
㈠按「
債權人得將債權讓與於
第三人。但左列債權,不在此限:依債權之性質
,不得讓與者。依當事人之特約,不得讓與者。債權禁止扣押者」。民法
第二百九十四條第一項定有明文。故債權以得自由讓與為原則,不得讓與為例
外,如當事人曾特別約定債權不得讓與,而竟為讓與之約定,其約定自屬無效
。
㈡查上訴人與嘉連公司所簽訂之各該「工程合約」「二」所載:「本合約書包括
下列各項文件...高速公路工程施工一般規範(民國八十年六月版)及高
速公路工程施工標準規範下冊施工技術規範(民國七十六年三月版)...」
,此有各該工程合約三件在卷
足憑(見原審卷㈢第十三頁、第三十四頁、第五
十頁)。另依上述構成系爭工程合約部分之「交通○○○區○道○○○路局施
工標準規範一般規範」 8.6「合約讓渡」規定:「合約之執行,絕對禁止轉讓
」(見本院卷㈠第九九頁),顯見上訴人與承包商嘉連公司間,已明白約定該
合約之執行,絕對禁止轉讓。
㈢按民法第九十八條規定:「解釋意思表示,應採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
所用之辭句。」;又依最高法院十八年上字第一七二七號判例意旨:「解釋私
人之契約,應通觀全文並斟酌立約當時之情形,以期不失立約人之真意。」同
院十九年上字第四五三號判例意旨亦載:「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
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
泥文字致失真意。」。茲依嘉連公司及上訴人該工程合約一般規範第5.14(4)
節規定「各承包商應對其合約之財務負全責,並不得因合約債務糾紛使高公局
遭受不便或延宕所引起之一切損失或求償」(見原審卷㈠第二三三頁),其約
定意旨「各承包商應對其合約之財務負責,並不得..」,已明示各承包商應
對其合約財務獨負全責,亦即不得有債權讓與或債務承擔之意。故上開「合約
之執行,絕對禁止轉讓。」之約定,揆其真意,當係指合約之履行,亦即系爭
「工程合約」權利、義務之行使及負擔均不得轉讓。
㈣本件被上訴人主張曾於八十四年三月三十日以(84)鋼構VPA字第131號函
將債權讓與乙事通知上訴人之事實,雖業據提出上開函件之影本一件為證(見
原審卷㈠第四十至四一頁)。上訴人故
自承於八十四年三月三十一日收受上開
通知;然抗辯稱並未收受該函說明欄所載之文件云云。查被上訴人上開通知函
之主旨載明:「本公司次承攬鈞局中山高速公路汐止五股段高架拓寬工程三重
段(第十九至二十二標合併標)工程,因主包商嘉連營造有限公司怠於給付本
公司工程款高達二億八千餘萬元....請鈞局依嘉連營造有限公司八十四年
二月二十四日所切結同意書,自本函送達鈞局日起,將所有待付嘉連營造有限
公司工程款.....逕付本公司....」
等情,依其內容觀之,雖
堪認係
表明債權讓與,然如前所述,本件「工程合約」之履行,既不得轉讓,被上訴
人主張與嘉連公司約定讓與對上訴人之工程款債權
請求權云云,其約定自屬無
效。
四、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基於債權讓與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
尚非正當,不
應准許。原審未細心研求,竟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六千萬元及前述法定
遲
延利息,自有違誤。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
由,爰將此部分
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所示。
五、本件事實
已臻明確,
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證據經予審酌,
核與判決結果不生
影響,爰不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二十七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鄭 三 源
法 官 郭 松 濤
法 官 王 淇 梓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
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
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
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
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二十七 日
書記官 吳 碧 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
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