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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3 年度上易字第 18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06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上易字第189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上訴人 和成欣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邱立堅 訴訟代理人 趙國生律師 複 代理 人 連復淇律師       蕭元亮律師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宋嬅玲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2年12月30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1年度訴字第442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被 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94年6月14日言詞 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附帶上訴、被上訴人追加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關於上訴部分,由上訴人負擔,附帶上訴部分, 由被上訴人負擔。追加訴訟之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程序方面: 按「被上訴人於言詞辯論終結前,得為附帶上訴」,民事訴訟 法第460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甲○○於言詞辯 論終結前,為附帶上訴,合於上開規定。 次按「於第二審為訴之變更、追加或提起反訴,非經他造同意 ,不得為之。但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 不在此限」,同法第446條第1項定有明文。被上訴人即附帶上 訴人甲○○(下稱被上訴人)於原審請求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 人和成欣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上訴人)給付新臺幣(下同) 2,286,043元,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843,691元,被上訴人敗訴 金額為1,442,352元,於本院請求上訴人再給付3,307,988元, 差額1,865,636元(3,307,988-1,442,352=1,865,636或如附 表說明三所示)為追加部分,核屬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 3款擴張應受判決事項之聲明,依上開說明,無庸得對造同意 。 再按「不變更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或法律上之陳述 者,非為訴之變更或追加」,民事訴訟法第256條定有明文。 被上訴人請求之338,364元原為瑕疵修復費用,於本院改請求 減少價金2,504,000元代瑕疵修復費用,即上開338,364元為減 少價金所涵蓋,另被上訴人於本院請求減少價金2,504,000元 ,減原審認定之338,364元,故就減少價金請求再給付2,165, 636元(2,504,000-338,364=2,165,636),惟被上訴人於原 審請求精神慰撫金30萬元,於本院不再請求,故計算被上訴人 於本院追加金額應扣除30萬元,是其追加金額為1,865,636元 (2,165,636-300,000=1,865,636),仍與上段所述被上訴 人追加金額相同(被上訴人於原審、本院請求之項目、金額等 ,詳如附表所示)。前揭被上訴人請求金額項目流用部分,乃 不變訴訟標的,而補充或更正事實上之陳述,依前揭說明,非 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乙、得心證之理由: 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於民國87年4月8日以620萬元,向上訴 人買受其興建坐落臺北縣三重市○○路○○○號4樓房屋(下稱系 爭房屋)及基地,並於87年5月22日辦畢所有權移轉登記,伊 於87年5月24日遷入系爭房屋居住,系爭房屋並提供伊與訴外 人范德拉(Joep Vandelaar)經營之荷蘭商敦嵐國際貿易股份 有限公司臺灣分公司(下稱敦嵐臺灣分公司)辦公使用,詎系 爭房屋品質欠佳、牆壁多處龜裂、外牆滲漏,遇雨室內即積水 ,致伊裝潢、傢俱受損。伊受有如附表編號1-5之損害,計 2,286,043元,爰依不完全給付、物之瑕疵擔保、侵權行為、 商品製造人責任及消費者保護法之法律關係,求為命上訴人如 數給付,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 。 上訴人則以:系爭房屋坐落之大樓為鋼骨結構,牆板厚達15公 分,歷經921、331大地震,房屋結構上無任何瑕疵。系爭房屋 雖有裂縫、水漬、木板翹起等現象,惟與房屋結構無關,應係 地震所致,非可歸責於伊。縱認與房屋結構有關,被上訴人遲 至1年保固期滿後即88年6月17日方通知伊漏水等情形,亦已逾 民法第365條之除斥期間。再系爭房屋漏水瑕疵未達不能居住 之狀態,被上訴人自不得請求支出租金損失。又本件債之關係 發生於00年0月0日前,無89年5月5日修正施行之民法第191條 之1第1項規定之適用云云,資為抗辯。 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843,691元,及自91年7月25日起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請求。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 起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對於被上訴人之附帶上訴及追加之訴則聲明: ㈠附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㈡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被上訴人對於上訴人之上訴聲明:上訴駁回。 並就原審敗訴部分提起附帶上訴,且為訴之追加,聲明: ㈠原判決關於駁回被上訴人後開第2項部分廢棄。 ㈡上訴人應再給付被上訴人3,307,988元,及自91年7月25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主張其於87年4月8日以620萬元向上訴人購買系爭房 屋及基地,已付清全部價金,並於87年5月22日完成過戶手續 之事實,提出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土地及建築改良物所有權狀 等件為證(原審促字卷第7-14頁),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自 堪信為實在。 ㈠查系爭買賣之時間為87年間,被上訴人依不完全給付之債務 不履行法律關係為請求,固不能適用88年4月21日修正公布 ,89年5月5日施行之民法債編第227條之規定,惟出賣人依 修正前民法第227條規定,應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 任者,買受人得類推適用民法第226條第2項給付不能之規定 請求損害賠償,或類推適用給付遲延之法則,請求補正或賠 償損害。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事由之不完全給付,其效力因能 否補正而有異,在不完全給付尚能補正之情形(本件係屬得 補正之情形),若債務人不予補正,依修正前民法第227條 之規定,債權人得聲請強制執行,並得請求損害賠償。 ㈡被上訴人於88年6月17日將系爭房屋之滲水現象等情通知上 訴人,上訴人派人至現場查看,確發現系爭房屋主臥室與書 房隔間牆及柱底牆面有水漬(痕)後,隨即派人至現場維修 ,迄91年12月5日尚請大樓外牆專業廠商將系爭房屋所有水 平及垂直縫全部刮除,重新上PU等情,有上訴人之維修紀錄 在卷可憑(原審卷第23頁)。然被上訴人仍主張系爭房屋外 牆及房屋內部滲水情形無法改善,損及房屋內部裝潢,造成 地板變形、牆壁油漆剝落等情,有照片附卷足考(原審卷第 34 頁以下)。經原審囑託財團法人中華營建基金會鑑定, 鑑定結果為「㈠有關房屋結構有無瑕疵乙節:⒈房屋結構尚 無明顯可見之傾斜,損壞等安全問題。⒉樑柱接頭有裂縫、 粉刷剝落、油漆掉落。⒊牆面、天花有水漬。⒋企口木板有 翹起‧‧‧㈡有關何種原因造成上述瑕疵乙節:‧‧‧⒈依 當事人陳述漏水現象,研判可能漏水原因由戶外因雨水防護 瑕疵滲入戶內:⑴雨水外牆接合處滲入。⑵雨水外牆開口, 如冷氣孔、窗緣滲入。⑶依當事人陳述漏水時部分沿管道間 四周滲入,推斷雨水由屋頂或其他樓層管道間滲入」,有該 基金會92年8月20日營建基字第2207號鑑定報告書在卷可憑 (證物外放-鑑定報告書第4-5頁)。上開系爭房屋漏水之 原因其中「⑵雨水外牆開口,如冷氣孔、窗緣滲入」,係因 被上訴人裝設冷氣機時未能完全堵塞冷氣機與窗口間隙縫所 致,固非可歸責於上訴人。然其餘「⑴雨水外牆接合處滲入 」、「⑶依當事人陳述漏水時部分沿管道間四周滲入,推斷 雨水由屋頂或其他樓層管道間滲入」原因,鑑定報告另載「 前開雨水由戶外滲入戶內應係防水用之聚硫膠Polysulfide 因與構造物黏著力不足,因地震時產生層間變位而脫離產生 裂縫,經風力將雨水壓入室內所致‧‧‧」(鑑定報告書第 5頁)。另依證人即鑑定人張大華證稱:「(漏水原因是根 據當事人陳述或是有其他資料做為判斷?)我是看建築物的 構造圖,因本建物牆面鋼筋混凝土預鑄板,每一塊預鑄板高 約1層樓,寬約3公尺,預鑄板與預鑄板間有2.5公分的細縫 ,細縫是用聚硫膠填入,由聚硫膠的顏色有黑、有白就可以 看出有修補過,黑色是原來填入的聚硫膠,白色是後來修補 的聚硫膠。聚硫膠的施工很難,必須牆面很乾淨才可以,若 沒有沒注意就容易有細縫,加上88年921大地震預鑄板與預 鑄板間可以產生其他裂縫。於下雨時,雨水就會滲入裂縫並 在預鑄板與預鑄板間的裂縫竄流,就會產生漏水現象。本大 樓的地板也是鋼筋混凝土預鑄板」、「(聚硫膠施工法是否 合乎建築法規之施工法?)合乎,施工好的話是不會漏水。 通常聚硫膠後面會有1層PU皮,雨水滲入聚硫膠後通常不會 滲入,因為有1層PU皮,但因為地震的關係,可能造成PU皮 損壞,才會滲水」、「(PU皮有無防震功能?)有」,有張 大華筆錄在卷可憑(本院卷㈠第171-172頁)。 ㈢綜合鑑定報告書所載及張大華建築師之證言,系爭房屋所屬 大樓構造係鋼筋混凝土預鑄板,預鑄板間之細縫以聚硫膠填 入,必須牆面乾淨無雜質方可完全填入產生聚合2塊預鑄板 之效果,苟施工品質不佳會產生漏水現象,聚硫膠後之PU亦 有防震功能等情,堪以認定。而被上訴人早於88年921地震 前之88年6月17日即通知上訴人系爭房屋滲水情形,有如前 述,參酌上訴人之維修紀錄「88年6月25日會同榮工處會勘 ,決議將外牆水平縫以PU填滿」(原審卷第23頁),堪認於 88 年921地震前,系爭房屋已因聚硫膠施工不良(或因牆面 不乾淨,或因聚硫膠本身品質不佳)產生細縫,故上訴人於 88 年6月25日已以PU填滿系爭房屋漏水處,即聚硫膠因與構 造物黏著力不足之原因,非鑑定報告書所載「因地震時產生 層間變位而脫產產生裂縫」為唯一原因,上訴人據鑑定報告 書所載該原因辯稱系爭房屋之漏水瑕疵係因921、331地震所 致,非可歸責於上訴人云云,即無可採,上訴人復未舉證系 爭房屋現仍存之漏水瑕疵係因921、331地震所致,則前開鑑 定報告書所載系爭房屋漏水原因⑴、⑶當均可歸責於上訴人 。上訴人又辯稱系爭房屋於87年5月29日交屋,於88年5月28 日保固期滿,其不負瑕疵擔保責任云云,惟被上訴人係依修 正前民法第227條(類推適用第226條第2項給付不能之規定 請求損害賠償,或類推適用給付遲延之法則,請求補正或賠 償損害)之規定為本件之請求部分,無民法第365條之適用 ,上訴人上開辯解自無足採。上訴人另辯稱系爭房屋因屋頂 上方之自動排煙機與自動換氣設備之風球破裂,造成雨水沿 管道間滲入系爭房屋云云,惟屋頂上方之自動排煙機與自動 換氣設備之風球破裂,雨水滲入一節縱屬實在,亦不應由管 道間滲入至系爭房屋內造成水漬,且雨水既係由管道間滲入 系爭房屋,系爭房屋防水功能即屬闕如,上訴人交付之系爭 房屋仍屬於不完全給付,上訴人上開抗辯,亦不足取。 ㈣上訴人自認「88年6月17日附帶上訴人通知漏水,上訴人有 去做修復。89年3月22日附帶上訴人第2次通知漏水,上訴人 也有去做修復。90年4月27日附帶上訴人第3次通知漏水,但 上訴人沒有去修復,故附帶上訴人才提出告訴。上訴人未修 復的原因是認為第3次漏水的原因不是上訴人的問題‧‧‧ 承認系爭房屋確實有如上之3次漏水,但否認這3次漏水責任 歸屬上訴人」(本院卷㈠第181-182頁)。上訴人於系爭房 屋於90年4月27日仍有漏水之情形下拒絕修復,依前揭㈠之 說明,債權人即被上訴人得依修正前民法第227條之規定, 聲請強制執行,並得請求損害賠償,被上訴人據以請求損害 賠償,自屬有據。茲應審究者,為被上訴人請求之金額是否 有據,茲分述之: ⒈支出租金、管理費1,142,352元部分: 被上訴人主張其因系爭房屋漏水、龜裂瑕疵,自89年3月 10日至89年5月31日至飯店居住,每日支出房租2,240元至 4,760元不等,現留存單據53,880元;另向第三人吳秀蘭 承租坐落臺北市○○區○○街○○巷○○號5樓之1房屋,供住 家及敦嵐臺灣分公司辦公使用,計支出租金213,300元; 又自89年11月15日起至90年11月15日止,以敦嵐公司名義 ,每月以67,777元租金加管理費5,154元,向第三人施榮 興承租坐落臺北市○○路○段○○○巷○○號16樓房屋,支出租 金、管理費計875,172元,以上合計1,142,352元( 53,880+213,300+875,172=1,142,352)應由上訴人賠償 云云。依前揭鑑定報告書所載,系爭房屋雖有牆壁滲水、 屋內裝潢毀損等瑕疵,然該等瑕疵未達無法居住使用之程 度,被上訴人亦未舉證以實其說,況被上訴人已請求上訴 人賠償非工程性補償費用136,021元(如下述),係包括 租金、營業損失、搬遷費等(鑑定報告書第7頁),即被 上訴人之租金損失已涵蓋於非工程性補償費用內,其主張 因系爭房屋有上述致無法居住使用有另承租房屋支出租金 、管理費云云,自無可採,不應准許。 ⒉裝潢毀損修復費用369,306元、非工程性補償136,021元部 分: 依前開鑑定報告書「七、鑑定結果:㈢可否修復:就工程 技術而言,上開瑕疵為可修復‧‧‧㈣現有房屋裝潢,因 為瑕疵造成裝潢毀損之部分,其回復費用為369,306元, ,比照臺北市建築物工程施工損害鄰房鑑定手冊規定計算 ,另加計非工程性補償費用(包括租金、營業損失、搬遷 費等)136,021元」(鑑定報告第7頁)。則被上訴人主張 系爭房屋有滲水之瑕疵,請求房屋內部裝潢損失回復之費 用369,306元、非工程性補償費用136,021元,為有理由, 應予准許。 ⒊減少價金2,504,000元部分: 前揭鑑定報告書㈢可否修復欄載:「上開瑕疵為可修復。 唯依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8條規定公寓大廈外牆面、樓頂 平面屬共用部分,非依法令並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之決議 不得有變更構造之行為,其修繕自非當事人可自行辦理。 ‧‧‧若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修復,其修復工程費本 戶分擔部分為338,364元‧‧‧若區分所有權人會議無修 復之決議而無法修復時,房屋減小之價值‧‧‧就常情可 概估為減少市場價值之40%」(鑑定報告第6-7頁)。然按 「公寓大廈周圍上下、外牆面、樓頂平臺及不屬專有部分 之防空避難設備,其變更構造、顏色、設置廣告物、鐵鋁 窗或其他類似之行為,除應依法令規定辦理外,該公寓大 廈規約另有規定或區分所有權人會議已有決議,經向直轄 市、縣 (市)主管機關完成報備有案者,應受該規約或區 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之限制」公寓大廈管理條例第8條第1 項固定有明文。系爭房屋所屬阿爾卑斯大廈管理委員會住 戶規約第5章第3條第6款、第6章第3條第3款分別約定「本 大廈建築承重牆、剪力牆,主要樑柱、樓地板、基礎不得 穿鑿或拆除」、「對本社區大廈周圍上下、外牆面、樓頂 平臺及防空避難室,非依法令並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 ,不得有變更構造、顏色、使用目的、設置廣告物或其他 類似之行為」(本院卷㈠第125頁)。而被上訴人就系爭 房屋漏水現象為修復時,縱有拆除外牆面之必要,亦屬修 復行為所必須為之過程,於修復完畢後,被上訴人仍有將 因修復而拆除之外牆面回復原狀之必要,是因修復行為所 必須拆除外牆面部分,非屬上開規約之「外牆面非依法令 並經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不得有變更構造、顏色、使 用目的、設置廣告物或其他類似之行為」,即被上訴人就 系爭房屋之瑕疵所為修復行為有縱有拆除外牆面之須要, 亦無庸得區分所有權人會議決議之必要。況阿爾卑斯大廈 「社區歷次所有權人會議未曾有拆除、重大修繕、改良或 變更大廈外牆面、頂樓平台等共同部分及其相關設施或其 構造之決議」(本院卷㈡第125頁),亦僅係系爭房屋所 屬社區管理委員會未曾就該等議題為決議,非已決議不准 為該等議題。是前揭鑑定報告「若區分所有權人會議無修 復之決議而無法修復時,房屋減小之價值‧‧‧就常情可 概估為減少市場價值之40%」之前提不存在,被上訴人據 以請求上訴人賠償系爭房屋減少價金40%即2,504,000元, 非屬可採。然上開鑑定報告同時謂「若經區分所有權人會 議決議修復,其修復工程費用本戶為338,364元」,該修 復費用338,364元,得為系爭房屋因上開瑕疵減少價金之 標準,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賠償系爭房屋減少價金為 338,364元,逾此範圍之請求,於法無據。 ⒋被上訴人得請求之金額為843,691元(369,306+136,021+ 338,364=843,691)。 ㈤被上訴人依其他法律關係請求,是否有據,分述之: ⒈物之瑕疵擔保(民法第354條第1項前段)部分: 按「物之出賣人對於買受人,應擔保其物依第三百七十三 條之規定危險移轉於買受人時無滅失或減少其價值之瑕疵 ,亦無滅失或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 「買賣因物有瑕疵,而出賣人依前五條之規定,應負擔保 之責者,買受人得解除其契約或請求減少其價金。但依情 形,解除契約顯失公平者,買受人僅得請求減少價金」民 法第354條第1項前段、第359條固定有明文,然同法第365 條規定「買受人因物有瑕疵,而得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價 金者,其解除權或請求權,於買受人依第三百五十六條規 定為通知後六個月間不行使或自物之交付時起經過五年而 消滅。前項關於六個月期間之規定,於出賣人故意不告知 瑕疵者,不適用之」。被上訴人自認「遷入居住後4個多 月,在87年10月17日即發現房屋有重大瑕疵、裂縫、漏水 等情事」(原審卷第174頁),即被上訴人於87年10月17 日即得依民法第356條第1項之規定通知上訴人,乃其於91 年7月19日依督促程序聲請核發支付命令,被上訴人復未 舉證證明上訴人有故意不告知瑕疵之情形,是被上訴人之 請求已逾民法第365條第1項6個月除斥期間。退步言,縱 認被上訴人得請求減少價金,其得請求減少之價金仍為 338,364元,有如前述,逾此範圍之請求,仍屬無據。 ⒉侵權行為、商品製造人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 191條之1第1項)部分: 按「當事人主張於己有利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責 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而民法第184條 第1項前段規定「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 ,負損害賠償責任」,然被上訴人迄未就上訴人有何因故 意或過失,不法侵害其權利之事實,舉證以實其說,被上 訴人自不得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請求上訴人 負損害賠償責任。另按「民法債編施行前發生之債,除本 施行法有特別規定外,不適用民法債編之規定;其在修正 施行前發生者,除本施行法有特別規定外,亦不適用修正 施行後之規定」民法債編施行法第1條定有明文。系爭房 屋於87年5 月24日交屋,自不適用89年5月5日修正施行之 民法第191條之1第1項「商品製造人因其商品之通常使用 或消費所致他人之損害,負賠償責任。但其對於商品之生 產、製造或加工、設計並無欠缺或其損害非因該項欠缺所 致或於防止損害之發生,已盡相當之注意者,不在此限」 之規定。 ⒊消費者保護法第7條、第51條部分: 消費者保護法第7條所規範者,係確保商品製造人提供之 商品無安全或衛生上之危險,若商品具有危害消費者生命 、身體、健康、財產之可能,應於明顯處為警告之標示, 否則應負賠償之責。系爭房屋雖屬消費者保護法施行細則 第4條所定之商品,然該商品如何具有危害消費者生命、 身體、健康、財產之可能,未據被上訴人舉證以實其說, 況系爭房屋本身亦無具有危害消費者生命、身體、健康、 財產之可能,被上訴人依消費者保護法第7條、第51條之 規定為本件之請求,於法無據。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843,691元,及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1年7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其逾此部分之請求,為無 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843,691元,及自91年7 月25日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並依兩造之聲請,酌定相當金額為 假執行及免為假執行之諭知,駁回被上訴人在原審其餘之請求 ,理由雖未盡相同,結論則無二致,原判決仍應予以維持,兩 造提起上訴、附帶上訴,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無理由,均應予駁回。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於本院追加請求 上訴人再給付1,865,636元本息,於法無據,應予駁回,其假 執行之聲請亦失所依據,應併予駁回。 本件因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所為之立證 ,與判決之結果不生若何影響,無庸再逐一予以論究,合併敘 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附帶上訴、被上訴人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 依第449條第1項、第2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28  日 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沈方維 法 官 陳金圍 法 官 湯美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不得上訴。 被上訴人即附帶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 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 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 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 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 訟法第466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 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28  日 書記官 賴淑真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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