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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2 年度重上更(二)字第 15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04 月 26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價金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2年度重上更㈡字第159號 上 訴 人 肯友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貴寶 訴訟代理人 謝財興律師 被 上訴人 東雲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鴻顯 訴訟代理人 謝家健律師 複 代理人 劉紀翔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請求返還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88年4 月2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88年度重訴字第4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本院於94年4月1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上訴人下列第2項之訴及訴訟費用之裁判除確定 部分外,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陸佰叁拾肆萬元及如附表所示編號 第17期至第36期所示之利息。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人 負擔三分之一,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公司原法定代理人蘇志誠已辭任改由吳鴻顯接任, 其聲明承受訴訟核無不合,應予准許。 二、上訴人肯友有限公司(下稱肯友公司)主張:伊於民國78年 9月27日以總價新台幣(下同)5,818萬元,購買被上訴人東 雲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東雲公司)所建坐落台北縣汐止市之 「東方科學園區廠房大樓(下稱系爭大樓)」編號B棟18樓 B2廠房一戶暨基地之應有部分(下稱系爭廠房),因東雲 公司於售屋時,銷售廣告標榜該大樓係工業廠房與商業辦公 混合使用,故意隱瞞該廠房僅限工業使用,致使上訴人誤信 可作為營業處所,而與之簽約,並依約按期繳付價金計2,32 8萬元,嗣後上訴人發現該廠房僅限工業使用,乃於87 年9 月3日通知東雲公司解除契約。上訴人既受東雲公司詐欺而 與之訂約,且該廠房不具有約定品質,屬給付不能,上訴人 亦得以書狀繕本送達為解除契約之意思表示,東雲公司自應 返還已付之價金(撤銷買賣契約部分,於本審不再主張)。 退步言之,縱認東雲公司亦得解除契約,惟其沒收上訴人已 繳之上開價金充為違約金,亦屬過高,應予核減,超過該核 減後違約金之部分,伊亦得請求返還等情,求為命東雲公司 給付2,328萬元,並加付原判決附表所示利息之判決(肯友 公司另請求東雲公司給付代辦費及押租金計224萬4038元本 息部分,經第一審判決東雲公司敗訴,未據其聲明不服,已 告確定)。 三、被上訴人東雲公司則以:被上訴人並無詐欺或隱瞞系爭廠房 僅限工業用途之行為,系爭房屋亦無約定品質之瑕疵。上訴 人未依約繳付第37、38期價金,且拒辦交屋手續,經催告仍 不履行,伊已於87年8月1日解除契約,並沒收肯友公司已付 之價金充為違約金,該違約金尚不足賠償伊所受之損害,實 無過高之情等語,資為置辯。 四、上訴人主張伊向被上訴人買受系爭廠房乙戶,為兩造所不爭 ,且據上訴人提出系爭廠房之房屋土地買賣契約書、統一發 票、建物、土地登記謄本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7頁至第61 頁、第102頁、第125至第131頁,另原證13、14證物外放) ,經核閱上開買賣契約書第1條第1款建物標示:乙方(即被 上訴人)將其所有坐落台北縣○○鎮○○段下寮小段... 第14筆土地內興建之26、23層工業辦公室B棟18樓編號B2房 屋一戶(以下簡稱本廠戶)等語,買賣契約附件之一即代辦 貸款委託書亦標明即甲方(即上訴人)向乙方(被上訴人) 購...工業辦公廠房大樓18樓編號B2房屋連同基地持分. ..。其他買賣契約書第4條第2項、第20條、第21條、第26 條亦載明「廠戶」等文義,足見兩造約定買賣標的之用途為 供工業辦公廠房使用,至無疑義。又已建竣之系爭廠房為工 業用之工業區建物(見原審卷第102頁建物登記謄本),系 爭廠房基地即同上址下寮段第998地號等土地為都市計劃之 建地,亦有土地登記謄本可考,依都市計劃法台灣省施行細 則第18條至第21條規定:工業區之建物除工廠使用者外,尚 非不得興建與工業發展有關之設施:⒈與工業營業有關之研 發、推廣及服務業辦公室⒉工廠必要附屬設施:⑴辦公室、 倉庫、生產實驗室、訓練房舍⑵值勤員工單身宿舍⑶其他必 要附屬設施(見本院重上字卷第149、150頁),此乃政府公 布之法令,應屬人人可得而知之,上開系爭廠房買賣契約所 載「工業辦公廠房」等文義既與上揭施行細則規定脗合,縱 令締約時,未曾提示「建造執照」供上訴人閱覽,亦無使人 誤信為商業辦公室之用,而上訴人提出銷售廣告1紙(見原 審卷第16頁)雖記載:「...展示、交易、倉儲、貨運到 相關工商服務」等文字,惟其文義係揭示:「東方科學園區 」首創生活與工作、生產與管理一體產業新模式,即各種需 求與機能全部一體成型而言,並未偏離以工業營業有關設施 之主旨,亦未標榜係商業貿易用之辦公處所,上訴人雖援用 證人傅家驊(其公司經理)證述:銷售公司並沒有說不能當 辦公用,只能作工廠用;也沒有告訴我們不可以當貿易公司 用;如果知道不能當辦公室使用,我們絕對不會買等語(見 本院重上字卷第83、84頁),略謂上訴人不知道系爭廠房只 限工廠使用云云,然參酌買賣契約書第8條第7款約定,辦理 工廠設立許可函變更費用及因甲方...等費用由甲方負擔 等語,可知必與工廠使用有關何能推諉不知。自難謂有何故 意隱匿不告知限於工業用辦公廠房用途或有何故意使誤信可 供商業貿易公司使用之詐術行為。至上訴人公司雖為進出口 貿易商,有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可佐,惟上訴人購買系爭建 物內心真意非他人所得而知,銷售人員亦未必閱覽其公司章 程或變更登記事項卡,兩造復未將上訴人購買系爭建物之使 用目的列為契約內容之一部分,亦難憑此即謂系爭建物存有 使用目的不能達成之瑕疵,或被上訴人有故意隱匿不告知系 爭廠房之用途之情事,要之,本件已建竣之建物為工業區建 物,如上揭建物登記謄本所示,與本件買賣契約(預購屋) 所約定之用途相符,就系爭房屋之「效用」而言,並無瑕疵 或不完全給付之情事存在。上訴人主張憑以解除契約自無可 取。 五、系爭廠房買賣契約書第5條約定:本房屋悉由乙方(即被上 訴人)全權依台北縣政府核准設計圖說,及本契約建材設備 說明(附件3)為施工標準負責建造,並以台北縣政府核發 建築物(房屋)使用執照為合格標準。惟兩造並未約定以上 訴人為起造名義人,此觀之系爭建物登記謄本及使用執照之 起造人附表可知(見原審卷第102頁、第118頁、第148頁及 本院重上字卷第183、184頁建造執照存根聯),且於買賣契 約書第6條約定:本件移轉登記所須申報之土地現值及房屋 價格,甲、乙雙方同意以申報當時之土地公告現值及稅捐稽 徵機關評定房屋價格為土地、房屋之申報移轉價格,益證被 上訴人建竣系爭廠房後尚須憑使用執照以其名義辦妥第1次 建物登記後(見土地登記規則第79條),始辦理移轉登記予 上訴人,按物之出賣人負有交付其物於買受人並使其取得所 有權之義務,是被上訴人於辦理移轉登記於上訴人名義即屬 已盡其義務(被上訴人曾催告上訴人點交、對保等手續未果 ,其詳下論),非謂必交付使用執照其竣工圖於上訴人始得 謂被上訴人已完全履行其債務。使用執照既係被上訴人辦理 建物第1次登記所必須之文件,兩造復未於契約特別約定點 交時須交付使用執照及其竣工圖,何能以被上訴人未交付使 用執照及其竣工圖係違反附隨義務,況被上訴人並未拒絕提 供影本於上訴人(見原審卷第132頁存證信函),上訴人以 被上訴人未提供使用執照及竣工圖以供交屋檢查之用,為不 完全給付,憑以解除契約,亦屬無據。 六、上訴人另以系爭廠房自始有物之瑕庛,諸如防火區劃、走廊 寬度、避難室平台等項安全檢查不合格,雖據其提出台北縣 工務局准予以備查之建物防火避難設施與設備安全檢查報告 書1件為論據(見本院重上更㈠字卷第90頁至第128頁),惟 查:被上訴人早於83年已依約領得使用執照,且於85年5月 10日以存證信函催告上訴人限於85年5月18日辦理交屋手續 ,上訴人僅以測量成果圖所示面積與契約面積有間,函請補 充提供完整之產權登記資料以供核對;嗣經被上訴人提供公 共設施之建物登記資料連同主建物合計736.71平方公尺(約 222.85坪較之契約面積218.74坪,並無短少),函請辦理交 屋手續若有誤差可找補,仍未獲置理;而上訴人仍執意需被 上訴人提供第18層及頂樓、地下室各層平面圖(工務局認章 之竣工圖)以憑驗收,多次以存證信函請求提出,而被上訴 人則函覆工務局核發之竣工圖正本僅有1份,故僅能檢附該 戶影本供參,如有疑問,仍請速至公司核對正本為荷,仍未 為上訴人所接受;被上訴人遂於87年3月19日以存證信函限 於文到10日內辦理交屋手續,逾期即解除買賣契約,上訴人 終未如期辦理交屋手續,被上訴人乃於87年8月1日以存證信 函通知上訴人解除契約,此有被上訴人提出存證信函4件在 卷可佐(見原審卷第119至136頁),後有上訴人提出5件在 卷可參(見原審卷第62頁至第79頁),是從上開往來之信函 中可知在被上訴人解除契約前,上訴人除僅表示面積不符外 (連同公共設施並無短少,已如前述),並未曾表示系爭廠 房有何物之瑕疵,亦未曾就物之瑕疵有何舉證,更未曾以買 賣標的物有物之瑕疵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至無疑義。按系 爭契約第17條第1項:本約房屋完工,乙方得定期通知甲方 接交本約房地,甲方應於通知所定期限內依第13條約定接交 ,不得假藉任何理由拖延,定有明文,是接交房地乃上訴人 之義務。被上訴人除定期通知接交房地外,復多次定期催告 ,上訴人均遲未依約接交房地,被上訴人87年8月1日據以解 除契約,洵無不合。上訴人所提出上揭建物防火避難設施與 設備安全檢(複)查報告書就系爭廠房之防火區劃、走廊寬 度、避難室平台等項目,縱令有所瑕疵,然該報告檢查時間 係在87年12月15日至88年3月15日間,均係被上訴人已合法 解除契約之後始發現,自無由推翻已然解約之效力。又上訴 人原審所主張平面停車位改為機械停車位,屋頂公共設施是 否改為直昇機停機坪各節,微論上訴人均未舉證以實其說, 且上訴人提出瑕疵之主張之時間係87年12月24日起訴狀及88 年3月9日(見原審卷第7頁、第152頁),均在被上訴人合法 解除契約之後,上訴人於被上訴人解除契約前,復未曾以此 為由,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自無法阻卻其已發生之遲延責 任,亦無法解免契約已解除之效力。 七、本件買賣契約第18條第2項約定:如甲方(即上訴人)違反 本契約各項約定時,甲方已支付之訂金及價款任由乙方沒收 充作違約金,並解除契約,但甲方如違反本約第3條之約定 時,則依該條之約定論處。此違約金性質為損害賠償總額預 定性之違約金為兩造所不爭(見本院重上更㈡字卷第1宗第 14頁),惟違約金約定金額過高者,法院得酌減至相當之金 額,本件系爭廠房總價5,818萬元,已付2,328萬元,以締約 時財政部公布78年之營利事業各業所得額及同業利潤標準, 「房屋興建投資業」之同業淨利之潤為16%,其通常合理利 潤約930萬元(5,818萬×0.16=930萬),如以87年解約時「 房屋興建投資業」之同業淨利潤14%,其通常合理利潤僅約 為815萬元(5,818萬×0.14=815萬)(見本院重上更㈡字卷 第1宗第125頁、第146頁、第161頁、第184頁各利潤表), 是以倘將已支付之各期價款全數沒收為違約金,則違約金之 約定即將近2,300萬元,顯然過高,上訴人主張本件違約金 之約定顯然過高,請求酌減即非無據。次查被上訴人於解約 後迄92年間始將系爭廠房售出得價1,830萬元,有形式真正 為上訴人所不爭買賣契約書在卷可參(見本院卷重上更㈡字 卷第1宗第113頁至第122頁),惟系爭廠房於90年5月間曾發 生火災,此有火災證明書1紙(本院重上更㈡字第1宗第78頁 )及報紙4紙在卷可參(見本院重上更㈠卷第36頁,證物外 放),其銷售價格顯然受火災影響,自不得單憑此嗣後銷售 價格遽以認定被上訴人之損害賠償額(,1830 萬元÷222.85 坪=8.2萬元/坪),被上訴人主張締約時每坪單價為26萬5,9 00元(58,180,000元÷218.74坪=26,590,000),被上訴人 於87年解約時行情為每坪底價15萬5,500元,此有業務銷售 合約書1件可佐(見原審卷第174頁至第178頁),以此單價 核算系爭廠房解約後,及時重新出售於87年間約得銷售金額 3,465萬元(15萬5,500元×222.85坪=3,465萬元,萬元下四 捨五入),參酌88年間所訂委託銷售業務及廣告製告合約平 均底價為14.7萬元,89年平均底價為14.2萬元,有合約書2 件在卷可參及88年交易明細表1紙可佐(見本院重上更㈡字 第1宗第64頁至第77頁),被上訴人所訂此3件包銷合約因房 屋未售出,而致價格逐年下滑,應與常情不背。足可佐證87 年解約時,每坪單價15萬5,500元,應屬當時合理之交易市 價。是以87年解約時,被上訴人因系爭廠房所受損失為2,35 3萬元(58,180,000元–155,500×222.85〔登記坪數〕=2,3 530,000元,萬元下四捨五入),又被上訴人重新出售廠房 恒需支付廣告費及銷售業務費 (佣金),此等重新出售之費 用依本件契約第3條第2項約定:倘上訴人違約,被上訴人得 將既繳之分期款悉數作為重新出售本戶房地所需各項用之抵 償,如有剩餘,則悉數作為被上訴人之損害賠償金,準此, 則重新售出所需支出之廣告費及佣金,不僅為因上訴人違約 所增加之支出即所受損害,尚得依約優先抵償。查被上訴人 於86 年間與第三人梁衍芬等人所簽訂銷售合約係採總包方 式計算佣金及廣告費,即銷售達15億時,佣金2%另加廣告費 3,000 萬元,並未按各售出戶計佣(見原審卷第175、176頁 ,契約第7條、第9條),被上訴人嗣於88年、89年與第三人 里歐廣告公司所簽訂銷售合約則除廣告人事費用1,000萬元 外,以售出戶之底價或實際售價之6%計算佣金,惟當時並未 售出(見本院重上更㈡字卷第1宗第65、66頁、第71、72 頁 ),而77年被上訴人與第三人潤泰廣告公司簽訂廣告製作業 務執行合約書則以4.5%計算佣金,非惟有合約書在卷可參, 且經證人徐博文證述明確(見本院重上字卷第190、第191 頁,本院重上更㈠字卷第141、第142頁),綜合斟酌:以 4.5%之佣金及廣告費為系爭廠房於87年解約另行售出時,佣 金及廣告費應屬合理,以此計算則被上訴人另受有重新售出 費用之損失為156萬元〔(58,180,000–23,530,000)× 0.045=156萬,萬下四捨五入〕,是被上訴人因上訴人違約 所生損害額約達2,509萬元(2,353萬元+156萬元=2,509萬 元)。又債務已為一部履行者,法院得比照債權人因一部履 行所受利益,減少違約金,本件上訴人已繳納分期款2,328 萬元(即僅剩銀行貸款部分),上訴人於78年底前即已繳納 訂金、簽約金、開工款合計873萬元,單以此等分期款各計 算至解約時(87年8月1日),其利息以法定利率計算,即達 415萬元(873萬元×0.05×9.5=415萬元,萬下四捨五入) ,其餘第2期至第36期款,上訴人於80年7月至83年12月分期 繳付,單以此部分(2,328萬元–873萬元=1,555萬元),從 83年底算至解約時之法定利息,亦達350萬元(1,555萬元× 0.05×4.5=350萬元,萬元下四捨五入),連同此等35期款 ,每期58萬或57萬元,自80年7月至83年12月間逐漸遞增所 形成法定利息亦可達50萬元(參見原審卷第41頁至第42頁) ,是被上訴人在解約時就已收受分期款2,328萬元,連同各 期款之利息為815萬元(415萬元+350萬元+50萬元=815萬 元),此等利息之收入乃通常可預期之利益,為被上訴人可 得受之履行利益,故被上訴人總收受履行利益為3,143萬元 ,遠超過其所受損害總額2,509萬元,超過部分(3,143萬元 –2,509萬元=634萬元),自非填補被上訴人損害賠償所必 要者,即非可認為相當之違約金。另就被上訴人87年解約時 系爭廠房之財產利益而言:當時系爭廠房價格跌至3,465萬 元,扣除尚須重新售出之費用成本156萬元,加上已收受分 期款及其利息等部分之履行利益,總值為6,452萬元(即 3,465萬元–156萬元+2,328萬元+815萬元=6,452萬元), 較之契約原價,仍有淨值(6,452萬元–5,818萬元=634萬元 ),是被上訴人就系爭廠房於87年解約時,客觀上仍有634 萬元淨值,至87年被上訴人未及時售出,涉及被上訴人主觀 上對系爭廠房預期價格之高低,尚難否認當時有此價值。是 倘將2,328萬元已收分期款,全數沒收充當違約金,殊屬過 高,綜合上情,爰依法將違約金酌減至1,694萬元(2,328萬 元–634萬元=1,694萬元),超額部分即634萬元部分,上訴 人請求返還即屬正當。又此部分應返還之634萬元,既非違 約金,性質上仍屬上訴人所已繳之分期價款,依民法第259 條第2款自應加付受領時起算法定利息返還之。惟被上訴人 就2,328萬元價款中擇取其1,694萬元為違約金以供抵償損害 ,有類清償之抵充,參照民法第323條第2項之法理,應以債 務人即上訴人獲益最多,及先到期者為儘先抵充,準此,則 餘額634萬元應按附表自第17期至36期加付利息。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民法第259條規定請求返還634萬元及如 后附表編號第17期至第36期所示利息,核屬正當有據,其餘 請求非法所許,從而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訴 判決,即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有理由,其餘不應准許部分,原審為上訴人敗訴 判決,仍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聲明 廢棄,非有理由。 九、兩造其餘攻防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審酌後認為與本判決結 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26  日 民事第十二庭審判長法 官 鄭雅萍                 法 官 謝碧莉                 法 官 吳謀焰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29  日                   書記官 黃瑞芬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上訴聲明附表:應返還之利息計算表 ┌──┬─────────┬──────────────────────────┐ │編號│ 計算利息之本金 │ 應返還之利息 │ ├──┼─────────┼──────────────────────────┤ │ ⒘ │ 530,000元 │自民國82年6月1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 ├──┼─────────┼──────────────────────────┤ │ ⒙ │ 580,000元 │自民國82年5月1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 ├──┼─────────┼──────────────────────────┤ │ ⒚ │ 150,000元 │自民國82年7月1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 ├──┼─────────┼──────────────────────────┤ │ ⒛ │ 150,000元 │自民國82年8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 ├──┼─────────┼──────────────────────────┤ │  │ 150,000元 │自民國82年8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 ├──┼─────────┼──────────────────────────┤ │  │ 150,000元 │自民國82年9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 ├──┼─────────┼──────────────────────────┤ │  │ 150,000元 │自民國82年10月2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 │  │ 150,000元 │自民國82年11月1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 │  │ 150,000元 │自民國83年1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 ├──┼─────────┼──────────────────────────┤ │  │ 150,000元 │自民國83年2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 ├──┼─────────┼──────────────────────────┤ │  │ 150,000元 │自民國83年3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 ├──┼─────────┼──────────────────────────┤ │  │ 150,000元 │自民國83年4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 ├──┼─────────┼──────────────────────────┤ │  │ 150,000元 │自民國83年4月2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 ├──┼─────────┼──────────────────────────┤ │  │ 150,000元 │自民國83年6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 ├──┼─────────┼──────────────────────────┤ │  │ 570,000元 │自民國83年7月7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 ├──┼─────────┼──────────────────────────┤ │  │ 570,000元 │自民國83年8月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 ├──┼─────────┼──────────────────────────┤ │  │ 570,000元 │自民國83年9月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 ├──┼─────────┼──────────────────────────┤ │  │ 570,000元 │自民國83年10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 │  │ 570,000元 │自民國83年12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 │  │ 580,000元 │自民國83年12月2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 附註:第1至第36項之本金,係各期已繳之價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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