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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2 年度重上更(一)字第 7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01 月 25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2年度重上更㈠字第71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余俊彥 訴訟代理人 張天欽律師       黃于玶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郭進財 訴訟代理人 邱雅文律師 複 代理人 葉張基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88年5月6日 台灣台北地方法院87年度重訴字第120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被上訴人為附帶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中 華民國94年1月1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後開第二項之訴部 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命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應再給付上訴人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新 台幣叄仟肆佰零玖萬捌仟陸佰肆拾伍元及自八十七年四月二十三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上訴人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其餘上訴駁回。 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之附帶上訴駁回。 第一審關於命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負擔訴訟費用部分,及第二 審訴訟費用關於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上訴部分,暨發回前第三 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負擔十分之四,餘 由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負擔。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附帶上訴部 分,由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上訴人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如以新台幣壹仟 壹佰叄拾陸萬柒仟捌佰捌拾貳元或等值之中國國際商業銀行股份 有限公司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中國石 油股份有限公司如以新台幣叄仟肆佰零玖萬捌仟陸佰肆拾伍元或 等值之台灣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分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預 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中國石油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中國石油公司)之 法定代理人,於民國九十一年七月八日變更為郭進財,有該 公司提出之公司登記證明書一份,附卷可稽,茲郭進財聲明 承受訴訟,核無不合,先予敍明。 二、上訴人中鼎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中鼎工程公司)主張: 伊承攬中國石油公司高雄煉油總廠左營廠暨大林廠汽電共生 日訂立工程合約,總金額新台幣(下同)十三億八千四百二 十二萬八千七百元。其中大林廠汽電共生工程部分(工程案 號:PM84012B,金額六億九千四百十一萬九千七百零九元) ,自八十四年八月一日開工以來,伊均恪遵合約規定,履行 各項義務。惟在工程期間,伊受有下列不可歸責之事由之遲 延:①環境污染源設置許可及監測設施許可審核遲延;②高 雄市政府工務局核發建造執照延誤;③高雄市政府工務局審 核發給雜項執照延誤;④高雄市政府消防局消防審查延誤; ⑤中國石油公司大林廠應於八十六年四月二十日提供中低壓 蒸汽、於五月十五日提供冷卻水等公用物料,以供試車之用 ,但迄八十六年五月二十日止,中國石油公司大林廠仍未依 約提供,致無法進行管線之FLUSHING/BLOWING(沖洗)工作 ,嚴重影響工程進度;⑥八十六年五月十六日至十九日、六 月十日至十二日,應由中國石油公司提供之臨時電源中斷, 無法施工;⑦八十六年六月二日至五日連續四日豪雨,每日 雨量均超過三百公釐,鍋爐及風煙道施工完全停止,現場儀 錶馬達測試、吹管工作無法進行;⑧八十六年六月七日至九 日無中國石油公司大林廠工作人員在場配合,以致無法提供 蒸汽,吹管工作完全停止,未能於八十六年八月二十日完工 。伊遭中國石油公司以遲延工期七十五點八七五天為由,依 據工程合約第十六條規定扣工程款一億五千七百九十九萬八 千九百九十九元未付,中國石油公司之扣款顯無理由,伊自 得請求中國石油公司如數給付該工程款。縱認伊之工期確實 遲延,本件約定之違約金亦屬過高,伊得請求法院酌減等情 ,求為命中國石油公司給付伊一億五千七百九十九萬八千九 百九十九元,及自八十七年四月十八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五計算利息之判決。 三、上訴人中國石油公司則以:中鼎工程公司之前述遲延完工事 由,均不足採;至於工程說明書第四‧一‧二‧四說明之抽 汽壓力,非指伊須提供符合20kg\cm2G之中壓蒸氣予中鼎工 程公司,而係中鼎工程公司於測試時須達成之標準,使系統 穩定供汽,本係承攬人中鼎工程公司應負之義務,非謂須由 伊額外提供中壓蒸氣予中鼎工程公司,始可試車。中鼎工程 公司主張測試失敗,致設備受損,而延至八十六年十一月五 日測試,係可歸責於伊云云,為無理由;又關於違約金酌減 部分,系爭工程合約第十六條既已就逾期罰款為規定,中鼎 工程公司同意此規定而簽訂系爭工程合約,依契約自由原則 ,即不得以其他契約約定之罰則較低為由,主張系爭工程合 約以合約價千分之三為標準計算違約金係過高等語,資為抗 辯。 四、原審判命中國石油公司應給付中鼎工程公司七千八百九十九 萬九千四百六十六元本息,駁回中鼎工程公司其餘請求,中 鼎工程公司就其不利部分,提起上訴,請求中國石油公司應 再給付中鼎工程公司七千八百九十九萬九千五百三十三元, 及其自八十七年四月二十三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利息超 過上開部分撤回上訴)。並補稱略稱: ㈠中國石油公司認其所受之「產銷利益」損失應為五三、三四 一、五二九元,然:產銷利益之計算,即收入減去成本。收 入之計算則以發電量(產量)乘以電價得出。計算產銷利益 之損失,電價不應計入固定電費,且工程會認與工程是否遲 延無因果關係。中國石油公司所受之「產銷利益」損失最多 為一0、一三七、六九九元。公共工程委員會鑑定報告(下 稱鑑定報告)認產銷利益損失為三六、一二九、五四四元, 顯不可採。 ㈡就逾期完工七一.八七五日,既已計算產銷利益不得再計算 人力支出。換言之,中國石油公司不得一方面計算其七一. 八七五日可賺多少利益,他方面卻主張此等賺取無須有人力 支出。鑑定報告一方面在產銷利益上扣除人力之成本,另方 面又加計人力之支出為中國石油公司之損失,無疑在產銷利 益之計算上未扣除人力此項成本,自不合理。 ㈢中鼎工程公司就鑑定書報告中關於「遲延天數」認定之爭執 : 1建造執照核發遲延(現爭執天數八十八天):鑑定報告既認 建造執照之取得時程對施工之影響甚大,而鑑定報告不予展 延任何工期,自不合理。 2未能合法全量施作,應合理酌給工期之部分(爭執天數八十 五日):當時為顧及工期及依合約約定限期完工之利益,中 鼎公司某程度之提前動工施作,自冒風險,使中國石油公司 獲得極大利益,再工期核給與否,應考量者為是否可歸責於 承包商及是否影響工期,與是否為「統包」工程,應無關聯 。統包工程下,所有工作均由承包商負責,依鑑定書之說法 ,只要工程由承包商負責,如何調度安排即應自負其責,則 統包工程豈非均無展延工期之餘地!惟中國石油公司未能配 合及政府機關之遲延核發,實非承包商所得控制,亦非應由 承包商承受此不利益。 ㈣本件乃係七百三十天工期之工程,竟只准展延 7.625天,其 中 4.625天,竟是四個颱風全部之展延天數,且肯特颱風竟 展延 1.125天,這種奇怪之數字!此實可看出中國石油公司 對於工期展延實在是過於苛刻,可惜公共工程委員會礙於本 件合約之規定,對於中鼎工程公司聲請展延之天數,其中關 於證照遲延部分未能給予,對於中鼎公司已欠公允。故本件 假設遲延七一點八七五天,中國石油公司實質損害只有一千 多萬元之情況下,違約金額竟高達一億五千七百多萬元,實 屬過高,請求予以酌減,並求駁回附帶上訴等語。 五、中國石油公司除請求駁回上訴外,就其原審判決不利部分, 並提起附帶上訴,求為將該不利部分廢棄,駁回中鼎工程公 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補稱略以: ㈠就鑑定報告內容不爭執之事項: 1中鼎工程公司要求展延工期部分: ①相關證照遲延核發之部分: ⑴固定空氣污染源設置許可證:中鼎工程公司於八十五年七 月三十日取得固定空氣污染源設置許可證,對於完工期限 不會造成影響。 ⑵雜項執照:中鼎工程公司於簽約後一年,始於八十五年六 月四日提出雜項執照之申請,因此遲於八十五年七月十日 始取得雜項執照,係可歸責於自己之事由所致,不得據此 要求展延工期。 ⑶消防安全圖說審查許可:中鼎公司因可歸責於自己之事由 ,遲於八十五年六月二十七日取得建造執照,於八十五年 六月二十八日提出消防安全圖說審查之申請,又因可歸責 於自己事由,遲於八十五年十二月十四日才取得消防安全 圖說審查許可,不得據此要求展延工期。 ②中國石油公司應盡協力義務部分: ⑴遲延提供物料部分: 沖吹蒸氣部分:中鼎工程公司不得以自己遲延安裝沖吹蒸 氣臨時管,而要求展延工期。 冷卻水部分:中國石油公司並未向中鼎工程公司承諾提供 冷卻水。因此,中鼎工程公司不得以未於八十六年五月十 五日提供冷卻水為由,要求展延工期。 ⑵二次性能測試失敗部分:中國石油公司並無提供20Kg/cm2 g 中壓蒸汽之義務,中鼎工程公司因可歸責於自己之原因 (汽電共生系統產生之中壓蒸汽壓力不足及設計不良)致 測試失敗,導致遲延工期,不得要求展延工期。 ⑶臨時電源提供中斷:此部分中國石油公司應准展延四天工 期。 ⑷中國石油公司人員在場配合部分:依系爭工程說明書第七 節規定,中鼎工程公司應與中國石油公司密切配合,並適 時告知配合之項目,否則因配合不當而追加之工作,概由 中鼎工程公司負責。中鼎公司已於八十六年六月二十三日 自承疏於聯繫,致未能於八十六年六月七日配合加班,而 八十六年六月八、九日均為國定假日,不得以此三日未到 場配合為由,而要求展延工期。 ③連續豪雨之不可抗力因素:系爭工程為機電系統工程,天候 影響應屬有限,且依系爭工期係以日曆天計算,因此即使雨 天之雨量已達影響正常工作進行之程度,中鼎工程公司仍不 得藉以展延工期。 2系爭工程遲延完工,致受有損害之金額為何: ①遲延期間之產銷利益損失部分。 ②系爭工程遲延期間並無機器設備折舊問題。 ㈡就鑑定報告內容爭執之事項: 1展延工期部分: ①遲延取得建造執照:中鼎工程公司可歸責於自己之事由,遭 高雄市政府建設局以不同理由退件二次,遲於八十五年六月 二十六日始取得建造執照,不得據此要求中油公司展延工期 。況距八十六年十一月一日竣工日,尚有一年四個多月,有 足夠時間施工,對於完工期限不會造成影響。 ②未取得相關證照前未全量施作:本案為統包工程,中鼎工程 公司應自行考量工期及證照取得之難易,適時提出證照申請 並積極追蹤處理,以便如期完工。 2遲延完工致受有損害之金額: ①產銷利益損失部分:八十六年十一月五日至八十七年一月十 五日間,因汽電共生工場正常運轉,可能支出之燃油成本, 八十六年十一月為四四、五五九、三二六元,八十六年十二 月為五五、二一二、一八一元,八十七年一月為二五、四四 一、九0四元,合計共為一二五、二一三、四一一元。 ②人力費用損失:中油公司於系爭工程遲延期間受有五、六八 九、三二七元之待工損失。 ③固定電費之損失:鑑定報告認定中國石油公司並未因爭汽電 共生廠遲延完工,致用電契約容量無法降低而受有固定電費 之損失,不足憑採。 ㈢依最高法院發回意旨,完工遲延之爭點實不必再予重新審理 。中鼎工程公司就此一事實仍陳詞爭執,顯然不足採。 ㈣中鼎工程公司主張工期應予展延之事由,均屬可歸責於中鼎 工程公司所致,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頒訂之「公共工程發 放趕工獎金實施要點」之適用前提為「工程進度落後,非屬 承包商責任」,系爭工程遲延之事由均屬可歸責於中鼎工程 公司,自無從適用該要點之規定。 ㈤本件約定之逾期罰款金額不應酌減。鑑定報告認定中國石油 公司遲延期間所受損害為四一、八一八、八七一元,此一數 據僅為保守性之計算,此種數據於法律上僅係法院低減違約 金之參攷因素之一,非謂即應以該金額作為違約金金額,否 則兩造間違約金之約定成為具文,並主張以其違約金債權與 其應給付工程款債務為抵銷等語。 六、中鼎工程公司主張其承攬系爭工程及該系爭工程業經竣工驗 收完畢,但尚有如其所主張之工程款未付等事實,已據提出 兩造之工程合約(工程案號: PM84012)等件為證,並為中 國石油公司所不爭,堪信為真實。是兩造所爭執者為本件系 爭工程之遲延完工,是否可歸責於中鼎工程公司,及其遲延 逾期之天數;約定逾期每日按工程總價千分之三計算違約金 ,是否過高,應予酌減。換言之,本件系爭工程逾期完工, 中國石油公司主張關於汽電共生正式運轉之產銷利益損失部 分為一億一千四百十一萬五千九百六十元;中鼎工程公司則 辯稱:中國石油公司附帶上訴主張抵銷之各項損失,並無實 據,其所稱減少之報酬,更是浮算數額,如以通常投資回收 年限十年計算,縱使延後七十五點八七五天完工所減收之金 額,至多不過一千四百餘萬元而已;如以中國石油公司所提 出之「大林廠汽電共生設備專案計畫之可行性研究報告」及 其中修正後之「經濟效益分析計算表」第十三點每年利潤二 億七千六百七十八萬九千元為計算基礎,按收益成本配合原 則,中國石油公司因系爭汽電工程遲延所可能造成預期利益 之損失,更不過八百二十二萬二千一百七十八元而已等語。 是本件系爭工程逾期完工,其遲延之天數,責任之歸屬,並 因之所造成之損失若干等,事關專業之判斷,經兩造之同意 ,本院囑託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請其所屬之工程技術鑑定 委員會鑑定。該會鑑定意見略以:「本鑑定意見依據囑託項 目計分為兩大項:一、中鼎公司所提工期展延事由應否准許 ?合理展延天數為何?二、中鼎公司遲延完工對中油公司造 成之實際損害。 下列工期展延事由應否准許?合理展延天數為何?下列工 期展延事由,除下述(二)3項,電源提供中斷部分應給 予展延四天外,其餘部分不予准許。合理展延天數為71.8 75天,分析說明如下: 因本工程為統包工程,中鼎公司負有依約如期完工之責, 因此中鼎公司為期順利推動工程,製作CPM(Critica1 Path Method )工程預定進度排程表(以下簡稱進度排程 表)憑以作為工程管控之用。對工程計畫管制具一定之效 力。因此本鑑定均引據中鼎公司85年5月7日提出之進度排 程表(即87年度重訴字第1200號,中油87年10月29日答辯 狀之被證一號)作為基準,予以比對。 ㈠相關證照核發之遲延部分:  依工程合約書第一條及工程說明書『4.工程範圍』之規 定,本案為「統包」工程,承包商負有規劃、設計、採購 、安裝及試車之責。亦即,承包商應負責工程完工前之每 一項工作,包括證照之取得(工程說明書第4.2.4及 4.2.6節亦有明文規定)。承包商有義務考量工期, 適時提出相關證照之申請並積極追蹤處理,以便如期完工 。本件相關證照核發之延遲,既便有理由,仍可歸責於承 包商,更遑論上訴人所陳述理由經深入分析後確有不被接 受之事實原因,因此該部分工期展延不應准許。各項分析 如下: 1固定空氣污染源設置許可證固定空氣污染源指汽電共生 廠房(與建造執照有關)完工後始能安裝。因此,對於 施工影響較大者,應為建造執照與雜項執照之取得時程 。亦即,基礎及廠房完成後才有固定空氣污染源設置許 可證之需求。而建造執照與雜項執照之取得,與是否取 得固定空氣污染源設置許可證無絕對關係。本案固定空 氣污染源設置許可證(取得日期為85年 7月30日)是在 建造執照(取得日期為85年 6月27日)與雜項執照(取 得日期為85年 7月10日)取得不久後即取得,對工期應 無影響。 2建造執照: A.本案建造執照於85年 6月27日取得,與合約應竣工日 期86年11月 1日有一年四個多月的時間,有足夠時間 施工,在工程上應不致於造成影響,此可由中鼎公司 85年5月7日工程進度排程表(即87年度重訴字第1200 號,中油87年10月29日答辯狀之被證一號)原預計於 85年 6月30日取得建造執照可得證明。何況中鼎公司 在建造執照取得前已先行動工,更無延誤之理由。 B.中鼎公司認為高雄市政府建設局核發建造執照有延誤 。以申請建造執照之程序看,高雄市政府建設局以兩 次不同理由退件(法規規定應一次通知補正)且審查 時間亦超過每次三十日之規定,似有不合。但依工程 合約書第五條第二項規定,要展延工期須『經甲方核 定確有影響工期者方准展延』,並不是證照延發即得 據以展延工期。由A.項可看出,於85年 6月27日取得 建造執照並不影響工期。因此,不論高雄市政府建設 局有否延誤,展延工期均無法成立。 C.建造執照之申請,第一次於85年 3月21日以『申請用 途與建設局核准用途不符』而遭退件,然而很迅速的 在85年 3月25日即補件,復於85年4月2日再遭『未檢 附大林廠全廠區原有建築物樓地板面積檢討』而二度 退件,並於85年 4月26日補件,雖如前述高雄市政府 建設局以兩次不同理由退件似有不妥。然而,第一次 退件為中鼎公司委任之建築師之疏忽。中鼎公司主張 ,中油公司於85年 1月25日尚未變更與系爭建物用途 相同之核准文,但本工程為「統包」工程,一般建築 師承辦業務第一個動作即是查核申請用途與建設局核 准用途是否相符,中鼎公司在未查明前即送件,為中 鼎公司委任之建築師之疏忽。而中鼎公司在退件後四 天即補件,表示建設局核准建物用途相符之文件,並 不構成延遲拿到建造執照之主要原因。第二次退件原 因為中鼎公司委任之建築師未遵循建築法將既有建築 物與本工程建築物合併為「一宗」檢討(按建築法第 二章第十一條規定:『建築基地原為數字者,於申請 建築前應合併為一宗』)。依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 施工篇第一條之一規定,『一宗土地』之定義為:一 幢或二幢以上有「連帶使用性」之建築物所使用之建 築基地,本工程之廠房建物與大林廠既有建築物具有 『連帶使用性』。此與中鼎公司所提,高雄市建築管 理規則第二十一條規定申執建照時應檢附『建物地盤 圖及面積計算表』中是否有『現有』二字無關。因此 ,第二次退件乃因中鼎公司委任之建築師未依據建築 法規規定,將既有廠區與本工程部分合併計算。總而 言之,兩次之退件皆為可歸責於中鼎公司,一併申明 。 3雜項執照: 中鼎公司於簽約後一年,即85年6月4日提出雜項執照之 申請;但在84年11月29日中鼎公司已進行打樁及後續基 礎作業。中鼎公司送件太晚顯然為雜項執照未能早日取 得之主要原因,應可歸責於中鼎公司。而且不論高雄市 政府建設局處理程序如何,依工程進度看,中鼎公司於 86年8月18日完成裝建工作,因此於85年7月10日取得雜 項執照,仍有足夠時間施工,並不會影響工期,此可由 中鼎公司85年5月7日工程進度排程表(即87年度重訴字 第1200號,中油公司87年10月29日答辯狀之被證一號) 原預計於85年 7月30日取得雜項執照得以證明(何況中 鼎公司在雜項執照取得前亦已先行動工)。因此,同上 述2.B.項,依工程合約書第五條第二項規定應不予 展延工期。 4消防安全圖說審查: 中鼎公司於85年 6月28日申請消防安全圖說審查,但約 半年後,即85年12月14日才取得審查許可,中鼎公司未 說明此項期間延誤之原因。主要原因可能為:⑴送件內 容無法符合審查機關之要求而被退件⑵承包商未積極與 審查單位溝通處理⑶於消防法令之適用有其模糊性。但 不管原因為何,中鼎公司依約有義務配合工期如期取得 許可,且同時簽約、同性質之左營廠順利施工,足證並 無消防法令適用之模糊性問題,延後取得審查許可為可 歸責於中鼎公司,因此本項展延工期無法成立。 5未取得證照前,未全量施作:   如前所述,本案為『統包』工程,承包商應自行考量工 期及證照取得之難易,適時提出證照申請並積極追蹤處 理,以便如期完工,未取得相關證照,依法本就不得動 工,中鼎公司基於工期考量自行提前動工,現又要求自 行提前動工部分給予工期補償,尚非合理。所以,未取 得證照前因未全量施作而要求給予工期補償,無法成立 。 ㈡被上訴人中油公司未盡協力義務部分:上訴人指稱依約 中油公司有協力之義務,因協力延遲所生之損害,應檢 討其歸責性後給予工期,茲就事實行為發生時點與相關 會議記錄,依契約條款規定,並參採工程領域成規深入 分析後,僅臨時電源提供中斷部分就兩次連續三天之停 電,承包商以緊急備用電源一發電機應急,維持最低限 度之操作,確已影響施工進度,建議分別給予兩天之工 期外,其餘部分均不予准許。 1物料提供延遲(沖吹蒸氣、冷卻水): ⑴沖吹蒸氣部分:中鼎公司認為中油公司未依86年 3月25 日第2次試爐會議紀錄之附件,在86年4月20日前提供中 壓蒸氣供其沖吹管路。但沖吹管路須中鼎公司完成相關 安裝工作後才能進行,否則即使中油公司提供中壓蒸氣 亦無法進行。依施工日報表看,中鼎公司從86年 5月24 日開始至86年6月1日才完成臨時管之安裝,中油公司86 年6月2日提供沖吹蒸氣,其延後供汽乃肇因於中鼎公司 臨時管之製作安裝未完成。一般工程在協調會所訂之日 期是預定日期,經常因一方之工作未完成而需延後。例 如,以中鼎公司請姚乃嘉博士所做之「時程鑑定報告」 看,中鼎公司於86年 5月15日才完成蒸汽管線之試壓, 因此,縱使中油公司如第2次試爐會議紀錄於86年4月20 日提供中壓蒸氣,本部分之工作仍舊無法進行(因蒸汽 管線之沖吹應於管線試壓後方能進行)。中鼎公司辯稱 ,要待中油公司確定提供蒸汽,再安裝臨時管線,但此 與工程慣例相違背。中鼎公司之說詞無法採信,本部分 之延後責任應在中鼎公司。 ⑵冷卻水部分:與⑴項沖吹蒸氣相同,中鼎公司認為中油 公司未依86年3月25日第2次試爐會議紀錄之附件,在86 年5月15日前提供冷卻水供其沖洗管路,首先,5月15日 之日期與上項相同,僅是一般工程協調會所預定之日期 ,由於冷卻水須待25號新建冷卻水塔啟用後始能供應, 因此,中油公司並未對冷卻水做承諾,在TIE-INLIST之 CPC CHECK攔是空白,可得證明。中油公司於86年5月28 日提供冷卻水。其次,由工程進度看,冷卻水供應後將 近三個月中鼎公司於86年 8月18日方才完成系統裝建工 作,而於 8月19、20日進行第一次性能測試。足証本項 並非要徑工作。中油公司於86年 5月28日提供冷卻水, 並不會影響完工期限。且依工程慣例,如僅為沖洗管路 ,使用一般水源即可替代,不需使用冷卻水,因此以提 供冷卻水遲延作為工期展延之理由無法成立。 2二次性能測試未能配合: 中鼎公司認為86年8月19日及86年9月27日兩次性能測試 未能通過之原因為:中油公司未按合約規定提供中壓蒸 汽供系統併聯。此點並不正確,理由如下: ⑴依合約工程說明書4.3節規定『大林廠只要將水電、 燃料,低壓蒸汽和空氣,接到廠區界限(BATTERYLIMIT ),承攬商即須負責本汽電共生系統能夠順利運持』; 因此,中油公司並無義務提供20kg/cm2g中壓蒸汽。 ⑵兩次性能測試未能通過之原因,正如中鼎公司所言,為 中壓蒸汽壓力不足,使得給水幫浦汽輪機進汽壓力與出 口壓力差變小;為達到相同之推動力,將蒸汽流量變大 而使得出口壓力上升;出口壓力上升又導致壓力差變得 更小,如此,造成惡性循環而損害設備。因此,第二次 性能測試後,中鼎公司於低壓蒸汽系統增加自動排汽閥 (即中鼎公司提供之蒸汽流程示意圖上之閥C ),而避 免上述情形發生。中壓蒸汽壓力不足及設計不良為兩次 之性能測試未能通過之原因,此可歸責於中鼎公司。 ⑶本工程為統包工程,中鼎公司有義務設計整體系統之運 作。新設汽電共生系統需能獨力運作,即使不與中油公 司既有系統併聯亦要能運轉。因此,系統原本即應設置 中壓蒸汽之流量自動控制閥,中鼎公司未予設置而僅靠 手動閥自消音器人工排放,致因流量不穩定而導致系統 測試失敗,應歸責於統包商中鼎公司。至於中油公司要 求中鼎公司先完成新設汽電共生系統自行運作測試成功 ,再與既有系統併聯,應屬正常且合理之要求。 3臨時電源提供中斷: 依工程合約書第五條第二項第(六)款規定『連續停電 、停水逾三小時,影響施工進度者。』得申請核延工期 。86年 5月16日至18日三天正式電源中斷,中油公司依 進度排程表認為該段時間為對馬達測試,且中鼎公司已 自備發電機來供電,應不影響工期。但馬達測試確實需 要電源,停電雖然可由中鼎公司自備之緊急備用電源發 電機來供電,由於自備發電機之容量及穩定性不如正常 電源,對於工作會有一定之影響(如重新分派工作、安 排時程),但中鼎公司並非正式電源中斷即完全無法工 作,估算影響工期為二天。 至於86年 6月10日至12日三天臨時電源中斷,中油公司 認為僅影響工地辦公室之照明,此點並不正確,因安裝 場所照明、電焊等等皆需電源,即使辦公室之照明亦會 對工作有所影響。惟因中鼎公司有自備之緊急備用電源 -發電機可提供電力,不會因此完全無法工作,估算影 響工期為二天。綜合上述,電源提供中斷部分,應准許 展延四天工期。 4中油人員未在場配合: 首先,中鼎公司認為並無通知中油公司在場配合之義務 ,並非正確。因根據『工程說明書』第 7節『配合施工 』裡規定「承攬商應與本處密切配合,並『適時告知』 配合之項目,否則因配合不當而追加之工作,概由承攬 商負責。」 其次,中鼎公司所申請延期之天數為86年6月7、8及9日 三天,依86年6月3日之第九次試爐會議紀錄第 1項,其 重點是希望中油公司人員加班至下午八點;預計之時間 是86年6月7日。由於中鼎公司於6月3日至 6月間是否已 如期完成工作,而中油公司人員需否於 7日配合加班, 均不得而知。中鼎公司未能舉證,因此無法採信。況且 ,工程合約書第五條第四款規定『凡工期訂為日曆天者 ,國定假日之休假已預計在規定工期內,乙方不得以甲 方禁止施工為由,再申請延期』。經查, 6月8、9日為 星期日及端午節,屬於國定假日。依工程合約言,無法 構成展延工期之理由,中油公司人員亦無義務要到場配 合中鼎公司施工,一併申明。 綜上所述,此項展延工期並無法成立。 ㈢連續豪雨之不可抗力因素: 首先,依中鼎公司所提供之中央氣象局資料,6月2日及 3日之累積雨量分別為32.7及29.5公釐、6月4、5日雨 量為209公釐及296公楚。由於本工程之工期係依「日曆 天」方式計算,依工程合約書第五條第二項第㈣款第 2 點規定「雨天之雨量已達影響正常工作之進行者,仍不 得藉以展延工期」。因此依約亦無法構成展延工期之理 由,更何況本工程為機電系統工程,非如一般土木工程 施工對天候之影響,其敏感度應為有限。 綜上本工程工期爭點,僅認定兩次停電三天分別認定兩 天共計四天免計工期應予准許外,其餘理由均不成立。 因此中油公司原主張中鼎公司遲延 75點875日應再扣除 四日後為71點875日方為合理。 中油公司主張中鼎公司遲延工期 75點875日,依工程金額 (694,119,710元) ,每日千分之三計罰,主張遲延罰款為 157,998,999元。 中油公司因工期遲誤,實際所受之損害 ,合理數額為何? 為使得下述說明比較清楚,以下圖解釋遲延,71.875天 ( 中油公司主張中鼎公司遲延工期75.875天,惟依前述鑑定 意見,電源中斷中之4天可不予計入遲延工期)對經濟效益 之影響。以機組耐用年限15年為例,遲延71.875天之損失 為延後71.875天開始運轉之產銷利益損失。 1中油公司系爭汽電共生工場正式運轉之產銷利益損失數額 為多少? 首先,產銷利益損失推算之日期應以86年11月 5日起算, 理由如下:中鼎公司完工日期為87年 1月15日,遲延天數 為71.875天,以87年 1月15日往前推算71.875天,合約應 在86年11月4日完工,預計原可自86年11月5日開始運轉。 產銷利益主要有兩部分:(1)電力 (2)中壓蒸汽。 產銷利益計算表如後附,說明如下: A.依中油公司聘請之遠東聯合法律事務所93年3月3日遠文 字第 93080號函,汽電廠所發之電力全數併入廠內系統 ,因此,汽電廠發電之經濟利益是在於因自行發電而減 少付給台電流動 (即電表累計之度數)電費。 B.依中油公司93年 4月26日於工程會之說明,中油公司大 林廠為特高壓供電、三段式時間電價用戶。由於時間是 從86年11月 5日開始計算產銷利益損失數額,因此電價 是採非夏月電價 (夏月是從每年之6月1日至9月30日;非 夏月為夏月以外之時間)。 C.依台電公司86年及87年初特高壓供電、三段式時間電價 用戶之電價表,非夏月之流動電費僅分離峰時間及半尖 峰時間電價。在離峰時間 (星期一至星期六深夜每日10 時30分起至翌晨7時30分止,每日9小時,加上星期天24 小時;在一星期七天內共計78小時)每度電0.64元,半 尖峰時間 (離峰以外之時間,在一星期七天內共計90小 時)每度電I.77元。因此,平均流動電價= (1.77x90+0.64x78))÷168=1.245元/度。 D.由於中油公司所提供運轉紀錄並無一天24小時之連續運 轉紀錄,無從知道發電是在半尖峰時間運轉或在離峰時 間運轉,因此,電力產銷效益之計算以上述平均流動電 費為準。 E.由於中油公司提供之運轉紀錄不完整,對於機組無法達 到滿載輸出,兩造亦有不同之說詞,且中鼎公司是否須 負瑕疵擔保責任,非屬囑託鑑定事項。考量機組會有故 障跳脫及機組需定期停機維修,中鼎公司在92年 9年30 日之請求鑑定說明書中主張採可行性報告之設備利用率 90.41%應屬合理。因此,機組之電力及中壓蒸汽輸出, 不採用中油公司提供之運轉紀錄,而採用設備利用率 90.41%予以計算。 F.超純水、冷卻水、燃料油等之成本採中油公司提供之數 據。 G.折舊:因機械設備之折舊是稅法規定之設備投資成本回 收方式,投資者可選擇最有利之折舊計算方式,於耐用 年限內分年以折舊攤提全部投資成本 (減除殘值)。 在 會計帳務處理方面,機械設備開始運轉當年,始可以折 舊來攤提機械設備之投資成本,但非實際現金支出。鑒 於如期完工營運案及遲延完工營運案之耐用年限相同, 且機械設備全部投資成本相同,不論採用何種折舊計算 方式,兩案均可以同值之折舊數額自營運第一年攤提同 數額之折舊成本,只因本案遲延71.875天 (以下簡稱遲 延期間),攤提之折舊成本相對地延後回收。在會計方 面,因無實際現金支出,而兩者之耐用年限相同,故兩 者所攤提之折舊成本相同。 本案汽電共生廠之壽齡(機械設備耐用年限)為15年, 本案合約金額 (機械設備投資成本)為694,119,709元。 如採直線法計算折舊並加計一年作為殘值,則遲延期間 之當期折舊為 694,119,709÷(15+1)x71.875÷365= 8,542,783元。 H.由於中油公司未提供86年12月及87年 1月之人力成本, 在此以每月 230萬元估算。因在遲延期間之人力費用損 失將予計入同額之人力成本,故假設數值並不會影響產 銷利益損失總額。 I.中壓蒸汽之價值以中油公司之報表為準。 J.中油公司產銷利潤數額=電力效益十中壓蒸汽效益一生 產物料成本一折舊成本一人力成本。 K.依上述計算表,中油公司之產銷利潤為31,695,840元。 L.產銷利益 (現金流入): 由於折舊並非實際現金支出, 就財務方面,其遲延期間之產銷利益 (現金流入)應含 利潤31,695,840元並加回折舊8,7542,783元,故產銷利 益為40,238,623元。 M.遲延完工案之折舊現值:因遲延完工案亦於屆耐用年限 前遲延期間攤提同數額折舊成本,只因折舊成本延後回 收。如以法定利率5%折現,其現值約為遲延完工營運屆 耐用年限前遲延期間當期折舊成本之0.481((1.05)-15) ,故遲延完工案攤提折舊成本之現值為4,109,079元 (8,542,783x 0.481) (換言之,即4,109,079元加15年 之法定利息等於8,542,783元)。 N.產銷利益損失: 如前L.所述,中油公司之產銷利益為 40,238,623元,扣減遲延完工回收攤提折舊成本之現值 4,109,079元,則產銷利益損失為36,129,544元。 2中油公司在中鼎公司遲延完工期間就配合參與試車操作之 人力費用是否為額外支出?倘是,數額為何?由於中鼎公 司延遲71.875天完工,中油公司人員因而有71.875天之待 工損失 (人員在此段時間無其他生產事業可做),故為額 外支出。依上述產銷利益計算表,數額為5,689,327元。 3中油公司系爭大林汽電共生工場於中鼎公司遲延完工期間 之機械設備是否發生折舊問題?倘有,數額為何?中鼎公 司遲延完工期間之機械設備並無折舊問題。一般而言,機 械設備之折舊是稅法規定之投資設備成本回收方式,按固 定資產耐用年限,投資者可選擇最有利之折舊計算方式, 自商轉日期起算。之所以以商轉日期起算是因機械設備投 資成本,依稅法規定自營運開始才能於耐用年限內分年以 折舊方式攤提機械設備成本。 由於本案實際自87年 1月16日完工營運,故遲延期間在會 計帳務方面不列折舊損失。 4中油公司大林廠是否因為系爭大林汽電共生工場遲延完工 致用電契約容量無法降低而受有固定電費之損失?倘有, 數額為何? 由於汽電共生設備並不是一非常可靠之電源,可能由於機 組故障或定期檢修而停機,因此,有汽電共生設備之用戶 ,與台電之經常契約容量不一定會降低,廠家會自行評估 。依中油公司93年 4月26日於工程會之說明,89年度 (中 油公司驗收後兩年多之時間)起才有5000kW(5MW)契約容量 之降低。因此,中油公司並不因有汽電共生設備,而馬上 降低契約容量。亦即,中油公司大林廠並未因系爭大林汽 電共生工場遲延71.875天完工,致用電契約容量無法降低 而受有固定電費之損失。    綜上所述,中油公司因工期遲延71.875天所受損害,包括   兩項:(1). 產銷利益損失為36,129,544元   (2). 人力待工損失為 5,689,327元   合計為41,818,871元。 」等語。 七、查本院囑託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所屬之工程技術鑑定委員 會鑑定。由中國石油公司補件五次,中鼎工程公司補件四次 ,並經本院函送補件等,共計多達十數次,其相關卷証資料 包括:請求鑑定說明書兩份、中鼎工程公司與中國石油公司 工程合約影本兩份、工程竣工驗收報告影本兩份等資料。鑑 定經過如下: ㈠92年12月1日第二次閱卷及案情分析。 ㈡93年1月4日第一次預審會議。 ㈢93年3月22日第二次閱卷及案情分析。 ㈣93年4月5日第三次閱卷及案情分析。 ㈤93年4月26日第二次預審會議與當事人陳述意見。 ㈥93年5月3日第三次預審會議。 ㈦93年5月17日第四次閱卷及案情分析。 ㈧93年5月21日第四次預審會議。 ㈨93年 6月4日第五次預審會議。 ㈩93年8月4日第42次委員會議。 足見其所作鑑定業經兩造充分提供書面資料及陳述意見,並 經該會專家多次集會,就中鼎工程公司主張延遲事由,參酌 兩造合約之精神及實際情形,詳加評估研析,再逐一的說明 其可採,或其不可採之理由;就中國石油公司所主張因遲延 所生之損害,亦就逐項條舉其計算之明細,及說明其計列為 損害金額或不予計列之理由,是兩造之主張均經該會謹嚴慎 重之研究分析及審議,始作成鑑定書,認定中鼎工程公司工 期遲延 71.875天;中國石油公司所受損害,金額合計為41, 818,871元,有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函及鑑定書可稽( 見 本院卷第六五至八四頁),其鑑定意見自堪採取。中鼎工程 公司仍以鑑定人誤拿工程預定進度排程表,致誤認無建照延 誤問題,就該鑑定所認遲延天數及中國石油公司所受損害之 數額,表示異議;中國石油公司亦以鑑定報告所認定其所受 之損失金額,僅為保守性之計算,不足憑採,實際所受損害 應不止於此云云,均無可取。 八、按違約金,依其性質可分為懲罰性之違約金與賠償額預定性 之違約金二種,當事人間約定之違約金究屬何者,應依當事 人之意思定之。如無從依當事人之意思認定違約金之種類, 始依民法第二百五十條第二項規定,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 之賠償總額。經查本件兩造工程合約第十六條(逾期罰款) 第一項約定:「乙方(指中鼎工程公司)如逾期未能竣工, 則每逾一日,照本工程結算總價千分之三處罰,最高累計至 百分之三十,...」,中國石油公司主張此項約定,係懲 罰性之違約金,中鼎工程公司則主張此項約定,係賠償額預 定性之違約金,意見不一。觀之工程合約第十六條第二項約 定:「每逾一日,按每件工作通知書結算金額千分之三計罰 。」及工程說明書「18.2.1逾期罰款」之約定,係就每件不 同工作,另定有罰則,足見兩造依工程合約第十六條第一項 所一定之違約金,係賠償額預定性之違約金,至為顯然。 九、次按當事人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依民法第二百五十 二條規定,酌減至相當之數額,然是否相當,應依一般客觀 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債務,債權人可 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酌定之標準。故當事人約定契約不履行 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固得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以職權減 至相當之數額,惟是否相當仍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 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標準,而債務已為一 部履行者,亦得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少其數額。本件系爭 工程業經竣工驗收,為兩造所不爭,只是工期遲延71.875天 完工,是中鼎工程公司所負債務,不只為一部履行,且業經 全部履行,自得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少其數額。換言之, 應併予審酌中鼎工程公司遲延71.875天完工,中國石油公司 所受之損害,以為酌定標準。本件因中鼎工程公司遲延71.8 75天完工,中國石油公司所受損害,金額合計為41,818,871 元,有如前述,是以,本院審酌上開一切情狀,認為每日按 工程結算總價694,119,709元之千分之0.9計算,即 624,708 元(694,119,709×0.0009=624,708元,元以下四捨五入, 下同),遲延 71.875天,違約金共計為 44,900,888元( 624,708×71.875=44,900,888元) 為適當,超過部分,中 國石油公司之主張,即無可取。而中鼎工程公司主張本件系 爭工程結算工程總價為694,119,709元,尚有保留工程款157 ,998,999 元未付, 為中國石油公司所不爭,則扣抵中國石 油公司主張抵銷之違約金44,900,888元後,中國石油公司自 應給付中鼎工程公司工程款113,098,111元(157,998,999- 44,900,888=113,098,111元)。 從而,中鼎工程公司請求 中國石油公司應再給付34,098,645元 (113,098,111減一審 命給付之78,999,466元等於34,098,645元),自屬有據,應 予准許。中鼎工程公司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十、綜上所述,本件中鼎工程公司請求中國石油公司給付一億一 千三百零九萬八千一百一十一元,及自八十七年四月二十三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即屬正當, 應予准許,超過上開應准許部分,中鼎工程公司請求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中之七千八百九十九萬九 千四百六十六元部分為中鼎工程公司勝訴判決,並酌定擔保 金准供擔保後,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並無違誤,中國石 油公司附帶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予駁回附帶上訴。其餘應准許部分三千四百 零九萬八千六百四十五元部分,原審為中鼎工程公司敗訴之 判決,並駁回此部分假執行之聲請,即有未洽。中鼎工程公 司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為廢棄改判,為有理 由,本院將原判決此部分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並 依兩造之聲請,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准供擔保為准、免假 執行之宣告。至於中鼎工程公司之請求不應准許部分,原判 決為上訴人中鼎工程公司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聲 請,核無違誤,上訴人中鼎工程公司上訴意旨仍執陳詞,指 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上訴。 十一、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陳述及攻擊防禦方法,經審 酌核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不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中鼎工程公司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中國石油公司之附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 第449條第1項、第79條但書、第463條、390條第2項、第392條第 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   月  25  日 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吳景源                  法 官 滕允潔                  法 官 連正義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 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 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 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   月  25  日                    書記官 張永中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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