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智上易字第15號
上 訴 人 乙○○
訴訟
代理人 吳中仁
律師
被
上訴 人 乖乖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廖明輝
被上訴 人 甲○○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蘇文生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
9月1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2年度智字第1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本院於94年3月1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乖乖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乖乖公
司)曾於89年間向訴外人盟傑開發實業有限公司(下稱盟傑
公司)訂購由時任負責人之伊所創作之美術著作芭比系列項
鍊相框立體紙製品(下稱
系爭相框)計三類860,00 0件,竟
於92年間,未經伊同意而委託訴外人元億實業有限公司(下
稱元億公司)重製系爭相框,致損害伊之著作權。乖乖公司
雖稱其於86年間曾使用與系爭相框結構相同之相框,
惟兩者
在扣合方式、相片放置方法及穩定性均有不同,而心型、花
瓣圖案固為普通型,然業經伊以獨特之手法,表現個人獨立
之創作風格,即具
原創性,不失為著作權法保護之美術著作
。另系爭相框係由伊創作,經伊繪製相框之圖案、造型及結
構組合之平面圖形,再交由乖乖公司製成圖檔,
而非由伊與
乖乖公司共同出資創作。乖乖公司擅自重製,亦未註明伊姓
名,除侵害伊之著作財產權外,亦侵害伊之著作
人格權。被
上訴人甲○○為乖乖公司之負責人,其於執行販售業務時,
違反著作權法之規定侵害伊著作權。
爰依侵權行為、著作權
法第88條第1、3項、公司法第23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㈠被
上訴人應
連帶給付新臺幣(下同)1,000,000元及自
起訴狀
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㈡被上訴人應連帶將本判決全文以八號字體登載於中國時報
、經濟日報第一版各一日;㈢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等情
。被上訴人於原審以:上訴人並非系爭相框之著作人,且系
爭相框係立體之紙製品,係常見之心型、花型或星型等構圖
拼湊而成,並以機器、模具製作之實用產品,
難謂有原創性
。相框之框架屬專利權之範疇,非著作權法保護之對象。至
於系爭相框上印製「Barbie」字樣及花朵、高跟鞋、服飾及
提帶等圖案,係伊公司向訴外人香港美泰有限公司取得授權
而使用,與
本件無關。另系爭相框係被上訴人乖乖公司於88
年10月29日以電腦繪製相框平面圖形交付盟傑公司生產,並
載有「乖乖股份有限公司」名稱及結案日期「1999/10/29」
,則依著作權法第13條第1、2項規定,乖乖公司被
推定為系
爭圖形著作之著作人,著作完成時間為88年10月29日。上訴
人雖提出其
所稱之設計原稿草圖十紙,惟草圖與實際相框之
圖形仍有差異,且並無創作人及創作時間之記載,又未曾以
通常方式公開發表或表示著作人,尚不足認上訴人係原始創
作人。縱認上訴人為著作人,其因擔任盟傑公司負責人職務
而使用公司資源完成之創作,則該著作財產權應屬盟傑公司
所有,被上訴人乖乖公司出資聘請盟傑公司共同創作,為共
同創作人或出資人,亦屬有權使用,無侵害上訴人之權利。
縱認被上訴人乖乖公司侵害上訴人之著作財產權,惟並未侵
害著作人格權,僅為金錢補償即足彌補;縱認有登報必要,
上訴人請求登載兩大報之頭版,亦超過必要程度。另被上訴
人甲○○雖為伊公司之負責人,惟並未參與系爭相框之銷售
,自無侵權行為可言等語,資為
抗辯。
二、原審駁回上訴人之全部請求,上訴人提起第二審上訴,係以
:㈠系爭相框應屬著作權法第5條第1項第4款之「美術著作
」,具有原創性:伊本於自己獨立之思維、智巧、技術而完
成系爭相框,用色鮮明,相框上花朵、花瓣之形狀、線條,
明暗,配合獨特之造型設計,係以獨特手法表現個人風格,
有原創性,不因其兼具實用性得以量產,而否認其非著作權
法保護之客體。系爭相框之創作,經伊與被上訴人乖乖公司
企劃人員討論多時並修改後始完成定稿,被上訴人於訂購首
批864,000件後,再向訴外人元億公司增訂960,000件繼續在
市場推出,益
足證明系爭作品確具創作性。㈡伊為系爭相框
著作之著作權人:依證人黃子苪證述:「當初被上訴人交予
上訴人者僅有項鍊部分,並沒有提供相框」
云云,足見系爭
相框確由被上訴人乖乖公司委託伊設計開發完成。㈢被上訴
人並非出資人,伊亦非盟傑公司之
受僱人,本件無著作權法
第11、12條規定
適用。㈣被上訴人乖乖公司明知系爭著作人
格權、財產權均屬伊所有,竟於92年間未經伊同意,另行委
託元億公司產製相同或類似系爭相框之產品,供其搭配「芭
比軟糖」商品販售圖利,被上訴人甲○○為乖乖公司行為時
之負責人,係於執行乖乖公司販售業務時違反著作權法規定
,致伊受有損害,應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規定與被上訴人
乖乖公司連帶負賠償之責。被上訴人重製伊之著作物三件,
惡性重大,且推斷被上訴人乖乖公司與元億公司間之交易數
量至少960,000件,故伊依著作權法第88條第1、3項規定請
求被上訴人賠償1,000,000元,應屬相當。㈤被上訴人乖乖
公司重製伊之系爭相框著作,於重製時未註明伊之姓名,顯
亦侵害伊之著作姓名表示權,則伊依著作權法第89條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刊登新聞紙,自屬有據等為由,請求判令:
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1,000,000 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㈢被上訴人應連帶將本判決全文登載於經濟日報第一版
一日。㈣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則以:㈠系爭相框不論係平面圖形、手樣或立體紙
製品,均非著作權法中之「美術著作」或「圖形著作」:上
訴人未指出享有著作權者,究係相框外型之平面圖形,抑或
其所稱手樣或經機器模具生產出之立體紙製品,縱認盟傑公
司有提供手樣,惟卷附刀模圖之系爭相框造型為黑白圖形,
並無顏色、線條及明暗對比,顯非美術著作。而相框造型僅
係將被上訴人提供予盟傑公司之項鍊(原有心型、花瓣)圖
形放大,加上背面支架及扣合結構(此部分屬專利範圍),
其中之心型、花瓣均係普通、簡單之造型,不具原創性。至
於系爭相框紙製品,係將平面刀模圖以機器、模具印製於紙
板上,再加以切割,係實用物品,非屬美術工藝品。㈡上訴
人未提出系爭相框著作之原件或創作過程資料,草圖上亦無
創作人及創作時間之記載,不足證明系相框造型係上訴人所
創作。退步縱認系爭相框
乃上訴人創作,惟89年間受被上訴
人乖乖公司委託設計製造者乃盟傑公司,則著作權人應為盟
傑公司,亦非上訴人。㈢上訴人
自承被上訴人乖乖公司之職
員張凌靜、黃子芮有參與創作討論,則被上訴人乖乖公司為
上訴人主張系爭美術著作之
共同著作人,亦享有著作權。㈣
被上訴人乖乖公司於92年間委託元億公司產製系爭相框,並
未侵害上訴人之著作權,且被上訴人乖乖公司向元億公司訂
購系爭相框之數量為480,000 件,就相框組中之紙製相框部
分單價僅0.29元,上訴人不得以整組售價或成本來計算損害
額。況被上訴人將系爭相框係附於芭比軟糖中作為贈品,就
該贈品並無任何收益;退步縱認上訴人受有損害,亦僅有元
億公司銷售系爭相框所得之利潤9,000 元,以金錢賠償已足
,若登報則超過必要程度。㈤本件簽字核准被上訴人乖乖公
司向元億公司產製系爭相框者,並非被上訴人甲○○,廖金
洪自毋庸負賠償之責,爰請求判決駁回上訴。
三、
經查:被上訴人乖乖公司於89年元月間向訴外人盟傑公司訂
購芭比系列之相框立體紙製品三類共計864,000 件;
嗣於九
十二年間,被上訴人乖乖公司亦委託訴外人元億公司製作系
爭芭比系列之相框立體紙製品三類等情,
業據上訴人提出被
上訴人乖乖公司向盟傑公司訂購之訂購單一紙、盟傑公司及
元億公司產製之系爭芭比系列相框立體紙製品之對照相片影
本(原審卷第9至12頁)、實體產品(本院證物外放)為證
,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應
堪信為真實。
四、細繹
兩造攻防內容,可知本件重要爭點在於:㈠系爭芭比系
列相框立體紙製品三件是否具有原創性,而為著作權法保護
之美術著作?上訴人是否即為著作權人?㈡上訴人主張:被
上訴人委請元億公司產製系爭芭比系列相框,為侵害著作權
之行為,有無理由?若有,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賠償
1000,000 元及於報紙上刊登道歉啟事,有無理由?等節,
茲分別論述之。
五、系爭芭比系列相框立體紙製品三件是否具有原創性,而為著
作權法保護之美術著作?上訴人是否為著作權人?
㈠按「美術著作」為著作權法第5條第1項第4款規定之著作,
所謂「著作」依同法第3條第1項第1款規定:係指屬於文學
、科學、藝術或其他範圍之創作,是必具有原創性之精神上
創作,且足以表現創作者之個性或獨特性之程度者,始享有
著作權,受到著作權法之保護。
易言之,著作權法所保護之
著作,必需具備「原創性之人類精神上創作」(獨立創作,
即原始性)與「足以表現創作者之個性或獨特性之程度」(
即創意性)二要件,以免著作權法之保護範圍過於浮濫,致
使社會上一般人動輒得咎。有關美術創作之
例示內容,依內
政部81年6月10日台(81)內著字第814002號公告,包括繪
畫、版畫、漫畫、連環圖(卡通)、素描、法書(書法)字
型繪畫、雕塑、美術工藝品及其他之美術著作。
㈡系爭芭比系列相框立體紙製品三件,是否具有原創性?茲分
別就原始性及創意性探討:
⒈原始性(獨立創作):
上訴人主張:系爭芭比相框之立體紙製品三件,係由伊獨
立繪製相框圖案、造型及扣合結構之平面圖形,交由被上
訴人之人員張凌靜,以供製成電子圖檔
一節,固據提出設
計原稿草圖十紙影本為憑(原審卷第68至83頁),惟為被
上訴人所否認,自應由上訴人負
舉證責任。經查:
⑴於89年元月間,被上訴人乖乖公司提供可愛芭比之項鍊
予訴外人盟傑公司,向盟傑公司訂購可供包裝項鍊之相
框立體紙製品,價款包括產品開發、項鍊、相框、包裝
材料、包裝及運送費用等在內,並未區分各項費用,包
含從頭到尾完成之所有費用,此有上訴人提出之訂購單
可憑(原審卷第9頁),並據證人即當時被上訴人乖乖
公司之企劃人員黃子芮證陳明確(原審卷第302、303頁
)。可知:被上訴人乖乖公司與盟傑公司間之契約係
承
攬兼具買賣性質,乖乖公司給付之價款實係包括盟傑公
司設計、提供各項材料、製作及包裝等費用在內,並未
另計設計費用。而上訴人當時係本於盟傑公司之業務實
際負責人身分,而非基於個人地位參與相框部分設計事
項之討論,縱認相框部分確屬著作,而有任何權利者,
亦應屬於盟傑公司所有,而非上訴人。
⑵次查卷附上訴人提出之設計原稿草圖,其上並無註記日
期及創作人姓名,已難證明係由上訴人所創作及創作時
間。況草圖中所繪,僅以線條勾勒相框之外形及花朵、
葉片之圖形,並無著色、明暗等美術技巧之表現,已
難
認為乃系爭芭比相框之創作原件。上訴人主張:伊已將
著色後之原件交付被上訴人乖乖公司,乖乖公司始得依
原件進而製作電子圖檔一節,雖為被上訴人乖乖公司所
否認,惟據證人即該時為被上訴人乖乖公司之企劃人員
黃子芮證稱:「我拿項鍊給盟傑,企劃希望他除了塑膠
套之外,還作一個紙的部分把他包裝起來,盟傑事後有
將包好的東西包括相框交
被告表示意見」、「(問:證
人所述盟傑將包好的東西,交被告表示意見,紙製部分
是否已經有相框的形式?)答:當時
尚非相框的形式,
當時紙製品是什麼樣式,我已經記不起來」、「(問:
相框的原件或手樣,證人是否有見過?)答:應該是有
,但是由被告企劃主導」等語(原審卷第330、3311 頁
);輔
參酌上訴人自承:伊與被上訴人之人員有參與討
論(原審卷第213頁,本院卷㈠第105頁)等情,可見:
本件係由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企劃人員共同討論出相框
之形式,雖盟傑公司有交付相框原件之情,惟並非上訴
人所獨立創作之情亦
堪認定。是卷附上訴人提出之設計
原稿草圖,尚不足證明系爭芭比系列之相框平面圖係由
上訴人獨立創作之事實。
⒉創意性:
⑴按美術著作,係以描繪、著色、書寫、雕刻、塑形等平
面或立體之美術技巧表達藝術,以美感特徵表現思想或
感情之創作。
⑵查系爭相框有心型、五朵花瓣型及長方型等三種外形,
實係眾所習知之固定構圖;另相框部分雖有花朵、葉片
之圖案,亦僅單純表現一般既存之花瓣、葉片特徵,則
上開習知之固定形狀構圖與一般花瓣、葉片特徵拼湊而
成之圖案,並無任何個別、獨特之美術技巧表現可言,
自難認為具有創意性。
⑶參酌卷附上訴人提出之設計原稿草圖,其上並無著色、
以明暗手法表現美感,而係以註記代號之方式繪出花朵
、葉片,上訴人亦不否認該設計平面圖旨在供被上訴人
乖乖公司製作電子圖檔之情,可見:上訴人係於平面圖
形上註記代號之方式,意在藉由電腦程式設計繪製成圖
,即於電腦鍵盤上按鍵或以操作滑鼠之方式將設計概念
藉由電腦繪製成平面圖,該繪畫行為既由機器完成,自
無描繪、著色等美術技巧之表現,而按鍵、操作滑鼠之
動作並非屬於美術技巧之範疇。
⑷上訴人另雖辯稱:系爭芭比系列相框立體紙製品之扣合
方式,及相片之放置方法、穩定性等,均係伊以獨特手
法表現創意云云。惟有關系爭芭比系列相框立體紙製品
之扣合方式,並非表現美術技巧或美感,
縱有扣合方式
、相片放置穩定之特殊性,要僅屬相框立體紙製品之技
術或產品使用價值之具體化,如具備新穎性,應歸入專
利權保護之範圍,非屬著作權法中美術著作之保護範圍
,是上訴人執此稱為具有美術著作之原創性,
顯有誤解
。
⑸再觀察上訴人庭呈之系爭芭比系列相框之立體紙製品三
件(本審證物,外放),均係以機器、模具將平面圖印
製於紙板上,再加以切割而成,此為兩造不爭之事實,
雖美術著作包括立體之紙製工藝品,然系爭芭比系列相
框既係依機器、模具將平面圖形印製於紙板再加以切割
而成,尚難謂有表現美感之美術技巧存在,而僅係依平
面圖形所製成之實用物。
⒊依上所陳,上訴人提出之設計草圖尚難認為係伊個人獨立
創作完成系爭芭比相框,且系爭芭比系列相鍊相框立體紙
製品三件,其心形、花瓣及長方形之造型係習知之固定圖
形、相框內之花朵、葉片均僅表現通常花朵、葉片之一般
特徵,不足認有以任何美術技巧表現獨特之思想,是系爭
芭比相框之平面圖尚難認為具有著作權法中美術著作應具
備之原創性。而系爭芭比系列相框之立體紙製品均係依平
面圖形印製後再切割而成之實用物,亦非著作權法保護之
美術著作甚明,則上訴人進而主張:伊為系爭芭比相框立
體紙製品三件之著作權人,自非可取。
七、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委請元億公司產製系爭芭比系列相框
,為侵害著作權之重製行為,有無理由?若有,上訴人請求
被上訴人賠償1000,000及於報紙上刊登道歉啟事,有無理由
?
承上開說明,系爭芭比系列相框之平面圖及切割製成之立體
紙製品三件,不具有原創性,非屬著作權法保護之美術著作
,上訴人並非著作權人,則被上訴人乖乖公司縱於92年間另
委託元億公司產製該芭比系爭相框立體紙製品之行為,尚不
構成侵害著作權之侵權行為。從而,上訴人依
民法侵權行為
、著作權法第88條第1、3項、公司法第23條第2 項等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乖乖公司及其負責人即被上訴人甲○○連帶給
付1000,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法定利息,
暨將
本判決全文登載於經濟日報第一版一日等節,均屬無據,應
予駁回。
八、
綜上所述,上訴人基於民法侵權行為、著作權法第88條第 1
、3項、公司法第23條第2項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乖乖公司
、其負責人即被上訴人甲○○連帶給付1000,000元及加計法
定利息,暨將本判決全文登載於經濟日報第一版一日等項,
均為無理由,均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
聲請亦失依附,應併
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
,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上訴人於本審中聲請訊問證人張凌靜,
惟其已於原審陳明放棄傳訊(原審卷第329 頁),且因系爭
芭比相框不具原創性,非屬著作權法中之美術著作,詳如前
述,核無傳訊該證人之必要。又兩造其餘攻防及舉證
核與結
論不生影響,爰不再一一論述。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3 月 23 日
民事第一庭審判長法 官 林金吾
法 官 黃莉雲
法 官 盧彥如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本件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4 年 3 月 23 日
書記官 張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