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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3 年度勞上易字第 3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04 月 12 日
裁判案由:
給付資遣費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勞上易字第37號 上 訴 人 建富汽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周詠順 訴訟代理人 呂偉誠律師 被 上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李富湧律師 複 代理人 陳垚祥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給付資遣費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3月1 7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2年度勞訴字第6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本院於94年3月29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伊自民國(下同)76年4月6日起受僱於 上訴人公司任職。92年1月11日公司聚餐時伊因酒醉失態, 而為輕摟訴外人即上訴人客戶邱美珠之舉動,惟邱美珠並未 介意伊之失禮動作,且未向上訴人反應。詎上訴人在事發後 並未告知事由,及未給伊申訴機會情況下,於92年1月20日 以伊違反勞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12條規定為由,將伊 開除,伊為保障己身權益,隨即於同年2月18日向臺北縣政 府勞工局申請協調,並依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規定終止 兩造間之勞動契約,並請求上訴人給付資遣費及開立非志願 離職證明書,經臺北縣政府勞工局於92年3月31日為雙方協 調,但為上訴人拒絕,致協調不成。又伊自76年4月6日起任 職於上訴人公司,至兩造勞動契約終止日即92年1月20日止 ,伊之工作年資計15年9個月又14日,應有15又10/12個月基 數,而伊於離職6個月之平均工資計新臺幣(下同)66,814 元等情,爰依勞基法第14條第4項、第17條及第16條第3項之 規定,求為命上訴人給付伊1,124,702元(包括資遣費及預 告期間之工資),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92年9月16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之判決。原審判決上訴 人應給付被上訴人1,057,888元及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並依 聲請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請求(即 1個月之預告工資66,814元部分),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 ,未據聲明不服,已告確定。被上訴人並於本院為駁回上訴 之聲明。 二、上訴人則以:被上訴人係任職於訴外人建普汽車股份有限公 司 (下稱建普公司),並非受僱於伊 ,不得向伊請求資遣費 及預告期間之工資。況被上訴人為建普公司之原始股東,且 擔任廠長職務,享有管理、指揮、監督廠內所有勞工之權, 屬於代表建普公司處理有關勞工事務之人,為雇主之代理人 而非勞工,故無勞基法之適用。再者 ,被上訴人於92年1月 11日晚上10時許,藉酒意騷擾伊客戶邱美珠,當面拉下褲子 拉鍊,經訴外人黃清雄制止,方才拉上,復藉口要求邱美珠 載其回家,當時伊公司人員見被上訴人酒醉,已經安排員工 欲載被上訴人回去,惟被上訴人卻違反邱美珠意願,強行以 手臂攬住其頸部,並將邱美珠頭部壓下,往工廠門口行走, 拖行約10餘公尺,造成邱美珠左下巴腫、嘴角流血以及右手 瘀血扭傷,依民法第549條規定,伊得隨時終止契約 ,且被 上訴人之行為違反契約之附隨義務,情節重大,即有勞基法 第12條第1項第2款「對於雇主、雇主家屬、雇主代理人,或 其他共同工作之勞工,實施暴行或有重大侮辱之行為」及同 條項第4款「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之事 由,伊亦得不經預告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縱使被上訴人 之上開行為不符「情節重大」而伊之終止不生效力,亦與勞 基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規定「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 ,致有損害勞工權益之虞者」之情形,無必然因果關係,被 上訴人仍不得依該條款規定不經預告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 等語,資為抗辯,並於本院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 分廢棄。㈡前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 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查被上訴人主張其在92年1月11日曾因酒醉對於訴外人即上 訴人客戶邱美珠為失禮行為,上訴人則於同年1月20日依勞 基法第12條第2項規定,將被上訴人開除。被上訴人職前6個 月平均每月所領薪資為66,814元等事實,業據被上訴人提出 上訴人公司內部行文、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等為證( 見原法院三重簡易庭92年度重勞調字第30號卷第8、10頁), 復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堪信被上訴人此部分主張為真正。 四、被上訴人主張兩造間存在著僱傭契約,並非委任契約,伊對 上訴人客戶邱美珠小姐雖有失禮行為,但非屬情節重大,上 訴人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核已構成勞基法第14條第1項 第6款「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致有損害勞工權益 之虞」之事由,伊自得同條第1項規定,不經預告終止系爭 勞動契約,並依同法第14條第4項規定準用同法第17條雇主 應給付伊資遣費之規定,伊可請求之資遣費為1,057,888元 等情;上訴人則以前揭情詞置辯。經查: ㈠被上訴人自76年5月20日起即以上訴人為勞工保險之投保單 位參加勞工保險,至80年9月24日始改以訴外人建普公司為 投保單位,而訴外人建普公司係於80年6月4日核准設立,有 勞工保險局92年11月10日保承資字第09210431520號函暨檢 附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公司基本資料查詢影本乙 紙附卷可稽(原審卷第13、14頁、第90至92頁),足見被上 訴人自76年5月20日起即任職於上訴人公司。再者,上訴人 公司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係依勞基法第12條第2項規定 開除被上訴人,此有上訴人公司92年元月20日內部行文(原 法院三重簡易庭92年重勞調字第30號卷第8頁)在卷可考, 又被上訴人因此以上訴人公司為相對人申請勞資爭議協調, 上訴人公司則以資方身分參加台北縣政府勞工局召開之處理 勞資爭議協調會,會中主張被上訴人於92年1月11日有強吻 證人邱美珠且裸露下體,嚴重影響公司形象,故依勞基法第 12 條第2項開除等情,有勞資爭議協調申請書、台北縣政府 處理勞資爭議協調會議記錄等影本各乙件附卷可稽(前揭調 解卷第9頁、第10頁),足見上訴人公司係以系爭勞動契約 之 當事人地位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並參加勞資爭議協調會 。上訴人公司若非系爭勞動契約之當事人而係訴外人建普公 司,何以由上訴人公司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並參與勞資協 調,復不在前開程序中表示其係代理建普公司處理履行契約 過程中所生爭執?上訴人雖辯稱建普公司與上訴人公司員工 不明瞭兩家公司歷史,不諳法律知識所造成之錯誤云云,惟 上訴人對此始終未能舉證證明之,自不足採。 ㈡被上訴人之職稱為上訴人公司設於台北縣蘆洲巿中山一路37 3號蘆洲廠廠長,業據提出福特六和汽車公司經銷商通訊錄 影本、名片影本各乙紙為證(原審卷第57、58頁),復經證 人邱美珠證述明確。被上訴人既任上訴人公司蘆洲廠廠長, 若其受僱於訴外人建普公司,經指示在上訴人公司蘆洲廠工 作,則應由上訴人主張並舉證為真正,被上訴人雖自80年9 月24日起係以訴外人建普公司為投保單位而參加勞工保險, 惟被上訴人受領上訴人公司給付之薪資,有薪資袋影本乙紙 附卷可稽(原審卷第118頁),上訴人公司並未主張且證明 被上訴人與伊公司業於80年9月23日終止契約,而另與建普 公司成立勞動契約,抑或被上訴人係經訴外人建普公司派遣 至上訴人公司工作等情事,是以被上訴人受雇於上訴人公司 ,且受領由上訴人公司給付之薪資,則勞動契約關係應僅存 在於被上訴人與上訴人公司間。至上訴人公司與建普公司於 80年11月27日訂立合作經營契約書(本院卷第70頁至第75頁 ),雙方約定,由乙方(即上訴人)公司為出名營業人;雙 方為進行零件服務之現存修理設備資產,各自擁有所有權等 情,惟此乃該契約當事人彼此間之權利義務,被上訴人既與 上訴人成立系爭勞動契約,建普公司並非系爭勞動契約之僱 用人,亦不因上開合作經營契約書之訂立而成為系爭勞動契 約之雇主,附此說明。 ㈢按在勞務供給契約的類型上,主要有僱傭、承攬與委任3種 ,民法第482條以下所謂之僱傭,係指當事人約定,一方於 一定或不定之期限內為他方服勞務,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 勞基法所規定之勞動契約,係指當事人之一方,在從屬於他 方之關係下,提供職業上之勞動力,而由他方給付報酬之契 約,亦即,當事人之意思以勞務之給付為目的;其受僱人於 一定期間內,應依照雇主之指示,從事一定種類之工作,即 受僱人有一定雇主;且受雇人對其雇主提供勞務,有繼續性 、指揮監督及從屬性之關係。勞基法第2條將「勞工」定義 為「受雇主僱用從事工作獲致工資者」,所謂勞動契約,謂 當事人之一方對於他方在從屬關係上提供其職業上之勞動力 ,而他方給付報酬之契約。勞動契約係民法中典型契約以外 的一種,已形成一種獨立契約,其具有從屬性及繼續性之特 色。民法上之僱傭契約與委任契約,均具勞務供給之性質, 然在僱傭契約係以給付勞務之自體,為契約之目的;而委任 則以處理事務為契約之目的,其給付勞務僅為一種手段。受 僱人之服勞務,須絕對聽從僱用人之指示,自己無獨立裁量 之權,而受任人之處理委任事務,雖亦須依委任人之指示, 但有時亦有獨立裁量之權,為民法第535條、第536條所明文 規定。按所謂委任係指委任受任人處理事務之契約而言。委 任之目的,在一定事務之處理,故受任人給付勞務,僅為手 段,除當事人另有約定外,得在委任人所授權限範圍內,自 行裁量決定處理一定事務之方法,以完成委任之目的。而所 謂僱傭則係受僱人為僱用人服勞務之契約而言。僱傭之目的 ,僅在受僱人單純提供勞務,有如機械,對於服勞務之方法 毫無自由裁量之餘地。兩者之內容及當事人間之權利義務均 不相同(最高法院83年度台上字第1018號判決要旨可資參照 )。被上訴人受領之薪資係由上訴人給付,而被上訴人主張 上訴人員工出勤由各廠獨立作業,每月5日前將差勤資料送 到台北縣三重市○○路○段○○號上訴人財務部作業,員工之 差勤由上訴人統一管理,此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足見被上訴 人從事上訴人公司廠長職務有繼續性、從屬性,其亦受上訴 人之指揮監督。至上訴人於本院雖提出新進員工由廠長(即 被上訴人)批示底薪之便條(本院卷第76頁)、蘆洲廠、樹 林廠、中正廠各月獎金表(本院卷第77頁至第83頁)、辭職 申請書(本院卷第84頁)、上訴人公司員工辭職申請書、員 工請假單、加班申請單、出勤狀況統計表(原審卷第85 頁 至第129頁)在卷佐證,認被上訴人所任廠長,非屬一般單 純提供勞務之僱傭關係。惟上開表單,除經被上訴人簽認外 ,尚有經總經理或董事長之批示欄,並非由被上訴人一人即 可全權決定,況被上訴人陳稱:「伊雖有簽核員工獎金之權 ,但伊自己獎金則由上訴人董事長決定,員工的辭職及請假 也是如此,伊無最終決定權」云云,上訴人對此亦不爭執( 本院卷第135頁),益見被上訴人尚非可自行決定勞務供給 之各項內容,仍應由其上級或上訴人就勞動契約內容為最終 決定,被上訴人擔任廠長職務,雖享有管理、指揮、監督廠 內勞工之權,惟此為上訴人公司分屬負責及授權制度之運作 ,被上訴人殊不因而成為代表上訴人處理勞工事務之受任人 。 ㈣按勞工對於雇主、雇主家屬、雇主代理人或其他共同工作之 勞工,實施暴行或有重大之侮辱行為者;有違反勞動契約或 工作規則,情節重大者,雇主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雇主依 此終止契約者,應自知悉其情形之日起,30日內為之,為勞 基法第12條第1項第2、4款、第2項所明文規定。查證人邱美 珠證以:「1月11日有聚餐,我是做汽車烤漆,是被告(即 上訴人)漆料供應廠...到的時候是92年1月11日晚上9時 40分以後,與同事黃清雄一起去...參加被告公司舉辦之 尾牙餐會,...我跟建富公司童副總、許廠長同桌... 知道他(指被上訴人)有醉意,臉很紅,講話比較慢... 黃清雄坐在原告(即被上訴人)與我中間...原告突然跟 我說,看什麼看,沒有看過男人?...他就拉開皮帶並且 拉褲子拉鍊,我就說你神經病,喝醉了,我就離開,... 原告就跟上來,就站在我的左後側勾住我右肩要求我送他回 家,...我不送他,...他本來搭著我的肩膀,後來他 的手用力往下壓,壓著我的頭往廠外走...公司人員跑過 來,有些人拉著原告,有些人拉我,要幫我掙脫,...掙 脫之後,手還覺得很痛,下巴有傷口,不知如何弄到的,. ..」(原審卷第70頁、第71頁);另一證人黃清雄證稱: 「當天建富公司樹林廠有尾牙活動...原告(即被上訴人 )問我們說怎麼這麼晚來,邱(美殊)小姐坐在我右邊,原 告好像酒喝多了,就站起來跟邱小姐說妳沒看過男人?之後 情形即如邱小姐所說,當時邱小姐往外走,原告就跟過去, 本來是勾住邱小姐的肩膀,後來原告手用力往下壓...我 跟其他的人也上去把原告告和邱小姐拉開,我把邱小姐拉到 旁邊發現她的下巴有傷...」(原審卷第75頁、第76頁) ,而被上訴人亦自陳伊有證人邱美珠所指行為,此亦有被上 訴人與邱美珠於92年1月25日電話錄音譯文(本院卷第58頁 至第64頁)在卷足憑。惟因證人邱美珠係上訴人公司漆料供 應商,既非被上訴人之雇主、亦非雇主家屬或其他與被上訴 人共同工作之勞工,此經證人邱美珠供證無訛,則被上訴人 上開行為,縱屬暴行或重大侮辱行為,亦與勞基法第12條第 1項第2款規定之情形不符,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有該款事由 ,即非有據。至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定之「情節重大 」為一規範性構成要件要素,須經法院為客觀的評價。蓋若 某事由之發生,並不導致勞動契約關係進行受到干擾、有所 障礙,則雇主即無據以解僱之正當利益。再者,勞基法第12 條之規定,具強制性質,其目的兼有保障勞工、限制雇主解 僱之權限,是雇主不得因勞動契約之約定而擴張其解僱權限 ,亦不得藉由工作規則擴張其權限。準此,若勞動契約約定 或工作規則規定雇主在特定情形,得解僱勞工,該約定或規 定應僅限於勞基法第12條所定範圍內有效,亦即勞動契約或 工作規則所定某情況為「情節重大者,雇主得予解僱」,其 認定非屬雇主之裁量權,而應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款規 定,依客觀情事判認之。勞資雙方締結勞動契約後,勞工負 有提供勞務之義務,雇主負有給付工資之義務,且因有繼續 性、屬人性,復使勞工負有忠實等附隨性義務,相對的,雇 主則有照顧勞工之義務,然此結合關係係以勞動為中心,受 時間限制之結合關係。勞動契約是約定勞雇關係的契約,勞 雇雙方,行使債權,履行債務,均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保 持勞雇雙方的和諧,如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情節重大,雇主自 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以強制其他勞工遵守勞動契約,共謀 事業的發展。勞工違反勞動契約或工作規則,情節是否重大 ?雇主應依據該事業的性質和需要,勞工違反行為的情節, 並審酌客觀標準,於維持雇主對事業的控制權及企業秩序所 必要的範圍內,作適當的權衡。雇主介入勞工於業務外行為 究屬例外,勞工私生活上之言行,於侵害企業秩序、聲譽與 信用時,可對之懲戒,另應遵循權利濫用禁止原則、勞工法 上平等待遇原則、相當性原則為之。於勞動關係存續期間中 ,雇主為求其企業秩序之維持及生產效能之提昇,以完成經 營之目的,每以各式各樣的獎懲辦法或規定來作為協助其達 前述目的之手段,此類與員工懲戒事項相關之人事規章即共 同構成該一企業內之勞工懲戒制度,此一制度與任何於該企 業內從事勞動者之權益均有密切關係。雇主對勞工所行使之 懲戒權,雖係來自授權之法律行為,但仍具懲罰之性質於其 中,並對勞工產生程度不一之侵害,因此之故,其行使時即 需受到應有之限制,以免懲戒結果失之過苛,對受懲戒勞工 之權益有不當之侵害。在判斷雇主之懲戒手段與勞工非行間 是否相當,亦即是否合乎相當性原則之精神。被上訴人對於 證人邱美珠之行為,固違反其與上訴人間勞動契約所生附隨 義務,惟該行為係發生於工作時間以外,並未侵害上訴人之 經營秩序。然上訴人自認其公司未設關於奬懲等事項之規章 與制度,且在通知開除被上訴人前,亦未要求被上訴人提出 說明或給予申覆之機會。又被上訴人係一時飲酒過度,以致 失態,雖有其不當、可責、非難之處,然並不影響其提出勞 務給付之能力,且被上訴人於事後已致電證人邱美珠表示歉 意,邱美珠亦表示:「原告(即被上訴人)有打電話給我, 他問我當天發生什麼事情,我說你都不記得嗎,他說他都不 記得了,我就把事情經過整個跟他說一次,...我跟原告 說完事情經過之後,原告有說不好意思...」(原審卷第 73 頁);「...錄音帶內容許宗澤(即被上訴人)有向 我道歉,我表示針對這件事就算了...」「發生這件事後 ,因(上訴人)訂單是向經銷商下的,所以沒有影響... 」(本院卷第150頁),足見被上訴人於事發後有悔改之意 ,且對上訴人並未造成有重大經營秩序、商譽或信用之損害 ,亦無礙於上訴人與邱美珠所屬廠商間正常生意之往來。至 證人邱美珠於本院雖證以:「...我們是建富公司材料供 應商,被上訴人是我們客戶...聽說被上訴人因那次打架 事件,被公司開除,...我是聽建富公司把被上訴人開除 ,他又告建富公司,我認為他沒有悔改之意,才提出告訴. ..」(本院卷第149頁),並有刑事告訴狀(本院卷第40 頁)在卷佐證。惟查被上訴人於事後已以電話向邱美珠表示 道歉,邱美珠亦表示不追究,已見前述,而邱美珠於事情發 生後將近9個月即92年10月9日始提出上開刑事告訴,係在被 上訴人對上訴人聲請原法院三重簡易庭就兩造間給付資遣費 等為調解(92年8月29日)後,可見邱美珠上開證言及刑事 告訴,係因被上訴人對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所致,並非被上 訴人不知悔改,則被上訴人對邱美珠之行為,縱有違反勞動 契約,尚難認為情節重大,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2條第1項第4 款規定,不經預告即對被上訴人終止勞動契約而予以解僱, 於法自有未合。 按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有損害勞工權益之虞者, 勞工得不經預告終止契約,勞基法第14條第1項第6款定有明 文。又雇主違法解僱勞工,即可認為係「雇主違反勞動契約 或勞工法令」,並足認為「有損害勞工權益之虞」,勞工得 以「雇主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有損害勞工權益之虞」 為由,不經預告終止勞動契約。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2條第1 項第2、4款為由不經預告,終止系爭勞動契約,既經認定於 法不合,自不生終止契約之效力,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本繼續 存在。惟查上訴人違法開除被上訴人廠長職務,使被上訴人 喪失其工作權,自有損害被上訴人勞工權益之虞。被上訴人 自得本於前揭規定,以上訴人有違反勞動契約或勞工法令, 有損害勞工權益之虞為由,不經預告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 。又被上訴人於92年2月18日向台北縣政府勞工局申請協調 ,並依勞基法第14條終止兩造間之勞動契約,此有上開勞資 爭議協議書在卷可考,而被上訴人另於92年3月31日台北縣 政府召開處理勞資爭議協調會議重申表示終止系爭勞動契約 之意思表示,亦有上開協調會議紀錄附卷足憑,被上訴人最 早不預告終止系爭勞動契約之意思表示係在92年2月18日, 距上訴人開除被上訴人廠長職務終止兩造間僱傭關係之日即 92年元月20日,尚未逾法定之30日期間,被上訴人之終止意 思表示,自屬合法有效。 未按「雇主依前條終止勞動契約者,應依左列規定發給勞工 資遣費:一、在同一雇主之事業單位繼續工作,每滿1年發 給相當於1個月平均工資之資遣費。二、依前款計算之剩餘 月數,或工作未滿1年者,以比例計給之。未滿1個月者以1 個月計。」,勞基法第17條定有明文。此規定於勞工依同法 第14條第1項規定終止契約時亦適用之,參諸該條第4項規定 即明。次按「平均工資:謂計算事由發生之當日前6個月內 所得工資總額除以該期間之總日數所得之金額」勞基法第2 條第4款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終止系爭勞動契約時,每月 平均工資為66,814元,業據提出各類所得扣繳暨免扣繳憑單 影本乙紙在卷(前揭調解卷第11頁)佐證,並為上訴人所不 爭執,信屬實在。本件被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4條規定,終止 兩造間僱傭關係,既屬合法、有效,其自得依同法第17條規 定,請求上訴人給付資遣費,被上訴人自76年4月6日起至92 年1月20日止任職上訴人公司,其年資為15年9個月又15日, 每月平均工資為66,814元,則得請求之資遣費為1,057,888 元〔(66,814×15)+(66,814×10/12)=1,057,888〕。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勞基法第14條第4項準用第17條之規 定,請求上訴人給付伊1,057,888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即92年9月16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為有理由,自應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如數給付,並依兩 造聲請分別命供擔保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核無不合。上 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 回。 六、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其他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尚無 礙於本院前述之認定,無一一論究之必要。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12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黃騰耀                法 官 黃莉雲                法 官 許文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4  年  4   月  15  日                  書記官 陳明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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