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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2 年度重上字第 56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02 月 22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2年度重上字第566號 上 訴 人 上全泰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何兆龍律師 被上訴人  大陸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毛英富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2年9月1 5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1年度重訴字第2219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94年2月15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一、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擴張或減 縮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條 第1項及第255條第1項第3款規定,定有明文。 二、上訴人於原審主張依民法第767條、第184條第1項規定,請 求被上訴人應將系爭路燈工程如起訴狀附表所載之物返還上 訴人,如不能返還,則應給付上訴人19,875,474元及自起訴 狀繕本送達翌日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其於上訴時為訴之減縮 ,僅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19,87 5,474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 息,依上開說明,上訴人所為訴之減縮,應予准許。 乙、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伊與訴外人昶發營造工程有限公司(下稱 昶發公司)間,就國立台北大學新社區區段徵收開發工程中 之路燈工程,訂有工程合約。上訴人已履約完成,然昶發公 司尚積欠新台幣(下同)19,875,474元之工程款未給付,系 爭路燈工程,上訴人既未進行驗收,亦未點交,且已解除合 約,該工程之路燈所有權仍屬於上訴人所有,為被上訴人所 明知,卻仍與訴外人台灣土地開發信託投資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台開公司)進行驗收,無權處分上訴人之所有物,侵害 上訴人之所有權,被上訴人已無法返還上開路燈。爰依侵權 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如訴之聲明所示。並聲 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9,875,474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與昶發公司間之合約,屬於製作物供 給契約,上訴人將材料帶進場時,即已移轉所有權予昶發公 司,否則昶發公司不會於估驗計價後給付報酬予上訴人,被 上訴人基於與台開公司間之契約,交付系爭路燈工程,有法 律上正當權源,並非侵害行為等語。並聲明:上訴駁回。 三、查上訴人主張:台北大學新社區區段徵收開發工程,由訴外 人台北縣政府委託訴外人台開公司辦理土地規劃、設計、發 包、施工,台開公司再發包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再發包予 訴外人昶發公司,昶發公司再將其中路燈工程發包予上訴人 ,並訂有工程合約。上訴人已履約完成,被上訴人與台開公 司並於90年6月13日完成正驗,台北縣政府並已給付工程款 ,然昶發公司尚積欠19,875,474元之工程款未給付上訴人, 上訴人分別於90年4月3日、同年月12日函催昶發公司清償, 然昶發公司並未清償,上訴人於90年4月20日發函解除與昶 發公司間之合約之事實,業經上訴人提出工程合約、工程計 價單、支票及退票理由單、發票、存證信函為證(原審卷, 10至17頁、外放證物),被上訴人對此亦不爭執,自堪信為 真實。 四、上訴人主張:伊與昶發公司所簽立之工程合約,為承攬契約 ,上訴人就系爭路燈工程並未進行驗收,所有權仍屬於上訴 人,被上訴人明知上開工程之路燈所有權仍屬於上訴人,仍 與台開公司進行驗收,無權處分上訴人之所有物,侵害上訴 人之所有權,被上訴人已將無法返還如起訴狀附表所載之物 ,故應給付上訴人19,875,474元等語,被上訴人否認之,並 以前開情詞置辯。經查: ㈠依上訴人與昶發公司間所定系爭路燈工程合約約定:上訴人 之單價內容,除由昶發公司供給材料外,上訴人應自備完成 工程之所須機具、材料,其自備材料之檢驗費亦由上訴人負 責。按當事人之一方,應他方之定作,專以或主要以自己材 料製作物品供給他方,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為工作物 供給契約,此種契約究係買賣抑為承攬,應探求當事人之真 意,如當事人之意思重在財產權之移轉,則適用買賣之規定 ;當事人之意思如重在工作之完成,則適用承攬之規定。上 訴人與昶發公司之系爭工程合約名為「工程承攬契約書」, 約定昶發公司將路燈工程交由上訴人承作,該工程係國立台 北大學新社區區段徵收開發工程之一部,上訴人係在台北縣 政府之土地上施作路燈工程,合約第13條及第16條並有保管 、驗收及逾期損失之約定,足見當事人間之意思,並非重在 財產權之移轉。又系爭工程合約第5條約定:全部工程總價 31、490、000元,第6條之付款辦法明定依據工程實際完成 數量計價付款,並無任何以移轉財產權為付款期限之約定, 足證系爭合約係以工作物之完成為目的,性質上為承攬契約 。被上訴人主張應為買賣契約,並無可採。 ㈡次按報酬,於工作交付時給付之,無須交付者,應於工作完 成時給付之,工作係分部交付,而報酬係就各部分定之者, 應於每部分交付時,給付該部分之報酬,民法第505條定有 明文。又動產物權之讓與,非將動產交付,不生效力,民法 第761條第1項前段亦有明文。本件依上訴人與昶發公司所定 工程合約約定,路燈工程之計價,每月計價二次,10日及25 日為工地計價日,工程款於15日內交付等語。上訴人主張: 工程總價31,851,766元,已給付11.976,292元,繳到第4期 ,包括尾款一共有9期,第5期款的票沒有兌現,只繳到90年 1月18日,包括材料和工程,合約內有單價等語。依上訴人 所提債權明細表所載,上訴人已於89年7月25日、89年8 月 25日、89年9月25日、89年10月25日、89年11月25日聲請估 驗計價,並領取工程款支票。證人即昶發公司總經理丙○○ 到庭結證稱:「系爭路燈工程材料款高達70%或80%,安裝款 只佔30%,所以材料進來,我就付材料款之8、9成予上訴人 ,保留一部分之材料款,是等安裝沒問題時再付」、「應該 作到第四次,第五次應該有完成,分成一區一區完成,做好 再付款,按進度計價」、「已付的大部分是材料款,預估做 到那裡,付到那裡,○區○區○○○○○路燈桿裝上去,而 燈泡、電線還沒有安裝,所以大部分是材料款,工資只是占 一小部分」等語(原審卷,193頁;本院卷㈡,96頁)。足 認昶發公司與上訴人間就系爭路燈工程之付款方式,係上○ ○○區○○路燈完成後,昶發公司即給付該完成路燈之材料 款與工程款,而就已給付第五期款共計11.976,292元工程款 與材料款之路燈,依上述規定,應認上訴人就已付款完畢之 路燈,已有將其移轉所有權予昶發公司之意思表示。 ㈢至於昶發公司未給付承攬報酬部分之路燈,上訴人雖繼續完 成至最後一期即第9期止,上訴人辯稱:其繼續施工係因不 知道昶發公司未付款,昶發公司退票的時候其已經完工等語 。查系爭工程雖經7次估驗計價,上訴人並領取工程款支票 ,但第6期及以後各期之工程款支票均退票未兌現之事實, 有上開支票及退票理由單可稽,被上訴人對此亦未加以爭執 。證人丙○○亦到庭證稱:「昶發公司退票之後就由大陸公 司繼續下去,以後大陸公司以監督付款的方式,大家都同意 」、「退票以後就不敢去工地,大陸公司接手,上訴人應該 有同意,才會繼續施工」、「支票都是開一兩個月以後的票 ,退票但還沒有驗收,昶發公司發生財務問題,大陸公司接 手,雙方同意才會繼續施工」等語(本院卷㈡,97至98 頁 )。故上訴人辯稱:其繼續施工係因不知道昶發公司未付款 ,昶發公司退票的時候其已經完工等語,為可採信。又系爭 路燈工程並未經昶發公司驗收乙節,業據證人丙○○到庭証 述明確(原審卷,194頁),且為兩造所不爭。被上訴人雖 主張:上訴人已將「產品出廠證明書」及「產品保固書」提 供昶發公司,昶發公司再將之提供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將之 提供業主台開公司,故路燈所有權非屬上訴人所有等語。上 訴人則稱:上開保固書及證明書係施工前就要提供,是向廠 商進貨材料的保固書,不是驗收完成的保固書,該堡固書及 證明書正本在上訴人手中,並未交付昶發公司等語。證人丙 ○○雖証稱:「保固書是工程完工驗收以後才給」、「保固 書應該是安裝完成驗收以後才給,不是我們收的,是工地收 的」等語(本院卷㈡,96頁)。惟被上訴人所提出之「產品 出廠證明書」及「產品保固書」均係訴外人台灣日光燈股份 有限公司於89年12月8日所出具(原審卷,166、167頁), 上訴人主張昶發公司於90年2月18日跳票,上訴人於90年2 月7日完成路燈工程等語,為被上訴人所不爭(本院卷㈡, 98頁),故出具上開證書時系爭路燈工程顯未經任何人驗收 完成,因此,證人丙○○及被上訴人稱:上開保固書係驗收 後所出具云云,均無可採。又上開保固書及證明書均係影本 ,被上訴人稱其已將保固書及證明書交付業主云云,惟經本 院向台開公司及台北縣政府函調出廠證明書及保固書等資料 ,台開公司及台北縣政府並未能提供保固書及證明書(本院 卷㈠,185至233頁),故被上訴人稱其已將保固書及證明書 交付業主云云,並無可採。系爭未付款之路燈既係由上訴人 提供材料所製作完成,該路燈雖裝設於土地上,但可加以拆 卸,並非土地之定著物乙節,為兩造所不爭,該路燈既未經 昶發公司完成驗收程序,上訴人亦未出具保固書及證明書交 付被上訴人,該路燈依法應屬上訴人所有。被上訴人雖主張 系爭路燈工程已於90年6月13日經台北市政府驗收等語(本 院卷㈡,146頁),惟上訴人與被上訴人、台開公司及台北 縣政府間並無任何契約關係乙節,為兩造所不爭,上訴人在 台北縣政府驗收前之90年4月間以存證信函告知昶發公司、 被上訴人、台開公司及台北縣政府系爭路燈依法仍屬上訴人 所有,不得違規驗收等語,有存證信函可證(原審卷,10至 13 頁),且為兩造所不爭,故被上訴人、台開公司及台北 縣政府均非系爭路燈之善意受讓人,不能因善意受讓而取得 系爭路燈之所有權。因此,就未付款部分之路燈,上訴人並 未將系爭路燈交付予昶發公司,該路燈之所有權仍屬上訴人 所有,被上訴人雖經上訴人表示反對而仍執意將該路燈辦理 驗收程序交付台開公司及台北縣政府,係屬故意過失侵害上 訴人之路燈所有權,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負權行為損害賠 償責任等語,即屬可採。 ㈣上訴人另主張:昶發公司與其下包雖形式上簽立和解書,惟 係由被上訴人給付和解金,目的係以和解書達到台開公司及 台北縣政府合法取得所有權之保障,使被上訴人能取得工程 款,被上訴人卻未開立支票給付上訴人,已侵害上訴人所有 權云云。惟證人丙○○到庭結證稱:被上訴人要求昶發公司 與小包達成協議,讓工程能圓滿達成,開債權人會議時,被 上訴人只是旁聽,並未參與,由被上訴人以昶發公司之保留 款直接支付予小包,昶發公司與上訴人於90年6月25日簽立 之和解書,係就全部之工程款和解,之後有向被上訴人報備 等語。而昶發公司之債權人會議,被上訴人並未參與,昶發 公司係就全部工程款與小包商和解,被上訴人是以昶發公司 之保留款付與小包商。是被上訴人雖於昶發公司退票後,接 管工地,並將昶發公司之保留款直接支付予小包,惟小包商 與昶發公司間、昶發公司與被上訴人間之契約關係仍各別存 在。兩造間既無工程合約關係,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未開立支 票予上訴人,主張侵害上訴人所有權云云,並不足取。 ㈤被上訴人雖因將屬於上訴人之路燈辦理驗收程序而應負侵權 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但上訴人所得請求之賠償,仍以其實際 所受之損害為限。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已將無法返還如 起訴狀附表所載之物,故應給付上訴人19,875,474元等語, 惟上訴人為上開路燈之所有權人,被上訴人、台開公司及台 北縣政府均非系爭路燈之善意受讓人,不能因善意受讓而取 得系爭路燈之所有權,已如前述,該路燈現為台縣政府所有 乙節,且為上訴人所自承(本院卷㈡,146頁),則上訴人 仍可本於所有權之作用向該路燈之現占有人臺北縣政府請求 返還路燈。上訴人既未主張並舉證證明其已向台北縣政府請 求返還路燈而遭其拒絕致無法或難以返還,或有其他無法或 難以返還情事,則其以上訴人構成侵權行為並無法返還路燈 為由,請求被上訴人返還未能領取之工程款19,875,474 元 及法定遲延利息,並無理由。 五、從而上訴人依侵權行為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上訴 人19 19,875,474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應予駁回。上訴人既受敗 訴判決,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 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 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六、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與舉證,無一一論列之必 要,併此敘明。 丙、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2  月  22  日          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林丁寶                法 官 陳博享                法 官 高鳳仙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 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 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 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2   月  25  日                  書記官 黃慶霽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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