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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3 年度智上易字第 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6 月 07 日
裁判案由:
交付重製授權同意書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智上易字第二號   上 訴 人 點將家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景松   訴訟代理人 羅明通律師         陳彥任律師         林銘龍律師   被 上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張振興律師   複 代理 人 黃麗蓉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交付重製授權同意書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一月十六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智字第四七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九十三年 五月二十四日言詞辯論終結,茲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八十四年四月十五日將「往事甭提起」等二十五首 歌曲,以每首歌曲授權金新台幣(以下同)一萬元之價格,授權上訴人得重製使 用於電腦伴唱機,雙方並簽訂音樂著作授權合約書,惟兩造對授權期間並未加以 限制,僅約定代收三年之公播費。其後上訴人於八十五年三月,另就「感謝你的 愛」、「再見車站」、「等一個人」、「青春」、「老歌舊情人」等五首歌曲, 與被上訴人約定每首歌之授權費用以二萬五千元計算,五首共十二萬五千元,至 其他授權條件,則依前述合約書約定。另因被上訴人要求就前開二十五首授權歌 曲,每首須加付一萬五千元,共計三十七萬五千元之授權費用,上訴人乃當場交 付五十萬元支票予被上訴人。嗣於八十六年四月二十八日,被上訴人復將「菅芒 」、「愛的勇氣」、「可愛的姑娘」等三首歌曲之重製權授權予上訴人,授權條 件亦比照前二次授權,授權費用亦以每首二萬五千元計算,三首歌曲共七萬五千 元,上訴人並已交付款項完畢。查兩造於洽談授權合約時,並未談及授權期限問 題,而上訴人重製者乃MIDI音樂檔,僅重製一次,並無多次重製情形,若有 期限上之限制,何以未事先告知,反於第三次授權時同意比照之前之授權條件。 且由被上訴人諸多不作為表示,其亦已默示同意上訴人得無限期使用系爭音樂著 作,然由於被上訴人不斷否認與上訴人間之授權關係,並不斷以此主張,為免困 擾,因而先位聲明,求命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之部分廢棄㈡被上訴人應將「感 謝你的愛」、「再見車站」、「等一個人」、「青春」、「老歌舊情人」、「菅 芒」、「愛的勇氣」、「可愛的姑娘」八首歌曲,有如同附件一、附件二所示之 重製授權同意書交付上訴人。再被上訴人於八十五年三月間將「感謝你的愛」、 「再見車站」、「等一個人」、「青春」、「老歌舊情人」等五首歌曲重製權授 權上訴人後,遲至八十六年四月始將合約傳真上訴人,並片面於其上加註授權期 間一年之限制,其因與兩造原先無期間限制之約定不符,乃為上訴人所拒簽署, 詎被上訴人竟以重製授權期間已屆,上訴人違法重製為由提出刑事告訴,則被上 訴人既否認「感謝你的愛」等五首歌曲之無期間限制之重製授權,亦等同於否認 其後第三次授權之「菅芒」等三首歌曲之無期間限制之重製授權,而使上訴人就 此八首歌曲之重製權陷於不安狀態,為此另備位聲明求為: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 人之部分廢棄㈡確認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就「感謝你的愛」、「再見車站」、「 等一個人」、「青春」、「老歌舊情人」、「菅芒」、「愛的勇氣」、「可愛的 姑娘」八首歌曲,有如同附件一、附件二所示之重製權授權關係存在,且期限並 無限制。 二、被上訴人則以:兩造雖有談到「菅芒」、「愛的勇氣」、「可愛的姑娘」等三首 歌曲之授權,但並沒有談妥,亦未收取授權費用。其餘歌曲係上訴人公司其時總 經理即訴外人張春生代表,經由另訴外人郭孟宗引介而與被上訴人協商洽訂,雙 方約定授權期限為一年,雖未立即簽訂書面契約,惟被告嗣於傳真書面「詞曲使 用同意合約書」予上訴人時,即已明確約定合約有效期間為一年。實則,雙方於 洽談時,被上訴人已堅持授權以一年為期限,上訴人代表張春生並無意見且立即 開立支票付款,其後於八十五年五月三十一日就「感謝你的愛」等五首歌曲明定 使用期限一年之「詞曲使用同意合約」,亦係應張春生之要求而簽訂,上訴人取 得該合約後,對於契約之內容並無異議,足見兩造間就本件授權合約之歌曲之使 用,並無所稱無限期使用之合致,是上訴人提起本件訴訟,顯無理由等語置辯。 三、查上訴人於原審備位聲明,請求確認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享有著作權之「感謝你 的愛」、「再見車站」、「等一個人」、「青春」、「老歌舊情人」、「菅芒」 、「愛的勇氣」、「可愛的姑娘」等八首歌曲之永久重製權存在。嗣於本院備位 聲明為:請求確認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就「感謝你的愛」、「再見車站」、「 等一個人」、「青春」、「老歌舊情人」、「菅芒」、「愛的勇氣」、「可愛的 姑娘」等八首歌曲,有如同附件一、二所示重製授權關係存在,且期限並無限制 ,經核屬補充聲明之完足,未涉訴之變更,合先說明。 四、上訴人主張兩造於八十四年四月十五日簽訂音樂著作授權合約書,約定每首歌曲 一萬元,授權被上訴人將「往事甭提起」等二十五首歌曲授權上訴人使用於電腦 伴唱機。嗣於八十五年三月間,上訴人再就「感謝你的愛」、「再見車站」、「 等一個人」、「青春」、「老情歌舊情人」等五首歌曲,與被上訴人約定每首歌 之授權費用以二萬五千元計算,五首共十二萬五千元,另因被上訴人要求就前開 二十五首授權歌曲,每首須加付一萬五千元,共計三十七萬五千元之授權費用, 上訴人乃當場交付五十萬元支票予被上訴人之事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據 上訴人提出音樂著作權授權合約書、詞曲使用同意合約書、支票、傳帳傳票各乙 件(均影本)為證(見原審卷第十二頁至十七頁),可信實在。上訴人又主張八 十六年四月二十八日,被上訴人復將「菅芒」、「愛的勇氣」、「可愛的姑娘」 等三首歌曲之重製權授權予上訴人,授權條件亦比照前二次授權,授權費用亦以 每首二萬五千元計算,三首歌曲共七萬五千元,上訴人並已交付款項完畢等情, 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辯稱雙方就有談及此三首歌曲之授權,但未談妥,至上訴 人所交付之支票七萬五千元,其兌現期日為八十八年二月二十八日,顯與所稱八 十六年四月二十八日之授權無關,係其支付「往事甭提起」等二十五首歌曲之公 播費等語。經查,被上訴人於原審雖就是否收取上訴人所交付之權利金有所保留 ,但並不否認有授權使用之情事(見原審卷第三七頁民事答辯狀),且其於本院 亦坦承收取上訴人所交付之號碼 AJ0000000號,面額七萬五千元之支票(見本院 卷第二六頁)。而上訴人之主張,並據提出八十六年四月二十八日轉帳傳票,其 上載明應付上訴人版權費,並詳載以票據支付及其票據號碼,支票日期為四月三 日,經核與上訴人自承兌現之支票號碼相符,雖該支票兌現日期為八十八年二月 二十八日,但係將發票日由八十六年四月三日塗銷變更而來(見本院卷第五十六 頁),則被上訴人所辯該支票係支付「菅芒」等三首歌曲授權費用,已非無稽。 況查上訴人曾於八十六年十二月十日,以支票 AJ0000000支付五萬元作為「往事 甭提起」等二十五首歌曲,每首歌二千元,詞、曲各一千元之八十六年度公播費 用(25×2000 =50000)。另上訴人亦於八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二日以支票 AJ000 0000支付一萬元作為「感謝你的愛」等五首歌曲,每首歌二千元,詞、曲各一千 元之八十六年度公播費用(5×2000=10000),亦有被上訴人所提轉帳傳票可憑 (見本院卷第一七四頁、第一七五頁),可信上訴人確有支付「往事甭提起」等 二十五首歌曲,及「感謝你的愛」等五首歌曲八十六年度之公播費用,且該筆公 播費用亦非由使用者支付,而係由上訴人自行吸收,是上訴人給付予被上訴人之 七萬五千元,即不可能為「往事甭提起」等二十五首歌曲三年之公播費用,被上 訴人此部分所辯,並不可採,並可信上訴人主張之事實為實在。 五、上訴人又主張兩造於八十五年三月間,就「感謝你的愛」、「再見車站」、「等 一個人」、「青春」、「老情歌舊情人」等五首歌曲,及八十六年四月間,就「 菅芒」、「愛的勇氣」、「可愛的姑娘」等三首歌曲,所訂定之重製授權合約, 並無使用期間限制,且因其係以MIDI音樂檔方式灌製於電腦伴唱機,實際上 僅重製一次,自無多次重製情形,若有期限上之限制,何以被上訴人未事先告知 ,亦可認被上訴人已默認上訴人得無限期使用等語,但為被上訴人所否認,辯稱 期限均為一年,是本件兩造另所爭執者,在於被上訴人授權系爭八首歌曲予上訴 人使用時,是否就使用期限訂有限制?亦即上訴人得否無限期使用系爭歌曲?經 查: ㈠本件兩造所以簽訂系爭詞曲授權使用合約,係因訴外人郭孟宗之引介,雙方於洽 談時,郭孟宗亦均陪伴在旁,為兩造所不爭。而郭孟宗已於原審證稱:之前買歌 的價款有引起爭議,唱片公司的價格有亂掉,伊對張春生(即上訴人其時總經理 )說應該是要有一個均價出來,不能對詞曲創作者不公平,張春生也同意,張春 生跟甲○○(即上訴人)雙方有談到授權年限的問題,那時有買歌,還有補歌, 因為之前張春生買一萬元,後來跟其他的買二萬或二萬五,有補差價給甲○○。 當時授權的年限甲○○是說一年,伊說都是好朋友,不要這麼硬,伊建議二年比 較適當,但甲○○還是堅持一年,張春生沒有表示意見,後來就開票了,最後就 使用年限的部分有無結論伊不清楚。(關於第一次與第二次授權條件所以嚴苛不 同,係因)點將家是國內伴唱機的鼻祖,當初他們在開發的過程,是由張春生洽 談這些歌曲,那時沒有任何先例可以遵循等語(見原審卷第六一頁、第六二頁) ,被上訴人既對系爭歌曲之授權期限堅持一年,而不同意在場證人郭孟宗二年之 建議,上訴人所稱兩造就授權使用期限並未論及云云,並不確實。上訴人雖提出 經我國駐雪梨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簽認之張春生書信(見本院卷第一九九頁、第 二○○頁),要以證明系爭歌曲於洽談授權使用時,並未提及使用期限。但查上 訴人坦言得與遠在國外之張春生連繫,但無法請張春生回國作證,是證人既未經 具結,其於審判外所為陳述,復為上訴人否認真正,是該書信已難遽為有利於上 訴人之認定。況張春生其時為上訴人公司總經理,負責歌曲授權洽訂,其成敗涉 及公司利益,所作陳述衡情亦不致自陷己於困境,而難期與較無利害之在場證人 郭孟宗客觀,書信所載內容,自亦難據憑信。 ㈡上訴人雖又主張關於「感謝你的愛」等五首歌曲之授權事宜,被上訴人所傳真之 八十五年五月二十日詞曲使用同意合約書,於合約書第四條固記載合約有效期間 為一年,但此乃被上訴人片面所加限制,有違兩造原約定,屬變更合約之要約, 上訴人已表不同意,拒絕於合約上用印並將之傳真退回,嗣被上訴人即未再就此 事為任何表示,亦未將上訴人業已支付之權利金退還。且被上訴人於八十六年七 月間(當時已逾第二份合約所載之一年授權期間)告訴上訴人侵害「感謝你的愛 」等歌曲之公開演出權時,並未提及上訴人有違法重製情事。另被上訴人於九十 年八月二十日、九月六日分別委託律師發函上訴人,亦僅主張有關公開演出部分 期限屆至,而未提及任何有關重製授權期限之情事,足見被上訴人已同意(至少 為默示同意)兩造間之授權條件應比照前約,而無期限之限制等語,雖據提出詞 曲使用同意書乙件、律師事務所函件三件、台灣台中地方法院檢署檢察官不起訴 處分書(均影本)為證(見本院卷第五七頁、五九頁、六○頁、六二頁、六九頁 ),但為被上訴人所否認。惟查,被上訴人所以傳真日期為八十五年五月卅一日 「感謝你的愛」等五首歌一年期限之「詞曲使用同意合約書」,係因上訴人受啟 航公司告訴,始應張春生之要求補送書面合約,用以訴訟中證明其當時有合法使 用權。而被上訴人與張春生口頭洽訂合約時,堅持授權期間為一年,張春生並無 意見即開立支票支付授權費,已據證人郭孟宗證述明確,其與事後傳真補送之書 面合約所載一年授權期間相符,上訴人所稱傳真之書面合約已變更原契約內容為 新要約,伊未簽章,且因匆忙不及細看即提出於台中地檢署,顯未同意一年期限 之條件云云,並不可採。又被上訴人傳真前揭書面合約,既具補書面授權證明之 用,俾供上訴人於刑事偵審程序中為有權使用之防禦,其並未否認授權使用合約 之存在,自無退還授權權利金之必要與可能。至被上訴人於八十六年七月間對上 訴人,縱僅以「公開演出權」受侵害為由為告訴,且於被上訴人委由律師所發之 前揭函件,亦僅主張有關公開演出部分期限屆至,而未提及任何有關重製授權期 限,且遲至九十年十月間始發函主張授權期間屆滿之情事,亦難憑此消極之不作 為即認被上訴人已默示同意授權重製使用為無期限之限制,上訴人此部分主張, 並不可採。 ㈢又「當初最早的時候,是我介紹點將家張春生去認識甲○○,洽談有關伴唱機購 買歌曲事宜,在早期,並沒有條文的規範,所以在訂約時,沒有談到很細目的內 容」、「點將家是國內伴唱機鼻祖,當初他們在開發的過程,是由張春生洽談這 些歌曲,那時沒有先例可以遵循」等情,已據證人郭孟宗證述在卷(見原審卷第 六一頁、第六二頁)。而兩造間於八十五年三月間就「感謝你的愛」等五首歌曲 洽妥授權事宜時,即令書面契約亦未訂定(此為兩造所不爭),遑論認被上訴人 所堅持授權期間一年之約定,是已難以其時未以書面並明訂授權期間為一年,即 認無授權期間之限制,是上訴人主張既未以書面並明訂一年授權期限,顯見無授 權期間限制云云,並不可採。而被上訴人係於上訴人遭啟航公司告訴時,為證明 有重製系爭歌曲之權利,始要求被上訴人補傳真同意使用詞曲之書面合約,已如 上述,故其補送之書面合約日期縱與授權合約實際成立之八十五年三月間有些誤 差,亦難指為補送之合約為不實或無授權期間之限制。再被上訴人於八十六年告 訴上訴人侵害公開演出權,雖經台中地檢署以上訴人所簽立之詞曲使用同意書, 認上訴人有權使用於伴唱機發行,而以八十六年偵字第七五九四號處分不起訴, 但民事訴訟本獨立於刑事偵審程序之外而不受其認定之拘束,況該不起訴處分書 是否已逐一審酌契約約定條款,亦非無疑,亦難據此認系爭歌曲之重製使用無期 限之限制,上訴人以不起訴處分書要資證明無授權期間之限制,亦不可採。至上 訴人另稱八十五年第二次向被上訴人洽談歌曲授權時,所支付之授權費用為每首 二萬五千元,較八十四年第一次授權時每首一萬元要高的多,甚至連八十四年第 一次授權的歌曲都再補給差額,則八十四年第一次授權之歌曲皆未限制授權期間 ,八十五年第二次授權之歌曲又怎有限制授權一年之理乙節,經查,經由郭孟宗 仲介之系爭歌曲授權洽談過程,因無前例可循,已如前述,是縱認第一次授權之 「往事甭提起等」二十五首歌曲,無使用期限之約定(被上訴人主張三年,並非 無期限,見本院卷第二六頁),亦難據以推論其後之授權條件均應相同,上訴人 此部分主張,並不可採。 六、上訴人復以其係以MIDI音樂檔格式重製系爭詞曲,實際上重製之行為僅有一次, 並無多次重製情形,應不受所謂授權期限之限制,否則如認授權期限屆滿,則必 抽換歌曲與歌本曲目,不僅與商業行銷慣例不合,且將造成不便云云。按所謂「 MIDI」(Musical Instrument Digital Interface)又稱「數位音效介面」,亦 即將音樂旋律轉檔成為電子零件(例如音樂鍵盤key-boards或音效卡so und cards)可以辨識之訊號,此種介面提供一種轉檔協議 (protocol),亦即如何 將某種特定之音源轉換成為某種特定之數位訊號,經轉檔後之檔案,即以電子音 效模擬真正樂器之聲音,並將此種音效以數位混音方式達到合弦之效果,以此種 方式組合成之音樂旋律,即稱為「MIDI」,並以數位方式紀錄於媒介物上( medium,或稱載體)。由於此種音樂係以數位方式錄音,因此音樂之品質不因多 次重製而產生衰退現象(fading)。換言之,最後一批之錄音品質與第一批相較 毫無不同,此為所有數位錄製物品之特性,亦為數位錄製品與傳統磁帶(或類比 )錄製品最大之不同。然而,此二者之差異僅止於載體品質,於著作權法之保護 觀點而言,此二者之保護範圍與程度並無差異,蓋著作權法所保護之對象並非載 體,在於附著其上之著作物,媒介物品質上之優劣差異,不影響著作權保護之強 弱。是以,附著於帆布上之油畫與附著於石壁上之粉彩畫均受著作權法同等之保 護,此自應辨明。其次,凡將原著作物自甲載體原封不動複製於乙載體,即構成 著作權法上所定義之「重製」行為,重製行為之定義不因重製過程難易度之不同 而有差異,職是,將他人文字著作內容挪用於自己文字著作內固然構成重製,將 他人儲存於光碟片中之程式、音樂資料燒錄於另只光碟片或硬碟中亦構成重製, 即瀏覽網路時,暫存於快閃記憶體 (Cache)中之網路資料,亦當然屬於重製之 行為。由是可知,重製行為之難易度並非決定是否重製行為之考量因素,一旦有 備份原本之情事,即屬重製,載體之材質、重製行為之難易度,均非著作權法定 義重製行為之審酌因素。本件上訴人雖主張由於系爭詞曲著作係以MIDI方式出版 ,而該電腦合成音樂於第一次錄製完成後,即成為數位電子音樂檔案,其嗣後之 拷貝行為僅係將該數位電子音樂檔案存放於不同之磁碟(包含軟、硬碟),縱然 儲存系爭音樂著作之軟、硬碟係安裝於不同型號之伴唱機內,其數位電子音樂檔 案自始均未變更,亦未重新錄製,檔案訊號並無不同,是此一行為並未逾越契約 約定,自不屬於重製行為,自無所謂限制授權期限之必要。然查,雖上訴人嗣後 錄製於不同型號電腦伴唱機內之數位電子音樂檔案與原始錄製之檔案相同,惟其 嗣後錄製之行為仍屬於著作權法上所定義之重製行為,此在將錄音帶或音樂光碟 片中之資料同步拷貝於不同之錄音帶或光碟片之情形相同,或是將母帶上之音樂 檔案拷貝於錄音帶或光碟片、MD等素材上,均屬重製行為,並無所謂傳統方式或 現代科技方式之差異,上訴人主張其係以MIDI音樂檔格式重製系爭詞曲,實際上 重製之行為僅有一次,並無多次重製情形,自不受所謂授權期限之限制,所為主 張,尚非的論,並不可採。而本件授權歌曲係使用於電腦伴唱機,為兩造之共識 ,故於授權期間內因重製而以MIDI格式灌製於電腦伴唱機之授權歌曲,要不因授 權期間之屆滿而失使用播放之權,不生回收移除問題,惟於授權期間屆滿後,其 後產製之電腦伴唱機,則不得再於硬碟或晶片內灌製系爭詞曲,或提供系爭詞曲 供他人下載使用。至附隨電腦伴唱機交付予客戶之歌曲曲目簿冊,則亦隨授權期 間之屆滿與否所產製之伴唱機,而有所不同,非謂授權期間屆滿後,亦應將已交 付之曲目簿冊收回抽換,故上訴人所稱本件本質上無授期間之問題,否則與電腦 伴唱機商業行銷慣例不合,且將造成不便云云,委不可採。 七、上訴人雖再主張當時伴唱機授權市場上從無限制授權期間一年之情事,全都未限 制授權期間,且依上訴人與其他音樂著作權人所簽訂之重製授權契約中,亦未就 授權期間有所限制,顯見在訂立重製授權合約時,並無約定授權期間之例,是以 上訴人自不可能接受僅有一年授權之合約。是足認系爭「感謝你的愛」等五首歌 曲,與「菅芒」等三首歌曲,之授權期間應無限制等情,並據提出為上訴人所不 爭真正之合約書十一件為證(見本院卷第一二八頁至一六六頁),然亦為被上訴 人所否認。經查,縱認依上訴人與其他音樂著作權人所簽訂之前揭重製授權契約 中,並未就授權期間有所限制,亦不足以認定系爭「感謝你的愛」等八首歌曲, 即不應有授權期限為一年之約定。況審諸前揭授權合約,上訴人所支付之代價除 詞曲使用費外,每首授權使用之歌曲並另支付版稅(見本院卷第一三一頁、一四 一頁、一三三頁、一四四頁等),故縱未為授權使用期限之約定,核與本件合約 僅支付詞曲使用費,而未支付版稅之情形不同,尚難比附援引而為有利於上訴人 之認定。 八、綜上所述,本件兩造所簽訂之系爭「感謝你的愛」、「再見車站」、「等一個人 」、「青春」、「老情歌舊情人」、「菅芒」、「愛的勇氣」、「可愛的姑娘」 八首歌曲之詞曲授權使用合約,既已因授權期限一年屆滿而告終止,故上訴人先 位聲明,求命被上訴人交付如附件一、附件二所示無期限之重製授權同意書,及 備位聲明,請求確認兩造間,前該八首歌曲,有如同附件一、二所示重製授權關 係存在,且期限並無限制,均屬無據,不應准許。原審否准上訴人之訴,經核並 不無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上 訴人雖聲請函查其是否與台灣滾石音樂經紀有限公司等簽訂授權使用合約,惟因 被上訴人就上訴人所提之合約書之真正並不爭執,自無再調查之必要。至兩造其 餘攻擊防禦方法,經核與本件勝負之判斷無涉,故未予一一論列,均應予說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六   月  七   日 民事第二庭 審判長法 官 張 耀 彩 法 官 黃 嘉 烈 法 官 王 仁 貴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六   月   八   日                      書記官 鄭 兆 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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