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上易字第五四一號
上 訴 人 展望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許清芳
上 訴 人 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黃啟倫
律師
被 上訴人 乙○○
右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三年四月二十三日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二八二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本院於九十三年十月
十九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展望建設股份有限公司負擔三分之一,餘由上訴人甲○○負
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予引用外,補稱
略以:
㈠伊解除
系爭坐落台北市○○區○○段一小段一八一號土地及其上D棟三樓房屋(
下稱系爭房地)之
買賣契約後,依
兩造契約之約定沒收被上訴人總價款百分之十
二之
違約金,並無過高之情事。原判決以伊並無淨利損失為由,將違約金減至總
價金之百分之七,自有不當。
㈡依財政部九十一年度同業利潤標準表,
不動產買賣業費用率為百分之十,故伊因
被上訴人違約,所受之銷售費用損失為總價款之百分之十,原判決認伊僅受有總
價款百分之五之銷售費用損失,亦有不當。
三、證據:援用原審之立證方法。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上訴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予引用外,補稱略以:
上訴人就系爭房地已以相當價格轉售予他人,故上訴人並無任何損害可言。且銷
售系爭房地之仲介費用外尚包括管理費用等,均
非本件買賣所生之費用,縱上訴
人受有損害,亦不得向伊請求。況上訴人並未證明受有損害及損害之金額若干,
自
難認上訴人受有買賣總價百分之十二之損害。
三、證據:援用原審之立證方法。
理 由
一、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展望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展望公司)在坐落台北
市○○區○○段○○○號土地,推出「新第來亨NO.金鑽新第」之預售屋,伊
於民國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晚間,因上訴人展望公司售屋員楊美智之鼓吹該
預售屋採取合法挑高夾層設計,可擁有一般房屋二倍空間,現場亦有夾層樣品屋
之展示,上訴人展望公司並允諾可代為施工,
乃不疑有他,即以刷用信用卡方式
支付新台幣(下同)五萬元,訂下系爭房地,當晚楊美智並未拿出買賣契約書供
伊參閱。
翌日,伊再至該工地時,楊美智當場拿出上訴人甲○○出售土地、展望
公司出售房屋之買賣契約書欲與伊簽約,並表示
上開合約可以帶回家詳讀,若有
問題再找她後,要伊於各該契約書上楊美智指定處簽名,並以上訴人於簽約前,
未事先通知伊而先行代刻伊之印章用印完竣,伊僅得依楊美智之指示補簽姓名,
並以信用卡刷卡方式再行支付六十一萬六千元,連同前日所付之五萬元,合計共
六十六萬六千元,以為系爭房地之第一、二期款。
嗣伊返家後檢視契約,發現伊
所簽發之其中一張刷卡簽帳單之付款對象為與系爭買賣無關之達立建設股份有限
公司,
而非簽約對象之一即上訴人甲○○;且依合約書付款分配明細表,伊應給
付上訴人之第一、二期預約金、簽約定金合計僅為六十四萬元,而伊竟支付六十
六萬六千元,顯然溢付二萬六千元,是上訴人甲○○溢領二萬六千元,並無
法律
上之原因,自係受有
不當得利;又伊於簽約後,發現系爭買賣合約之付款方式及
時間與楊美智於簽約前所告知不同,而依契約所定之付款方式及時間,非伊收支
預算規劃所得負擔,故伊即以受楊美智欺騙而簽立系爭買賣契約及上訴人未予伊
審閱契約期五天以上,對伊顯失公平為由,於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以
存證信
函致上訴人二人,表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表明不願購買系爭房地外,並請求返
還已付之價金六十六萬六千元,
惟未獲置理。經伊再向台北市政府
申訴,上訴人
仍不願出席協商。又系爭房屋買賣契約第二十四條第五項約定:「本契約簽訂前
,買方已攜回審閱五天以上﹙少於五天者係
自認無
異議﹚,並經買方詳實明確審
閱後,確認
本約各項條款其權利與義務之規範,並未達違背平等互惠與公平之原
則…。任何口頭承諾或未載明於本契約書內之敘述,均視為無效。」另土地買賣
契約前言約定:「本契約簽訂前,買方已攜回審閱五天以上 (少於五天者係自認
無異議)。契約條款之內容已經雙方詳細閱讀,充分討論後,
合意訂定條款」,
此
定型化契約條款,亦因違反
消費者保護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十六條之規定而
無效。再者,二次夾層施工早為法所不許,上訴人竟利用定型化條約,於系爭房
屋買賣契約第二十四條第二項約定:「買方認知了解賣方銷售人員於銷售工地告
知或依買方詢問所提供有關二次施工﹙含隔層裝修等﹚違規使用之建議,書面資
料,如買方交屋後依該建議實作,其將來均有被拆除,處罰之危險與可能,惟買
方願自負其風險與責任,絕不因此向賣方請求退戶或為其他任何之請求。」是上
訴人展望公司將夾層屋違反建築
法令之危險,利用定型化契約條款轉嫁由消費者
負擔之行為,顯已違背消費者之信賴與預期,自屬違反
誠信原則,對消費者顯失
公平,依
消費者保護法第十二條第一項規定,亦屬無效。且系爭房屋因無法達到
契約預定得合法施作夾層目的,依
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第一項前段、第三百五十
九條前段規定,伊上開
解除契約應屬合法。又楊美智於售屋時向伊明確表明:系
爭房屋將於九十二年一月開工,
詎上訴人竟於與伊簽約後十二日,即九十一年十
二月六日來函稱已於同年月五日開工完成,要求伊繳交開工款,嗣又於同年月二
十五日再來函催告,並於同年月三十日來函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主張沒收伊已繳
之全部價金。上訴人不遵守契約約定,急急簽約、收款與因伊質疑締約不公而片
面提早宣稱開工及強行沒收伊所繳全部價金之行為,除與建築業常規不符外,亦
違反公平交易法之規定,故上訴人之解約應不合法。另上訴人亦
自承已將系爭房
地另售予
第三人,則上訴人即無所謂預期利潤及銷售費用之損害可言,縱認上訴
人解約合法,上訴人沒收被上訴人於房屋開工前已交付之超過總價金百分之十二
之定金,亦屬過高,應予酌減
等情,
爰依民法第九十二條、第一百七十九條、第
二百五十九條、第三百五十四條、第三百五十九條,消費者保護法第十二條第一
項、第十六條,及公平交易法第二十四、第三十一條等規定,求為命上訴人應給
付六十六萬六千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依週年利率百分之五
計算利息之判決。(原審認上訴人未違反消費者保護法第十二條、公平交易法第
二十四條之規定,亦無施用詐術使被上訴人陷於錯誤及無物之
瑕疵擔保責任,故
被上訴人解除契約不合法,上訴人之解除契約為合法,以違約金過高為理由,判
命上訴人展望公司應給付被上訴人八萬四千五百元,上訴人甲○○應給付被上訴
人十九萬七千九百元,及均自九十二年一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依週年利率百
分之五計算之利息。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請求。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未聲明
不服。僅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
上訴人則以:伊並無不當限制被上訴人審閱契約之情事,而被上訴人於簽約前,
並未要求先行攜回契約審閱,且伊並未限制被上訴人必須於何時簽名,何時將契
約書交回,故被上訴人得於簽約前就契約書之內容,詳加閱讀以瞭解契約之權利
義務關係,其放棄攜回契約審閱之權利,逕行簽訂系爭買賣契約,依本件房屋買
賣契約之前言及第二十四條第五項之規定,委無違反誠信原則顯失公平之情事。
且若消費者於簽約前已充分瞭解該契約之權利義務關係,或有可認其能認識契約
權利義務之合理審閱
期間,即不得引用審閱期間之規定而主張契約無效。且系爭
房地買賣契約書前言已載明:「本契約書於簽定前經買方已攜回審閱五天以上(
少於五天者係自認無異議)。契約條款之內容己經雙方詳細閱讀,充分討論後合
意訂定條款如左,以資共同遵守:」等語,任何人均可輕易看見並瞭解其意義,
被上訴人於簽約前,必然會確定其買賣標的及價金,而此段文字既載明於標的及
價金之前,又全無字體細小、位置隱蔽、印刷不清或其他情事,致被上訴人難以
注意其存在或辨識其內容,被上訴人對於上述文字委無視而不見之可能。尤其系
爭房屋買賣契約書
復於第二十四條第五項再次重申該意旨,經被上訴人審認無誤
後簽名於其下,自可認伊已提供契約給被上訴人審閱,且被上訴人已瞭解契約內
容始進而提前簽約,亦不得再於事後任意否認其效力。縱設消費者於訂約時不及
審閱全部契約內容,然對於契約之部分內容已為知悉,仍應認為雙方間之契約已
有效成立。系爭房地買賣契約除買賣
標的物及價金均經雙方達成合意外,房屋買
賣契約第二十四條之各項規定亦經被上訴人確認無誤後簽名其下,則該條之各項
約定即屬有效,被上訴人不得以於訂約時未審閱契約之其他內容,即謂該條之各
項約定均不構成本件契約之內容。又在一般交易觀念上,房屋銷售廣告所示之房
屋室內裝潢僅屬建議,非買賣契約之內容,伊並無以買賣標的房屋具有夾層構造
或得合法興建夾層為其內容,且系爭房屋銷售現場之樣品屋及傢俱配置參考圖所
示之隔層裝修,與所謂之夾層有別,亦僅提供買受人自行裝修之參考,足見合法
之夾層建造並非本件買賣契約之內容。況雙方亦已明白約定銷售廣告所示之隔層
裝潢並非系爭買賣合約內容之一部分。且系爭房屋買賣契約第二十四條第二項明
載買受人倘就房屋為二次施工(含隔層裝修等),將來均有被拆除或處罰之危險
與可能,買受人願自負其風險,買方絕不因此向賣方請求退戶或為其他任何之請
求等語,清楚告知消費者於本件房屋二次施工之風險,且已明白揭露本件買賣標
的房屋所具備之品質及效用,並無違反平等互惠原則之情事。再者,被上訴人於
契約成立時,明知或因
重大過失而不知買賣標的物之瑕疵者,依民法第三百五十
七條規定,伊不負
瑕疵擔保責任,該約定並非伊另以特別約定,剝奪被上訴人解
除契約要求退戶之權利。且楊美智曾請被上訴人於系爭房屋買賣契約書第二十四
條末簽名,以促其注意,益證伊無任何詐欺之情事,況八十六年間,即已因爆發
夾層屋之糾紛,並經媒體多方報導,為一般人所週知,被上訴人無所謂陷於錯誤
之可能。再另依被上訴人所提公平會公處字第0九二一四七號處分書亦認上訴人
建物廣告上就夾層設計無虛偽不實或引人錯誤之表示,更
足證伊無任何欺罔之行
為。縱伊就系爭買賣契約未賦予被上訴人合理之審閱期間,或有部分契約條款有
顯失公平之情形,惟依消費者保護法第十一條之一及第十六條之規定,僅該條款
無效或不構成契約之內容,並不影響當事人間契約之效力,被上訴人自亦不得執
此逕行主張本件契約全部無效。而系爭買賣契約之買賣價金總計為五百四十八萬
元,被上訴人於簽約前及簽約時,合計先後給付伊共計六十六萬六千元,其中除
預約定金及簽約定金合計六十四萬元外,其餘二萬六千元,被上訴人同意用以預
先支付部分開工款,故該二萬六千元,亦為本件買賣契約之買賣價金,故此二萬
六千元非不當得利,依民法第一百八十條第二款之規定,被上訴人對於未到期之
債務因清償而為給付者,自不得請求返還。又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規定,約定
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金額,依財政部九十一年同業利潤標準表,
不動產投資興建淨利率為百分之十一、不動產買賣業費用率為百分之十。伊因被
上訴人違約所受之損害,僅預期利潤及銷售費用即達總價之百分之二十一,伊主
張本件之違約金為房屋及土地買賣總價金之百分之十二,委無過高等語,資為
抗
辯。
二、查被上訴人於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經上訴人展望公司銷售員楊美智之推銷買
受系爭房地,並於同日以遠東商業銀行信用卡刷卡五萬元訂下系爭房地,翌日則
與上訴人展望公司簽訂房屋買賣契約,與上訴人甲○○簽訂土地買賣契約後,再
分別以聯邦銀行、玉山銀行、慶豐銀行、中華商業銀行、富邦銀行及國泰銀行之
信用卡,分別刷下十萬元、十萬九千元、十萬元、十萬元、十七萬七千元及三萬
元,總刷卡金額為六十六萬六千元,其中上訴人展望公司取得二十萬元,上訴人
甲○○分得四十六萬六千元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一六六頁),
且
業據被上訴人提出房屋買賣契約書、土地買賣契約書、刷卡簽帳單為證(見原
審卷第八至三十九頁),
堪信為真實。
三、原審以上訴人與被上訴人訂立系爭房地之房屋及土地買賣契約無違反消費者保護
法第十二條及公平交易法第二十四條之情形,且上訴人無欺騙被上訴人可合法施
作夾層屋等詐欺行為或有物之瑕疵擔保責任之情事,因認上開系爭房屋及土地買
賣契約均屬有效,且上訴人無瑕疵擔保責任,故被上訴人於九十一年十一月二十
八日(以存證信函)及九十二年一月三日(以起訴狀之送達)所為解除系爭房地
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為不合法,被上訴人就此不再爭執,本院亦認原上開見解,
並無不合,故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及房屋買賣契約業經伊合法解除,上訴人應
返還其已給付之買賣價金六十六萬六千元,
即屬無據。
四、
按契約當事人之一方遲延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其履行,如於期
限內不履行時,得解除其契約。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定有明文。查系爭土地及房
屋買賣契約因被上訴人解除契約不合法,業如前述,依上開土地買賣契約書及房
屋買賣契約書付款分配明細表約定,於開工日應繳納第三期款(見原審卷第十七
、三十四頁),系爭工程已於九十一年十二月五日開工,上訴人展望公司即以書
面通知被上訴人並寄發第三期開工款繳款通知單,因被上訴人未繳款,上訴人隨
即於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再以西松郵局000一四八─三號存證信函催告被上訴
人於同年月三十日前繳納,逾期不繳,依契約書辦理等語,有上訴人展望公司之
通知及存證信函
可稽(見原審卷第一一三、一一四頁),此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
(見原審卷第二二一頁)。被上訴人雖主張簽約後,其細閱系爭房地買賣契約書
之付款分配明細表,發現內容與楊美智當面告知者大不相同,非但各付款期間頗
有疑義,亦未逐項載明於契約中,事後再向楊美智求證,始知工期分為十九期,
每次工期僅間隔二十天,被上訴人無法每二十天支付各該筆款項,上訴人之銷售
人員楊美智於售屋時,明確表明系爭房屋將於九十二年一月開工,詎上訴人竟於
與被上訴人簽約後十二日,即九十一年十二月六日來函稱已於九十一年十二月五
日開工完成,要求被上訴人繳交開工款,
旋即於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再來函催告
,影響其付款能力等語。
惟查被上訴人就上訴人銷售人員楊美智於售屋時所為有
關繳款期間、期數之內容未具體說明,本院無從審認;據證人楊美智於原審證稱
:「分期付款,按工程進度,工期約十個月到一年,也許一個月一期,也許是二
期。預計在當年十二月或隔年一月份開工,且我有寫一個表給他,是各期款的金
額未寫日期,只是口頭上提開工時間,因為賣的好,所以提早開工。」等語(見
原審卷第一八0至一八三頁),足證被上訴人於簽約時即應知系爭房地可能於九
十一年十二月間開工,九十二年一月間係最晚開工日期。本件買賣之預售屋亦係
因銷售良好始提前開工,況依一般預售屋交易之情況,買方於簽約繳付訂金後大
多希望早日開工以便取得成屋供利用,實難認上訴人以開工為由,詐騙被上訴人
所交付之訂金。至於系爭買賣契約依其付款分配明細表
所載共分二十二期,扣除
第一期款預約定金於預約時交付、第二期款簽約定金於簽約日交付及第三期證約
定金於開工日交付,於工程進行中計有十九期款等情,亦經證人楊美智證述屬實
,並與被上訴人所提為本件買賣交易時由證人楊美智就價款交付之說明手稿(見
原審卷第九頁)大致相符,難認上開開工日期與簽約說明不一致而影響被上訴人
之繳款能力,被上訴人此部分之抗辯不足取。被上訴人既未依付款分配表之約定
及上訴人之催告繳納第三期款,上訴人展望公司及甲○○即依系爭土地買賣契約
書第十條及房屋買賣契約書第十九條之約定(見原審卷第十五、二十九頁),於
九十一年十二月三十日以西松郵局第二二三號存證信函通知被上訴人解除系爭房
地之買賣契約,並沒收已繳價款作為違約金(見原審卷第一一五頁),
即屬有據
。惟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已將系爭房地再出售予第三人,並未受有損害,上訴人
將被上訴人已繳金額全數充作違約金,顯屬過高,應予酌減
云云,上訴人則抗辯
伊因被上訴人違約,受有總價百分之十之銷售費用及百分之十一的預期利潤之損
害等語。按約定之違約金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
定有明文;而衡量違約金是否過高、是否相當仍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
況、當事人實際上所受損害及
債務人若能依約履行債務時,
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
切利益等情形,以為衡量酌定之標準。查上訴人自承系爭房地經向被上訴人解除
契約後,已出售予第三人,而該售價與本件買賣相當,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見
原審卷第二二一頁)。則上訴人就系爭房地出售後之淨利已於第二次銷售時再度
獲得,已無損害。而銷售費用除本件買賣之仲介費用外尚包括上訴人之管理費用
等,並非均由本件買賣所產生之費用,故上訴人以財政部九十一年度同業利潤標
準表,上訴人所經營之「不動產投資興建」淨利率為百分之十一及「不動產買賣
」費用率為百分之十,抗辯因被上訴人違約其所受損害達買賣總價百分之二十一
,而其僅以總價百分之十二收取被上訴人之違約金尚無過高,應無足採。是上訴
人因被上訴人未依約履行系爭買賣契約所生之損害,應為系爭買賣之仲介費用及
相當於該買賣價金利息之損失,爰審酌一般不動產買賣之仲介費用為總價百分之
五,及被上訴人於簽約後四日即要求上訴人返還價金,上訴人亦於簽約後約一個
月即合法主張解除契約以便其另行銷售等情,本院認原審以本件買賣之違約金為
總價百分之十二,尚嫌過高,應予核減為總價百分之七,尚屬
適當,以此計算,
土地部分之違約金為二十六萬八千一百元(3,830,000元x0.07=268,100元),房
屋部分之違約金為十一萬五千五百元(1,650,000x0.07=115500),被上訴人給
付價金超過上開數額部分,上訴人應予返還,即上訴人展望公司應返還八萬四千
五百元(其計算式為:200,000元-115,500元=84,500元),上訴人甲○○應返還
十九萬七千九百元(其計算式為:466,000元-268,100元=197,900元)。
五、
綜上所述,兩造約定之違約金過高,經核減後,上訴人請求上訴人展望公司應返
還八萬四千五百元,上訴人甲○○應返還十九萬七千九百元及均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之翌日,即九十二年一月十一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部分
,即屬應予准許。從而,原審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
無違誤。上訴論旨,
猶執陳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六、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
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二 日
民事第十一庭
審判長法 官 黃 熙 嫣
法 官 鄭 傑 夫
法 官 劉 清 景
右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一 月 四 日
書記官 黃 千 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