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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3 年度上字第 88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04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上字第880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高思偉 被 上訴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鄭淑屏律師 複 代理 人 林美倫律師       陳勵新律師       陳豪杉律師 被 上訴 人 全家便利商店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潘進丁 訴訟代理人 林憲造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 8月18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3年度訴字第55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本院於94年3月22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連 帶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下同)137萬5,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 息5%計算之利息,並自93年1月22日起至被上訴人全家便利 商店股份有限公司遷出臺北市○○○路○○○號1樓及地下室房 屋之日止,按月給付上訴人6萬2,500元。 被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起訴主張:系爭建物即門牌號碼臺北市○○○路 ○○○ 號1至4層房屋,原登記為被上訴人乙○○與其父即訴外人高 錦德共有,被上訴人乙○○於90年 5月間,未經訴外人高錦 德同意,擅自將系爭建物 1樓及地下室出租予被上訴人全家 便利商店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全家便利商店公司)供作營業 之用,每月租金25萬元,租期5年。嗣訴外人高錦德於91年3 月22日,以贈與為原因,將系爭建物所有權應有部分8分之2 、8分之3分別移轉登記與上訴人及訴外人黃滿,故自斯時起 系爭建物即為上訴人、黃滿及被上訴人乙○○三人所共有。 乃被上訴人全家便利商店公司自91年 3月22日起未經上訴人 同意,占有使用系爭建物 1樓及地下室營業,已侵害上訴人 之所有權,亦屬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利益,致上訴人受有損 害。又被上訴人乙○○未經上訴人同意,自91年 3月22日起 繼續將系爭建物 1樓與地下室出租與被上訴人全家便利商店 公司並交付使用,亦侵害上訴人對共有物之所有權等情,爰 依民法第179條及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規定,求為命 被上訴人連帶給付137萬5,000元及法定遲延利息,並自93年 1月22日起,至被上訴人全家便利商店公司遷出系爭建物1樓 及地下室之日止,按月給付6萬2,500元之判決。  被上訴人乙○○則以:系爭建物原登記為伊與訴外人高錦德 共有,其中1、3樓及地下室由伊管領使用收益,2樓原係由 訴外人高錦德與伊母親陳綾綢(已死亡)使用,4、5樓則係 由上訴人使用,迄今已40餘年。系爭建物1樓及地下室由伊 作為律師事務所使用,於82年間因律師事務所遷移,伊始將 之出租供人經營服飾店,90年間再出租予被上訴人全家便利 商店公司, 3樓仍由伊管領使用,足見伊與高錦德間就系爭 建物有明示或默示之分管契約存在,並為上訴人所明知,自 應受該分管契約之拘束,伊將系爭建物 1樓及地下室出租予 被上訴人全家便利商店公司,並非無權占有,自無侵權行為 可言;又縱認無上述分管契約存在,因系爭建物所坐落之臺 北市○○區○○段3小段364地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為伊 所有,上訴人共有之系爭建物無權占用伊所有之系爭土地, 伊亦得向上訴人請求如原判決附表所示之不當得利或補償金 ,並據以與上訴人本件請求金額主張抵銷;又伊出租與被上 訴人全家便利商店公司之月租未達25萬元;又上訴人請求相 當於系爭建物租金之損害,應按建物及土地持分價值之比例 計算,上訴人僅按建物持分比例計算損害金,亦非有據等語 ;而被上訴人全家便利商店公司亦以:伊向被上訴人乙○○ 承租系爭建物 1樓及地下室供經營便利商店使用,約定租期 自90年6月16日起至95年6月30日止,含稅租金為每月25萬元 ,嗣經雙方協議,自92年7月1日起已調降為每月16萬元;被 上訴人乙○○為系爭建物 1樓及地下室之分管權利人,有出 租該屋之權利,伊向被上訴人乙○○承租上開房屋應屬有權 占有,並無侵權行為或不當得利之可言等語,資為抗辯。 三、經查,系爭建物(僅其中1至4層辦理建物保存登記,地下室 及加蓋之第 5層並未辦理保存登記)興建完成於54年間,嗣 系爭建物原共有人之一之訴外人高錦德,以91年 3月22日贈 與為原因,而於同年4月9日將其所有權應有部分8分之2、8 分之3, 分別移轉登記與上訴人及訴外人黃滿,而與另一共 有人即被上訴人乙○○(應有部分8分之3)共有系爭建物; 又被上訴人乙○○將系爭建物 1樓及地下室出租予被上訴人 全家便利商店公司,約定租期自90年6月15日起至95年6月30 日止之事實,有上訴人提出之建物登記謄本(見原審卷10、 339、340頁),及被上訴人提出之房屋租賃契約書、租約修 訂協議書(見原審卷93至95頁)可證,且為兩造所不爭執( 見原審卷235頁),自堪信為真實。 四、按共有土地之出租屬共有物之管理行為,依民法第820條第1 項之規定,除契約另有訂定外,固應由共有人全體共同為之 。惟共有物分管之約定,不以訂立書面為要件,倘共有人間 實際上劃定使用範圍,對各自占有管領之部分,互相容忍, 對於他共有人使用、收益,各自占有之土地,未予干涉,已 歷有年所,即非不得認有默示分管契約之存在(最高法院83 年度台上字第1377號判決參照)。又共有人與其他共有人訂 立共有物分管之特約後,將其應有部分讓與第三人,倘應有 部分之受讓人知悉有分管契約,或有可得而知之情形,其分 管契約對於受讓人仍繼續存在(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34 9 號解釋及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2744號判決參照)。本 件上訴人雖主張被上訴人乙○○未經伊同意,將系爭建物 1 樓及地下室出租交付予被上訴人全家便利商店公司使用,係 共同侵害伊就系爭共有建物之所有權云云。惟查: ㈠系爭建物原登記為被上訴人乙○○與上訴人之前手即訴外 人高錦德共有,各有所有權應有部分8分之3、8分之5,有 建物登記謄本足按(見原審卷10頁)。上訴人主張系爭建 物實為高錦德所有,僅將部分所有權信託登記於被上訴人 乙○○之名下云云,為被上訴人乙○○所否認。雖上訴人 提出高錦德(高錦德現高齡 104歲,目前因病插管治療中 ,神智時而清楚時而不清,兩造皆陳明不請求傳訊─見本 院卷 261頁)之聲明書及83年5月8日協議書為證(見前審 卷181、182頁及本院卷168頁), 然查,被上訴人乙○○ 與高錦德間就其名下財產既有糾紛存在(見原審卷7至9、 200至203頁及本院卷208至220頁),自難僅憑高錦德單方 面出具之聲明書,遽為不利於被上訴人乙○○之認定;至 上開83年5月8日協議書縱係真正,其內容亦僅係雙方協商 互為讓步之結果,系爭建物所坐落之系爭土地既登記為被 上訴人乙○○一人所有,有土地登記謄本可稽(見原審卷 38頁),則被上訴人乙○○就系爭建物之所有權應有部分 ,非無可能係系爭建物其餘應有部分使用系爭土地之對價 ,尚難即認係本於高錦德之信託登記而來;而被上訴人乙 ○○自48年間起執業律師,有台北律師公會函可稽(見原 審卷115頁),迄至系爭建物54年間興建之時,已執業6年 ,衡情非無共同出資興建系爭建物之資力;況系爭建物縱 係高錦德一人出資興建,其將所有權應有部分登記於被上 訴人乙○○之名下,亦非當然即係信託關係,上訴人未能 舉證以實其說,徒憑上開文書推測主張信託登記云云,自 不足取。是系爭建物原為被上訴人乙○○與訴外人高錦德 所共有乙節,洵堪認定。 ㈡又系爭建物自興建完成時起,其1、3樓及地下室即由被上 訴人乙○○所使用,2樓由訴外人高錦德使用,4樓由高錦 德交付上訴人使用, 5樓則由高錦德先後交付訴外人高育 新及上訴人使用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卷80、23 5頁及本院卷93頁);再被上訴人乙○○就其中1樓,自54 年間起,即使用供作開設律師事務所,嗣其事務所於82年 間遷移他處後,被上訴人乙○○又將系爭 1樓建物出租予 訴外人海得堡有限公司開設服飾店,直至90年 4月間止, 亦經被上訴人乙○○提出台北律師公會函、台北市中山區 公所證明函及租賃所得扣繳憑單為證(見原審卷115至119 頁),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是就系爭建物之管理,共有 人間雖未訂立書面分管契約,惟自上開長達三、四十年、 且大致符合於共有人應有部分比例之使用狀況以觀,自應 認為共有人間已存在默示之分管協議,亦即由被上訴人管 理使用系爭建物之1、3樓及地下室,而由訴外人高錦德管 理使用該建物之 2、4、5樓(至高錦德將其中4、5樓建物 交予何人使用,則屬其本於分管協議所得自行決定之範圍 ,尚與上開分管協議內容之認定無涉)。上訴人居住使用 系爭建物4、5樓已有三十餘年,就前述系爭建物分管使用 之情形應屬知悉,至少亦有可得而知之情形,則上訴人嗣 於91年間受贈與而取得系爭建物所有權應有部分,揆諸前 開說明,該分管契約對於上訴人仍繼續存在,是被上訴人 乙○○自得就其特定分管部分使用收益。 ㈢雖上訴人主張縱使有分管契約存在,被上訴人乙○○將系 爭建物 1樓與地下室出租他人使用,亦已違反僅供自用之 分管協議,且共有人高錦德已終止該分管契約云云。然所 謂分管,乃對於共有物之特定部分為使用收益,出租亦包 括在內,茲被上訴人乙○○與系爭建物原共有人高錦德間 就系爭建物既有分管協議存在,已如前述,被上訴人乙○ ○否認上開分管協議設有「僅供自用」之限制,而上訴人 所舉樓梯及出入口設計等情形,亦僅與系爭建物興建之初 之使用目的有關,尚不足以據為證明「僅供自用」係為上 開分管協議之內容,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乙○○將系爭 建物 1樓及地下室出租他人,係違背分管協議之約定云云 ,尚無足取。又上開分管協議並無法定或約定終止事由存 在,亦乏保留終止權之約定,必經全體共有人之合意始得 終止,尚不得逕由共有人單方意思表示而終止,茲上訴人 執訴外人高錦德委請律師所發之信函(見原審卷200至203 頁),主張系爭分管協議已經原共有人高錦德終止云云, 自非可取。又上訴人所提出被上訴人乙○○與高錦德間83 年5月8日協議書(見本院卷168頁)縱屬真正,充其量僅 足證明被上訴人乙○○曾同意將系爭建物所有權應有部分 移轉登記予高錦德,但在移轉登記之前,系爭建物所有權 共有之狀態既仍存續,自難僅憑上開協議書之書立,遽認 原分管協議因而終止。又共有物必俟法院判決分割確定時 ,始由共有關係變更為單獨所有,此時共有人間之分管契 約固應認為終止,但在法院分割共有物之判決確定前,共 有關係依然存續,自不得僅因共有人已起訴請求分割共有 物,即指原分管契約因而終止,茲被上訴人乙○○起訴請 求判決分割系爭共有之建物,固經原審以93年度訴字第52 76號事件審理在案,惟迄未判決確定,為上訴人所自認( 見本院卷26 1頁),則上訴人逕指上開分管契約已因而當 然終止云云,亦不足取。至上訴人另主張被上訴人乙○○ 將系爭建物連接1、2層樓梯間之木隔間走道拆除,使進出 2樓以上樓層均須行經1樓賣場,已侵害 2樓以上各樓層使 用價值與住戶居住品質,固據其提出系爭建物 1樓改裝前 照片為證(見原審卷306頁)。 惟查,被上訴人乙○○就 其分管部分之改裝縱有不當,亦應由共有人另循途徑解決 ,而非遽認分管協議即失其效力。 ㈣訴外人高錦德雖曾以被上訴人全家便利商店公司無權占有 系爭建物1樓及地下室為由,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訴請遷讓 房屋,然該案當事人及訴訟標的皆與本件並不相同,雖本 件上訴人係訴外人高錦德之受讓人,惟其請求自受讓系爭 建物應有部分時起之侵權行為與不當得利,究非該前案判 決既判力所及,是該前案判決尚不足以拘束本件之認定。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乙○○本於與其他共有人間之分管契約 ,而將系爭建物 1樓及地下室出租予被上訴人全家便利商店 公司使用,自無共同侵害上訴人共有系爭建物之所有權可言 ;被上訴人全家便利商店公司本於與分管權利人即被上訴人 乙○○間之租賃契約,而使用系爭建物 1樓及地下室,亦非 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不當得利。從而,上訴人本於民法第17 9條及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5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連 帶給付137萬5,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3年2月5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並自93年 1月22日 起,至被上訴人全家便利商店公司遷出系爭建物 1樓及地下 室之日止,按月給付6萬2,500元,自屬不應准許。原審所為 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 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 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6   日 民事第六庭審判長法 官 林 鄉 誠               法 官 楊 豐 卿                法 官 梁 玉 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 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 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 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7   日                  書記官 常 淑 慧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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