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勞上字第61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
代理人 蘇美玲
律師
上 訴 人 寶僑家品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羅宏斐
訴訟代理人 宋耀明律師
賴文萍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因給付
資遣費等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93年8月
20日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2年
勞訴字第52號第一審判決分別提起上
訴,本院於94年5月2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兩造上訴均
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兩造各自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訴部分兩造之主張及答辯:
(一)甲○○起訴主張:其自民國79年12月起受僱於寶僑家品股份
有限公司(下稱寶僑公司),於91年11月6日因生產依勞動
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50條規定請產假中,
詎寶僑公司竟
於同年12月18日以不實藉口要求其於同年12月19日上午返回
公司,其當日上午到達公司後,即被帶至會議室,由寶僑公
司之最高層主管人員Shannor Young、包瑞年、羅逸文、魏
嘉德等四人在該密閉之會議室內,對其施以疲勞訊問,前後
長達六個小時之久,其因產後身體孱弱,在長期疲勞訊問,
及受職權威嚇,又因漲乳未能處理,乳腺炎惡化極度疼痛下
,而為
非依自由意志之陳述,並被迫簽名於談話紀錄及簽署
終止聘僱契約通知上。
翌日其即委託律師於12月23日以台北
杭南郵局第3612號
存證信函,否認當日被迫非依自由意志所
為陳述,並撤銷當日於該終止聘雇契約通知簽名之意思表示
,其並無違反勞基法第12條規定之情事,且依勞基法第13
條規定,雇主不得於勞工依第50條規定之停止工作
期間,終
止契約,寶僑公司於其休產假期間解僱,顯非
適法。
嗣其雖
向台北市政府勞工局申請協調,請求回復工作權,並賠償其
當日身心所受重大
斲傷,
惟寶僑公司不僅置之不理,更堅持
其確有利用職權圖利之行為,其不得已
乃於92年1月16日依
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規定終止兩造間
僱傭關係。其自79
年12月起受僱,
迄92年1月16日終止雙方僱傭契約之日止,
工作年資共計12年1個月又15天,依勞基法第14條第4項
準用
第17條規定,寶僑公司應發給其依12又6分之1個月平均工資
計算之
資遣費,其於離職前六個月領得之薪資共計新台幣(
下同)346,306元,平均月工資為57717元,
爰請求寶僑公司
給付資遣費702, 223元本息。又寶僑公司係於92年1月15日
發放91年度之年終獎金,依寶僑公司之年終獎金發放辦法,
其適用資格為「於獎金發放日在職者」,發放原則為「於發
放日前任滿一年以上者得領全額獎金(2.5個月本薪),未
滿一年者,則依在職年月
按比例發放,依12月份之薪水為基
準」,爰請求寶僑公司給付年終獎金118, 625元本息。另依
寶僑公司自1996年8月起實施之退休離職辦法,凡服務滿7年
而退休、離職者得領取退休、離職金,其服務滿12年1個月
又15天,可領得12. 25個基數之離職金(年資12年,基數為
11.5,每增加一年增加1.5個基數,未滿半年以半年計,其
基數為11.5+0.75=12.25),爰請求寶僑公司給付離職金
707,033元本息。又寶僑公司之
受僱人包瑞年等四人於執行
職務之際,於上訴人坐月子期間,假藉名義將上訴人誘回公
司,於密閉之會議室內,利用上訴人畏怖
渠等職權之心,對
上訴人甲○○施以疲勞訊問,前後長達六個小時之久,期間
不僅不予上訴人甲○○休息之時間,亦不給予上訴人甲○○
用餐,又拒絕上訴人甲○○離開及打電話之要求,致上訴人
甲○○罹患之乳腺炎惡化而施行手術,對上訴人之健康及精
神均有重大斲傷,寶僑公司係包瑞年等四人之僱用人,自應
負連帶賠償之責,爰依
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188條第1項前
段、第193條第1項及第195條第1項規定,請求寶僑公司給付
醫藥費用7500元及非財產上之損害30萬元本息等語。原審判
命寶僑公司應給付甲○○資遣費57萬1152元、年終獎金11
萬8625元、醫療費用7000元及非財產損害25萬元,合計94
萬6777元,及自92年3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而駁回其餘請求。其就敗訴部分中之11萬6800
元本息部分(即資遣費中有關交通津貼計算部分)上訴,求
予廢棄原判決該部分,改判命寶僑公司給付該部分本息(其
餘敗訴部分業已確定)。
(二)寶僑公司則以:其為避免員工於執行職務時發生利益衝突情
形,訂有寶僑家品利益衝突原則,該原則經全體員工審閱簽
名以示同意遵守,為兩造間勞動契約之一部,甲○○自有遵
守之義務。甲○○夫家經營及其自己亦為股東之兩家伊利曼
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舊伊利曼公司)均為寶僑公司
之供應商,甲○○刻意隱匿其與新、舊伊利曼公司之關係,
並利用任職其公司業務企劃部,負責對外採購業務職務之便
,主導上訴人公司向新、舊伊利曼公司之兩筆冷光架採購案
,以圖利甲○○自己及其配偶,顯已違反公司之利益衝突原
則,其情節
堪認重大,業已構成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
定得終止勞動契約之事由,其乃於91年12月19日終止勞動契
約,並於00年0月0日生效。
觀諸勞基法第13條規定之理由,
係為避免婦女勞工於分娩前後之產假期間遭雇主終止僱傭契
約,喪失收入,生活頓失所依。甲○○之產假係至91年12月
31 日屆滿,寶僑公司雖於91年12月19日為解僱之通知,但
仍給付甲○○截至91年12月31日止之薪資,雖終止勞動契約
通知表明係代金,然勞基法既規定雇主應在女工產假停止工
作期間給予工資,則寶僑公司給予甲○○金額相同於產假期
間應受領之薪資,該筆金額在
法律上即為產假期間之薪資,
其終止甲○○之勞動契約自無違反勞基法第13條及第50條之
規定。甲○○既因重大違反勞動契約,經依勞基法第12條第
4款之規定於寶僑公司92年1月15日發放前一年度之年終獎金
時,已遭解雇,而終止勞動契約,甲○○自不得請求資遣費
,亦不得請求離職金,亦無領取年終獎金之資格。91年12月
19日約談甲○○之目的在於給予其澄清自白之機會,甲○○
之陳述乃出其自由意志,並未受脅迫,當天會談過程中休息
次數至少兩次,且甲○○係於00年00月0日生產,其於91 年
12月19日約談甲○○,並非在甲○○坐月子期間,甲○○既
自承其因生產之故而患有乳腺炎,而乳腺炎之成因主要係因
細菌感染乳房而造成發炎,其乳腺炎之惡化與寶僑公司之約
談行為並無任何
因果關係,甲○○並未舉證寶僑公司對之有
侵權行為,寶僑公司自無賠償醫藥費及非財產上損失之義務
等語,資為
抗辯。原審為其部分敗訴之判決,其不服上訴,
求予廢棄原判決對其不利部分,改判駁回甲○○此部分在原
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
二、
反訴部分兩造之主張及答辯:
(一)寶僑公司反訴主張:甲○○身為寶僑公司之員工,為寶僑公
司處理採購業務本應為其公司之利益,詎甲○○竟刻意隱匿
其與新、舊伊利曼公司之關係,未依公司利益衝突原則揭露
利益衝突之情事,主導公司向甲○○夫家經營及甲○○自己
亦為股東之新、舊伊利曼公司之兩筆冷光架採購案,使寶僑
公司以高出市價近兩倍之價格向舊、新伊利曼公司前後採購
共750座冷光架,損害寶僑公司之利益,並協助其夫家獲取
228萬5250元之暴利(即伊利曼公司每座冷光架要價與寶僑
公司訪價所得之最低市價兩者間價差乘上前後兩筆冷光架共
750座:(5,247-2,200)×(600 +150)=2,285,250),甲
○○之行為違反兩造間之勞動契約,爰依民法第184條之規
定,請求甲○○賠償其因此所受之損害228萬5250元本息等
語。原審為其敗訴之判決,其不服上訴,求為廢棄原判決,
改判如其聲明所示。
(二)甲○○則以:依寶僑公司提出之「利益衝突原則」第一條「
投資」部分
所載之文義觀之,所謂直接家庭成員,至少應具
有一定親屬關係,是
上開原則本未將交往中之朋友及其家屬
納入,而
系爭二筆冷光架採購之時,其與薛富源尚未結婚,
無任何親屬關係,系爭二筆冷光架採購均係採購部門按正常
之採購流程辦理,其並無任何侵權或背信之行為。且依寶僑
公司所提出之兩張報價單,係寶僑公司事後要求廠商報價者
,時間點在91年12月以後,較諸系爭二筆冷光架採購於89年
5月及90年9月,已達一年餘及二年餘之時間差,物價水平及
經濟環境已大不相同,更遑論該二紙係報價單,並非真正之
成交價。又寶僑公司於此二筆採購案中採購之冷光架,亦經
匯通銀行於91年4月12日購買130個使用,成交價為每個5850
元,比上訴人寶僑公司採購之每個5247元昂貴,
足證寶僑公
司並未受有任何損害等語,
資為抗辯。並於本院聲明駁回寶
僑公司之上訴。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甲○○自79年12月起受僱於寶僑公司,於00年00月0日生產
,依規定請產假至同年12月31日止。甲○○係任職業務企劃
部門,任職期間,寶僑公司曾於89年5月及90年9月間二度向
舊、新伊利曼公司採購共計750座冷光架。
(二)寶僑公司於91年12月18日甲○○仍請產假中,由甲○○之主
管林慧娟以電話通知甲○○,稱公司有事急須甲○○幫忙,
要求甲○○於12月19日上午前往公司,甲○○準時前往後,
即被帶至A會議室,由寶僑公司之最高層主管人員Shannor
Young、包瑞年、羅逸文、魏嘉德負責訊問,由同事邱俐婷
擔任
記錄,同事蕭珮文、張綺雯二人分任當日上午及下午之
翻譯,就甲○○涉違反寶僑公司利益衝突原則之事進行調查
訊問。至當日下午約四時許,要求甲○○於談話記錄上簽名
後,寶僑公司即以甲○○違反利益衝突原則為由,依據勞基
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要求甲○○簽署「終止聘雇契約
通知」後,始同意甲○○至E會議室打電話給其先生,並要
求甲○○待在該會議室中,直至甲○○之先生到達寶僑公司
樓下,始由邱女陪同甲○○下樓,上車離去。期間甲○○未
用中餐。
(三)甲○○於生產時罹患乳腺炎,須定時哺餵幼兒或以擠奶方式
處理脹奶,以避免乳腺炎惡化,12月19日甲○○復因乳腺炎
惡化,而前往中山醫院就診,並於12月24日施行切開引流手
術。
(四)寶僑公司於91年12月19日向甲○○為終止僱傭契約之通知,
並支付甲○○截至91年12月31日(即甲○○產假屆滿之日)
止之薪資,亦未要求甲○○退回。
(五)甲○○曾申請台北市政府勞工局協調,請求寶僑公司回復工
作權,並賠償其身心所受傷害之損害,為寶僑公司所拒絕,
甲○○遂於92年1月16日台北市政府勞工局之協調會議中,
當場表明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規定終止兩造間僱傭契
約之意思表示。
(六)甲○○自79年12月起受僱,迄其92年1月16日通知終止雙方
僱傭契約之日止,工作年資共計12年1個月又15天,而甲○
○於離職前六個月領得之薪資共計34萬6306元。
(七)甲○○曾於89年3月24日提出利益衝突報告,向寶僑公司表
明其與供應商薛富源交往中,故暫停業務往來,由其直屬主
管林慧娟及法務主管批示。惟寶僑公司對其業務未作何調整
。
(八)兩造對於台北市政府92年7月17日府建商字第0921299300號
函及其附件即新舊伊利曼國際有限公司之登記資料(見原審
卷第229頁至244頁)之真正均無爭執。
(九)兩造對於中山醫院92年8月1日山醫總字第0281號函及其附件
即甲○○之病歷(見原審卷第262頁至286頁)之
形式真正均
無爭執。
四、本訴部分:
(一)寶僑公司以違反利益衝突原則為由,終止聘雇契約不合法:
1、按雇主僱用勞工人數在三十人以上者,應依其事業性質,就
左列事項訂立工作規則,報請
主管機關核備後並公開揭示之
:應遵守之紀律。勞基法第70條第5款定有明文。寶僑公司
為避免員工執行職務時發生利益衝突情形,訂有「寶僑家品
利益衝突原則」,26頁至第28頁),該利益衝突原則第1條
規定:「投資:做為一般的規定,服務提供者或他們的直接
家庭成員不應該在P&G競爭對手公司或對P&G所雇用的任何的
供應商或客戶有任何的直接
所有權或直接利益。服務提供者
對其工作單位以外的競爭對手公司的些微投資或是透過基金
的投資一般而言不代表有利益衝突。幫公司購買某些商品的
服務提供者不應該自己也在該產品市場上有私人交易的行為
。」第2條規定:「親戚的商業活動:如果服務提供者有配
偶或親戚在公司的客戶、供應商或競爭者的公司上班時,他
不應參加與這些客戶、供應商或競爭者有關的生意決定。」
(見原審卷第二六頁)。而查,寶僑公司為一跨國企業,除
因地制宜訂定不同之工作規則適用於各地
分公司或子公司外
,亦訂有全球各單位一體適用之利益衝突原則,且上開利益
衝突原則並無違反
法令之強制或
禁止規定或其他有關該事業
適用之團體協約規定之情形(勞基法第七十一條規定
參照)
,其內容亦尚屬客觀公允,並為維護公司之利益,保障員工
之權益所必要,且甲○○亦有簽署利益衝突原則,已構成兩
造間勞動契約之一部,是甲○○否認寶僑公司上開利益衝突
原則之效力
云云,尚無可取。惟上開利益衝突原則第1、2
條
所稱之「服務提供者」應指員工依其權責直接負責承辦之
業務而言,始有利益衝突迴避之問題,否則如過度撗張適用
於員工非依其權責直接負責承辦之業務,雇主可能任意指摘
勞工違反利益衝突原則,而對勞工採取不利之措置,將造成
不當限制而侵害勞工之權益。
2、查寶僑公司雖辯稱甲○○負責系爭二筆冷光架對外探購業務
云云。惟寶僑公司自承甲○○係任職其公司業務企劃部門,
並非對外採購單位,對外採購另設有採購部門負責(見原審
卷第89、93頁),證人即甲○○之直屬主管林慧娟經理亦於
原審證稱:「(問:請說明
被告公司的採購流程?)答:業
務單位在採購申請單上提供需求及規則,由採購部門作比價
及尋求廠商的動作,找到廠商後,由採購部門發包給廠商生
產」
等情(見原審卷第355、356頁),又從寶僑公司提出之
甲○○所擬具之系爭二筆冷光架採購請求單(見原審卷第35
頁,本院卷一第119、147頁),甲○○僅填載冷光架各600
、150座,其上之廠商「伊利曼」及價錢、編號、採購單號
碼,均為證人即寶僑公司採購部門經辦人朱茂山所填載,
業
據朱茂山於原審證述在卷(見原審卷第366頁),故甲○○
稱其僅係負責調查業務單位需求多少座之冷光架,然後提出
需求採購單經其上級主管林慧娟核定後交採購部門負責採購
,其並無負責對外採購業務,亦無決定之權,應屬可信。寶
僑公司辯稱甲○○有負責採購業務云云,
不足採信。甲○○
固於89年5月4日及同年9月7日各提出600座、154座冷光架之
採購請求單,證人林慧娟於原審證稱「:不會決定或建議採
購部門用哪壹個廠商,只會決定要採用哪壹個打樣的產品。
對於打樣的產品作一個審核,但採購部門不會告知哪壹個樣
品是哪壹個廠商製造的;採購的來源是因為有壹個廠商找伊
,提供跑馬燈及電視牆的介紹,伊很有興趣,就把產品介紹
書拿給甲○○,讓甲○○去處理,後來印象中甲○○跟伊說
不行,因為那是大型活動的電視牆,伊請甲○○再找採購部
看看有無其他廠商可以提供這個需求;中間過程甲○○有拿
三個打樣給伊看,伊看到A4大小的樣品,設計上面還是仰
賴甲○○,因為她是美容師升上來的,討論當中甲○○有提
供建議,他說有其他兩個設計比較像墓碑,所以就採用他的
建議,還有其他的設計甲○○常常用墓碑這個形容詞」等語
(見原審卷第356、357頁),及證人朱茂山於原審證稱:「
接到申請單後,採購部門會從各種資訊來源蒐集廠商資料,
找二、三家廠商報價,需求單位會提供規格、樣品等,找到
廠商我們會通知需求單位,十萬元以內由需求單位自行尋找
廠商;甲○○說要消耗年度預算,時間很緊迫,要我在時間
內完成、沒有(提供規格表),我請廠商直接與需求單位聯
絡,打樣之後給需求單位看,事後告訴我像壹個墓碑,之後
這個廠商沒有繼續聯絡。我找二家廠商直接向需求單位聯絡
,需求單位是直接與承辦人員(即甲○○)聯絡;是需求單
位,就是甲○○說像墓碑、之前找了二家原告不喜歡,甲○
○拿了(舊)伊利曼公司的報價說要這家,所以沒有比價、
甲○○最後拿一個報價單給我,請伊趕快下單」等語(見原
審卷第362、363頁),惟該證人林慧娟及朱茂山均為寶僑公
司之僱用人,其證詞已難免有偏頗寶僑公司
之虞,且林慧娟
批核甲○○所擬具之系爭二筆令光架採購請求單,朱茂山則
接手經辦令光架對外採購,與系爭二筆令光架採購自有利害
關係,因寶僑公司事後對該二筆冷光架採購究責,該二證人
為免公司對渠究責(證人林慧娟於原審曾證稱寶僑公司人員
於會議室訊問甲○○後,即接著調查伊),乃將不利之詞加
諸甲○○,故渠二人所為不利於甲○○之證詞,
核與上述甲
○○並無負責對外採購業務,亦無決定權等情不符,自不足
採信。況寶僑公司既設有採購部門專門負責十萬元以上之採
購業務,且系爭第一筆冷光架採購業務均由朱茂山及其主管
陳天文與伊利曼公司之業務林嘉龍接洽等情,亦據證人林嘉
龍於原審證稱:「寶僑公司伊最早認識的是朱茂山,他們要
一個冷光燈架,...朱先生打電話來時伊才剛進公司,.
..寶僑這件是他們自己來找我們公司、第一次伊拿樣品給
朱先生,就放在那邊,甲○○打電話來問設計上要更改,伊
就去看,再回公司改變造型,改好後再拿給朱先生看,拿去
後給朱先生及陳經理看,甲○○及伊上司邱先生都在場。之
後伊一回公司,朱先生就要我們報價,數量是一千座,我們
就把成本資料傳給朱先生,有一段時間沒消息,有一天又傳
回消息要六百座,我們仍然以一千座的價錢報價,他們就下
單了、朱茂山接洽的,他只有在六百座的時候有殺價、(問
:第一次採購的報價單是交給誰?二次的報價單都交給誰?
)都是交朱茂山、(問:當時證人送樣品過去,寶僑公司公
司的陳經理是誰?)那時他們帶我們去小辦公室,要我們介
紹產品,並拿給伊壹張名片,是採購部的陳經理,朱茂山說
那是他的主管,我們就介紹產品的原理及結構,我們有拆開
產品向寶僑公司解說,他們有問一些問題,都是伊主管去回
答、送完樣品之後,朱先生打電話來要求報價,隔天伊就傳
估價單給朱茂山了」等語(見原審卷第396頁至399頁),並
當庭提出朱茂山當時所下之採購訂單,及前後二張估價單,
及其當時自89年4月11日起至同年6月30日止之工作記錄一份
(存放卷外),其中5月26日、6月2日、8日、12日、13 日
、20日、23日、26日之工作記錄,記載其與朱茂山、陳天文
(經理)交涉
本件採購事宜之聯繫過程與內容,而與甲○○
商談部份則限於設計部分等情,雖該份文件為林嘉龍所製作
,並未經寶僑公司簽認,惟核其所載內容,與朱茂山所稱採
購600座冷光架經過情節相符,且寶僑公司提出之伊利曼公
司於89年6月9日、同月23日傳真之估價單二張上所載之委託
人均為「陳天文經理、朱茂山先生」(見原審卷第448、449
頁),亦與證人林嘉龍所證情節相符,故林嘉龍所證
應堪採
信,是亦無證據足以證明甲○○參與或主導該筆冷光架採購
業務。而第二筆150座冷光架之採購案,寶僑公司自承因係
第二次採購,採購單位僅需向先前得標之廠商詢問同一商品
價格是否同於先前採購案,如相同者,即可直接以同一條件
向該廠商訂購,
無庸再經過三家廠商提供樣品、比價等程序
採取之採購流程,由採購部門人員於接獲該筆第二次採購案
之請求時,直接向伊利曼公司訪價、下訂單等情,甲○○亦
稱第二筆冷光架採購係由當時之採購部門理黃君玉直接下採
購訂單予伊利曼公司之林嘉龍,並提出該採購訂單為證(見
原審卷第65頁),並為寶僑公司所不爭執,亦無證據足以證
明甲○○有參與及主導該第二筆冷光架之對外採購。是難僅
憑甲○○有提供任何新、舊伊利曼公司之樣品供採購部門選
擇及因係負責企劃系爭採購案而有簽收舊伊利曼公司於89年
6月26日交付之展示架,即遽予認定甲○○有權決定及參與
有向舊伊利曼公司採購上開二筆冷光架。故寶僑公司負責決
定對何單位廠商採購冷光架及以何價格採購者,係由寶僑公
司之採購部門人員負責承辦決定,並非由甲○○負責承辦決
定,故甲○○並非上開利益衝突原則第1、2條所稱之「服務
提供者」,寶僑公司指稱甲○○違反利益衝突原則第1、2條
之規定,已無可採。
3、次查,寶僑公司辯稱甲○○係於89年5月27日與訴外人薛富
源在圓山飯店舉行結婚喜宴,並於89年6月5日以結婚為由,
檢附喜帖向寶僑公司申請結婚補助金,並於同年6月21日領
取7千600元之結婚補助金,已據寶僑公司提出喜帖、甲○○
所填員工婚喪喜慶補助辦法申請表及領取補助金單據等為證
(見原審卷第34、106、107頁)。甲○○對上開證物之真正
亦無爭執,亦不否認於89年5月27日在圓山飯店舉行喜宴,
然稱其當時與薛富源吵架並未結婚,係於91年3月16日始與
薛富源結婚云云,並提出記載91年3月16日結婚之
戶籍謄本
一份為證。惟
苟89年5月27日其未與薛富源結婚,為何仍發
喜帖予公司同事,並仍舉行結婚喜宴,
復於89年6月5日以結
婚為由,檢附喜帖向寶僑公司申請結婚補助金?當時民法第
982條第1頁規定結婚僅須有公開之儀式及二人以上之證人,
即有效成立,並非須經登記才成立,雖同條第2項規定經依
戶籍法為結婚之登記者
推定其已結婚,惟寶僑公司已提出上
開
反證為證明,已足以推翻甲○○提出於91年3月16日結婚
戶籍登記之推定效力,甲○○並未再舉證證明其與薛富源確
於91年3月16日結婚,故其主張其與薛富源於91年3月16日始
結婚云云,不足採信。然縱甲○○與薛富源已於89年5月27
日結婚,惟甲○○於88年10月6日請求增列伊利曼公司(舊
)為供應商帳號維護表時已填載其負責人為翁明珠,且經甲
○○之直屬經理林慧娟及其他部門人員簽核(見原審卷第31
、32頁),且寶僑公司自承上開甲○○之喜帖上列載薛富源
之母親為翁明珠,是寶僑公司應於89年5月27日時已知悉伊
利曼公司(舊)之負責人翁明珠為甲○○之婆婆。苟如寶僑
公司所稱其利益衝突原則第一條所稱之直接家庭成員包括先
生及婆婆在內等情(見原審卷第499頁),則
斯時其應已知
甲○○與伊利曼公司(舊)間有利益衝突,為何對於甲○○
於89年5月4日所擬具之第一筆500座泠光架採購,未依利益
衝突原則處理,
予以取銷等措施,尚經採購部門與伊利曼公
司(舊)承辦人林嘉龍連繫一個多月後,仍於同年6月20日
向伊利曼公司(舊)下單採購(見本院卷一第124頁)?而
後來之第二筆冷光架採購,寶僑公司自承因係第二次採購,
採購單位僅需向先前得標之廠商詢問同一商品價格是否同於
先前採購案,如相同者,即可直接以同一條件向該廠商訂購
,無庸再經過三家廠商提供樣品、比價等程序採取之採購流
程,由採購部門人員於接獲該筆第二次採購案之請求時,直
接向伊利曼公司訪價、下訂單,而由當時之採購部門副理黃
君玉直接下採購訂單予伊利曼公司(新)之林嘉龍等情,並
非由姚儀決定向何廠商採購,已見前述,且伊利曼公司(舊
)負責人為甲○○之婆婆翁明珠,嗣伊利曼公司(舊)解散
改組,另成立伊利曼公司(新),由甲○○之夫薛富源為負
責人,甲○○亦為股東
持有百分之一股份,新、舊伊利曼公
司均為寶僑公司所稱之甲○○之夫家所經營之家族公司者,
向新、舊伊利曼公司採購之冷光架既為相同之產品及相同之
價格,則向新、舊伊利曼公司採購冷光架並無何實質差異,
於向伊利曼公司(舊)採購第一筆冷光架時寶僑公司既已知
該公司負責人為甲○○之婆婆,然仍續下單採購,並不認為
有利益衝突問題,則為何其後向伊利曼公司(新)採購相同
之產品及相同之價格之第二筆冷光架即會有有利益衝突問題
? 莫明所以。況寶僑公司於甲○○填載利益衝突宣告表後並
未調整其業務,且於上述二筆冷光架採購中並未指其有利益
衝突情事,於事隔二年之久後始稱其簽擬之系爭二筆冷光架
採購違反利益衝突原則云云,實不合情理,並有悖誠實信用
原則。
4、小結:甲○○稱其並無違反寶僑公司之利益衝突原則之規定
等語,應屬可信。從而,寶僑公司於91年12月19日以甲○○
違反利益衝突原則第1、2條為由,依據勞基法第12條第1項
第4款規定終止聘雇契約自非合法,而不生終止之效力。
(二)寶僑公司之僱用人Shannor Young、包瑞年、羅逸文、魏嘉
德,於91年12月19日在公司會議室非法留置調查訊問甲○○
,應對甲○○構成侵權行為,寶僑公司應負連帶
損害賠償責
任:
1、甲○○主張寶僑公司於91年12月18日甲○○仍請產假中,由
甲○○之主管林慧娟電告甲○○,稱公司有事急須甲○○幫
忙為由,要求甲○○於翌日上午前往公司,其準時前往後,
即被帶至A會議室,由寶僑公司之最高層主管人員Shannor
Young、包瑞年、羅逸文、魏嘉德負責問,由同事邱俐婷擔
任記錄,同事蕭珮文、張綺雯二人分任當日上午及下午之翻
譯,就甲○○涉違反寶僑公司利益衝突原則之事進行調查訊
問,而對其施以疲勞訊問,前後長達約六個小時之久,期間
亦不給予休息及用餐,又不准其離開及打電話之要求,至當
日下午約四時許,要求其於談話記錄上簽名後,寶僑公司即
以其違反利益衝突原則為由,依據勞基法第十二條第一項第
四款規定,要求甲○○簽署「終止聘雇契約通知」後始讓甲
○○離去,致其罹患之乳腺炎惡化而施行手術,對其健康及
精神均有重大斲傷等語。寶僑公司固不否認於91年12月18日
由林慧娟電告甲○○,稱公司有事急須甲○○幫忙為由,要
求甲○○於12月19日上午前往公司,而由其公司人員Shanno
r Young、包瑞年、羅逸文、魏嘉德在會議室訊問甲○○有
關系爭二筆冷光架採購有無違反利益衝突原則之事,惟辯稱
約談甲○○之目的在於給予甲○○澄清自辯之機會,絕無甲
○○指摘以對待刑事罪犯之方式逼問、要求作出違反本人意
志之陳述,以及不准離去等行為,甲○○當天之陳述乃出於
其自由意志,並未受脅迫,當天會談詳細情形,在會談過程
中休息次數至少兩次、寶僑公司亦曾主動詢問甲○○有無食
用午餐之必要,惟遭甲○○拒絕、甲○○從未在會談中表示
身體不適必須先行離去亦或要求打電話予其配偶薛富源,甲
○○指控與事實不符云云。
惟查,甲○○
甫於00年00 月0日
生產,仍屬坐月子之產假期間,且寶僑公司既准其產假,其
於產假中並無回公司工作之義務,且甲○○因生產之故而患
有乳腺炎,須定時處理,以免惡化,如非受寶僑公司之誘回
及留置,殊無不顧自己身體健康而任由寶僑公司長時間訊問
調查,不思休息進食,並及時回家餵奶以免漲奶之理。且證
人蕭珮文於本院證稱:「(甲○○)曾經表示要打電話說小
孩在褓母家,表示是不是可以打電話回家,在我(翻譯)的
時間內是沒有讓她打電話,..(問:休息結束後邱琍婷是
否告訴所有的人姚小姐必須在下午一點之前趕回家?)好像
有聽到這件事,說要回家餵母奶」等情,證人張綺雯於本院
證稱:「(問)姚小姐會談中有無表示身體不舒服?)休息
中她告訴我有點漲奶身體不舒服,我當時馬上跟那四位男性
主管說,他們聽完後馬上從他們的辦公室回到會議室,當時
我沒有再進去。我是到人事副總包瑞年的辦公室告訴他們,
當時四位主管都在那裡,報告姚小姐身體不舒服必須回去,
報告完後我沒有再進去會議室。當時姚小姐反應不舒服,在
場的人就覺得會談應趕快結束不必再用翻譯,後來從包瑞年
口中得知並沒有很快結束。..包瑞年事後告訴我說是姚小
姐自己要求要繼續講清楚」等情(以上見本院卷第268至272
頁)。苟非寶僑公司人員強行留置不讓甲○○離去,為何其
於中途休息時尚不能打電話回家?漲奶身體不舒服,還要忍
受訊問,而不准其即時離去?至證人張綺雯所證「包瑞年事
後告訴我說是姚小姐自己要求要繼續講清楚」云云,係傳聞
自包瑞年所述,而另證人Shannor Young亦於本院證稱係甲
○○自願接受訊問、自求要求繼續說清楚云云,惟Shannor
Young與包瑞年係寶僑公司負責強行留置訊問甲○○之四人
之二人,所述自有偏頗之虞,且與上開證人蕭珮文、張綺雯
所證情節不符,而不足採信,
堪信甲○○之主張為真實。
2、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
損害賠償責任
。又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
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
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之
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
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
法益而
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
之金額,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8條第1項前段、第19
3條第1項、第19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寶僑公司之僱用人
Shannor Young等人就甲○○系爭二筆冷光架採購有無違反
利益衝突原則之事進行調查訊問,係屬執行職務之行為,其
明知甲○○甫生產完,仍在產假期間,身體尚未完全復原,
竟對甲○○施以身、心雙重壓迫,利用甲○○畏怖該等主管
人員之心理,將甲○○與他人隔離留置於密閉之會議室內,
對甲○○進行長達六個小時之問話,致其所罹患之乳腺炎惡
化,投藥無效而須施行切開引流手術,有中山醫院之病歷在
卷
可稽,寶僑公司對該病歷之真正亦無爭執,且上開證人蕭
珮文、張綺雯亦證稱甲○○當時有說漲奶身體不舒服等情,
故甲○○之乳腺炎惡化應係被長時間留置所致,二者應有相
當因果關係,寶僑公司辯稱無相當因果關係云云,不足採信
。寶僑公司之僱用人Shannor Young等強行留置甲○○進行
調查訊問,嚴重斲傷甲○○之身、心,自應構成侵權行為。
寶僑公司既為僱用人,自應就其受僱人對甲○○之侵權行為
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
(三)甲○○請求寶僑公司給付之各項金額是否應予准許,分論如
下:
1、請求資遣費70萬2223元部分:
按雇主有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致有損害勞工權益之虞
之情形者,勞工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第17條規定於本條終
止契約準用之。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第4項定有明文
。甲○○並無違反寶僑公司之利益衝突原則之規定,寶僑公
司竟於91年12月19日以甲○○違反利益衝突原則為由,欲終
止聘雇契約,而有違反勞工法令,致損害勞工甲○○權益之
情形,故甲○○於92年1月16日台北市政府勞工局之協調會
議中,當場表明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規定終止兩造間
僱傭關係,
自無不合,是兩造間僱傭關係已於92年1月16日
終止,甲○○自得主張依上開規定請求寶僑公司給付資遣費
。又同法第17條規定雇主依前條終止勞動契約者,應依左列
規定發給勞工資遣費:一在同一雇主之事業單位繼續工作,
每滿一年發給相當於一個月平均工資之資遣費。二依前款計
算之剩餘月數,或工作未滿一年者,以比例計給之。未滿一
個月者以一個月計。查甲○○自79年12月起受僱,迄甲○○
92年1月16日終止兩造僱傭關係之日止,工作年資共計12年1
個月又15天,寶僑公司應發給甲○○依12又6分之1個月平均
工資計算之資遣費,而甲○○雖主張其於離職前6個月領得
之薪資共計34萬6306元,其中之交通津貼每月9600元甲○○
雖主張係因工作而獲得之
報酬,惟雇主為補貼改善勞工生活
,而給予具有勉勵恩惠性質之給予,即非勞工工作之報酬,
無論係固定發放
與否,倘未變更其具有勉勵恩惠性質,即不
得列入工資範圍(最高法院79年
台上字第242號、91年台上
字第897號判決意旨參照);行政院勞工委員會79年11月27
日臺 (79)勞動二字第28489號函亦認為:「勞動基準法第2
條第3款之工資定義:謂勞工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故事業
單位按勞工上、下班實際支付之交通費用而發給交通津貼,
如非因工作而獲得之報酬,非屬工資。」本件甲○○每月均
領同額之交通津貼,不因其當月有無請假而異,其並自承自
79 年12月受僱長達十年餘之工作歷練均未有該交通津貼,
迨其獲擢升為客戶經理後始增加該交通津貼,其他員工亦無
領取該交通津貼等情(見本院卷一227、228頁),則苟該交
通津貼係工資之一部分,則為何其自79年12月受僱長達十年
餘之工作均未領取?其他員工亦未領取?故寶僑公司辯稱該
交通津貼係對甲○○之恩惠給與,應可採信,自應予剔除,
其餘之公司提撥前五個月每月1162元、91年12月為1231元,
亦非屬工作而獲得之報酬,已經原審剔除確定,故甲○○離
職前六個月所領工資總額應為28萬1665元,計算平均工資則
原應以計算事由發生之當日前六個月內所得工資總額除以該
期間之總日數所得之金額(勞基法第2條第4款規定參照),
惟依方便計,兩造所提
爭點整理狀均不爭執以甲○○所列逕
除以六個月之方法計算(見原審卷第186頁至204頁、第327
頁至333頁),故甲○○之平均工資應為4萬6944四元(281,
665/6=46,944,元以下四捨五入),則寶僑公司應給付甲○
○資遣費57萬1152元(計算式:46,944×12+46, 944×1/6
=571,152),甲○○請求資遣費在此數額內為屬有據,應
予准許;逾此金額以外之請求不應准許。
2、請求年終獎金11萬8625元部分:
按寶僑公司係於92年1月15日發放91年度之年終獎金,此為
寶僑公司所不否認,而依寶僑公司之年終獎金發放辦法,其
適用資格為「於獎金發放日在職者」,發放原則為「於發放
日前任滿一年以上者得領全額獎金(2.5個月本薪),未滿
一年者,則依在職年月按比例發放,依12月份之薪水為基準
」,亦有寶僑公司之年終獎金規定一件
可參(見原審北勞調
字第三二號卷第45頁),兩造間之僱傭契約既於92年1月16
日始終止,依上開規定,寶僑公司自應給付甲○○91年度之
年終獎金,而甲○○91年12月份之本薪為4萬7450元,有甲
○○當月薪資單
可證(見同
上揭卷第44頁),故寶僑公司應
給付甲○○之年終獎金計11萬8625元(計算式:十二月份本
薪47,450×2.5=118,625)。
3、請求醫藥費7500元部分:
按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責任
。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由僱用人與
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18
8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又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
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增加生活上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責
任。民法第193條第1項亦有明定。甲○○因寶僑公司之受僱
人非法留置調查訊問之侵權行為,致其原罹患之乳腺炎惡化
,自91年12月19日起至92年1月20日止,共計就醫30次,每
次自負醫療費用250元,業據提出中山醫院及仁愛醫院之診
療費收據30紙為證(見同上揭卷第47至75頁),惟查其中92
年1月3日及10日係就診精神科,
難認係上述侵權行為所致,
已經原審剔除確定,其餘醫療費依甲○○所受傷害及各收據
載明治療費別,自屬治療上之
必要費用,共計7000元,應予
准許。
4、請求非財產損害賠償30萬元部分:
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
,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5條第1項前段亦定有
明文。查甲○○甫生產完畢,尚在產假期間,即受寶僑公司
長達約六小時之調查訊問,致其身體、精神受痛苦,甲○○
依上開規定自得請求寶僑公司賠償非財產上損害,經斟酌實
際情況,及兩造之身分、地位、薪資經濟狀況,認甲○○請
求30萬元,尚嫌過高,應予核減為25萬元,方屬公允;逾此
數額之請求不應准許。
5、小結:甲○○得請求資遣費57萬1152元、年終獎金11萬8625
元、醫療費用7000元及非財產損害25萬元,合計94萬6777元
,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2年3月2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逾此範圍
之請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五、反訴部分:
寶僑公司主張甲○○違反利益衝突規則以高出市價近兩倍之
價格向舊、新伊利曼公司前後採購750座冷光架,協助其夫
家獲取暴利,致其公司受有228萬5250元之損害,爰依民法
第184條規定請求甲○○賠償該金額本息。惟系爭二筆冷光
架採購,甲○○僅係按業務單位需求數量簽擬採購請求單,
由其上級主管林慧娟經理批核後交採購部門,而由採購部門
按正常之採購流程辦理,甲○○不負責對外採購,並無違反
利益衝突規則情事,已見上述,故寶僑公司指其構成侵權行
為應負損害賠償責任,已屬無據。又寶僑公司提出之報價單
二張(見原審卷第10 4、105頁),依其格式觀之係屬同一
,其亦自陳係其要求廠商提供者,則衡諸寶僑公司係跨國性
大型企業,知名品牌眾多,每一家庭所使用之各項用品均有
該公司所銷售者,其市場占有率驚人,所掌握之訂單及資源
豐富,此為週知之事實,其要求廠商按其意思出具報價單,
既非不可能,已難憑採;且該二張報價單俱係其事後要求廠
商報價者,則其時間點應係於91年12月以後,與系爭二筆冷
光架採購為89年5、6月及90年9月,均已達一年餘及二年餘
之時間差,物價水平及經濟環境自已大不相同,難加以類比
,又該二紙僅係報價單,並非真正之成交價,難以證明89年
5 、6月及90年9月採購系爭二筆冷光架之價格有偏高之情事
;且甲○○辯稱匯通銀行於91年4月12日亦曾向新伊利曼公
司購買130個冷光架,成交價為每個5850元,高於系爭二筆
冷光架每個價格5247元等情,並提出估價單一紙為證(見原
審卷第151頁),寶僑公司對該估價單一紙之真正亦不爭執
,足見系爭二筆冷光架採購價格並無寶僑公司所稱之高於當
時市價二倍之情事,故寶僑公司主張其因此受有228萬5250
元之損害云云,亦不足採信。故其請求甲○○賠償損害228
萬5 250元本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
六、
綜上所述,原審本訴部分准許甲○○94萬6777元本息之請求
,並就該部分依兩造聲請准免假執行,而駁回甲○○其餘請
求及寶僑公司反訴之請求,以及該部分假執行聲請,核尚無
不合。甲○○就其敗訴部分中之11萬6800元本息部分(即資
遣費中有關交通津貼計算部分)上訴及寶僑公司就其敗訴部
分上訴,指摘原判決該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均無理由
,上訴均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核與判決結果
無影響,爰不予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八、結論:本件兩造上訴均為無理由,爰依法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8 日
勞工法庭審判長法 官 張宗權
法 官 陳永昌
法 官 陳忠行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寶僑公司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
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
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甲○○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4 年 6 月 9 日
書記官 明祖星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