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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3 年度上易字第 47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11 月 23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上易字第四七九號   上 訴 人 康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龍華   訴訟代理人 王泓鑫律師         楊曉菁律師   右 一 人   複 代 理人 張逸婷律師   被上訴人  華科貿易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江欣怡   訴訟代理人 鄭志明律師 右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四月二十一日臺灣臺北地方 法院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本院於九十三年十一月九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給付之金額超過新台幣伍拾萬元本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右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五分之四,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部分,予以引用外,並補稱略以: ㈠兩造所簽訂之台灣章光一○一產品銷售區經銷商契約書(下稱系爭契約)為雙 務契約,上訴人雖有推廣行銷及向被上訴人下單出貨之契約義務,然被上訴人 亦有於系爭契約期間內提供無瑕疵之媒體經銷授權義務。上訴人因無權使用商 標或經銷章光一○一養髮液及口服液(下稱系爭貨品)而無法從事媒體經銷活 動,自屬不可歸責於上訴人所致之給付不能,依民法第二百二十五條之規定, 免除給付義務。 ㈡縱上訴人有違反系爭契約第一條及第三條之約定,其法律效果應為系爭契約第 二條之「另擬合作協議」。 ㈢被上訴人未依系爭契約於期間內提供獨家媒體經銷之合法授權,亦未依約與上 訴人另擬合作計畫,且在獨家授權範圍內,另行自為經銷,已屬違約。 ㈣依系爭契約第三條約定,於試賣期間應出貨之系爭貨品,已由訴外人台灣章光 一○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章光公司)全部回收並換回新貨,故系爭貨品並無 無法銷貨而囤積之情況。 ㈤上訴人至少有一次參展紀錄,另二次均已著手進行,惟中途因故停止,可見上 訴人亦付出心力與費用,且本件係屬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因此所約定新 台幣(下同)一百萬元之違約金額,顯屬過高。 ㈥退萬步言,縱認上訴人應賠償違約金,惟被上訴人亦違反系爭契約,應賠償違 約金一百萬元,上訴人主張以之抵銷之。 三、證據:除援用原審之立證方法外,並補聲請再訊問證人葉辳。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上訴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部分,予以引用外,並補稱略以: ㈠上訴人已於民國(下同)九十二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在原審言詞辯論期日自認並 未於系爭契約期限內為廣告或記者會造勢超過三次以上,且於系爭契約期間未 曾下單要求被上訴人出貨。 ㈡被上訴人與訴外人章光公司間之契約糾紛期間,上訴人仍可下單,被上訴人仍 可出貨,故被上訴人並無嗣後給付不能之情事。 ㈢證人葉辳證稱訴外人章光公司與被上訴人間之銷售代理授權契約於九十二年一 月三十日終止,並非事實,且不合法,惟此亦無礙於上訴人應履行媒體促銷造 勢活動之契約義務。 ㈣被上訴人請求一百萬元之違約金,並無過高之情形。 ㈤本件違約金,依系爭契約第十一條約定最低額為一百萬元,足見係屬懲罰性違 約金。 三、證據:除援用原審之立證方法外,並補提出被上訴人九十二年一月十四日台北卅 一支局第十八號存證信函為證。 理 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為伊公司臺灣區媒體業經銷商,負責銷售系爭貨 品,系爭契約期限自九十二年一月一日起至同年六月三十日止。詎上訴人於簽約 後,均未下單要求伊公司出貨及推廣行銷或舉辦記者會,顯已違反系爭契約第一 條及第三條之約定,自應依系爭契約第十一條之約定,給付伊公司一百萬元之懲 罰性違約金。伊已以存證信函請求上訴人賠償,惟上訴人置之不理等情,爰依系 爭契約第十一條之約定,求為命上訴人給付一百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 即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利息之判決。   上訴人則以:伊公司已依約積極配合被上訴人開始籌備舉辦記者會及參加聯展, 惟被上訴人並未於試賣期間交付貨品予伊公司試賣,自非可歸責於伊公司;又被 上訴人嗣後為訴外人章光公司終止經銷合約,仍要求伊公司履行契約義務,顯亦 有違誠信。況縱認伊公司有違約,惟依系爭契約第二條之約定,亦非當然即有系 爭契約第十一條約定之適用,且所約定一百萬元之違約金額,亦顯然過高云云, 資為抗辯。 二、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三條準用同法第二百七十條之一第一項第三款規 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及不爭執點後,兩造同意就本院九十三年九月二十七日 準備程序中,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為主張及辯論(見本院卷第一○二頁、第七三 頁至第八四頁、第八七頁至第九二頁)。經查上訴人為被上訴人臺灣區媒體業經 銷商,負責銷售系爭貨品,系爭契約期限自九十二年一月一日起至同年六月三十 日止,系爭契約期限內,上訴人未曾下單要求被上訴人出貨,被上訴人亦未提供 相關產品予上訴人試賣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一○二、一一一、 四頁),並有系爭契約(見原審卷第十七、十八頁,本院卷第二七、二八頁)可 證,自堪信為真實。 三、茲僅就兩造之爭執點,分述如左: ㈠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已自認並未於系爭契約期限內為廣告或記者會造勢超過三 次以上,且於系爭契約期間未曾下單要求伊出貨,而伊與訴外人章光公司間之 契約糾紛期間,上訴人仍可下單,伊仍可出貨,故伊無嗣後給付不能之情事等 語;而上訴人則抗辯兩造於九十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簽訂系爭契約時,雖有得 到訴外人章光公司之總經銷合法授權,然於兩造簽約後一個月,被上訴人即遭 訴外人章光公司終止契約而喪失系爭貨品之總經銷權,被上訴人既無總經銷權 ,應無權再將獨家媒體經銷權轉授權予伊,伊因無權使用商標或經銷系爭貨品 而無法從事媒體經銷活動,自屬不可歸責於伊所致之給付不能,依民法第二百 二十五條之規定,自得免除給付義務云云。經查: ①系爭契約已於第一條約定:「在合約時間內,乙方(指上訴人)須有廣告或 記者會等造勢活動至少三次以上」,並於第三條約定:「試賣期出貨數量以 養髮液(100ml)2400瓶,口服膠囊原料40kg為最低量。出貨價為養髮液每 2.8 元/ml,口服膠囊原料每5500元/kg」(見原審卷第十七頁,本院卷第二 七頁),足見上訴人負有廣告或記者會等造勢活動至少三次以上及向被上訴 人下單要求出貨之義務。而上訴人已自認未於合約期間內達成廣告或記者會 等造勢活動至少三次以上,且於合約期限內未曾下單要求被上訴人出貨等情 (見原審卷第七九頁),顯已違約, ②系爭契約第三條雖僅約定試賣期之出貨數量及單價,惟已於第四條明白約定 :「出貨方式以分二次全部出清,首次出貨以正式簽約後六十日內為限,養 髮液包裝型式採甲方(指被上訴人)原包裝(另加印貼紙),甲方需於乙方 (指上訴人)下單,並提供貼紙後五個營業日內交貨。口服膠囊原料則於乙 方下單後二十個營業日內交付原料」(見原審卷第十七頁),足證被上訴人 係於上訴人下單後始交貨,並無主動出貨,或提供貨品試賣之義務。 ③又訴外人章光公司與被上訴人間之銷售代理授權契約期間係自九十一年三月 一日起至九十三年二月二十八日止,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一○二 、四頁),並經證人葉辳證述明確(見原審卷第一○五頁)。依訴外人章光 公司於九十二年一月九日致被上訴人之中和泰和街郵局第六號存證信函所載 :「‧‧‧貴公司(指被上訴人)為一○一養髮液產品之台灣區總代理‧‧ ‧,並同時中止 貴公司總代理權經銷契約。‧‧‧,若七日內未履行則『 章光一○一產品銷售代理授權契約書』即自動中止」(見原審卷第一一四、 一一五頁,本院卷第二九頁至第三一-一頁),再據證人即訴外人章光公司 之負責人葉辳在原審到場證稱:「‧‧‧,九十二年一月中旬終止契約之後 原告(指被上訴人)在終止契約前進的貨可以到賣完為止,所以原告如果將 終止前所進的貨出給被告(指上訴人)對我們跟原告之間的契約並沒有影響 」(見原審卷第一○六頁),足見訴外人章光公司雖有定期限催告被上訴人 依約履行,並終止與被上訴人間章光一○一產品銷售代理授權契約書,惟終 止契約後,被上訴人在終止契約前向訴外人章光公司所進貨品仍可出售,故 被上訴人若於終止與訴外人章光公司間之銷售代理授權契約前,將所進貨品 交付予上訴人,對訴外人章光公司與被上訴人間之契約並無影響,則被上訴 人依系爭契約對上訴人出貨之義務自不受影響,上訴人於系爭契約期間內既 未曾向被上訴人下單,是其遽謂被上訴人嗣後給付不能云云,殊不足取。 ㈡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契約第十一條之約定,不但包括第一條、第三條及第四條之 約定,尚包括第二條之約定,伊請求一百萬元之違約金額,並未過高云云;而 上訴人則抗辯伊縱有違反系爭契約第一條及第三條之約定,其法律效果應僅依 系爭契約第二條之「另擬合作協議」,且伊至少有一次參展紀錄,另二次均已 著手進行,惟中途因故停止,可見伊亦付出心力與費用,被上訴人請求一百萬 元之違約金額,顯屬過高等語。經查: ①按當事人得約定債務人不履行債務時,應支付違約金;違約金,除當事人另 有約定外,視為因不履行而生損害之賠償總額。但約定債務人不於適當時期 ,或不依適當方法履行債務時,即須支付違約金者,債權人於債務不履行時 ,除違約金外,並得請求履行或不履行之損害賠償,民法第二百五十條定有 明文。經查依系爭契約第十一條約定:「本約基於誠信原則,甲(指被上訴 人)乙(指上訴人)雙方若因一方違約需賠償對方損失,賠償金額最低一百 萬元正」以觀(見原審卷第十八頁,本院卷第二八頁),自預先約定債務不 履行時所生損害之最低賠償總額,核其性質應屬損害賠償額預定性違約金。 上訴人既違反系爭契約第一條及第三條之約定,已如前述,則被上訴人依系 爭契約第十一條之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違約金,即屬有據。 ②又按解釋意思表示,應探求當事人之真意,不得拘泥於所用之辭句,民法第 九十八條定有明文;又解釋當事人之契約,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 ,而真意何在,又應以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 泥文字致失真意(參照最高法院三十九年台上字第一○五三號判例)。經查 系爭契約第二條係約定:「合約期限自九十二年一月一日起至九十二年六月 三十日止以六個月為限,試賣期間若乙方(指上訴人)達成本約有關乙方之 條款,則本約自動延續,條件比照本合約;若未達成,則雙方另擬合作方式 ,惟雙方同意由甲方(指被上訴人)保留合約主導權」(見原審卷第十七頁 ,本院卷第二七頁),則依上開文義觀之,乃兩造就合約期限屆滿時之處理 為約定,並未排除或限制系爭契約第十一條約定之適用,是上訴人抗辯依系 爭契約第二條之約定,伊未達成契約條款,僅生兩造另擬合作方式之結果, 並非當然即有系爭契約第十一條約定之適用云云,殊不足取。 ③次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金額,為民法第二百五十二 條所明定;又當事人約定契約不履行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依民法第二百 五十二條以職權減至相當之數額,此不問其作用為懲罰性抑為損害賠償之預 定,均有其適用(參照最高法院七十年度台上字第三七九六號判決)。經查 依系爭契約第三條之約定,上訴人於「試賣期出貨數量以養髮液(100ml)2 400瓶,口服膠囊原料40kg為最低量。出貨價為養髮液每2.8元/ml ,口服膠 囊原料每5500元/kg」(見原審卷第十七頁,本院卷第二七頁),及上訴人 應依約為造勢活動,已如前述。上訴人既未向被上訴人下單要求上開數量之 出貨及為造勢活動,被上訴人主張因此造成伊貨款損失八十九萬二千元,及 喪失因造勢活動所可預期獲得之銷售利益,應不祇一百萬元,伊請求一百萬 元之違約金額,並未過高(見本院卷第一一五、一二○頁),惟為上訴人所 否認。經查證人葉辳在本院到場證稱:「華科公司於終止契約後,貨物並無 退給我,在第二次我們簽約(即九十二年九月間)後,我們以同樣數量換給 他,破損的部分由我賠」(見本院卷第五三頁),而被上訴人向訴外人章光 公司所進之系爭貨品,於第二次與訴外人章光公司簽約後,由訴外人章光公 司以同樣數量交換,並賠償破損部分,則被上訴人就系爭貨品,尚未出貨, 惟上訴人如依約下單,被上訴人出貨應有預期之利益。且查依訴外人章光公 司與被上訴人間所簽訂之「章光101產品銷售總代理授權合約書」(見本院 卷第一二二頁至第一二四頁)所載,其中養髮液部分,成本價每毫升2.5元 (見本院卷第一二二頁),而系爭契約第三條約定養髮液出貨價為每毫升 2.8元(見原審卷第十七頁),則利潤為百分之十二(其計算式為:2.8- 2.5=0.3,0.3÷2.5=0.12);其中口服膠囊原料,成本價為3200元/kg( 見本院卷第一二三頁),依系爭契約第三條約定口服膠囊原料出貨價為5500 元/kg(見原審卷第十七頁),則利潤約為百分之七十二(其計算式為: 0000-0000=2300,2300÷3200=0.71875)。爰斟酌上訴人如依系爭契約 第三條之約定,向被上訴人下單,則被上訴人就系爭貨品自可得相當之利益 ;再加上上訴人如依系爭契約第一條約定有廣告或記者會等造勢活動至少三 次以上,應可增加顧客之購買,而再向被上訴人下單,惟上訴人僅有一次參 展紀錄(見本院卷第二四頁),且證人葉辳在本院亦證稱:「...華科公 司找康柏公司銷售,後來三方有會面過,康柏公司就跳過華科公司來找我, 康柏公司說這樣利潤就可提高,康柏公司本來九十二年二月要開記者會,後 來康柏公司說他不要開了,要跳過華科公司與我合作再開記者會利潤可以提 高」(見本院卷第五二頁),足見上訴人之所以未依約召開媒體促銷記者會 ,其原因並非在於被上訴人是否仍有總經銷權,而係在於上訴人因私自與訴 外人章光公司另行簽約所致等一切情狀後,認違約金額應以五十萬元為適當 。 ㈢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於系爭契約期間,已無代理訴外人章光公司產品之權限, 系爭契約已因嗣後給付不能而無效,被上訴人要求伊履行契約義務,顯有違反 誠信原則,依系爭契約第十一條之約定,亦應賠償伊一百萬元違約金,伊自得 以之主張抵銷云云。惟據證人葉辳在原審到場證稱:「...,到了九十二年 三月中被告(指上訴人)的王總經理打電話跟我聯繫,說想作我們的代理商, 後來接洽後在(九十二年)四月四日簽訂合約。兩造的契約是代理契約,是代 理我們產品的契約,兩造簽約後原告(指被上訴人)有邀請我們跟被告一起吃 飯,所以我知道這件事情,兩造簽約時我們還沒有終止與原告之間的契約。是 我們跟被告(九十二年)四月簽約的時候,被告有問我們跟原告的契約,我才 講到已經終止,我也告訴被告如果原告出貨給被告,被告也可以賣」(見原審 卷第一○六頁),嗣復在本院證稱:「我終止合約之後,華科公司即不可以授 權他人,我終止合約之前,他是可以授權他人的」(見本院卷第五二頁),上 訴人既係於九十二年三月中旬主動向訴外人章光公司接洽,表示願為訴外人章 光公司之代理商,並於同年四月四日與訴外人章光公司簽訂合約,當時上訴人 曾向訴外人章光公司詢及訴外人章光公司與被上訴人間之契約關係,訴外人章 光公司之負責人葉辳始告知上訴人有關於該公司與被上訴人間之契約業已終止 ,惟仍向上訴人表示如被上訴人出貨給上訴人,上訴人亦可出賣該貨品,且被 上訴人於訴外人章光公司終止契約前,可授權他人銷售該貨品,足證被上訴人 並無嗣後給付不能之情形,亦無何違反誠信原則可言。是上訴人所為此部分之 抗辯及主張抵銷,均不足取。 四、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據系爭契約第十一條之約定,請求上訴人給付二十萬元及 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九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部分,自屬應予准許;至超過上開部分之請求,即屬不應准許 。從而原審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所為 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有理由。 五、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 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六、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 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九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二十三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鄉 誠 法 官 鄭 威 莉 法 官 王 聖 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二十四  日                        書記官 陳 樂 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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