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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2 年度重再字第 1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03 月 08 日
裁判案由:
給付工程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再審原 告 世仁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張素琴 訴訟代理人 薛銘鴻律師       林麗芬律師 再審被 告 台北市政府工務局新建工程處 法定代理人 莊武雄 訴訟代理人 李宜光律師 前列當事人間請求給付工程款事件,再審原告對於中華民國九十 一年七月三十日本院八十九年度重上字第一七九號確定判決,提 起再審之訴,本院於九十四年二月二十二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 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訴駁回。 再審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再審原告起訴主張:兩造於民國七十九年七月間簽訂工 程合約,由再審原告承攬民權公園附建地下停車場新建工程 (下稱系爭工程),工程總價為新台幣(下同)四億一千一 百四十萬三千二百三十一元,再審原告業於八十二年十月三 十日施工完竣。按再審原告於第一審係起訴請求再審被告給 付:①工程尾款三百六十八萬一千五百六十三元之遲延利息 、②保固金八百二十八萬八千零六十五元之利息、③電動鐵 捲門變更設計費用一百五十一萬八千三百八十八元、④連續 壁工程六十一萬三千五百十三元、⑤鋼筋部分五百四十五萬 九千三百二十七元、⑥稅捐、利潤及管理費(依漏未計給施 工費之次目另加計百分之十之稅捐、利潤及管理費)、⑦因 八十一年三月間發生全國性砂石風暴依情事變更原則請求增 加給付一千九百十二萬七千零三元,惟第一審僅就工程尾款 利息判決再審被告給付再審原告二十五萬零一百四十五元, 及就保固金利息判決再審被告給付再審原告七千八百九十元 ,而駁回再審原告其餘之請求,再審原告不服提起第二審上 訴(再審被告亦上訴),請求再審被告應再給付再審原告二 千四百五十一萬二千五百十六元,嗣再擴張為再審被告應再 給付再審原告二千八百九十四萬七千七百四十五元,惟第二 審法院僅就工程尾款之利息及保固金之利息判決再審被告應 分別給付再審原告四千零三十五元及七千八百九十元,而駁 回其餘上訴,經再審原告上訴第三審,最高法院以再審原告 非以第二審判決違背法令為理由,即上訴書狀未表明第二審 判決所違背之法令條項、判例、解釋字號等或未表明原判決 有何合於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九條各款之具體內容等,而 認定上訴不合法,予以裁定駁回,職是,第三審並未從實體 上為審查,應無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但書規定 之適用。㈠工程尾款利息部分:按依系爭工程合約第四條第 二款:「全部工程完成,經正式驗收合格後付清尾款」之規 定可知,再審被告於再審原告完成全部工程,經正式驗收合 格後,即有付清尾款之義務,而系爭工程正式驗收合格日為 八十四年十月十三日,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一項之規定 ,自給付期限屆滿時起,再審被告即負遲延責任,而依民法 第二百三十一條第二項前段之規定,遲延給付之債務人在遲 延中對於因不可抗力而生之損害,亦應負責,故上開工程尾 款雖於八十四年十一月二十九日為台新銀行所假扣押,再審 被告本得依強制執行法第一百十五條第一項規定,將對再審 原告之金錢債務全額或扣押部分提存於清償地之提存所,以 終了其遲延責任,惟再審被告不依此履行其金錢給付之債務 ,要不得藉口法院曾發扣押命令(按:該扣押命令嗣經撤銷 )而卸免其支付遲延利息等遲延責任。詎原確定判決竟依非 屬系爭工程合約第四條第一項所定之投標須知及補充說明內 容之驗付款作業時程與台北市政府之內部規範即台北市政府 所屬各機關營繕工程施工驗收作業程序(以下簡稱北市驗收 作業程序)之規定,認再審原告應先提出全額之統一發票, 再審被告始有付款之義務云云,按諸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 八六四號判例所示:「依據證書確定事實,必須該證書之記 載或由其記載當然推理之結果,與其所確定之事實客觀的能 相符合,若缺此符合,其認定事實即屬違法」之意旨,原確 定判決若依系爭工程合約之約定以認定再審原告之尾款請求 權何時發生者,即應依系爭工程合約第四條第二款或投標須 知、補充說明等證書之記載確定事實,亦即於全部工程完成 ,經正式驗收合格後,即八十四年十月十三日起,再審被告 即有付清工程尾款之義務,始符該證書之記載或由其記載當 然推理之結果,原確定判決就此有錯誤適用北市驗收作業程 序及不適用上開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八六四號判例之錯誤。 退萬步言,縱認北市驗收作業程序為兩造間應遵守之行政規 則,該第二十二條雖規定:「工程驗收合格後‧‧‧由工務 所或監工開具竣工計價單、竣工照片,連同承包商保固切結 書、統一發票(領款收據),陳報主管機關核發工程款」, 惟其中規定承包商應提出之統一發票亦非本件請求工程尾款 之停止條件,蓋依民法第三百二十四條之規定,上開統一發 票充其量僅係受領證書而已,再審被告至多僅得於再審原告 未給與統一發票前得主張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而已,自不得 將再審原告應開立統一發票之行為視為請領工程款之停止條 件。況再審被告若欲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權者,亦必再審原告 已預示拒絕出具受領證書(即統一發票)後,始得主張之, 而再審原告自始至終均未預示拒絕出具統一發票,且已通知 再審被告祗要其同意核發工程款,則隨時可開具,反係再審 被告始終表明拒絕依約給付尾款,是再審原告縱依約定開付 尾款金額全額之統一發票亦屬枉然,故再審被告並無同時履 行抗辯權之存在,且亦未曾行使此一抗辯權,其就此亦早已 陷於給付遲延之境地,再審原告請求給付工程尾款之遲延利 息,洵屬適法有據,原確定判決就此自顯有不適用民法第九 十九條第一項、第三百二十四條、第二百六十四條等規定及 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六四號判例或適用不當之顯有錯誤 。㈡保固金利息部分:依系爭工程合約主文第十九條工程查 驗第二項前段約定:「工程全部完竣,經初驗合格後,由甲 方派員驗收,並報請上級機關監驗」、第三項:「全部工程 完工之初驗及正式驗收之複驗,以一次為限,乙方(即再審 原告)應在甲方(即再審被告)指定期限內修改完善,否則 自複驗之次日起算至再驗收合格之日止均以逾期論處,每日 罰款合約總價千分之二計算,乙方不得異議」,職此,本件 工程之驗收程序僅有「初驗」及「複驗」兩道程序而已,原 確定判決卻以北市驗收作業程序第二十條之規定認本件之驗 收程序共分為「初驗」、「初驗之複驗」、「正驗」、「正 驗之複驗」四道程序,則依北市驗收作業程序第十八條:「 工程竣工後,除情形特殊,經簽請主辦機關首長核准者外, 最遲於三十日內初驗」、第十九條:「工程初驗合格後,應 於二十日內辦理正式驗收,其有特殊情形簽請主辦機關首長 核准,但最遲不得超過四十五日」,系爭工程於八十二年十 月三十日施工完竣,再審被告未於三十日內辦理初驗,而拖 延至八十三年四月六日始為辦理,且初驗後定期於五月五日 複驗,又無故未於二十日內辦理複驗,致使系爭工程於竣工 後二年即八十四年十月十三日始完成驗收程序,再審被告亦 未提出任何有關簽請主辦機關首長核准延後辦理驗收之證據 ,其一再拒絕驗收除有違誠信原則外,亦應類推適用民法第 一百零一條不當阻止付款條件成就視為條件已成就之規定, 認定系爭工程驗收合格之日為八十二年十一月三十日。然原 確定判決一方面認系爭工程驗收程序適用北市驗收作業程序 第二十條之規定,而謂系爭工程之驗收程序有四道,一方面 又認系爭工程驗收程序不適用北市驗收作業程序第十八條之 規定,則此免除或減輕預定契約條款之再審被告之責任,且 加重再審原告之責任,而對再審原告有重大不利益之約定部 分,自有顯失公平之情形,依民法第二百四十七條之一規定 ,各該約定部分,均屬無效。即不然,其就上揭關於北市驗 收作業程序第十八條、第二十條規定,是否為契約內容之一 部分所為之解釋,如依最高法院十七年上字一一一八號判例 「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 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 ,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之意旨,其解釋契約亦 屬不當,職是,原確定判決顯有不適用民法第二百四十七條 及最高法院十七年上字一一一八號判例之適用法規錯誤。再 者,再審被告於九十一年六月四日提出之言詞辯論意旨狀中 已承認:「本工程『施工說明書總則』第四十四條規定,北 市驗收作業程序確屬兩造應遵守之法令規定‧‧‧」,則審 計法施行細則第六十三條及北市驗收作業程序有關「驗收期 間」即第十八條、第十九條之規定,應適用於本件驗收程序 ,詎原確定判決竟不顧再審被告主張上開驗收作業程序為兩 造應遵守之法律規定,徒以北市驗收作業程序係用以規範特 別權利關係之公務員,率認兩造間係私法關係,其權利義務 關係,應依當事人間之契約定之,除非契約有特別約定,否 則前開行政法規不屬契約內容,揆諸最高法院六十年台上字 第二○八五號判例:「民事訴訟法除法律別有規定外,不得 斟酌當事人未提出之事實,此為辯論主義之當然結果。原審 就當事人未主張之事實依職權斟酌,顯有任作主張之違法情 形」所示意旨,原確定判決就北市驗收作業程序是否為本件 應遵循之法規之認定,斟酌當事人未提出之事實,其就此亦 有認作主張事實之違法,並有判決不適用法規之錯誤。次按 依北市驗收作業程序中第十六條第四、七款雖規定:「工程 報驗前應注意施工期間損及公共設施者,應予修復」、「施 工期間損及毗鄰建物者應予協調解決」,然並未規定上開情 事為再審被告得拒絕驗收之事由,詎原確定判決竟認再審原 告對其於施工期間所造成之公共設施與鄰房之損害應加以解 決,否則再審被告得不予驗收,其所為之認定,自與上開作 業程序規定不符。參諸最高法院著有十七年上字第一一一八 號判例意旨,原確定判決解釋再審被告得拒絕驗收之事由, 自與上開作業規定不符而有悖於論理法則,且進而依不當解 釋之結果,認定再審被告有權於施工期間所造成之公共設施 與鄰房之損害解決前拒絕驗收,洵有未洽。職是,原確定判 決就此除有消極不適用最高法院十七年上字第一一一八號判 例外,並有顯有適用北市驗收作業程序中第十六條第四、七 款規定之錯誤。又「承攬人苟無特別約定,固負有將工作物 剩餘材料返還於定作人之義務,但此項義務,與定作人給付 報酬之義務,並無對價關係。定作人不得以承攬人未返還剩 餘材料,而拒絕自己之給付」,有最高法院六十三年台上字 第二三二七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準此,本件再審原告依約 縱有繳回廢鋼筋之義務者,然此與再審被告受領工作物及給 付報酬之義務間並無對價關係,再審被告不得以再審原告未 返還剩餘廢鋼筋而拒絕其依約應於工程竣工後於三十日內辦 理初驗之義務,更不能因此而拒絕其依約應按期給付工程尾 款予再審原告之義務,原確定判決就此自有判決不適用最高 法院六十三年台上字第二三二七號判例或適用不當之顯然錯 誤。㈢連續壁漏未計算部分:依系爭工程合約第三條合約總 價之規定:「全部工程總價新台幣參億捌仟捌佰捌拾萬零千 零百零拾零元零角正,詳細表附後,工程結算總價按照補充 投標須知規定計算之。(合約附件另有規定者除外)」而「 地下連續壁施工說明書」則為系爭工程合約附件之一,於上 開施工說明書第八項中明定:「連續壁按實做數量以平方公 尺計量,並按契約單價計價‧‧‧」,職此,本件工程連續 壁部分係以實做數量計量,並按契約單價計價,而非屬總價 承包項目,原確定判決徒以補充投標須知中未列舉連續壁工 程係按實作數量結算,率認連續壁部分屬合約「總價承包」 之範圍,卻未說明再審原告所一再強調主張依系爭合約第三 條規定合約附件即地下連續壁施工說明書中另有規定連續壁 按實作數量計量,即非屬總價承包之重要攻擊方法有何不足 採取之處,參諸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八四二號判例所示 :「判決書理由項下,應記載關於攻擊或防禦方法之意見, 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六條第三項定有明文,法院為原告敗 訴之判決,而其關於攻擊方法之意見有未記載於判決理由項 下者,即為同法第四百六十六條第六款所謂判決不備理由。 再審原告提出某文書為證據,自屬攻擊方法之一種,原審對 於此項證據,並未在判決理由項下記載其意見,遽維持第一 審駁回再審原告之訴之判決,自屬違背法令」之意旨,原確 定判決就此自有判決不適用上開判例或適用不當之錯誤。次 按本件連續壁工程其計價方式依約即按實作數量以平方公尺 計量,並按契約單價計價,再審原告依原設計圖即系爭工程 安全支撐結構平面圖」中原本設計之連續壁即應四面施工, 且各層之支撐方式均相同,此由該「安全支撐結構平面圖」 並未分層製作圖樣即明,故本件工程連續壁之施作自地下一 層至地下四層均相同,換言之,即地下一層部分依上開設計 圖之設計,亦應與地下二、三、四層相同須四面施作,而非 如再審被告所稱地下一層於西側車道處不須施作連續壁。再 者,於系爭工程合約單價分析表中,其中觀測系統部分,其 測量導管共一百二十四公尺,保護頂蓋及底蓋均為四只,即 測量導管共四支,每支長度為三十一公尺,由此可知本件工 程包括西側車道部分,四面連續壁開挖施作之深度實均為三 十一公尺,否則何須於四面均製設三十一公尺長之導管?原 確定判決就上開有利於再審原告之重要證據恝置不論,且未 說明其不採取之理由,自有不適用前揭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 字第八四二號判例所示意旨之錯誤。再審原告一再主張系爭 工程連續壁之施工依合約在四面均施作,嗣後才將地下一層 車道入口處連續壁予以鑿除,並係基於公共安全理由於車道 開口部分仍應先施作連續壁,惟再審被告係主張安全支撐係 一端撐在鋼板椿,一端撐在連續壁,故車道入口處不必施作 連續壁。就此一爭議,再審原告提出預定進度網狀圖顯示八 十公分連續壁於八十年一月底施作,一公分厚鋼板樁預定於 八十年十月中旬施作,另提出之修正後預定進度網狀圖顯示 上開鋼板樁為八十一年三月下旬施作(按此預定進度表,依 工程合約附件之投標須知十之(五)「工程合約經簽定後, 得標廠商應在開工前十日提出預定進度表,送請本處審定, 經審定後視為合約附件之一」規定,係為合約之內容),顯 然依照原先合約內容,安全支撐不可能一端撐在鋼板樁,因 此有在車道入口處施作連續壁之必要,且再審被告也必須同 意,否則將造成重大公共危險,就此證人雷良國(再審被告 前監工)亦在一審證稱:「如果不做(連續壁會有危險,不 做會影響旁邊樓房安全,我們基於安全也同意施工辦法改變 )」,職是,系爭工程原設計在車道入口部分不做連續壁, 將造成公共危險,以致再審被告同意在車道入口部分施作連 續壁,係有充分之人證、書證,原確定判決竟不採,顯有不 適用最高法院六十九年台上字七七一號判例意旨:「法院依 調查證據之結果,雖得依自由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但其 所為之判斷如與經驗法則不符時,即屬於法有違」之錯誤。 於車道入口處不施作連續壁是否安全?其危險程度為何?事 關再審被告是否同意變更設計由再審原告於車道入口處施作 連續壁,既然雷良國之證言不足採信,則自有命鑑定或採其 他調查證據方法之必要,原確定判決竟未予以查明,自有不 適用民事訴訟法第二八八條第一項規定之錯誤。查依國道新 建工程局之施工標準規範第4.2條規定:「⑶解釋互相牴觸 條款之優先順序:合約中各部份條款之間,若有相互衝突或 不一致之情形時,除為顯著錯誤者工程司得逕予修正外,應 依照下列次序決定其優先順序:a、合約中開標紀錄。b、 補充說明。c、特訂條款。d、合約工程設計圖之修正圖樣 。e、合約工程設計圖。f、施工標準規範之修正。g、施 工標準規範。‧‧‧」,基此,足見在新建工程慣例上,合 約適用之優先順序確有附件及補充說明優於合約較早之約定 情形,即嗣後之修正往往優先適用於先前之約定,包括合約 本身在內。另依台南市政府與泉安公司間就「台南市○○路 」工程所簽訂之工程合約第二條亦係先於合約中為全部工程 總價之約定後,另於條約中例外約定「詳細估價單附後如有 變更增減按照第五條以實作數量結算」,是該合約第五條乃 就工程變更規定:「甲方對於本工程有隨時變更計劃及增減 工程數量之權,乙方不得異議。對於增減數量,雙方參照本 合約所訂單價計算增減之。惟如有新增工程項目時,得由雙 方協議,合理單價。倘因甲方變更計劃,乙方需廢棄已成工 程之部份或到場之合格材料時,由甲方實地驗收後,參照本 合約所訂單價或比照訂約時料價計給之」,顯見在業界之交 易習慣中,對於工程增減變更造成承包商因此額外施作工程 部分,無論訂約時是否預見或是否存在,均採實作實算予以 計價,職此,本件就額外施作之連續壁部分(即地下一層西 側車道處)主張應依實作實算計價付款與一般經驗法則並無 不符,況兩造已於地下連續壁施工說明書第八條明白約定就 連續壁工程採實作實算計價付款,再審被告自應為給付。依 台北市政府工務局養護工程處「陽光抽水站新建工程(土建 部份)」與興松公司所簽定之工程合約補充說明書第六章第 四條就該工程之擋土連續壁工程之丈量和計價明白規定:「 ‧‧‧(二)給付價款應依丈量之數量按各項相關之合約單 價計算之」,足見在業界習慣中,有關連續壁之計價多採實 作實算之方式計價付款,準此亦足見原確定判決基於補充說 明書之未舉列連續壁之計價方式即率爾認定本件連續壁部分 屬合約總價承包之範圍,顯有違一般經驗法則,自有不適用 最高法院六十九年台上字第七七一號判例之違法。㈣漏未給 付鋼筋部分:繳交廢鋼筋案協調會係為再審原告爭執鋼筋供 給不足而開,其會議要旨略以:昭凌公司函稱連續壁導溝部 分之鋼筋確屬漏算48.3噸,而依施工說明書總則第三十四條 規定,本案需繳回百分之三之短廢鋼筋,前項漏算之48.3噸 應由該百分之三部份扣除云云,並未指明再審被告所供給鋼 筋足夠且有剩餘。但查補充標須知第十三條及施工說明書總 則均載明鋼筋如有剩餘方須繳回,而繳回數量不得低於總供 數百分之三,並非不論是否剩餘,均一定要繳回百分之三, 故再審被告未查明鋼筋是否剩餘,即強要退還百分之三之鋼 筋,並將渠漏算應供給之導溝鋼筋在該百分之三中抵扣,已 有不當。若八十二年十月三十日之監工日報記載屬實,且再 審原告未自行提供鋼筋,因其上記載之運入數量即為使用數 量,可知再審被告所提供之鋼筋皆應已施作於工程中,何以 八十四年八月十日協調會議上有再審原告仍須返還之鋼筋廢 料存在,可知再審原告確有自行向東和鋼鐵公司於合約預估 數量外購用鋼筋,該筆款項須由再審被告負擔,再審被告才 有權要求再審原告返還所剩鋼筋,原確定判決之認定顯然與 經驗法則有重大違背,而有不適用最高法院六十九年台上字 七七一號判例之錯誤。㈤電動鐵捲門部分:再審被告設計電 動鐵捲門未配合樑之高度及消防措施,但發現時再審原告早 已按原設計施工完畢,再審被告亦已估驗計價予再審原告, 嗣又依裁剪(減少)數量後之規格又扣款計價,顯見電動鐵 捲門並非新增項目而僅係增減數量或變更規格而已,再審原 告尚受有完工後須再施作變更部分之重複工作損失。再審被 告為推卸其設計錯誤之責任,乃強以新增工作項目為名,行 增減數量、變更設計(規格)之實,要求再審原告拿印章去 完成結案手續,簽訂議價書,事後再審被告人員亦有承認前 揭議價係錯誤之行為。電動鐵捲門依前述證人之證詞及書證 ,顯為「原有項目」,原確定判決錯誤援引「新增單價議書 」,在採證上已違反經驗法則及證據法則,且未在判決理由 中就再審原告所提出之攻擊方法予以表示意見,僅以再審原 告未提出確實證明而駁回,顯有不適用最高法院六十九年台 上字七七一號判例及二十九年上字八四二號判例之錯誤。㈥ 因砂石風暴增加給付部分:就本件而言,固約定有「應按物 價指數增減率調整工程計費方式」,惟此項約定係就一般常 態物價波動所作工程費調整方式之約定,絕非當事人間在訂 立 本件契約時已預料到本件砂石風暴之情勢變更,而預作工程 費調整,但本次砂石風暴之巨變,營造業所受衝擊,決非一 般常態物價波動所可比擬,亦非兩造訂約時所能預見,自不 能以有前揭約定,而不適用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十七條之規 定,而增減有關之給付,商務仲裁協會亦作有八十三年商仲 麟聲(孝)字第三十一號仲裁判斷書可稽。另交通○○○區 ○道新建工程局曾針對「為因應國內砂石價格上漲之物價調 整建議方案」表示:目前本局各工程合約所規定之物價調整 辦法皆依據「交通部所屬機關工程估驗款隨物價指數調整計 價金額實施要點」之規定訂定,而該要點所規定之物價指數 係採行政院主計處所公佈之台灣地區營造工程物價指數表之 「總指數」來執行物價調整,然由該指數表之「總指數」與 「砂石及級配類指數」值兩者比較,可發現兩者之增長有很 大差距,例如從八十年至八十六年其「總指數」係由一百增 至一二一、四四,而「砂石及級配類指數」卻由一百增至二 ○七、九八,差距幾達兩倍,此等差距即目前廠商所認為採 以「總指數」辦理物價調整金額,無法相對反映目前砂石實 際上揚所增加之負擔,更無法由目前物價調整金額中到補貼 ,有該局八十七年五月十二日國工局八七工字第一○○六八 號函可稽。為解決砂石短缺,行政院於八十七年六月四日行 政院院會即已有「公共工程主辦機關考慮在公平合理原則下 ,依照個案廠商所提出之證明文件,就工期及成本,評估實 際執行所受影響程度,予以適當之補償與調整」之處理原則 ,交通部遂研擬「交通部暨所屬各機關因應國內砂石價格上 漲之物價補償或調整方案」報陳行政院核復同意,其中第三 點表明本方案適用於原合約內有物價指數調整或無物價指數 調整規定之工程,以求公平並分攤風險,其補償或調整方式 係將含有砂石類材料之工作項目內砂石材料部分調整之指數 採用行政院主計處公布之物價統計月報中:台灣地區營造工 程物價指數材料類內之「砂石及級配類指數」辦理,原確定 判決錯誤援引最高法院八十年台上字第五二四號判決、八十 四年台上字第七六O號判決,而不適用民事訴訟法第三百九 十七條規定,顯有錯誤之處。為此,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 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之規定,提起本件再審之訴等情。並聲 明:㈠臺灣高等法院八十九年度重上字第一七九號確定判決 及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重訴字第一六號判決不利於 再審原告部分均廢棄。㈡前開廢棄部分再審被告應再給付再 審原告二千八百九十四萬七千七百四十五元及自八十五年一 月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第 一項廢棄部分,再審被告應再給付再審原告如附表所示之利 息。㈣第二、三項部分,再審原告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 行。 二、再審被告則以:最高法院八十三年度台上字第六八九號判決 意旨明確指出,第三審如係以上訴人提起第三審上訴不合法 ,「未從實體上為審查」,即逕以裁定駁回上訴,方無民事 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但書規定之適用,而此顯與再 審原告業已詳列諸多上訴理由,對於原確定判決提起第三審 上訴,經最高法院於實體上逐一審查,始以再審原告之上訴 理由為「‧‧‧就原審已論斷者,泛言謂為違法,而非表明 該判決所違背之法令及其具體內容,暨依訴訟資料合於該違 背法令之具體事實,難認其已合法表明上訴理由」,而以九 十二年度台上字第六三九號裁定駁回其上訴之情形不同,亦 即本件再審原告所提起之再審理由,業已於第三審上訴理由 中逐一主張,並經最高法院於實體上逐一審查而不予採納, 該等理由顯屬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但書規定之 「當事人已依上訴主張其事由」,依法自不得再作為本件再 審之理由。再審原告復向最高法院就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六 三九號確定裁定聲請再審,亦經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度台聲字 第六○八號裁定以「認定事實、解釋契約屬於第二審法院之 職權,若其認定並不違背法令,即不許任意指摘其認定不當 ,以為上訴理由。本件聲請人於前訴訟程序提起第三審上訴 時所表明之上訴理由,無非係就事實審法院認定事實、解釋 契約之職權行使指摘其為不當。本院上開確定裁定因認聲請 人對前訴訟程序第二審判決提起上訴,未對該判決之如何違 背法令有具體之指摘,其上訴為不合法,爰裁定駁回其上訴 ,核無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形。聲請人指摘原確定裁定有 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形,求予廢棄,非有理由」,而駁回 再審原告之再審聲請,足證最高法院亦認定原確定判決並無 再審原告所主張之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 之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違法,基於裁判爭點效之法理, 再審原告自不得再重複主張原確定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等 語置辯。並聲明:㈠駁回再審之訴。㈡如受不利之判決,請 准再審被告提供現金或等值之政府公債為擔保免為假執行。 三、本院依職權調閱臺灣臺北地方法院八十五年度重訴字第一六 號案卷、本院八十八年度重上字第二三七號、八十八年度抗 字第二二五二號、八十九年度重上字第一七九號案卷、最高 法院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六三九號案卷。 四、按確定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各款所列情 形之一者,當事人得以再審之訴對之聲明不服,但當事人已 依上訴主張其事由或知其事由而不為主張者,不在此限,固 為同條但書所明定。惟該但書之規定,係以當事人已依上訴 主張其事由,則其事由已受上級法院審判,為訴訟經濟計, 乃不許當事人復以再審之方法更為主張。故如其上訴係因不 合法而被駁回者,因未受上級法院實體審判,即無不許其以 相同事由提起再審之訴之理(最高法院九十三年台上字第二 五八號判決要旨參照)。查再審原告係以本院八十九年度重 上字第一七九號確定判決就再審被告應給付工程尾款之法定 遲延利息、保固金之法定遲延利息、連續壁漏未計價之工程 款、鋼筋漏算之工程款、電動鐵捲門變更設計費用、因砂石 風暴而增加給付之工程款部分有適用法規錯誤、違背現存判 例或消極不適用法規、判例影響裁判,而有民事訴訟法第四 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之再審事由,提起本件再審之訴。 再審原告前雖曾對本院八十九年度重上字第一七九號判決向 最高法院提起上訴,並主張工程尾款之法定遲延利息、保固 金之法定遲延利息及連續壁漏未計價之工程款部分有諸多民 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八條及第四百六十九條第六款所定判決 不適用法規或適用不當,及判決不備理由等違法情事,足以 影響判決結果等情,惟經最高法院以未合法表明上訴理由為 由,認其上訴為不合法,以九十二年度台上字第六三九號裁 定駁回其上訴,並未為實體上之審判,揆諸前揭說明,即無 不許再審原告就工程尾款之法定遲延利息、保固金之法定遲 延利息及連續壁漏未計價之工程款部分提起再審之訴之理( 詳如後述)。至上開就鋼筋漏算之工程款、電動鐵捲門變更 於收受本院八十九年度重上字第一七九號判決時即可知悉有 何判決違背法令之事由,而得於上訴第三審時主張之,然未 據再審原告向最高法院表明上訴理由,自屬「知其事由而不 為主張」,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但書之規定 ,再審原告就鋼筋漏算之工程款、電動鐵捲門變更設計費用 及因砂石風暴而增加給付之工程款部分即不得提起再審之訴 ,是再審原告此部份之主張,為不合法。 五、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所謂適用法規顯 有錯誤者,係指確定裁判所適用之法規顯然不合於法律規定 ,或與司法院現尚有效及大法官會議之解釋,或最高法院尚 有效之判例顯然違反者而言,不包括認定事實錯誤、漏未審 酌證據、取捨證據失當及裁判不備理由之情形在內(最高法 院六十年台再字第一七○號判例、六十三年台上字第八八○ 號判例、七十一年台再字第一四三號判決、七十一年台再字 第二○九號判決意旨參照)。經查: ㈠工程尾款之法定遲延利息部分: 再審原告主張依系爭工程合約第四條第二款:「全部工程完 成,經正式驗收合格後付清尾款」之規定可知,再審被告於 再審原告完成全部工程,經正式驗收合格後,即有付清尾款 之義務,而系爭工程正式驗收合格日為八十四年十月十三日 ,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九條第一項之規定,自斯時起,再審被 告未依約付清尾款即陷於給付遲延,而依民法第二百三十一 條第二項前段之規定,遲延給付之債務人在遲延中對於因不 可抗力而生之損害,亦應負責,故上開工程尾款雖於八十四 年十一月二十九日為台新銀行所假扣押,再審被告本得依強 制執行法第一百十五條第一項規定,將對再審原告之金錢債 務全額或扣押部分提存於清償地之提存所,以終了其遲延責 任,惟再審被告不依此履行其金錢給付之債務,要不得藉口 法院曾發扣押命令(按:該扣押命令嗣經撤銷)而卸免其支 付遲延利息等遲延責任。詎原確定判決竟依非屬系爭工程合 約第四條第一項所定之投標須知及補充說明內容之驗付款作 業時程與台北市政府之內部規範即北市驗收作業程序之規定 ,認再審原告應先提出全額之統一發票,再審被告始有付款 之義務云云,按諸最高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六四號判例所示 :「依據證書確定事實,必須該證書之記載或由其記載當然 推理之結果,與其所確定之事實客觀的能相符合,若缺此符 合,其認定事實即屬違法」之意旨,原確定判決若依系爭工 程合約之約定以判認再審原告之尾款請求權何時發生者,即 應依系爭工程合約第四條第二款或投標須知、補充說明等證 書之記載確定事實,亦即於全部工程完成,經正式驗收合格 後,即八十四年十月十三日起,再審被告即有付清工程尾款 之義務,始符該證書之記載或由其記載當然推理之結果,原 確定判決就此有錯誤適用北市驗收作業程序及不適用上開最 高法院三十年上字八六四號判例之錯誤。退萬步言,縱認北 市驗收作業程序為兩造間應遵守之行政規則,該第二十二條 雖規定:「工程驗收合格後‧‧‧由工務所或監工開具竣工 計價單、竣工照片,連同承包商保固切結書、統一發票(領 款收據),陳報主管機關核發工程款」,惟其中規定承包商 應提出之統一發票亦非本件請求工程尾款之停止條件,蓋依 民法第三百二十四條之規定,上開統一發票充其量僅係受領 證書而已,再審被告至多僅得於再審原告未給與統一發票前 得主張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而已,自不得將再審原告應開立 統一發票之行為視為請領工程款之停止條件。況再審被告若 欲主張同時履行抗辯權者,亦必再審原告已預示拒絕出具受 領證書(即統一發票)後,始得主張之,而再審原告自始至 終均未預示拒絕出具統一發票,且已通知再審被告祗要其同 意核發工程款,則隨時可開具,反係再審被告始終表明拒絕 依約給付尾款,是再審原告縱依約定開付尾款金額全額之統 一發票(領款收據)亦屬枉然,故再審被告並無同時履行抗 辯權之存在,且亦未曾行使此一抗辯權,其就此亦早已陷於 給付遲延之境地,再審原告請求給付工程尾款之遲延利息, 洵屬適法有據,原確定判決就此自顯有不適用民法第九十九 條第一項、第三百二十四條、第二百六十四條等規定及最高 法院三十年上字第八六四號判例或適用不當之適用法規顯有 錯誤云云。查原確定判決係依據系爭工程合約第四條第一項 、系爭工程合約文件附表一估驗付款作業時程第二條第七款 、系爭工程合約文件施工說明書第四十四條、北市驗收作業 程序第二十二條之規定,而認定再審原告請款應先提出發票 予再審被告,始符請款條件,即再審原告統一發票之給付係 屬從給付義務,乃為事實審法院本於職權就證據之取捨依自 由心證所為之事實認定,核與「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形 無涉,則再審原告以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一 款之規定為此部分之再審理由,洵屬無據。 ㈡保固金之法定遲延利息部分: 再審原告主張依系爭工程合約主文第十九條工程查驗第二項 前段約定:「工程全部完竣,經初驗合格後,由甲方派員驗 收,並報請上級機關監驗」、第三項:「全部工程完工之初 驗及正式驗收之複驗,以一次為限,乙方(即再審原告)應 在甲方(即再審被告)指定期限內修改完善,否則自複驗之 次日起算至再驗收合格之日止均以逾期論處,每日罰款合約 總價千分之二計算,乙方不得異議」,職此,本件工程之驗 收程序僅有「初驗」及「複驗」兩道程序而已,原確定判決 卻以北市驗收作業程序第二十條之規定認本件之驗收程序共 分為「初驗」、「初驗之複驗」、「正驗」、「正驗之複驗 」四道程序,則依北市驗收作業程序第十八條:「工程竣工 後,除情形特殊,經簽請主辦機關首長核准者外,最遲於三 十日內初驗」、第十九條:「工程初驗合格後,應於二十日 內辦理正式驗收,其有特殊情形簽請主辦機關首長核准,但 最遲不得超過四十五日」,系爭工程於八十二年十月三十日 施工完竣,再審被告未於三十日內辦理初驗,而拖延至八十 三年四月六日始為辦理,且初驗後定期於五月五日複驗,又 無故未於二十日內辦理複驗,致使系爭工程於竣工後二年即 八十四年十月十三日始完成驗收程序,再審被告亦未提出任 何有關簽請主辦機關首長核准延後辦理驗收之證據,其一再 拒絕驗收除有違誠信原則外,亦應類推適用民法第一百零一 條不當阻止付款條件成就視為條件已成就之規定,認定系爭 工程驗收合格之日為八十二年十一月三十日。然原確定判決 一方面認系爭工程驗收程序適用北市驗收作業程序第二十條 之規定,而謂系爭工程之驗收程序有四道,一方面又認系爭 工程驗收程序不適用北市驗收作業程序第十八條之規定,則 此免除或減輕預定契約條款之再審被告之責任,且加重再審 原告之責任,而對再審原告有重大不利益之約定部分,自有 顯失公平之情形,依民法第二百四十七條之一規定,各該約 定部分,均屬無效。即不然,其就上揭關於北市驗收作業程 序第十八條、第二十條規定,是否為契約內容之一部分所為 之解釋,如依最高法院十七年上字一一一八號判例「解釋契 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於契約之文字 ,但契約文字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別事探求者,即不得 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之意旨,其解釋契約亦屬不當, 職是,原確定判決顯有不適用民法第二百四十七條及最高法 院十七年上字一一一八號判例之適用法規錯誤。再者,再審 被告於九十一年六月四日提出之言詞辯論意旨狀中已承認: 「本工程『施工說明書總則』第四十四條規定,北市驗收作 業程序確屬兩造應遵守之法令規定‧‧‧」,則審計法施行 細則第六十三條及北市驗收作業程序有關「驗收期間」即第 十八條、第十九條之規定,應適用於本件驗收程序,詎原確 定判決竟不顧再審被告主張上開驗收作業程序為兩造應遵守 之法律規定,徒以北市驗收作業程序係用以規範特別權利關 係之公務員,率認兩造間係私法關係,其權利義務關係,應 依當事人間之契約定之,除非契約有特別約定,否則前開行 政法規不屬契約內容,揆諸最高法院六十年台上字第二○八 五號判例:「民事訴訟法除法律別有規定外,不得斟酌當事 人未提出之事實,此為辯論主義之當然結果。原審就當事人 未主張之事實依職權斟酌,顯有認作主張之違法情形」所示 意旨,原確定判決就北市驗收作業程序是否為本件應遵循之 法規之認定,斟酌當事人未提出之事實,其就此亦有認作主 張事實之違法,並有判決不適用法規之錯誤。次按依北市驗 收作業程序中第十六條第四、七款雖規定:「工程報驗前應 注意施工期間損及公共設施者,應予修復」、「施工期間損 及毗鄰建物者應予協調解決」,然並未規定上開情事為再審 被告得拒絕驗收之事由,詎原確定判決竟認再審原告對其於 施工期間所造成之公共設施與鄰房之損害應加以解決,否則 再審被告得不予驗收,其所為之認定,自與上開作業程序規 定不符。參諸最高法院著有十七年上字第一一一八號判例意 旨,原確定判決解釋再審被告得拒絕驗收之事由,自與上開 作業規定不符而有悖於論理法則,且進而依不當解釋之結果 ,認定再審被告有權於施工期間所造成之公共設施與鄰房之 損害解決前拒絕驗收,洵有未洽。職是,原確定判決就此除 有消極不適用最高法院十七年上字第一一一八號判例外,並 有顯有適用北市驗收作業程序中第十六條第四、七款規定之 錯誤。又「承攬人苟無特別約定,固負有將工作物剩餘材料 返還於定作人之義務,但此項義務,與定作人給付報酬之義 務,並無對價關係。定作人不得以承攬人未返還剩餘材料, 而拒絕自己之給付」,有最高法院六十三年台上字第二三二 七號判例意旨可資參照。準此,本件再審原告依約縱有繳回 廢鋼筋之義務者,然此與再審被告受領工作物及給付報酬之 義務間並無對價關係,再審被告不得以再審原告未返還剩餘 廢鋼筋而拒絕其依約應於工程竣工後於三十日內辦理初驗之 義務,更不能因此而拒絕其依約應按期給付工程尾款予再審 原告之義務,原確定判決就此自有判決不適用最高法院六十 三年台上字第二三二七號判例或適用不當之顯然錯誤云云。 查再審原告上開所稱乃係對於原確定判決就解釋契約內容以 認定兩造權利義務之指摘,自非屬「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 情形,核與原確定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再審理由不符, 是再審原告主張此部分有民事訴訟法第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 一款所規定之再審理由,即無足取。 ㈢連續壁漏未計價之工程款部分: 再審原告主張依系爭工程合約第三條合約總價之規定:「全 部工程總價新台幣參億捌仟捌佰捌拾零萬零千零百零拾零元 零角正,詳細表附後,工程結算總價按照補充投標須知規定 計算之。(合約附件另有規定者除外)」而「地下連續壁施 工說明書」則為系爭工程合約附件之一,於上開施工說明書 第八項中明定:「連續壁按實做數量以平方公尺計量,並按 契約單價計價‧‧‧」,職此,本件工程連續壁部分係以實 做數量計量,並按契約單價計價,而非屬總價承包項目,原 確定判決徒以補充投標須知中未列舉連續壁工程係按實作數 量結算,率認連續壁部分屬合約「總價承包」之範圍,卻未 說明再審原告所一再強調主張依系爭合約第三條規定合約附 件即地下連續壁施工說明書中另有規定連續壁按實作數量計 量,即非屬總價承包之重要攻擊方法有何不足採取之處,參 諸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八四二號判例所示:「判決書理 由項下,應記載關於攻擊或防禦方法之意見,民事訴訟法第 二百二十六條第三項定有明文,法院為原告敗訴之判決,而 其關於攻擊方法之意見有未記載於判決理由項下者,即為同 法第四百六十六條第六款所謂判決不備理由。再審原告提出 某文書為證據,自屬攻擊方法之一種,原審對於此項證據, 並未在判決理由項下記載其意見,遽維持第一審駁回再審原 告之訴之判決,自屬違背法令」之意旨,原確定判決就此自 有判決不適用上開判例或適用不當之錯誤。次按本件連續壁 工程其計價方式依約即按實作數量以平方公尺計量,並按契 約單價計價,再審原告依原設計圖即系爭工程設計圖之一之 「安全支撐結構平面圖」而施作連續壁,該「安全支撐結構 平面圖」中原本設計之連續壁即應四面施工,且各層之支撐 方式均相同,此由該「安全支撐結構平面圖」並未分層製作 圖樣即明,故本件工程連續壁之施作自地下一層至地下四層 均相同,換言之,即地下一層部分依上開設計圖之設計,亦 應與地下二、三、四層相同須四面施作,而非如再審被告所 稱地下一層於西側車道處不須施作連續壁。再者,於系爭工 程合約單價分析表中,其中觀測系統部分,其測量導管共一 百二十四公尺,保護頂蓋及底蓋均為四只,即測量導管共四 支,每支長度為三十一公尺,由此可知本件工程包括西側車 道部分,四面連續壁開挖施作之深度實均為三十一公尺,否 則何須於四面均製設三十一公尺長之導管?原確定判決就上 開有利於再審原告之重要證據恝置不論,且未說明其不採取 之理由,自有不適用前揭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八四二號 判例所示意旨之錯誤。再審原告一再主張系爭工程連續壁之 施工依合約在四面均施作,嗣後才將地下一層車道入口處連 續壁予以鑿除,並係基於公共安全理由於車道開口部分仍應 先施作連續壁,惟再審被告係主張安全支撐係一端撐在鋼板 椿,一端撐在連續壁,故車道入口處不必施作連續壁。就此 一爭議,再審原告提出預定進度網狀圖顯示八十公分連續壁 於八十年一月底施作,一公分厚鋼板樁預定於八十年十月中 旬施作,另提出之修正後預定進度網狀圖顯示上開鋼板樁為 八十一年三月下旬施作(按此預定進度表,依工程合約附件 之投標須知十之(五)「工程合約經簽定後,得標廠商應在 開工前十日提出預定進度表,送請本處審定,經審定後視為 合約附件之一」規定,係為合約之內容),顯然依照原先合 約內容,安全支撐不可能一端撐在鋼板樁,因此有在車道入 口處施作連續壁之必要,且再審被告也必須同意,否則將造 成重大公共危險,就此證人雷良國(再審被告前監工)亦在 一審證稱:「如果不做(連續壁會有危險,不做會影響旁邊 樓房安全,我們基於安全也同意施工辦法改變)」,職是, 系爭工程原設計在車道入口部分不做連續壁,將造成公共危 險,以致再審被告同意在車道入口部分施作連續壁,係有充 分之人證、書證,原確定判決竟不採,顯有不適用最高法院 六十九年台上字七七一號判例意旨:「法院依調查證據之結 果,雖得依自由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但其所為之判斷如 與經驗法則不符時,即屬於法有違」之錯誤。於車道入口處 不施作連續壁是否安全?其危險程度為何?事關再審被告是 否同意變更設計由再審原告於車道入口處施作連續壁,既然 雷良國之證言不足採信,則自有命鑑定或採其他調查證據方 法之必要,原確定判決竟未予以查明,自有不適用民事訴訟 法第二八八條第一項規定之錯誤。查依國道新建工程局之施 工標準規範第4.2條規定:「⑶解釋互相牴觸條款之優先順 序:合約中各部份條款之間,若有相互衝突或不一致之情形 時,除為顯著錯誤者工程司得逕予修正外,應依照下列次序 決定其優先順序:a、合約中開標紀錄。b、補充說明。c 、特訂條款。d、合約工程設計圖之修正圖樣。e、合約工 程設計圖。f、施工標準規範之修正。g、施工標準規範。 ‧‧‧」,基此,足見在新建工程慣例上,合約適用之優先 順序確有附件及補充說明優於合約較早之約定情形,即嗣後 之修正往往優先適用於先前之約定,包括合約本身在內。另 依台南市政府與泉安公司間就「台南市○○路」工程所簽訂 之工程合約第二條亦係先於合約中為全部工程總價之約定後 ,另於條約中例外約定「詳細估價單附後如有變更增減按照 第五條以實作數量結算」,是該合約第五條乃就工程變更規 定:「甲方對於本工程有隨時變更計劃及增減工程數量之權 ,乙方不得異議。對於增減數量,雙方參照本合約所訂單價 計算增減之。惟如有新增工程項目時,得由雙方協議,合理 單價。倘因甲方變更計劃,乙方需廢棄已成工程之部份或到 場之合格材料時,由甲方實地驗收後,參照本合約所訂單價 或比照訂約時料價計給之」,顯見在業界之交易習慣中,對 於工程增減變更造成承包商因此額外施作工程部分,無論訂 約時是否預見或是否存在,均採實作實算予以計價,職此, 本件就額外施作之連續壁部分(即地下一層西側車道處)主 張應依實作實算計價付款與一般經驗法則並無不符,況兩造 已於地下連續壁施工說明書第八條明白約定就連續壁工程採 實作實算計價付款,再審被告自應為給付。依台北市政府工 務局養護工程處「陽光抽水站新建工程(土建部份)」與興 松公司所簽定之工程合約補充說明書第六章第四條就該工程 之擋土連續壁工程之丈量和計價明白規定:「‧‧‧(二) 給付價款應依丈量之數量按各項相關之合約單價計算之」, 足見在業界習慣中,有關連續壁之計價多採實作實算之方式 計價付款,準此亦足見原確定判決基於補充說明書之未舉列 連續壁之計價方式即率爾認定本件連續壁部分屬合約總價承 包之範圍,顯有違一般經驗法則,自有不適用最高法院六十 九年台上字第七七一號判例之違法云云。查再審原告雖對原 確定判決理由之具體妥當性有所爭議,但究與適用法規顯有 錯誤有別,且按再審原告所述各節,均屬事實上之主觀論爭 ,其據以指摘原再審判決違背經驗法則,為適用法規顯有錯 誤,與判決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規定不符,自難謂原確定判 決有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事。 六、從而,本件再審原告主張本院八十九年度重上字第一七九號 確定判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九十六條第一項第一款之再 審事由,提起本件再審之訴,其中就工程尾款之法定遲延利 息、保固金之法定遲延利息及連續壁漏未計價之工程款部分 ,為無理由;就鋼筋漏算之工程款、電動鐵捲門變更設計費 用及因砂石風暴而增加給付之工程款部分,為不合法,均應 予駁回。 七、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一部不合法,一部無理由,爰依 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四  年  三  月 八 日 民事十四庭審判長法 官 劉靜嫻 法 官 陳駿璧 法 官 陳昆煇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 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 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 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3   月  9   日 書記官 李佳樺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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