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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2 年度重上字第 66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6 月 08 日
裁判案由:
確認抵押權不存在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二年度重上字第六六一號   上 訴 人 中聯信託投資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慈乾   訴訟代理人 林樹旺律師         莊志成律師   被 上訴人 萬利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郭繼通   訴訟代理人 李建賢律師         楊山池律師   被 上訴人 麗榮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柏利 當事人間請求確認抵押權不存在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十一月十八日臺 灣基隆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重訴字第五五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九十三年五 月二十五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確認被上訴人萬利營造股份有限公司於八十七年四月一日與被上訴人麗榮建設股份有 限公司間就麗榮皇冠大樓新建工程所訂工程承攬合約之工程款債權,就附表一及附表 二所示不動產之法定抵押權不存在。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被上訴人麗榮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麗榮公司)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經 核並無民事訴訟法第三百八十六條所列各款情事,爰依上訴人之聲請,由其一造 辯論而為判決。 二、上訴人於另案原審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三○七號訴訟進行中,雖曾於九十二年九月 二十三日到場以「言詞」聲明參加訴訟,以輔助該案被告(即被上訴人麗榮公司 ),並經原審暫予准其參加及陳述,惟上訴人事後並未依民事訴訟法第五十九條 規定之程式,向原審提出參加書狀,以資補正,嗣更於九十二年十月九日,依民 事訴訟法第五十四條之規定,以兩造為被告,另行提起本件訴訟,並於九十二年 十月二十日具狀撤回訴訟參加之聲明,故於原審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三○七號訴訟 ,上訴人已非輔助該案被告之參加人。又撤回訴訟參加之聲明,與撤回起訴不同 ,並不須得原告或被告之同意,不問訴訟程度如何,均得隨時為之。且參加人於 撤回參加後,仍得更為參加訴訟;其不為「輔助參加」,而提起民事訴訟法第五 十四條第一項之訴訟,並無不可,自無違反「禁反言」之原則或違反「禁止重覆 起訴」之原則。被上訴人等抗辯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之前,業於原審九十二年度 訴字第三○七號,為輔助被上訴人麗榮公司而參加訴訟,上訴人之輔助參加業已 生「輔助參加訴訟之效力」,詎上訴人又具狀撤回其輔助參加之聲明,並另行提 起本件訴訟,顯然有違「禁反言」之原則,又上訴人既已生「輔助參加之訴訟繫 屬」,且輔助參加中被參加人之聲明,與本件主參加訴訟之聲明內容完全相同而 可互相取代,則上訴人再提起本件主參加訴訟,即有違「重覆起訴禁止」之原則 云云,尚非可採。次按就他人間之訴訟,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得於第一審或第二 審本訴訟繫屬中,以其當事人兩造為共同被告,向本訴訟繫屬之法院起訴:㈠對 其訴訟標的全部或一部,為自己有所請求者。㈡主張因其訴訟之結果,自己之權 利將被侵害者。民事訴訟法第五十四條第一項定有明文。又按民事訴訟法第五十 四條所規定之主參加訴訟,「本質上本屬獨立之訴之一種,原得獨立起訴,第以 其與本訴訟有密切之牽連關係,為訴訟經濟,並防裁判兩歧甚或矛盾之弊,故除 可另行提起獨立之訴訟外,特許其於本訴訟繫屬中,提此主參加訴訟。」,最高 法院七十二年台上字第四六0七號判決參照,故上訴人不為輔助參加,主張因訴 訟之結果,自己權利將被侵害,而以兩造為共同被告提起本訴,於法無違,不論 其於原審提起本件訴訟是否符合主參加之訴,或不需提起主參加之訴,本件仍合 乎獨立起訴之要件,並無起訴不合法之問題。故「就他人間之訴訟標的全部或一 部為自己有所請求或主張,因其訴訟之結果,自己之權利被侵害者,得於本訴訟 繫屬中,以其當事人兩造為共同被告,向該第一審法院起訴,前項情形,如本訴 訟繫屬於第二審法院者,亦得於其辯論終結前,向該第二審法院起訴,為民事訴 訟法第五十四條所明定,依此解釋,此項訴訟(即學說上稱為主參加之訴)必係 第三人以原訴訟兩造之主張俱為不當,而自行另有請求或主張,倘以一造之主張 為適當,則為同法第五十八條所規定之訴訟參加,自與主參加之訴訟不同。」, 固據最高法院五十年臺抗字第二三二號著有判例,被上訴人萬利營造股份有限公 司(下簡稱萬利公司)抗辯前開經上訴人輔助參加之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三○七號 訴訟,被上訴人麗榮公司之答辯聲明與本件上訴人之聲明並無不同,即依本件上 訴人之主張觀之,並無於九十二年訴字第三○七號訴訟兩造之主張俱為不當之情 形,依前開判例意旨,上訴人僅能為輔助參加,上訴人提起本件主參加訴訟,即 有違前開判例意旨,而非屬適法云云,亦不可採。 三、又按「確認法律關係(存否)之訴,非原告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者,不 得提起之;確認證書真偽或為法律關係基礎事實存否之訴,亦同。」民事訴訟法 第二百四十七條第一項定有明文。而民事訴訟法第二百四十七條所謂「即受確認 判決之法律上利益」,係指因法律關係之存否不明確,致原告在私法上之地位有 受侵害之危險(原告主觀上認其在法律上之地位有不安之狀態存在),而此項危 險(此種不安之狀態)得以對於被告之確認判決除去者而言(參見最高法院二十 七年上字第三一六號及四十二年臺上字第一○三一號判例)。上訴人以其對於原 審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三○七號訴訟中被上訴人萬利公司主張有法定抵押權存在之 標的(即「麗榮皇冠大樓」及其基地)有第一順位之抵押權存在,而被上訴人間 之法定抵押權若存在,於建物部分其抵押權之順位勢必優先上訴人之抵押債權, 其影響上訴人抵押債權之受償權益,於土地部分其抵押權之存在,會影響上訴人 一般債權就該土地平均受償之權利,認被上訴人間訴訟之結果,自己之權利將被 侵害,而依民事訴訟法第五十四條第一項第二款之規定,提起本件訴訟,自有「 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至其訴有無理由,則係另外一事。被上訴人萬利 公司抗辯伊與麗榮公司間另案確認法定抵押權存在事件,業經判決確定在案,並 無不明確之情形,且被上訴人萬利公司訴請確認對於被上訴人麗榮公司所有之麗 榮皇冠大樓之基地有法定抵押權存在,對於上訴人之權利並無影響,上訴人不得 提起本件確認之訴云云;被上訴人麗榮公司於原審亦抗辯上訴人於另案九十二年 度訴字第三○七號訴訟中為輔助被上訴人麗榮公司而聲明參加訴訟,並已為該案 言詞辯論,上訴人再提起本件訴訟,不僅無權利保護必要,且聲明與被上訴人麗 榮公司於該案答辯聲明完全一致,而無重覆起訴必要,顯無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 上利益存在云云,均委無足採。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伊已就「麗榮皇冠新建工程」(應係指「麗榮皇冠大樓」,下同 )登記為第一順位抵押權人,然因被上訴人萬利公司就承攬關係所生之債權,就 被上訴人麗榮公司所有如附表二所示建物全部,有第一順位法定抵押權存在,就 附表一所示土地,有次於上訴人之抵押權之法定抵押權存在,為免因訴訟之結果 致上訴人之權利被侵害,爰依民事訴訟法第五十四條第一項第二款規定,提起本 件主參加訴訟。被上訴人麗榮公司與被上訴人萬利公司相互勾結,使承攬債權早 已清償而不存在,且被上訴人萬利公司既已拋棄法定抵押權,該拋棄已生法定抵 押權消滅之效力,而不受民法第七百五十八條規定之限制,原審認取得不應適用 ,卻認喪失需適用,法理顯相矛盾;若謂法定抵押權之處分應經登記始生效力, 則被上訴人萬利公司將承攬債權讓與訴外人鄭中平及嗣後訴外人鄭中平復讓與被 上訴人萬利公司,亦均未為讓與登記,則被上訴人萬利公司嗣後再受讓之承攬債 權亦無法定抵押權;麗榮皇冠新建工程係按進度分批完成,定作人麗榮公司並無 積欠工程款,被上訴人萬利公司以被上訴人麗榮公司積欠工程款為由,訴請確認 對麗榮皇冠新建工程之大樓及基地具有法定抵押權存在,係發生於000年0月 00日之後,即新修正民法第五百十三條施行後,自應適用新法,縱能主張法定 抵押權,因並未經登記,亦屬無效或不得對抗第三人,故其訴請確認,即屬無由 ;又被上訴人萬利公司承攬被上訴人麗榮公司之麗榮皇冠新建工程,其工程屬「 房屋建築」,依最高法院九十年度臺上字第一一七八號裁判要旨,被上訴人萬利 公司就承攬關係所生之債權僅對麗榮皇冠新建工程之「房屋」部分有法定抵押權 ,至房屋之基地,因非屬承攬之工作物,並無法定抵押權存在,故被上訴人萬利 公司之主張實有違誤,應不足採。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確認被上訴人萬利公 司於八十七年四月一日與被上訴人麗榮公司間就麗榮皇冠大樓新建工程所訂工程 承攬合約之工程款債權,就附表一及附表二所示不動產之法定抵押權不存在。 二、被上訴人萬利公司則以伊於八十七年四月一日與被上訴人麗榮公司訂定工程承攬 合約,承攬被上訴人麗榮公司預定於基隆市○○路○號、信一路一七五號興建之 「麗榮皇冠大樓」之新建工程,約定總工程款(含稅)為新台幣(下同)八億六 千萬元,已依約全部完工,詎被上訴人麗榮公司迄今尚積欠被上訴人萬利公司工 程款四千八百八十五萬四千九百八十一元,及自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保固金五百萬元及自九十二年三月六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且為被上訴人麗榮公司所不爭執,則被 上訴人萬利公司與被上訴人麗榮公司間確實存在有系爭工程款債權;而被上訴人 萬利公司對於被上訴人麗榮公司之承攬報酬債權,固曾為訴訟信託,或曾將該債 權讓與訴外人鄭中平,而由訴外人鄭中平向被上訴人麗榮公司為訴訟上之請求, 惟被上訴人萬利公司與訴外人鄭中平既分別於九十二年七月七日及十月十三日簽 訂有解除委任協議書及債權讓與協議書,從而被上訴人萬利公司對被上訴人麗榮 公司仍有系爭承攬報酬債權存在。系爭債權固曾由被上訴人萬利公司讓與訴外人 鄭中平,復由訴外人鄭中平再移轉被上訴人萬利公司,惟依修正前民法第五百十 三條及民法第二百九十五條前段之規定,系爭法定抵押權依法隨同債權移轉,無 待當事人約定或登記,至於拋棄,乃屬不動產物權之法律行為,非經登記不生拋 棄之效力,故被上訴人萬利公司仍有系爭法定抵押權存在。並聲明上訴駁回。 三、被上訴人麗榮公司受合法通知未於任何期日到場,亦未提出書狀供本院斟酌,故 無事實及聲明可資記載。 四、被上訴人萬利公司於原審另案(原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三0七號)主張因伊與 被上訴人麗榮公司於八十七年四月間訂立工程承攬合約,由被上訴人萬利公司承 攬被上訴人麗榮公司預定於基隆市○○路○號、信一路一七五號(即附表一土地 上)興建之麗榮皇冠大樓之新建工程,約定總工程款(含稅)為八億六千萬元; 被上訴人萬利公司為使用執照之承造人,並已依約完成全部工程;惟被上訴人麗 榮公司僅給付部分工程款,尚欠九千五百八十三萬六千二百二十五元(含保固款 五百萬元)未為給付,經執行結果,被上訴人麗榮公司尚積欠工程款四千八百八 十五萬四千九百八十一元及自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保固金五百萬元及自九十二年三月六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依修正前之民法第五百一十三條之規定,被上訴人萬利公 司對該大樓及其基地即有法定抵押權,為此提起確認之訴,請求確認被上訴人萬 利公司於八十七年四月一日與被上訴人麗榮公司間就麗榮皇冠新建工程所訂工程 承攬合約之工程款債權五千三百八十五萬四千九百八十一元,及其中之四千八百 八十五萬四千九百八十一元,自九十年十二月二十七日起;其餘之五百萬元,自 九十二年三月六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就被上訴人 麗榮公司所有如附表二所示建物全部,有第一順位法定抵押權;就附表一所示土 地,有次於上訴人之抵押權之法定抵押權存在,經原審於九十二年十一月十八日 以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三○七號判決被上訴人萬利公司勝訴,被上訴人麗榮公司未 聲明不服而告確定等情,業經本院調閱該案卷宗查核屬實。 五、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萬利公司之承攬債權不存在,且已拋棄法定抵押權,不 受民法第七百五十八條規定之限制,若謂法定抵押權之處分應經登記始生效力, 則被上訴人萬利公司將承攬債權讓與訴外人鄭中平及嗣後訴外人鄭中平復讓與被 上訴人萬利公司,亦均未為讓與登記,則被上訴人萬利公司嗣後再受讓之承攬債 權亦無法定抵押權;被上訴人萬利公司以被上訴人麗榮公司積欠工程款為由,訴 請確認對麗榮皇冠新建工程之大樓及基地具有法定抵押權存在,係發生於000 年0月00日之後,即新修正民法第五百十三條施行後,自應適用新法;被上訴 人萬利公司承攬被上訴人麗榮公司之麗榮皇冠新建工程,其工程屬「房屋建築」 ,依最高法院九十年度臺上字第一一七八號裁判要旨,被上訴人萬利公司就承攬 關係所生之債權僅對麗榮皇冠新建工程之「房屋」部分有法定抵押權,至房屋之 基地,因非屬承攬之工作物,並無法定抵押權存在云云,然為被上訴人萬利公司 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經查: ㈠原審另案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三○七號訴訟進行中,該案被告即被上訴人麗榮公司 於九十二年八月十五日以上訴人有法律上之利害關係,具狀聲請向上訴人告知訴 訟,並經原審於同年月二十一日將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上訴人嗣於九十二年九 月二十三日到場以言詞聲明參加訴訟,以輔助該案被告即被上訴人麗榮公司,並 經原審暫予准其參加及陳述,惟上訴人事後並未依民事訴訟法第五十九條規定之 程式,向原審提出參加書狀,以資補正,其復於九十二年十月九日,依民事訴訟 法第五十四條之規定,以兩造為被告,另行提起本件訴訟,並於九十二年十月二 十日具狀撤回訴訟參加之聲明,自不生參加訴訟之效力,故於原審九十二年度訴 字第三○七號訴訟,上訴人並非輔助該案被告之參加人等情,經本院調閱該案卷 宗(見本院卷第一三○至一三一頁、原審卷第八十頁、第一五二頁)查核屬實。 參加人於撤回參加後,仍得更為參加訴訟,其不為「輔助參加」,而以被上訴人 為對造提起獨立訴訟,並無不可,且更能根本解決當事人間之紛爭,故上訴人以 兩造為被告,另行提起本件訴訟,自不受民事訴訟法第六十三條第一項前段效力 之拘束,亦即仍得主張前開確定判決之裁判不當。被上訴人萬利公司辯稱上訴人 提起本件訴訟之前,業於原審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三○七號,為輔助被上訴人麗榮 公司而參加訴訟,上訴人之輔助參加業已生輔助參加訴訟之效力,縱於前案撤回 其輔助參加,依民事訴訟法第六十七條之規定,視為於得行參加時已參加於訴訟 之效力,對於其所輔助之當事人不得主張本訴訟之裁判不當云云,委無足取。 ㈡按民法債編施行前發生之債,除本施行法有特別規定外,不適用民法債編之規定 ;其在修正施行前發生者,除本施行法有特別規定外,亦不適用修正施行後之規 定。」民法債編施行法第一條定有明文。而民法債編施行法中關於承攬部分,僅 於第二十七條就「民法第四百九十五條第二項之規定(瑕疵擔保之效力-定作人 得解除契約)」特別規定「於民法債編修正施行前成立之承攬契約,亦適用之」 ,對於修正後之民法第五百十三條之規定,並無特別規定「於民法債編修正施行 前成立之承攬契約,亦適用之」。故於民法債編修正施行前成立之承攬契約,當 然不適用修正後之規定。被上訴人等係於八十七年四月一日簽訂工程承攬合約, 由被上訴人萬利公司承攬被上訴人麗榮公司麗榮皇冠大樓之新建工程,亦即該承 攬契約係於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民法第五百十三條修正公布之前所成立,自應 適用修正前民法第五百十三條之規定,而非修正後之規定,且就法律之解釋言, 亦必如此解釋,始足以保護承攬人。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麗榮公司之積欠工程款 事由應係發生在八十九年十月十一日之後,故本件自應適用新法云云,自不可採 。 ㈢次按「承攬之工作為建築物或其他地上之工作物,或為此等工作物之重大修繕者 ,承攬人就承攬關係所生之債權,對於其工作所附之定作人之不動產有抵押權。 」八十八年四月二十一日修正公布前之民法第五百十三條定有明文。依本條規定 之文義解釋,八十九年五月五日債編修正施行以前發生之法定抵押權,其標的為 「工作所附之定作人之不動產」,承攬人承攬之工作如為房屋建築,其就承攬關 係所生之債權,即僅對房屋部分始有法定抵押權。至房屋之基地,因非屬承攬之 工作物,自不包括在內,此觀最高法院九十年度臺上字第一一七八號裁判要旨自 明。本件被上訴人萬利公司承攬被上訴人麗榮公司之麗榮皇冠大樓之新建工程, 其工程屬「房屋建築」,依前開裁判意旨,被上訴人萬利公司就承攬關係所生之 債權,僅就被上訴人所有麗榮皇冠大樓即如附表二所示建物之全部有法定抵押權 ,至於麗榮皇冠大樓之基地即如附表一所示土地,因非屬承攬之工作物,並無法 定抵押權存在。故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萬利公司就承攬關係所生之債權,就附表 一所示不動產之法定抵押權不存在,為有理由,應屬可採。 ㈣被上訴人萬利公司於八十七年四月一日與被上訴人麗榮公司訂定工程承攬合約, 承攬被上訴人麗榮公司預定於基隆市○○路○號、信一路一七五號興建之「麗榮 皇冠大樓」之新建工程,已如前述,嗣因被上訴人麗榮公司需要資金週轉,被上 訴人萬利公司於八十八年三月二十五日簽立拋棄法定抵押權切結書,使之交由上 訴人作為被上訴人麗榮公司向上訴人申領營建融資之文件,業據上訴人提出拋棄 法定抵押權切結書影本(見本院卷第八九頁)為證,且為被上訴人萬利公司所不 否認(見本院卷第一五三頁),可見兩造間已合意被上訴人萬利公司拋棄法定抵 押權,俾被上訴人麗榮公司向上訴人為貸款融資,則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等間自應 受上開約定之拘束,雖被上訴人萬利公司拋棄法定抵押權之行為尚未完成抵押權 拋棄登記,而不生物權拋棄之效力,惟該法定抵押權,旨在保護承攬人之私人利 益,究與公益無涉,非不得由承攬人事先予以處分而為拋棄之意見表示(參照最 高法院九十二年台上字第二七四四號判決),就兩造當事人間,該拋棄法定抵押 權之債權契約仍然有效存在,應受拘束,是被上訴人萬利公司抗辯非經登記不生 拋棄之效力,爭執系爭法定抵押權仍然存在云云,有違誠信原則,委無足取。故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萬利公司就承攬關係所生之債權,就附表二所示不動產之法 定抵押權不存在,為有理由,亦屬可採。 六、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萬利公司就承攬關係所生之債權,就附表一所示土地及附表 二所示建物全部之法定抵押權均不存在。從而,上訴人訴請確認被上訴人萬利公 司於八十七年四月一日與被上訴人麗榮公司間就麗榮皇冠大樓新建工程所訂工程 承攬合約之工程款債權,就附表一及附表二所示不動產之法定抵押權不存在,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七、本件結論已明,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及舉證,已與結論無關,故不再一一論 究,併予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三百八十五條第 一項前段、第七十八條、八十五條第一項前段,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六   月   八   日 民事第十五庭 審判長法 官 劉 靜 嫻 法 官 吳 光 釗 法 官 李 錦 美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六   月   十一 日                      書記官 明 祖 全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 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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