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勞上字第59號
上 訴 人 丙○○
被
上訴人 崇賢國際興業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
代理人 乙○○
被 上訴人 甲○○
前列三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陳明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差額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
93年7 月21日臺灣新竹地方法院91年度
勞訴字第18號第一審判決
提起上訴,本院於93年1月2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按當事人不得於第二審提出新攻擊或
防禦方法。但如係對於
在第一審已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則不在此限,
民事訴訟法第447條第1 項3款定有明文。查上訴人於原審時
即主張伊至民國(下同)91年1 月15日止仍任職被上訴人崇
賢國際興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崇賢公司),並提出新竹縣
環境保護局91年2月1日(91)環廢字第1190號函為佐,是其
固於本院審理時始提出88年2月3日之崇賢公司變更登記事項
卡、90年3月9日新竹西門郵局第62號
存證信函、行政訴訟再
審狀,
核屬就其於第一審所提出
上開攻擊方法為補充,
於法
尚無不合,應予准許,
合先敘明。
二、
本件上訴人起訴主張:伊自68年3 月20日起任職於崇賢公司
,
迄至91年1 月15日止,工作年資計22年10月。
詎崇賢公司
未經伊同意,逕將伊之勞工保險轉至訴外人大乘興業股份有
限公司(下稱大乘公司),
非法終止與伊間之勞動契約,損
害伊之權利,而被上訴人乙○○為崇賢公司
法定代理人,被
上訴人甲○○為崇賢公司董事,並為實際負責人,其二人因
執行職務而侵害伊之權益,亦應依公司法第23條、
民法28條
規定連帶負賠償責任,為此依
不完全給付及
侵權行為之
法律
關係,請求崇賢公司、乙○○、甲○○
連帶給付伊退休金00
00000元、在職
期間提存之員工個人儲金 (下稱個人儲金)
及離職金487096元、及因而受有特別休假144日工資、30日
預告工資、外出假8 日工資之損失(下稱工資損失)000000
元,併均加計自91年1 月15日起算之法定
遲延利息等語。原
審判決崇賢公司應依該公司退休離職辦法給付上訴人個人儲
金及離職金433120元(下稱
系爭個人儲金及離職金)加計自
91年1 月15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而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訴
,並就上訴人勝訴部分,分別命供
擔保為准、免
假執行之宣
告。上訴人部分聲明不服,提起本件上訴,請求就原判決駁
回後開不利於伊之部分廢棄,求為命乙○○、甲○○應與崇
賢公司連帶給付伊433120元,及乙○○、甲○○、崇賢公司
應連帶給付伊0000000元,均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並
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崇賢公司、乙○○、甲○○則以:甲○○之父陳國禎於60年
9 月設立東南工業原料有限公司(下稱東南公司),64年成
立崇賢公司,於80年10月成立大乘公司,均從事化工原料買
賣,屬家族關係企業。而上訴人於68年3 月到職,擔任上開
三家公司化工原料買賣及收帳等相關工作,薪水則列在崇賢
公司名下支付。
嗣因化工原料買賣業務萎縮,甲○○於83年
起即以崇賢公司為主體,另自國外進口食品以多層次傳銷方
式行銷,自此家族事業分為直銷與化工二部門,化工部門於
87年由訴外人陳銘賢(即甲○○之弟)負責經營,
惟因化工
部門收益銳減,故上訴人薪資仍由崇賢公司給付。
迨至89年
6 月間,因甲○○及訴外人陳銘賢兄弟交惡,崇賢公司自90
年1月份起即不再支付化工部門員工(含上訴人)之薪水,
改由大乘公司給付,而甲○○與訴外人陳銘賢、陳碩賢兄弟
更為處理分家事宜,於90年7 月25日訂立分業協議書,及書
立移交備忘錄,約定上訴人原任職於崇賢公司至89年9 月30
日之年資核算之提存退休準備,可由上訴人先終結年資向崇
賢公司具領或由崇賢公司提撥至大乘公司,此為上訴人所明
知並同意,
堪認
兩造間勞動契約業於89年12月31日
合意終止
,崇賢公司、甲○○及乙○○並無何侵權行為或不完全給付
可言,上訴人請求崇賢公司、甲○○及乙○○連帶給付退休
金、工資損失、個人儲金及離職金即無理由。況上訴人之個
人儲金計216560元,依崇賢公司員工退休離職辦法第17條規
定,離職員工僅得就退休金及離職金中擇優申請給付,且崇
賢公司曾通知上訴人領取離職金未果,是上訴人請求給付個
人儲金及離職金亦無理由等語,資為
抗辯,而聲明駁回上訴
,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至於崇賢公司
對原審判決其關於個人儲金及離職金敗訴部分則未據其聲明
不服而已告確定。是本院僅須就甲○○、乙○○應否就系爭
個人儲金及離職金與崇賢公司負連帶給付之責,及崇賢公司
、甲○○、乙○○應否連帶給付上訴人退休金及工資損失乙
節為審究。
四、查上訴人自68年3 月20日任職崇賢公司,工作地點均在新竹
市○○路○○○號,自80年2月起至89年12月止,其累積之個人
儲金計216560元,而甲○○與訴外人陳銘賢、陳碩賢兄弟為
處理分家事宜,於90年7 月25日訂立分業協議書
等情,為兩
造所不爭,並有上訴人個人儲金提存明細表(見原審卷第61
頁)、分業協議書附卷
可參(見原審卷第49至52頁),
堪信
為真正。
五、上訴人又主張伊於崇賢公司係工作至91年1 月15日止,
乃崇
賢公司未經伊同意,逕將伊之勞工保險轉至大乘公司,非法
終止與伊間之勞動契約,損害伊之權利,為此請求崇賢公司
、甲○○、乙○○連帶給付伊退休金、系爭個人儲金及離職
金、工資損失等語,則為崇賢公司、甲○○、乙○○否認,
並以前詞置辯,是本院所應審究者,核為:上訴人和崇賢公
司間之勞動契約於91年1 月15日是否仍存在?其得否請求崇
賢公司給付退休金?其是否受有上開工資損失?其請求甲○
○、乙○○與崇賢公司連帶給付退休金、系爭個人儲金及離
職金、工資損失,是否有據?
六、
經查:
㈠上訴人與崇賢公司間之勞動契約應已合意於89年12月31日終
止,
嗣後上訴人之權利義務,應由大乘公司負責:
⒈查上訴人在崇賢公司係擔任毒性化學物質管理工作,嗣甲
○○、陳銘賢、陳碩賢於90年7 月25日訂立分業協議書,
並另訂移交備忘錄,將化工部門劃歸大乘公司經營,移交
備忘錄第5 條載明:「丙○○君除擔任名義之管理人外,
其薪資自八十九年九月份起改由大乘公司給付,原任職於
崇賢公司至八十九年九月三十日之年資核算之提存退休準
備其本人可先終結年資向崇賢公司具領或由崇賢公司提撥
至大乘公司」之事實,有分業協議書及移交備忘錄各一份
在卷
可稽(見本院卷第49至52頁、第54至55頁),是崇賢
公司抗辯稱上訴人已移至大乘公司任職等語,即非全不足
採。
⒉上訴人固主張其並未同意系爭移交備忘錄之內容及退休準
備金之計算方式,且系爭移交備忘錄內容多有爭執,亦未
經甲○○等人簽名,不足為憑
云云。
惟查:
⑴依證人即訂立分業協議書時在場之
見證人陳山澤亦到庭
證稱:上訴人、甲○○、陳銘賢兄弟、及其等之母陳柯
舜英當時均在場,僅陳碩賢人在日本。陳柯舜英曾告訴
上訴人謂此有關於其個
人權益,自己要看清楚,且當時
有一關於上訴人退休金額及計算方式之計算表格(即原
審卷第56頁被證四上訴人準備金計算表),由陳柯舜英
提示予上訴人看過計算表格沒有意見,因上訴人係負責
化工部門,分家之後歸給陳銘賢,故將之轉至大乘公司
,而甲○○和陳銘賢兄弟經營很多事業體,且當時上訴
人尚未屆至退休年齡,故甲○○等兄弟依勞動基準法(
下稱勞基法)之規定計算上訴人可領取之退休準備;至
於分業協議書非強迫上訴人退休,因雇主已分家,故才
區分嗣後有關退休之權利義務由大乘公司負責,分家前
已經提撥之退休準備金則由崇賢公司移轉至大乘公司等
語甚詳(見原審卷第244至245頁),
堪認上訴人於簽訂
系爭分家協議書當時,即已知系爭移交備忘錄內容,且
就此並已為同意。
⑵另證人即協調分產事宜之吳昌伯於台灣新竹地方法院檢
察署90年度偵字第7023號、91年度偵字第1781號案件偵
查中,亦證稱於90年8月9日或10日在新竹市○○路進行
股份移轉時,上訴人在場有說毒性物質應該可以移轉給
第三人,上訴人係為陳銘賢發言,伊有告知所謂第三人
亦是取得執照之問題,伊認為上訴人應有看過系爭移交
備忘錄,否則上訴人不會來問伊關於毒性物質移轉之事
情,陳柯舜英亦有對上訴人說系爭移交備忘錄內有關其
權益,要其注意,之前上訴人與甲○○有爭執,惟重點
是退休金要撥足等語(見原審卷第153至154頁不起訴處
分書),此部分證述內容為兩造所不爭執,再
參酌陳柯
舜英於原法院另案91年度勞訴字第4號給付薪資事件,
亦到庭證稱:上訴人知道分業後即移至大乘公司任職等
語(見原審卷第14 7頁上開事件民事判決),及上訴人
所
自承其於書立分業協議書當日或嗣後之一、二天,陳
柯舜英曾將退休金計算方式交給其閱覽(見原審卷第24
4、245頁)等情以觀,
益徵上訴人應係於簽訂系爭分業
協議書之當日,即已知悉甲○○兄弟分家後,其將被移
撥至大乘公司工作,且移撥前後僱主之權利義務劃分方
式,係崇賢公司負責如被證四之退休準備金,由上訴人
直接向崇賢公司領取,或由崇賢公司提撥至大乘公司,
至於移撥後關於上訴人之權利義務,則由大乘公司負責
,是其主張
迨至90年年底因辦理勞保卡始知悉上情云云
,
不足採信。
⑶雖上訴人主張因其不同意移撥,故甲○○和陳銘賢未於
移交備忘錄上簽名,而上開另案證人陳柯舜英亦證稱係
於分家後上訴人才移至大乘公司任職云云。然查崇賢公
司支付上訴人薪資僅至89年8 月份止,且均係轉帳至上
訴人玉山銀行存款帳戶,嗣後自89年9 月起即未予支付
,上訴人89年9 月份薪資係由陳柯舜英以現金存入上訴
人玉山銀行帳戶,89年10至12月份則由陳柯舜英將款項
以崇賢公司名義轉入上訴人新竹英明街郵局帳戶,自90
年1 月份起,即改由大乘公司將上訴人薪資轉入上訴人
新竹英明街郵局帳戶等情,業經原法院91年度勞訴字第
4 號事件向新竹郵局調取上訴人89年2 月至90年12月之
薪資表查明屬實,並有該局91年7月18日營91字第50600
1125號函所附薪資表
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49至273頁
),
核與上訴人所提出之玉山銀行及郵局存摺
所載相符
(見原審卷第189頁200頁)。則審酌崇賢公司未按時付
薪,及嗣後薪資入帳之帳戶、撥款之機關均有異動之緣
由,對上訴人自屬有重大利害關係之情事,衡情上訴人
應無不詳加探問了解之理,且上訴人與甲○○兄弟為表
兄弟關係,陳柯舜英為其姨母,身分亦與一般
受僱人有
別,其稱並未介入亦不了解甲○○兄弟分家之事云云,
核與常情有違,足認上訴人已知其自90年1 月份之薪資
係改由大乘公司支付。復參酌上訴人亦自承知悉崇賢公
司在90年9月28日變更名稱並遷出新竹市○○路○○○號原
址,改至新竹市○○路○○○號6樓上班之事實(見原審卷
第111頁) ,而上訴人一直均在上開北大路地址及新○
○○區○○○路○○號毒化物儲存場所工作乙節,亦為上
訴人所是認,堪信上訴人不僅知悉其在甲○○兄弟分家
後,將被移撥至訴外人大乘公司工作之情事,其
復於崇
賢公司遷出北大路地址後,仍繼續留在大乘公司工作場
所即北大路上址工作,及領取大乘公司所核發之薪資,
益見其對系爭移交備忘錄中所載其移撥至大乘公司工作
乙事已為同意,其上開主張委不足取。
⑷上訴人另主張其薪資實係崇賢公司委託薪資轉帳,並非
由大乘公司支付云云,提出薪資表及郵局存摺影本為佐
(見本院卷㈠第85至89頁)。然查上訴人至89年12月之
薪資固仍以崇賢公司名義給付,但其匯入帳戶已自玉山
銀行改至新竹郵局,且嗣自90年1 月起均匯至郵局帳戶
,與其前薪資匯入之帳戶不同,上訴人要無不知其薪水
之發給已由崇賢公司改為大乘公司之理,業如前述,而
自90年1 月起,上訴人部分即以大乘公司名義製發薪資
表,匯入帳戶亦仍為新竹郵局等情,有前開薪資表及郵
局存摺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261至273頁),核與證人
陳炫美於上開偵查案件中證稱因89年要分家,化工部分
由大乘公司負責,但因當時大乘公司尚無獨立會計,故
仍由伊幫忙計算等語相符(見原審卷第156 頁不起訴處
分書),堪
認證人陳炫美上開證詞為可採,亦
難認上訴
人主張屬實。
⒊上訴人固提出91年1月5日毒性化學物質運作紀錄申報表、
辭任毒化物專責人員職務公文,毒產化學物質單次運送聯
單(見原審卷第91、92、138頁),主張其係91年1月15日
始自向新竹縣政府環境保護局辭任崇賢公司之毒化物專責
人員職務,故其於崇賢公司任職至91年1 月15日為止云云
。惟查,依系爭移交備忘錄第1條、第2條第3 項約定,化
工部門業務雖移歸大乘公司經營,惟在大乘公司尚未取得
主管機關毒性產品營業許可前,如有進口需要時,崇賢公
司願意協助辦理,而證人吳昌伯亦在上開刑事偵查案件中
證稱:甲○○說有關毒性化學物質的部分需要執照,他說
等拿到執照再轉過去等語(見原審卷第153頁) ,堪認崇
賢公司辯稱於大乘公司尚未取得毒性化學物品之營業許可
前,暫以崇賢公司之名義對外處理有關毒性化學物品之事
宜等語,
尚非無據,自難僅憑上訴人以人崇賢公司之毒化
物專責人員名義從事毒化物之申報,及對新竹縣政府辭任
崇賢公司之毒化物專責人員之日期,認定兩造勞動契約終
止日期。
⒋至於上訴人復主張本件乃陳國禎因認為甲○○、乙○○於
經營崇賢公司上有異,遂變更崇賢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云云
。然依其提出88年2月3日之崇賢公司變更登記事項卡所載
(見本院卷㈠第32頁),僅
足證明崇賢公司負責人於
斯時
變更為陳國禎,惟公司負責人名義變更原因多端,此亦與
上訴人是否於91年1 月15日仍任職於崇賢公司
無涉。至於
上訴人另提出90年3月9日新竹西門郵局第62號存證信函(
見本院卷㈠第33頁),係由上訴人自撰,為其所是認,然
此核僅關係崇賢公司、大乘公司帳冊閱覽問題,且與
前揭
崇賢公司負責人名義變更之情形相同,亦與上訴人是否於
91 年1月15日仍於崇賢公司任職乙節無關。另上訴人提出
崇賢公司行政訴訟再審狀(見本院卷㈠第34至41頁),核
其內容無非係陳述崇賢公司為因應增設毒性化學物質專業
技術管理人員,本於88年4 月30日前指派陳銘賢參加考試
,因陳銘賢未通過,即增派上訴人受訓,且於88年3 月通
過考試,新竹縣政府不應認該公司未依規定增設上開技術
管理人員而處罰崇賢公司,是依上開再審書狀所載,僅足
認上訴人於88年間係崇賢公司員工,對嗣後上訴人是否移
轉至大乘公司任職乙節,亦不足證明,均不足為上訴人有
利之認定。
⒌
綜上所述,上訴人對於崇賢公司及大乘公司分業後,其被
移撥至大乘公司工作之事,應已同意。復參酌上訴人之薪
資自90年1 月起即由大乘公司支付,為上訴人所明知,並
未為反對之意思表示,及陳柯舜英提示予上訴人之退休準
備金計算表亦計算至89年12月31日之事證,足認協議當時
,上訴人及甲○○、陳銘賢等人均同意上訴人任職於崇賢
公司之日期至89年12月31日止,嗣後關於上訴人之權利義
務則由大乘公司負責,堪認上訴人與崇賢公司間已合意以
89年12月31日終止其等間之勞動契約。至於勞保之退保日
期,核屬崇賢公司、大乘公司行政事宜,尚不足據以認定
上訴人及崇賢公司
合意終止勞動契約之時間。
㈡上訴人不得向崇賢公司請求給付退休金:
⒈查上訴人與崇賢公司係合意終止勞動契約,業見前述,且
查上訴人為00年0 月00日生,有上訴人勞工保險投保資料
表
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64頁) ,其於89年12月31日時
,尚未年滿55歲,亦未工作滿25年,即不符合勞基法第53
、54條勞工自請退休及雇主強制退休之要件。
⒉上訴人雖主張崇賢公司強制其退休云云,固據提出崇賢公
司91年5 月6日新竹郵局第774號存證信函在卷可參(見原
審卷第114至116頁),惟核其內容僅係崇賢公司催告上訴
人領取個人儲金,尚難
遽認崇賢公司有強制上訴人退休之
行為,即不足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又上訴人亦自承從未
向崇賢公司為自請退休之意思表示,本件復非崇賢公司強
制上訴人離職,尚難認本件有自請退休規定之
適用。
⒊準此,上訴人與崇賢公司間之權利義務,應依其等之合意
內容即移交備忘錄定之。是依系爭移交備忘錄㈠第五點約
定之內容,可知上訴人於移撥至大乘公司前後僱主之權利
義務劃分方式,係由崇賢公司負責退休準備金(按該退休
準備金,與勞基法第56條所指非屬特定勞工所有之退休準
備金不同),由上訴人直接向崇賢公司領取,或由被上訴
人崇賢公司提撥至大乘公司,至於移撥後上訴人之權利義
務,則由大乘公司負責,大乘公司復與崇賢公司原係關係
企業,年資本
非不得併計。故上訴人就其嗣後依勞基法規
定退休之權利義務,亦應由大乘公司負責。從而,上訴人
依勞基法規定退休金給與標準計算,請求崇賢公司給付退
休金,尚屬無據。又上訴人既不得依勞基法規定請求退休
金,則就崇賢公司何時開始適用勞基法乙節,即無論述之
必要。
㈢上訴人與崇賢公司係合意終止勞動契約,其依侵權行為及
債
務不履行請求系爭工資損失,為無理由:
上訴人與崇賢公司係合意終止勞動契約,已如前述,尚無上
訴人
所稱崇賢公司違法終止契約,涉及侵權行為及不完全給
付之情事,故上訴人主張甲○○、乙○○、崇賢公司應連帶
賠償其工資損失,
洵不足採。至於上訴人特別休假未休者,
除其未能舉證
以實其說外,此部分亦核屬其得否依勞基法第
39條請求加倍發給工資之問題,要無
損害賠償可言。另勞基
法第16條有關雇主終止勞動契約之預告期間之規定,係以依
勞基法第11條或第13條終止勞動契約者,為適用之前提,上
訴人與被上訴人崇賢公司既為合意終止勞動契約,即無勞基
法第16條之適用,
併予敘明。
㈣甲○○、乙○○毋庸與崇賢公司就系爭個人儲金及離職金負
連帶給付之責:
⒈按公司法第23條固規定:「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務之執
行,如有違反
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對他人應與公司負
連帶賠償之責」,而「法人對於其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
人因執行職務所加於他人之損害,與該行為人連帶負賠償
之責任」,亦為民法第28所明定。惟此須公司負責人對於
公司業務之執行或法人董事或其他有代表權之人因執行職
務加損害於他人時,
始足當之。
⒉查崇賢公司固應依該公司員工退休離職辦法第11至14條規
定(見原審卷第63至64頁)給付上訴人個人儲金及同額一
倍之離職金計433120元,乃兩造於本院所不爭,又上訴人
起訴時,乙○○為崇賢公司之法定代理人,甲○○為崇賢
公司之董事,亦有崇賢公司變更登記表
可佐(見原審卷第
26頁)。惟甲○○與乙○○個人與上訴人間並無勞動契約
之存在,要難認其等應負給付個人儲金及離職金之責,且
崇賢公司如未給付上訴人個人儲金及離職金,容屬其有無
依勞動契約履行之問題,難認崇賢公司有何侵權行為或乙
○○、甲○○於執行職務上有何加損害於上訴人可言,遑
論崇賢公司曾催告上訴人領取個人儲金(即退休提存金)
,有新竹郵局第774號存證信函在卷可參(見原審卷第114
至116頁) ,僅數額之認定與上訴人主張不同,兩造並就
應否給付退休金另有爭議,益見崇賢公司、甲○○、乙○
○對上訴人並無侵權行為或有因執行職務加損害於上訴人
。是上訴人請求甲○○、乙○○應依公司法第23條、民法
第28條規定,與崇賢公司就系爭個人儲金及離職金部分應
負連帶給付之責,
洵屬無據。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其至91年1 月15日止仍任職於崇賢公
司,乃崇賢公司非法終止勞動契約,損害伊之權利,為不足
採,從而其依侵權行為、債務不履行
法律關係,請求甲○○
、乙○○應與崇賢公司連帶給付退休金、工資損失,
自屬無
據。又甲○○與乙○○二人與上訴人間並無勞動契約,其請
求該二人連帶給付個人儲金及離職金部分亦
於法不合,均不
應准許,其此部分假執行之
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
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之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該
部分假執行之聲請,於法即無違誤。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
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防禦方法,經核對
本件判決結果無影響,
爰不逐一論述,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2 月 22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黃騰耀
法 官 郭松濤
法 官 黃莉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
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
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
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2 月 25 日
書記官 秦仲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