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勞上易字第一○號
上 訴 人 商合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楊守義
(即商合行股份有限公司臨時管理人)
劉浩民
(即商合行股份有限公司臨時管理人)
訴訟代理人 詹順貴
律師
洪韶瑩律師
被
上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姚念林律師
右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
資遣費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二日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
勞訴字第五一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本院於九十三年十
二月七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左: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㈡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被上訴人既然主張
系爭調職處分無效,不生調職效力,即不致因無效之調職命令
受有任何損害,故其依勞基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六款為由主張終止勞動契約之意
思表示無效,
兩造間之勞動契約仍存,被上訴人所主張
資遣費及預告
期間工資之
請求均無理由。另自民國(下同)九十一年十一月六日被上訴人拒服勞務之日起
,至被上訴人依000年0月00日生效之調職命令重新提供勞務給付之日止,
因
僱傭契約為雙務契約,被上訴人拒服勞務,上訴人亦可依
民法第二百六十四條
行使同時履行
抗辯,不給付
上開期間之薪資予被上訴人。
㈡查上訴人於發生危機以來,行政人員已陸續裁減,亦不再編制主管,被上訴人原
兼任人事課長一職,由其他同仁分擔該職務原有工作即足,又因公司原總經理已
逃亡通緝中,故無總經理,被上訴人原任之總經理秘書亦已無此編制。因此,縱
認當時減薪處分無效,但於選任臨時管理人之
裁定確定後,上訴人於九十三年三
月十五日已做成商人字第九十三0三0一號函,由臨時管理人楊守義、劉浩民發
佈調職命令,將被上訴人調職至上訴人公司桃園工廠出貨中心,擔任出貨至各營
業處之工作、薪資依九十一年十月十一日危機處理小組公告減薪%,計為新台
幣(下同)四萬六千八百元,每月並補助交通津貼二千八百元。查該調職命令確
係於符合內政部函釋之調職五原則中「基於企業經營上所必須」之標準,而無違
背
法令或勞動契約,並自九十三年三月十八日之上訴理由狀送達被上訴人之日起
生效。
㈢次查,依被上訴人綜合商業科系之學歷和助理、秘書等工作經歷綜合以觀,舉凡
行政類之一般事務性工作皆屬被上訴人所得勝任。而上訴人所生產者為高科技產
品,生產線皆採用自動化流程,而與傳統產業下大量勞力需求之製程迥然不同,
縱有需要人力介入操作者,亦
非由具有相當之電子、資訊等工程背景之員工不足
以勝任,上訴人自不可能同意使被上訴人從事此等專業生產線工作,其所得以勝
任處理者應僅限於出貨數量之統計、貨品裝箱、出貨流程之控管、聯絡接洽等行
政業務工作。是被上訴人之調職絕非從專業工作調往體能性、事務性之工作,而
僅同為一般性、事務性工作間之調動,自無工作條件不利變更之情形存在。況依
上訴人人事規章第十二章之規定,可視為被上訴人已同意公司基於經營必要之情
形下,得為職務之調動。因此,上訴人之調職行為係基於勞雇雙方於訂立勞動契
約當時即已形成之概括調職
合意,自合於勞動契約及
法律規定。
㈣依勞基法第十一條第四款規定之立法目的,顯然允許企業必須裁編人員時,雇主
負有提供「
適當工作」俾以「安置」原應列為裁員對象之法律義務,即以調職作
為終止契約資遣勞工之法定前置手段、作為避免資遣之手段。其次,若「有適當
工作可供安置時」,雇主之調職命令權係依勞基法第十一條行使,勞工應無拒絕
調職而改請資遣之權利。因此,上訴人因前任董事長涉嫌掏空公司財務造成經營
危機,為使公司得以繼續經營,並保障員工之工作機會,以調職作為避免資遣上
訴人之手段,符合勞基法第十一條第四款之立法意旨,亦保障被上訴人之生計及
工作機會,並無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之餘地。
㈤上訴人已就調職顯提供必要之協助,此由證人駱秀華於原審證稱公司會補助交通
費等語,及桃園出貨中心另居住於台北縣市之三名員工,上訴人均
按月於薪資中
發放津貼補助
等情可證。而被上訴人於原審所提出之薪資清冊之日期為九十一年
九月,被上訴人尚
未被調職減薪,該薪資清冊中自無交通津貼之記載,而上訴人
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公告調職命令後,被上訴人即拒絕該項調職並終止勞動契約,
上訴人亦無從對被上訴人調職後之工作提供交通津貼。
㈥由上訴人公司九十一年七月份之薪資清冊可知,課長級人員減薪前之平均薪資為
三萬八千餘元,而同為課長級之被上訴人,其薪資除高過課長級萬餘元外,更已
高於副理級人員,自屬於薪資結構超出職務範圍之人員。而證人駱秀華、陳明田
、王翠華、溫玲英於原審均證稱對於此等人員之調降薪資已於九十一年九月三十
日會議中達成共識,因此被上訴人於會議結束後即已明知且同意上訴人減薪之決
定。原審對上開四人
證言未加審酌亦未說明理由,獨採證人黃振新之證詞作為判
決理由,實有瑕疵之處,且黃振新與上訴人間亦因調職減薪之勞資糾紛
訴訟繫屬
於法院,因此其證詞反更有偏頗
之虞,未可採信。
㈦上訴人於原審所提證據皆已證明被上訴人構成
侵權行為之要件、上訴人所受損害
、及行為與損害間之
因果關係,原審認仍未能合法證明被上訴人之侵權行為存在
,實有未洽;且原審未依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九十九條第二項行使闡明權,命上訴
人適時補充相關證據,亦有違法
裁判之虞。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員工薪資清冊、員工銀行入帳總表、上訴
人公司人事規章、本院民事裁定、確定證明書影、上訴人公司行政本部與管理部
人員對照表、上訴人函文、被上訴人畢業證書、被上訴人履歷表各一件,及外交
部函二件為證。
乙、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上訴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㈠上訴人對被上訴人所為之減薪百分之三十及降級調職處分,顯已違反內政部所示
調職五原則及上訴人人事規章第十二章第一、第二款之規定。
㈡上訴人即臨時管理人楊守義所述九千餘萬元之損害,姑不論是否屬實,理應向其
兄長楊守仁等追討,與被上訴人並無關係,上訴人主張抵銷,顯無理由。
㈢上訴人於勞資協調時及原審辯論時均主張其對被上訴人所為之調職及減薪為合法
,
惟其敗訴後,卻主張先前之調職及減薪處分違法,故於九十三年三月十五日重
新作成合法之調職處分,並改減薪百分之十
云云,
顯有違
誠信原則,且構成
權利
濫用,是上訴人所為後者調職及減薪處分自應加以禁止。
三、證據:除援用第一審所提證據外,補提上訴人人事公告、學者論著各一件為證。
理 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其自七十四年三月二十五日起即受僱於上訴人,
詎上訴人於
九十一年九月間召開營運會議後,未經被上訴人同意,逕於同年十月十一日將被
上訴人原月薪五萬三千元,於九十一年十月份起薪資減少百分之三十成為三萬七
千一百元,並於同年十一月四日,將被上訴人調職至桃園工廠出貨中心,顯屬違
法,被上訴人自得依勞基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五、六款規定,終止勞動契約,
爰
請求上訴人給付離職前九十一年十月份薪資之差額一萬五千九百元及九十一年十
一月之薪資差額八千八百三十五元,九十一年九月份未給付之加班費一千一百零
四元,資遣費九十三萬六千三百三十三元,九十一年應休未休之五、五日數特別
休假期間之工資九千七百十九元,以及預告工資五萬三千元,扣除上訴人於九十
二年一月二十八日經勞工局協調後,始給付之薪資七千九百九十五元共計一百零
一萬六千八百九十六元,並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等語(原審就被上訴人請求含預告
工資五萬三千元在內之超過九十六萬三千八百九十二元本息之部分,為被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於九十一年九月三十日集會討論減薪決議時已知悉而未反
對,兩造即應達成協議,被上訴人遲至同年十一月六日始終止勞動契約,已遲誤
三十日之除斥期間。且上訴人依人事規章及勞動契約得
免除被上訴人兼任之人事
課長;將被上訴人調職,亦符合內政部函示之調職五原則。又被上訴人既主張該
調職及減薪處分違法,則其自無依勞基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六款終止勞動契約之
餘地,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應仍存在,上訴人自得於九十三年三月十五日重新做成
合法之調職及減薪處分,是被上訴人資遣費之請求無理由;而自九十一年十一月
六日被上訴人拒服勞務之日起,至被上訴人依調職命令重新提供勞務給付之日止
,此段未服勞務期間之工資,上訴人亦得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拒絕給付。另被上訴
人與楊守仁共謀掏空公司資產,上訴人亦得以其應負之
損害賠償責任,主張抵銷
等語,
資為抗辯。
三、被上訴人主張自七十四年三月二十五日起受僱於上訴人,九十一年九月份以前之
薪資為五萬三千元,上訴人於九十一年九月三十日召開營運會議後,將被上訴人
九十一年十月份之薪資減為三萬七千一百元,
復於同年十一月四日公告將被上訴
人調至桃園工廠出貨中心,被上訴人
乃於同年十一月六日以
存證信函表示終止勞
動契約,服務年資為十七年七個月十二日,被上訴人九十一年之特別休假為二十
二日,尚有五點五日未休,被上訴人九十一年九月加班五小之加班費一千零四元
尚未領取之事實,並提出減薪公告、調職公告、存證信函、薪資清冊、加班申請
書、臺北市政府函、請假卡、薪資明細表等件為證,上訴人對此不爭執,自
堪信
為真實。
四、按雇主不依勞動契約給付工作
報酬,及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致有損害
勞工權益之虞者,勞工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五款
、第六款,定有明文。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之調職行為不合法、減薪亦未經被上
訴人同意,被上訴人得依勞基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五、六款規定,終止勞動契約
等情,則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
經查:
㈠、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原來薪資為五萬三千元,上訴人於九十一年十月片面將之
減為三萬七千一百元,被上訴人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初,收到薪資單時,始知薪資
被減為三萬七千一百元之情事,並提出薪資單 (見原審卷第六0、六一頁)為證
。上訴人雖辯稱:九十一年九月三十日危機處理小組召集公司課長以上人員四十
一人召開營運會議,有就薪資部份進行檢討,以因應公司面臨經營危機,被上訴
人原為兼任上訴人公司人事課長,為該次會議
參加人員,對於減薪未為反對之表
示,更上台報告減薪之幅度,兩造於九十一年九月三十日所召開之會議,已達成
協議減薪云云 (見原審卷第一三頁
答辯書狀)。證人駱秀華、陳明田、溫玲瑛雖
亦均於原審到庭證稱:九月三十日開會時,楊德林協理有以如九十一年十月十一
日公告之減薪幅度問大家意見,當時沒有人
異議,被上訴人亦無異議等語。
惟查
上訴人九十一年十月十一日公告係載明:調降幅度1、副副總經理35% 、協理25%
、經理15%、副理15%、課長、高級專員、專員10%,2、其他員工按原薪資發放,
3、薪資結構超出職務範圍之人員,將作部份調整,有該公告 ( 附於原審北勞調
字卷原証二)
可稽,姑不論被上訴人否認有達成協議,陳稱當時伊未表示意見,
當時大家都不敢講話等情 (見原審卷第一四八頁),足認上開會議並未就個別員
工是否同意如何減薪,分別達成協議,因此於會議中未表示意見者是否即得認為
已達成減薪之協議自屬有疑問。且縱認被上訴人亦同意依上開公告之方式減薪,
而被上訴人既為人事課長其減薪幅度亦僅為百分之十而已,依被上訴人月薪五萬
三千元計算,減少百分之十後之金額應為四萬七千七百元,而上訴人於九十一年
十月予被上訴人之薪資卻僅有三萬七千一百元,減薪幅度高達百分之三十,是上
訴人之減薪百分之三十顯未經被上訴人之同意。上訴人雖另辯稱:九十一年十月
三日時,上訴人並曾向楊守義表示,只要公司有辦法生存,減薪至三萬元也願意
待下來云云,並以楊守義、王翠華到庭之證詞為證,惟此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且
查楊守義於原審証稱稱十月三日被上訴人至伊辦公室,說只要對公司有辦法生存
下來,他減到三萬元也願意呆下來云云 (見原審卷第一四九頁筆錄),
核與証人
王翠華証稱十月三、四日楊副總有找被上訴人談,被上訴人說只要讓他保有這個
工作,薪水如何減沒有關係云云 (見原審卷第六十九頁筆錄)就被上訴人是否同
意減薪之說詞並不相符,且查楊守義上訴人之
法定代理人,而王翠華為上訴人另
一法定代理人劉浩民之配偶,其證詞自有偏頗之虞,上訴人就此亦不能提出其他
證明
以實其說,自難憑信,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將被上訴人九十一年十月份之薪
資,由五萬三千元,片面減為三萬七千一百元,並未依兩造原來約定之勞動契約
給付工作報酬,應可採信。
㈡、按勞動基準法施行細則第七條第一款規定,工作場所及應從事之工作有關事項應
於勞動契約中由勞資雙方自行約定。故
嗣後資方如因業務需要而變動勞方之工作
場所及工作有關事項時,除勞動契約已有約定,應從其約定外,資方應依誠信原
則為之,否則應得勞方之同意始得為之(最高法院七十七年度
台上字第一八六八
號民事判決
參照)。雇主確有調動勞工工作必要,應依下列原則辦理:一、基於
企業經營上所必需;二、不得違反勞動契約;三、對勞工薪資及其勞動條件,未
作不利之變更;四、調動後工作與原有工作性質為其體能及技術所可勝任;五、
調動工作地點過,雇主應
予以必要之協助(內政部七十四年九月五日(七四)台
內勞字第三二八四三三號函參照)。上訴人公司人事規章第十二章第一、二款亦
明文規定,本公司因經營需要,不違背勞動契約,且對員工薪資及其他勞動條件
不作不利之變更,得依員工之體能及技術調整其職務,其年資合併計算,調任部
門與原任部門之距離過遠,雇主應予以必要之協助。
㈢、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四日公告將被上訴人調至桃園工廠出貨中
心,未與被上訴人協調,且違反勞動契約及勞工法令,有損害被上訴
人權益之虞
等語。上訴人則辯稱依人事規章規定員工調職事項,得由公司基於經營需要決定
之,無須徵得被上訴人同意,被上訴人對公司之調職命令有服從義務云云。惟查
被上訴人主張原任上訴人公司兼任人事課長,公司員工約一百多位等情,為上訴
人所不爭執。則依被上訴人之工作內容,須從事上訴人公司人事協調、勞健保業
務、薪資及加班費、退休金等之發放作業、規劃人事規則之修正等。上訴人將被
上訴人調至桃園工廠出貨中心後,則須負責出貨,填寫出貨單,將卡片裝箱及輸
入電腦等情,亦經上訴人員工駱秀華、楊守義到庭證述屬實。是上訴人將具有人
事管理專業之被上訴人,調為從事工作性質迥然不同,偏向體能、一般事務性之
工作,卻不調動其他工作性質較近似之其他勞工,縱上訴人陳稱上訴人公司九十
一年度營業淨利與營業外收支相抵產生四二二五八萬元之稅前虧損,上訴人公司
須面臨四百多億之銀行貸款屬實,但上訴人既仍有員工一百多人,此部份之人事
業務即無法免除,此由上訴人於
嗣後乃調派王翠華接任被上訴人人事業務之工作
有王翠華於原審之証述 (見原審卷第六八頁筆錄)可知,尚
難認係上訴人企業經
營上所必須。且上訴人將被上訴人調動後,薪資由原來之五萬三千元,減為三萬
七千一百元已如前述,又將被上訴人由人事管理主管,調為出貨員工,薪資及勞
動條件,均已作不利之變更。是上訴人非基於企業經營之必須,又對被上訴人之
薪資及勞動條件,為不利之變更,亦非依被上訴人之體能及技術調整職務,且未
經被上訴人同意,已違反上訴人公司人事規章第十二章第一、二款規定及勞動法
理上之調動五原則之精神,應認上訴人九十一年十一月四日之調職行為,違反勞
動契約及勞工法令,有損害被上訴人權益之虞。
㈣、綜前所述,上訴人未依兩造約定之勞動契約給付工作報酬,且未經被上訴人同意
,調職行為,違反勞動契約及勞工法令,有損害被上訴人權益之虞,被上訴人以
上開事由,依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五、六款之規定,於九十一年十一月
六日以臺北市府郵局第四十九支局第00六三八號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違反勞
基法第十四條第一項第六款規定,主張終止勞動契約,實屬有據,亦未逾法定三
十日之除斥期間。
五、查兩造之勞動契約,業經被上訴人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六日,以上訴人違反勞基法
第十四條第一項第五、六款規定合法終止,依勞動基準法第十四條第四項規定
準
用同法第十七條之規定,上訴人自應依同法第十七條之規定發給勞工資遣費。茲
就被上訴人並請求上訴人給付不足之薪資、加班費、資遣費、特別休假折算之薪
資,分述如下:
㈠、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就被上訴人九十一年十月份之薪資,短發一萬五千九百元(
53,000-37,1 00=15,900)已如前述,且上訴人對於尚未發給被上訴人九十一年
九月份之加班五小時之加班費一千一百零四元亦不爭執,並有被上訴人所提加班
申請單為證。則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九十一年九月份之加班費一千一百零四
元、九十一年十月份薪資之差額一萬五千九百元、九十一年十一月一日至六日之
薪資八千八百三十三元(53,000÷30×5=8,833),扣除上訴人事後已付之七千
九百九十五元,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給付一萬七千八百四十二元(1,104+15,90
0+8,833-7,995=17,842),自為可取。
㈡、被上訴人主張尚有五點五日特別休假未休,上訴人固不爭執,惟辯稱:此係被上
訴人個人原因自行未休,自不須發給未休假日數之工資云云。然被上訴人係因上
訴人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四日違法將被上訴人調職,而依法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六日
終止勞動契約已如前述,自係因可歸責於上訴人原因而未休,並非被上訴人個人
原因未休,則被上訴人依勞基法施行細則第二十四條第三款規定,請求上訴人給
付該未休之特別休假期間之工資九千七百十七元(53,000÷30×5.5=9,717),
亦可取。
㈢、次依勞動基準法第十六條第四項規定,同法十七條有關雇主終止勞動契約應給付
應給付資遣費之規定,於勞工依同法第十六條之規定終止勞動契約準用之。查被
上訴人之月薪為五萬三千元,自七十四年三月二十五日起至九十一年十一月六日
止受僱於上訴人,服務年資總計十七年七個月又十二日,上訴人對於資遣費經計
算為九十三萬六千三百三十三元{53,000× (17+8/12)=936,333}亦不爭執
(見本院卷第三十九頁),是被上訴人之請求,自亦為可取。
六、至於上訴人雖另辯稱:被上訴人與楊守仁共同掏空上訴人資產,涉有
侵占、背信
犯行,構成侵權行為,致上訴人受有九千六百八十二萬二千三百五十九元之損害
,於此範圍內與被上訴人請求金額抵銷云云,惟上訴人並未就被上訴人之故意、
過失之侵權行為之
主觀要件、被上訴人之侵害行為、上訴人所受損害及行為與損
害間之因果關係等侵權行為客觀要件詳加舉證,僅提出該案現在臺北地檢署偵查
中之案號,及刑事告訴狀,自難逕認上訴人
所稱被上訴人之侵權行為成立,是上
訴人主張受有九千六百八十二萬二千三百五十九元之損害云云,因未經合法證明
,上訴人為抵銷之抗辯,
自屬無據。
七、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已依法終止與上訴人之僱傭契約,請求上訴人給付九十一年
九月份之加班費一千一百零四元、九十一年十月份薪資之差額一萬五千九百元、
九十一年十一月一日至六日之薪資八千八百三十三元、資遣費九十三萬六千三百
三十三元、未休之特別休假期間之工資九千七百十七元,扣除上訴人事後已付之
七千九百九十五元,合計為九十六萬三千八百九十二元,及均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即九十二年十二月十九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
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份,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
核無不合
,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八、
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舉證,經審酌與本件判決結果不生
影響,爰不一一論述,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二 月 二十一 日
民事第四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敬 修
法 官 劉 勝 吉
法 官 游 婷 麟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二 月 二十一 日
書記官 林 初 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