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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3 年度上字第 843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06 月 21 日
裁判案由:
確認債權存在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上字第843號   上 訴 人 泰富預拌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莊閔鈞   訴訟代理人 王東山 律師   複代理人  李美寬 律師   被上訴人  皇廷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吳義昌   訴訟代理人 林廷隆 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確認債權存在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 年8月31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2年度訴字第5623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本院於94年6月7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下同)2,200,800元,及自起 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陳述:除引用原判決記載者外,補稱略以: ㈠伊於原審即已主張訴外人張浩榮、黃彰南以被上訴人之名義向 伊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原審法官未依民事訴訟法第199條第2 項之規定行使闡明權,自有不當,且伊於上訴後主張表見代理 ,僅係對原審已提出之攻擊、防禦方法為補充,依民事訴訟法 第447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亦無不合。 ㈡依勞工保險局(下稱勞保局)93年12月2日保承資字第0931063 1200號書函所示,被上訴人於92年4月21日至92年10月2日間為 訴外人張浩榮投保勞工保險;又依南投縣草屯鎮公所93年6月1 日草鎮工字第0930013564號函所示,被上訴人承攬南投縣草屯 鎮9號、10號道路工程(下稱系爭草屯9號、10號工程)之現場 負責人及勞安人員分別為訴外人黃彰南、張浩榮,雖92年度台 139、139乙、148、150、151、151甲、152線排水改善工程( 下稱系爭92年度台139線工程)及92年度台3、台3甲、台3丙、 台16線排水改善工程(下稱系爭92年度台3線工程),向業主 登記之現場負責人、勞安人員並非張浩榮、黃彰南,惟該2工 程之工期與系爭草屯9號、10號工程相同,黃彰南、張浩榮在 外觀上足以令人誤認係被上訴人之員工,渠等以被上訴人之名 義向伊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並要求伊將系爭預拌混凝土送至 上開工地,由被上訴人工地之人員收受、使用,被上訴人不為 反對之意思表示,自應依民法第169條「表見代理」之規定, 負授權人之責任。 ㈢伊出售系爭預拌混凝土予被上訴人,每月均會按實際出貨之數 量及金額開立發票,並將帳單及發票拿至系爭工程之工地交予 訴外人張浩榮,張浩榮持之向被上訴人請款,數日後,張浩榮 再交付支票予上訴人。伊於本案所請求之2,200,800元,其中2 98,620元部分所開立之統一發票買受人為帝國營造有限公司( 下稱帝國公司),另1,922,180元部分所開立之統一發票買受 人為被上訴人,而被上訴人亦持上訴人開立,由張浩榮轉交之 上開部分統一發票作為向稅捐機關申報92年5月份至8月份營業 稅時之進項憑證,足徵被上訴人明知張浩榮等人係以其名義向 伊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不但不予阻止,甚至收受部分發票並 引為報稅之用,依民法第169條之規定,自應負授權人之責任 。 ㈣證人熊良元證稱:「大部分是張(即張浩榮)、黃(即黃彰南 )二人自己向上訴人叫貨,有幾次因為張、黃二人在別的工地 ,因為系爭工地混凝土用完,我就自己向上訴人叫貨」、「例 如:我用電話跟被上訴人公司的人說,我這裡是皇廷9號、10 號橋,要叫幾米混凝土,被上訴人公司就會直接送貨過來」; 證人賴建欣證稱:「大部分都是黃彰南、張浩榮兩二人打電話 來叫貨」、「他們打電話來時,第一次有報自己名字,然後說 是哪裡的工地,例如:他們會說這是皇廷9號、10號橋,要叫 幾米混凝土。」、「就我所知張(即張浩榮)、黃(即黃彰南 )兩人沒有用榮樺公司[即榮樺營造有限公司(下稱榮樺公司 )]或嘉宇公司[即嘉宇營造有限公司(下稱嘉宇公司)] 的名 義向我們訂貨,他們都是跟我說是皇廷的工地」;證人莊文斌 證稱:「張某(即張浩榮)說被上訴人標到系爭工程,交給他 去處理,他要向我們訂貨」、「我本來不認識他(即張浩榮) ,就是因為系爭工程認識,他當時說他是皇廷公司的人,要叫 貨,我當時告訴他,皇廷是大公司,呂進益董事我也很熟,要 訂貨沒問題」、「他(即張浩榮)只說他是皇廷公司的工地主 任,工程大部分都是他在負責」均等語。綜合上述證言以觀, 張浩榮、黃彰南二人顯係以被上訴人之代理人身分,向伊購買 系爭預拌混凝土。 ㈤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之總經理呂進益雖證稱:「系爭工程中草 屯鎮9號、10號及台139號工程由嘉宇公司向被上訴人公司轉包 一部分,只有工資部分轉包給嘉宇公司,材料部分則是被上訴 人公司自己負責」云云,惟若其所證屬實,則張浩榮得向被上 訴人請款之項目應僅限於工資部分,何以張浩榮持「預拌混凝 土」項目之發票向被上訴人請款,被上訴人亦予付款?況證人 呂進益自承張浩榮亦曾開立「工資」項目之發票向被上訴人請 款,而依被上訴人所提證據,榮樺公司亦曾開立發票向被上訴 人請款,足見張浩榮既非不能開立「工資」項目之發票請款, 又何須另立名目以「預拌混凝土」項目之發票向被上訴人請款 ?足見被上訴人辯稱此係依工程慣例云云,並非可採。 ㈥訴外人張浩榮、黃彰南既以被上訴人之名義向伊購買系爭預拌 混凝土,指定送至上開工地,並已全數使用,縱其中系爭92年 度台3線工程之承包商係訴外人帝國公司,且其中部分預拌混 凝土係由帝國公司使用,亦無礙伊與被上訴人間買賣關係之成 立。 證據:除援用原審提出者外,補提網頁影本1紙,戶籍謄本2件 ,出貨日報表影本4紙,支票暨退票理由單影本各7紙,統一發 票影本13紙為證,並聲請向勞保局函查熊良元、張浩榮、黃彰 南於92年間之勞工保險投保資料,及向交通部公路總局第2區 養護工程處南投工務段函詢系爭92年度台139線工程及92年度 台3線工程之工地地點。 乙、被上訴人方面: 聲明: ㈠上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陳述:除引用原判決記載者外,補稱略以: ㈠本件經原審法官與兩造整理爭點為:「被上訴人是否積欠上訴 人系爭預拌混凝土貨款」。而上訴人於原審並未主張表見代理 之爭點,依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第3項之規定,上訴人自應 受其拘束,不得再行主張表見代理之爭點。況上訴人於鈞院主 張表見代理,屬新攻擊方法,依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項之規 定,亦不應准許。 ㈡伊承攬之系爭草屯9號、10號工程,雖曾將部分工程委由訴外 人張浩榮經營之榮樺公司施作,但有關該工程之預拌混凝土, 伊並未授權張浩榮或黃彰南以伊名義向上訴人購買,而係由伊 向豐年開發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豐年公司)等購買。又因伊將 系爭草屯9號、10號工程之部分工程交由張浩榮經營之榮樺公 司施作,伊與榮樺公司間係承攬而非僱傭關係。又張浩榮、黃 彰南雖曾申報為該工程之勞安人員、現場負責人,伊亦曾於92 年4月21日至同年10月2日間為張浩榮投保勞工保險,但不能以 此認定張浩榮、黃彰南為伊公司之員工。故本件係張浩榮所經 營之榮樺公司向上訴人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與伊無關。 ㈢伊所持有上訴人所開立之SU00000000、SU00000000、TU000000 00、TU0000000等4紙統一發票係訴外人張浩榮經營之榮樺公司 承攬伊公司之工程,於向伊公司請款時作為支出憑證所提出。 至於TU 00000000號統一發票則從未交付予伊,而UU00000000 、UU00000000、UU00000000、UU00000000、UU00000000等5紙 統一發票則更與伊無關,上訴人乃予以作廢。又統一發票係供 報稅之用,當事人不能單以統一發票之開立來證明買賣關係之 存在,而實務上亦常見以跳開發票或購買發票作為支出憑證, 是上訴人提出之系爭統一發票乃其違法跳開,不能持以證明兩 造間確有買賣關係存在。是若上訴人以伊持系爭統一發票向國 稅局申報營業稅,作為證明兩造間有買賣關係存在之論點可採 ,則帝國公司未曾向上訴人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何以上訴人 仍將部分系爭統一發票之買受人記載為帝國公司?足見上訴人 前述主張矛盾。 ㈣伊不知訴外人張浩榮、黃彰南以伊公司名義向上訴人購買系爭 預拌混凝土之事,且否認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將帳單及發票拿 至系爭工程之工地交予張浩榮,張浩榮持之向被上訴人請款, 數日後,張浩榮再交付支票予上訴人。」之事實。蓋伊不知上 訴人與張浩榮間之關係,張浩榮向伊請款,伊均簽發伊公司之 支票給付,而張浩榮交付予上訴人之支票則係張浩榮個人或第 三人榮樺公司等簽發之支票,足證上訴人前揭主張與事實不符 。又依上訴人所提請款通知單上付款票據之記載,其票據發票 人係榮樺公司,足見向上訴人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者係榮樺公 司,而上訴人亦知悉上情,伊自毋庸負表見代理之責任。 ㈤由勞保局93年11月29日保承資字第09310620510號函可知,訴 外人熊良元於91年8月1日至92年10月8日間係受僱於嘉宇公司 ,並由該公司為其投保勞保,故熊良元於原審證稱:「薪水應 該是工資,是由黃 (彰南)、張 (浩榮)兩人幫我們向皇廷請的 。」一節,與事實不符。又由熊良元在鈞院之證詞,可知其係 受僱於張浩榮經營之嘉宇公司,受張浩榮、黃彰南之指揮,同 時為嘉宇公司與榮樺公司工作,且上訴人將預拌混凝土送至工 地之系爭送貨單均係由張浩榮所僱用之工人所簽收,故系爭送 貨單並無法證明伊有向上訴人購買預拌混凝土。尤其證人熊良 元證稱:「大部分是張(即張浩榮)、黃(即黃彰南)二人自 己向上訴人叫貨」、「有一次被上訴人公司的許科長出面要我 去叫混凝土,他沒有跟我說要叫哪一家的貨,因為我們都是向 上訴人叫貨,所以我就直接向上訴人叫貨。我當時沒有跟張、 黃二人打電話就直接去向上訴人叫貨,但事後我有向張、黃二 人報告。」、「會直接向上訴人叫貨是因為張、黃二人都是向 上訴人叫貨,而且他們二人有交代可向上訴人叫貨。」等語, 更可證明伊從未指示熊良元向上訴人購買預拌混凝土,而係張 浩榮向上訴人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至證人熊良元證稱「例如 :我用電話跟上訴人公司的人說,我這裡是皇廷9號、10號橋 ,要叫幾米混凝土,上訴人公司就會直接送貨過來。」云云, 並無法證明伊曾向上訴人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或曾同意或授 權熊良元以伊名義向上訴人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蓋熊良元係 上訴人聲請之證人,於原審即偏頗上訴人而涉有偽證之嫌,其 證詞是否可採,已非無疑,況有關系爭草屯9號、10號工程所 需之預拌混凝土係由伊向豐年公司等廠商購買,已如前述,足 見證人熊良元所證與事實不符。 ㈥證人賴建欣雖證稱:張浩榮、黃彰南向伊公司訂貨時,都說是 皇廷公司的工地,並要送到皇廷公司的工地云云,惟查證人賴 建欣係上訴人之員工,其證詞本就偏頗而不足採,況其自承未 曾見過張、黃二人,本件係受老闆莊文斌口頭指示承接張、黃 二人訂單,對於莊文斌與張浩榮如何接洽,並不清楚,其證言 自無法證明伊曾向上訴人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又證人賴建欣 所謂送去皇廷公司的工地,亦無法證明伊曾向上訴人購買系爭 預拌混凝土,蓋如前所述,張浩榮經營之榮樺公司曾承包被上 訴人之系爭部分工程,故送去皇廷公司工地之系爭預拌混凝土 ,可能係供其承包工程所需之用。 ㈦再上訴人提出「發票與客戶出貨日報表對照明細表」上所列所 謂送貨地點,可能係上訴人知悉伊承攬系爭92年度台139線工 程○○○鎮○○○○號道路等工程後,以拼湊方式自行製作,故 上開明細表與事實不符。另上訴人於原審所提出之送貨單中之 交貨地點有:竹仔(子)坑、祖祠路、南崗路、草商、9、10 號道路、台鳳、儀龍山、南崗三路、彰南路、達仔灣、永福村 、三和、新厝、吉(集)賢路、甲埔頭、虎山路、大庄、草屯 、挑米坑、麥當勞、南雲醫院等20幾處,而「發票與客戶出貨 日報表對照明細表」卻僅列12處,而未將吉(集)賢路、甲埔 頭、虎山路、大庄、草屯、挑米坑、麥當勞、南雲醫院等處列 入,其未列出而有送貨之混凝土係送至何工地,即啟人疑竇, 更足證前揭送貨單與「發票與客戶出貨日報表對照明細表」均 係上訴人臨訟片面制作,不足為據。再者,伊承攬系爭92年度 台139線工程所需之預拌混凝土係向同嘉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購 買,而伊購買預拌混凝土定會簽訂書面契約,以作為品質發生 爭議時之憑據,上訴人主張伊曾向其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並 未提出書面契約以為證明,自不足採。 ㈧證人莊文斌雖證稱:張浩榮交付之貨款係由上訴人公司之會計 小姐所收云云,惟查上訴人既自承莊文斌係上訴人公司法定代 理人莊閔鈞之父,為上訴人公司之實際負責人,上訴人公司之 訂單均由莊文斌負責接洽,張浩榮所交付之支票則是由上訴人 公司之會計即上訴人公司法定代理人莊閔鈞之母(即莊文斌之 配偶)賴秀玲處理,故賴秀玲收受張浩榮交付之支票,若未告 知莊文斌,實難令人相信。證人莊文斌又證稱:張浩榮於訂貨 時係自稱被上訴人公司之工地主任,所交付之名片印有榮樺公 司及嘉宇公司之名稱等語,惟張浩榮既自稱為伊公司之員工, 卻未交付印有伊公司名稱之名片,反而交付印有榮樺及嘉宇公 司之名片,莊文斌身為南投縣議員竟不覺奇怪,遇到伊公司總 經理呂進益,亦未詢問有關張浩榮在伊公司擔任何職位及伊公 司有無向上訴人公司訂貨等事,顯與一般社會交往時,發現名 片記載不符時之處理方式不符,有違常情。再莊文斌再證稱: 「我是透過鄉長等人告訴呂某(即呂進益)說要求要解決,但 都沒有結果。」云云,但張浩榮若確以伊公司名義向上訴人公 司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上訴人自可逕向伊公司催討貨款,又 何必透過鄉長?事實上,莊文斌因知悉向上訴人購買系爭預拌 混凝土者係張浩榮而非伊公司,才要透過鄉長協商。退步言之 ,縱莊文斌之證言可採,亦可證明張浩榮在向上訴人訂貨時, 並未出示經伊公司授權之文件,此亦與民法第169條「表見代 理」之要件不合。 ㈨伊為掌握預拌混凝土之數量與品質,均先與預拌混凝土供應商 簽訂材料承攬契約書後,再依工程進度由供應商將預拌混凝土 分批送至工地現場,不可能事先未與供應商簽約,而放任由現 場之工地主任或勞安人員自行向任何供應商叫貨。況預拌混凝 土之價格並非固定不變,經常隨著砂石、水泥等原料價格而變 動,且預拌混凝土之強度不同(俗稱磅數),價格亦不同,營 造廠商在購買之前通常會與預拌混凝土廠商簽訂書面契約,就 不同強度之預拌混凝土之價格預為約定,以免將來發生爭議, 但證人莊文斌竟證稱:上訴人與張浩榮間係口頭約定云云,顯 與上開經驗法則有違。 證據:除援用原審提出者外,補提材料承攬合約書影本1件, 訂貨合約書影本、預拌混凝土訂貨契約書影本各2件,工程請 款單影本12紙,統一發票影本75紙為證,並聲請函詢南投縣草 屯鎮公所是否曾收受訴外人熊良元等人之陳情書。 丙、本院依職權訊問證人莊文斌、呂進益、熊良元、賴建欣,並 依聲請向勞保局函查訴外人熊良元、張浩榮、黃彰南之勞工 保險投保資料,及向南投縣草屯鎮公所函詢是否曾收受訴外 人熊良元等人之陳情書,暨向交通部公路總局第2區養護工 程處南投工務段函詢系爭92年度台139線工程及92年度台3 線工程之工地地點。 理 由 壹、程序方面: 按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 不變更訴訟標的,而僅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者, 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第463條準 用第256條定有明文。又當事人不得於第二審提出新攻擊或防 禦方法,但對於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 不在此限,同法第447條第1項第2款亦有明定。本件上訴人起 訴主張訴外人張浩榮、黃彰南為被上訴人之受僱人,代表被上 訴人向上訴人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共積欠貨款2,200,800元 ,爰依買賣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云云,嗣於本院主 張被上訴人明知訴外人張浩榮、黃彰南係以被上訴人之代理人 身分向上訴人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不為反對之表示,依民法 第169條「表見代理」之規定,應給付上開價款等語,核其於 本院所為「表見代理」之主張僅係補充其於原審所為之事實上 及法律上之陳述,並非新攻擊或防禦方法,且其不涉起訴時主 張買賣法律關係之訴訟標的,亦非屬訴之變更,揆諸前開說明 ,並無不合。被上訴人認上訴人所為涉及訴之變更,且於第二 審提出新攻擊或防禦方法,而表示不同意,容有誤會,合先敘 明。 次按當事人就其主張之爭點,經依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第1 項第3款規定為協議者,應受其拘束,但經兩造同意變更或因 不可歸責於當事人之事由或依其他情形協議顯失公平者,不在 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第3項定有明文。被上訴人辯稱 :本件業經原審法官與兩造整理爭點,而上訴人於原審並未主 張表見代理之爭點,依民事訴訟法第270條之1第3項之規定, 上訴人自應受其拘束,不得再行主張表見代理之爭點云云。查 原審於93年2月12日言詞辯論程序固與兩造整理爭點為:被上 訴人是否積欠上訴人系爭預拌混凝土貨款[見原審卷⑴第10、1 1頁)],依上開規定,兩造本應受其拘束,惟兩造之爭點整理 主要係就訴訟標的為之,並未就攻擊、防禦方法為限制,上訴 人於本院主張依民法第169條「表見代理」之規定,請求給付 上開價款,自不受原審爭點整理之拘束。況兩造於原審已就上 訴人主張訴外人黃彰南、張浩榮係被上訴人之員工,以被上訴 人之名義向上訴人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上訴人並將系爭預拌 混凝土送至被上訴人之工地,由被上訴人工地之人員收受、使 用,被上訴人亦持上訴人所開立之部分統一發票作為向稅捐機 關申報營業稅時之進項憑證,兩造間已成立買賣關係一節為辯 論,上訴人雖至本院審理時,始改依民法第169條「表見代理 」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價款,然有關該攻擊方法之基本 事實,兩造均已於原審辯論,若不允許上訴人於本院為主張, 影響上訴人之權益甚鉅,揆諸前開規定,亦應認上開民法第 169條「表見代理」之爭點乃兩造重要之攻擊、防禦方法,如 不允許上訴人提出列為爭點,強令其受原審爭點整理之拘束, 顯有失公平,而應予准許。 貳、實體方面: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92年間,分別向南投縣草屯鎮公所、 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二區養護工程處南投工務段,承攬系爭草屯 9號、10號,92年度台139線工程及92年度台3線工程,訴外人 黃彰南、張浩榮分別為工地現場負責人、勞安人員,均為被上 訴人之受僱人,被上訴人並曾於92年4月21日至同年10月2日間 為張浩榮投保勞工保險,而張浩榮等人自92年4月18日起至同 年7 月24日止,以被上訴人之代理人之身分,向伊購買系爭預 拌混凝土,價金合計2,200,800元,伊依指示將系爭預拌混凝 土送至被上訴人之工地,由被上訴人工地之人員收受、使用, 被上訴人明知張浩榮等人係以其名義向伊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 ,不但不予阻止,反而持上訴人所開立,由張浩榮轉交之部分 統一發票作為向稅捐機關申報營業稅時之進項憑證,依民法第 169條「表見代理」之規定,應負授權人之責任,爰依買賣之 法律關係及表見代理之規定,請求給付價金等情,求為命被上 訴人給付2,200,8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之判決。 被上訴人則以:伊從未向上訴人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亦未積 欠上訴人任何貨款,更未授權張浩榮或黃彰南以伊名義向上訴 人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伊承攬之系爭草屯9號、10號工程, 雖曾將部份工程委由張浩榮經營之榮樺公司施作,但有關該工 程之預拌混凝土並未委由張浩榮購買,而係由伊向豐年公司等 公司購買;又伊與榮樺公司間係承攬而非僱傭關係,張浩榮申 報其為勞安人員,黃彰南為現場負責人,及伊曾於92年4月21 日至同年10月2日間形式上為張浩榮投保勞工保險,均不能據 以認定張浩榮、黃彰南為伊公司之員工,故本件係張浩榮所經 營之榮樺公司向上訴人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與伊無關;再統 一發票係供報稅之用,不能證明買賣關係之存在,而實務上亦 常見以跳開發票或購買發票作為支出憑證,上訴人所提出之系 爭統一發票大部分與伊無關,其中數紙即使由伊持以報稅,亦 係上訴人違法跳開,不能持以證明兩造間確有買賣關係存在; 另熊良元及系爭送貨單上簽收系爭預拌混凝土之工人均係受僱 於張浩榮經營之嘉宇公司,為張浩榮所經營之嘉宇公司與榮樺 公司工作,故無法以系爭送貨單證明伊曾向上訴人購買系爭預 拌混凝土;又伊不知黃彰南、張浩榮以伊公司名義向上訴人購 買系爭預拌混凝土之事,依上訴人所提請款通知單上付款票據 之記載,其票據發票人係榮樺公司,足見向上訴人購買系爭預 拌混凝土者係榮樺公司,上訴人亦知悉上情,且張浩榮在向上 訴人訂貨時,並未出示經伊公司授權之文件,與民法第169條 「表見代理」之要件不合,伊自毋庸負表見代理之責任等語, 資為抗辯。 查被上訴人於92年間,分別向南投縣草屯鎮公所、交通部公路 總局第二區養護工程處南投工務段,承攬系爭草屯9號、10號 工程,及92年度台139線工程、92年度台3線工程,訴外人黃彰 南、張浩榮就系爭草屯9號、10號工程,分別登記為工地現場 負責人、勞安人員,被上訴人並曾於92年4月21日至同年10月2 日間為張浩榮投保勞工保險,而上訴人為出售系爭預拌混凝土 所開立以被上訴人或帝國公司為買受人之系爭SU00000000、SU 00000000、SU00000000、TU00000000、TU00000000、TU000000 00、TU00000000、TU00000000、UU0000000、UU00000000、UU0 0000000、UU00000000、UU00000000等統一發票,其中SU00000 000、SU00000000、TU00000000、TU00000000,金額分別為65, 660元、134,100元、62,720元、216,640元,合計479,120元之 4紙統一發票上所載之買受人為被上訴人,由張浩榮轉交予被 上訴人持以向稅捐機關申報92年5月份至8月份之營業稅,作為 進項憑證,另SU00000000、TU00000000、TU00000000,金額分 別為13,720元、69,940元、83,920元,合計167,580元之3紙統 一發票上所載之買受人為帝國公司,由帝國公司持以向稅捐機 關申報營業稅,作為進項憑證,嗣張浩榮以其個人、訴外人榮 樺公司及易秀真等人簽發之支票支付部分之系爭預拌混凝土價 金,不獲兌現,為兩造所不爭執,並有統一發票、財政部臺灣 省中區國稅局南投縣分局93年6月10日中區國稅投縣三字第093 0011495號函、南投縣草屯鎮公所93年6月1日草鎮字第0930013 564號函、交通部公路總局第二區養護工程處南投工務段93年 5月27日二工投字第0930003449號函等件附於原審卷,及勞保 局93年12月2日保承資字第09310631200號書函等件附於本院卷 足憑,自堪信為真實。上訴人於原審主張訴外人黃彰南、張浩 榮經被上訴人授權,向上訴人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嗣於本院 審理中捨棄上開主張,改為主張黃彰南、張浩榮以被上訴人之 代理人之身分,向上訴人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上訴人已依指 示將系爭預拌混凝土送至被上訴人之工地,由被上訴人工地之 人員收受、使用,被上訴人明知上情,而不為反對之表示,應 負表見代理之授權人責任;被上訴人則否認上訴人有關系爭預 拌混凝土已全部送至上訴人所有工地之主張,並否認應依表見 代理之規定負買受人責任,是本件首應審究被上訴人是否明知 張浩榮、黃彰南以其名義向上訴人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而不 為反對之表示,依民法第169條之規定,應負民法第169條「表 見代理」授權人之責任。 按由自己之行為表示以代理權授與他人,或知他人表示為其代 理人而不為反對之表示者,對於第三人應負授權人之責任,但 第三人明知其無代理權或可得而知者,不在此限,民法第169 條定有明文。所謂知他人表示為其代理人而不為反對之表示者 ,以本人實際知其事實為前提,其主張本人知此事實者,應負 舉證之責(最高法院68年臺上字第1081號判例參照)。上訴人 主張:被上訴人明知張浩榮、黃彰南以其名義向伊購買系爭預 拌混凝土,而不為反對之表示,應依表見代理之規定,負授權 人之責任,其主要證據為㈠被上訴人於92年間承攬系爭草屯9 號、10號等工程,訴外人黃彰南、張浩榮分別為工地現場負責 人、勞安人員,為被上訴人之受僱人;㈡被上訴人曾於92年4 月21日至同年10月2日間為張浩榮投保勞工保險;㈢張浩榮等 人以被上訴人之名義,向伊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伊依指示將 系爭預拌混凝土送至被上訴人之工地,由被上訴人工地之人員 收受、使用;㈣被上訴人持上訴人開立,由張浩榮轉交之部分 統一發票向稅捐機關申報營業稅。被上訴人否認其主張,並辯 稱:㈠伊承攬之系爭草屯9號、10號工程,曾將部份工程委由 張浩榮經營之榮樺公司施作,伊與榮樺公司間係承攬而非僱傭 關係;㈡張浩榮申報其為勞安人員,黃彰南為現場負責人,及 伊曾為張浩榮投保勞工保險,均不能據以認定張浩榮、黃彰南 為伊公司之員工;㈢熊良元及系爭送貨單上簽收系爭預拌混凝 土之工人均受僱於張浩榮經營之嘉宇公司,為張浩榮所經營之 嘉宇公司與榮樺公司工作,故系爭送貨單並不能證明伊曾向上 訴人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㈣統一發票係供報稅之用,不能證 明買賣關係之存在,而實務上亦常見以跳開發票或購買發票作 為支出憑證,上訴人所提出之系爭統一發票大部分與伊無關, 其中數紙即使由伊持以報稅,亦係上訴人違法跳開,不能持以 證明兩造間確有買賣關係存在;㈤依上訴人所提請款通知單上 付款票據之記載,其票據發票人係榮樺公司,足見向上訴人購 買系爭預拌混凝土者係榮樺公司,上訴人亦知悉上情,伊自毋 庸負表見代理之責任等語。依前開說明,上訴人對被上訴人知 悉黃彰南、張浩榮表示為其代理人而不為反對之表示之有利於 己之事實,自應負舉證之責。茲詳述如下: ㈠訴外人張浩榮於訂約時,並非以被上訴人之代理人身分,向上 訴人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 查證人即上訴人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莊文斌證稱:系爭預拌混凝 土之買賣係由伊與榮樺公司之張浩榮接洽,伊當時不認識張某 ,張某於訂貨時自稱為被上訴人公司之工地主任,並表示上訴 人標得系爭工程,交給他處理,要求以後要開具以被上訴人為 買受人名義之統一發票,但張某當場未出示任何經被上訴人授 權之文件,或證明其為被上訴人公司工地主任之證件,僅交付 1紙印有張浩榮、榮樺公司及嘉宇公司名稱之名片予伊,伊當 時表示被上訴人公司為大公司,亦熟識被上訴人公司之董事呂 進益,張某要訂貨沒問題,惟伊當時未詢問張某在榮樺公司及 嘉宇公司之職位,亦未與張某訂立書面契約,訂約後,因張某 付款很正常,且伊與呂進益熟識,即未再要求張某提出經被上 訴人授權之文件,亦未向被上訴人查詢張某是否有為被上訴人 訂貨之事,僅在出貨1個月後,在某社交場合遇到呂進益,才 詢問被上訴人有無標到系爭工程,呂某告以有標到,伊即未再 追問張浩榮在被上訴人公司擔任何職位及有無為被上訴人訂貨 之事,後來在其他社交場合多次遇到呂進益,亦未再提起此事 ,嗣在張浩榮所交付用以支付價金之支票退票後,上訴人公司 之員工曾多次打電話找張浩榮未果,伊才透過鄉長等人傳話, 要求呂進益解決,但並無結果等語(見本院94年3月18日準備 程序筆錄),證人熊良元亦證稱:伊於系爭預拌混凝土買賣期 間係受僱於張浩榮經營之嘉宇公司,受張浩榮、黃彰南之指揮 ,同時為嘉宇公司與榮樺公司工作,通常係由張浩榮、黃彰南 自行向上訴人叫貨,但他們二人有交代伊等亦可向上訴人叫貨 ,故伊等工人都是向上訴人叫貨,有幾次因為張、黃二人在其 他工地,伊因混凝土用完,即自行向上訴人叫貨,但事後有向 張、黃二人報告,有一次因伊叫貨的數量超過額度,張、黃二 人還罵伊自作主張,另某次被上訴人公司之許科長出面要伊去 叫混凝土,但未指示要叫何公司的貨,伊即直接向上訴人叫貨 ,但事後我有向張、黃二人報告等語(見本院94年3月18日準 備程序筆錄)。既然系爭預拌混凝土之買賣契約係由訴外人張 浩榮出面訂定,於認識初始,張浩榮未出示任何經被上訴人授 權之文件,或證明為被上訴人公司工地主任之證件,所交付予 上訴人實際負責人莊文斌證之名片係記載其姓名、榮樺公司及 嘉宇公司名稱,並非被上訴人公司名稱及相關職位,依證人莊 文斌之證述,張浩榮向其陳稱被上訴人標得系爭工程,交給伊 處理,顯與一般受僱於人,為公司處理事務者之陳述有別,且 莊文斌於證述中陳稱:系爭預拌混凝土之買賣係由伊與榮樺公 司之張浩榮接洽等語,亦足認其主觀意識中,並非以張浩榮為 被上訴人公司之員工,而與之交易,更且張浩榮係以其個人、 榮樺公司及易秀真等人簽發之支票交付予上訴人支付貨款,被 上訴人自契約之成立以至於契約之履行,均未與被上訴人商討 ,而系爭貨款超過200萬元,整個交易過程長達數月,上訴人 從未向被上訴人求證,亦未於張浩榮交付其個人或第三人簽發 之支票,要求被上訴人背書(見本院卷⑴第112至116頁),更 於支票退票後,未直接要求為買受人之被上訴人公司支付貨款 ,而竟於多次找尋張浩榮追討貨款未果後,始透過鄉長等人出 面傳話間接要求被上訴人負責,本件係張浩榮以其自己或所經 營公司之名義與上訴人洽訂系爭契約,並未以被上訴人之代理 人自居,而上訴人亦確知系爭契約之交易對象乃張浩榮,洵堪 認定。上訴人別無證據,主張張浩榮於訂約時,係以被上訴人 之代理人之身分,向伊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云云,委無可採。 ㈡退步言之,即使訴外人張浩榮等人於訂約時,係以被上訴人之 代理人身分,向上訴人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被上訴人亦無明 知張浩榮等人以其名義向上訴人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而不為 反對表示之情事: ⒈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向業主南投縣草屯鎮公所申報訴外人黃彰 南、張浩榮為工地現場負責人、勞安人員,被上訴人並曾為張 浩榮投保勞工保險,張浩榮、黃彰南為被上訴人之受僱人部分 : ⑴查被上訴人固曾向業主南投縣草屯鎮公所申報訴外人黃彰南、 張浩榮分別為系爭草屯9號、10號工程工地現場負責人、勞安 人員,並曾於92年4月21日至同年10月2日間為張浩榮投保勞工 保險,有南投縣草屯鎮公所93年6月1日草鎮字第0930 013564 號函附於原審卷(見原審卷⑴第115頁),及勞保局93年12月2 日保承資字第09310631200號書函等件附於本院卷可稽(見本 院卷⑴第120至122頁),惟嘉宇公司係張浩榮所經營,熊良元 等工人係受張浩榮、黃彰南之指揮,同時為嘉宇公司與榮樺公 司工作一節,業據證人熊良元證述如前,經核與張浩榮係登記 為嘉宇公司之代表人、張浩榮之配偶黃素玲係登記為榮樺公司 之代表人之事實相符(見本院卷⑴第85頁戶役政資料,第86、 87 頁公司基本資料查詢),參酌熊良元等人於92年8月22日向 南投縣草屯鎮公所陳情,其陳情書記載:「茲因貴所○○○鎮 ○○○號道路工程,由皇廷營造公司承包,嘉宇營造公司協助 工程施工。然陳情人等十七人由嘉宇營造公司僱用進行工程施 工,而該公司至今積欠工資‧‧‧」(見原審卷⑵第82、83頁 陳情書,本院卷⑴第102頁南投縣草屯鎮公所93年11月25日草 鎮工字第0930031149號函),及嘉宇公司於91年8月20日即為 張浩榮投保勞工保險,彰化縣營造業職業工會於87年5月21日 為張浩榮投保勞工保險,迄今均未辦理退保手續等情(見本院 卷⑴第121、122頁勞保局前開書函所附投保資料表),足見被 上訴人辯稱張浩榮、黃彰南並非伊公司員工一節,堪以採信。 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曾向業主南投縣草屯鎮公所申報訴外人黃彰 南、張浩榮為系爭草屯9號、10號工程工地現場負責人、勞安 人員,並曾為張浩榮投保勞工保險,即認張浩榮、黃彰南為被 上訴人所僱用之員工一節,尚不足採。 ⑵況上訴人訂立系爭預拌混凝土買賣契約時,並不知訴外人黃彰 南、張浩榮分別為系爭草屯9號、10號工程工地之現場負責人 、勞安人員,及被上訴人曾於92年4月21日至同年10月2日間為 張浩榮投保勞工保險,其係於本件訴訟進行中經原審及本院函 查後始知悉,有前開南投縣草屯鎮公所函及勞保局書函等件附 卷可稽,自不得據此回溯作為被上訴人明知張浩榮等人以其名 義向上訴人購買系爭預拌混凝土,而不為反對表示之證明。 ⒉上訴人主張系爭預拌混凝土係送至被上訴人之工地,由被上訴 人之員工收受部分: 查證人熊良元證稱:系爭預拌混凝土之送貨單[見原審卷⑴第 10至155頁]均由伊與張浩榮僱用之工人所簽收,伊係受僱於張 浩榮經營之嘉宇公司,受張浩榮、黃彰南之指揮,同時為嘉宇 公司與榮樺公司工作等語(見本院94年3月18日準備程序筆錄 ),核與本院函詢勞保局,據覆熊良元於91年8月20日至92年8 月11日間係受僱於嘉宇公司一節相符,有該局保承資字第0931 0620510號書函附於本院卷足憑[見本院卷⑴第104頁],參酌系 爭預拌混凝土之送貨單,其抬頭(客戶名稱)係由上訴人自行 打上「皇廷營造」之名稱,並未經被上訴人簽認,其「客戶簽 收」欄亦無一由被上訴人簽收,且未蓋用被上訴人公司章及法 定代理人印章等情,自難憑此認定被上訴人明知張浩榮等人表 示為其代理人而不為反對表示之證明。 ⒊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持上訴人開立,由訴外人張浩榮轉交之部 分統一發票,向稅捐機關申報營業稅部分: 又上訴人為出售系爭預拌混凝土,所開立之系爭SU00000000、 SU00000000、SU00000000、TU00000000、TU00000000、TU0000 0000、TU00000000、TU00000000、UU0000000、UU00000000、U U00000000、UU00000000、UU00000000等統一發票上,係填載 被上訴人或帝國公司為買受人,其中SU00000000、SU00000000 、TU00000000、TU00000000,金額分別為65,660元、134,100 元、62,720元、216,640元,合計479,120元之4紙統一發票上 所載之買受人為被上訴人,由張浩榮轉交予被上訴人持以向稅 捐機關申報92年5月份至8月份之營業稅,作為進項憑證,另SU 00000000、TU00000000、TU00000000,金額分別為13,720元、 69,940元、83,920元,合計167,580元之3紙統一發票上所載之 買受人為帝國公司,由帝國公司持以向稅捐機關申報營業稅, 作為進項憑證,已如前述。惟統一發票之開立僅為稅捐機關准 否營業人以進項稅額扣抵銷項稅額之憑證,非可憑為實質法律 關係之唯一證明,自難依此遽認兩造間有買賣關係存在。又張 浩榮係以自己或其所經營之公司之名義與上訴人洽訂系爭契約 ,並未以被上訴人之代理人自居,而上訴人亦確知系爭預拌混 凝土買賣契約之交易對象乃張浩榮,且依張浩榮之指示,在上 開統一發票上,填載被上訴人及帝國公司為買受人,其中部分 統一發票並由上訴人交付張浩榮,由張浩榮轉交予被上訴人或 帝國公司,持以向稅捐機關申報營業稅,作為進項憑證,已如 前述,則能否因被上訴人持該等發票報稅,即謂被上訴人明知 張浩榮等人表示為其代理人而不為反對,應負表見代理授權人 之責任,自非無疑。況訴外人帝國公司與上訴人間並無買賣關 係存在,為上訴人所不爭,故以上訴人依張浩榮之指示,將上 開統一發票填載被上訴人及帝國公司為買受人,並由被上訴人 及帝國公司持發票報稅之事實,作為推論被上訴人明知張浩榮 等人表示為其代理人而不為反對之基礎,顯與事實不符,亦有 不當。 ⒋又張浩榮與上訴人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莊文斌口頭約定系爭預拌 混凝土買賣契約時,被上訴人既未出面與被上訴人接洽或參與 其過程,上訴人自張浩榮所收受之票據更無被上訴人之任何簽 字或背書,被上訴人非但不可能知悉張浩榮等人表示為其代理 人之事實,亦無表示反對之機會,此外,上訴人又未舉證證明 被上訴人於張浩榮訂約前、後,知悉張浩榮以其名義簽約,而 不為反對之表示,自難遽認被上訴人應負授權人之責任。 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依表見代理之規定負買受人 之責任,而請求被上訴人給付2,200,8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遲延利息,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失所附麗,亦應併予駁回。原審為 上訴人敗訴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理由雖有不同,惟 結論並無二致,仍應予以維持。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聲 明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本案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陳述及所提之證據,經審 酌後認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附此敘明。 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7 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21  日 民事第十庭審判長法 官 黃熙嫣                法 官 劉清景               法 官 李昆曄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第一項 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27  日                  書記官 鎖瑞嶺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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