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重上字第152號
上 訴 人 甲 ○
訴訟
代理人 易定芳
律師
被
上 訴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林順益律師
陳信亮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塗銷
抵押權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2
年12月3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0年度重訴字第558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經本院於93年12月22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壹、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將座落桃園市○○段256、256之1、256之2、256
之3、256之4等地號土地5筆,地目為田,面積分為 2007.73
平方公尺、2138.44平方公尺、514.33平方公尺、624.01 平
方公尺、379.45平方公尺,權利範圍均為全部,
債務人為訴
外人洪考祥,於民國(下同)89年字號壢登字第092660號收
件,89年3月22日所為最高限額新台幣(下同)3600萬元
抵
押權設定登記
予以塗銷。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外,補陳略稱:
㈠被上訴人出於洗錢漂白以防護犯罪所得之說明:
⒈訴外人洪考祥(下稱洪考祥)在89年 2月29日完成分割
繼
承登記,
旋在89年 3月22日完成
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相
距甚短。且洪考祥與被上訴人竟在89年 3月24始簽署
合建
契約書,即先設定後再簽約,衡被上訴人建築經驗之豐富
,豈有不先簽妥合建契約再為設定
擔保之理?實有違常理
。
⒉洪考祥於89年 3月24日合建契約書上或
本票簽收上,均簽
收收到現金300萬元,
惟被上訴人一再辯稱在89年3月24日
只交付現金 100萬元由洪考祥簽收
云云,交付金額與簽收
金額互有出入而生矛盾外,洪考祥未能提供89年 3月24日
簽收現金100萬元證據或同年同月27日簽收現金200萬元證
據;且被上訴人存摺雖在89年3月24日有現金100萬元支出
,但不
足證明確有交付洪考祥,被上訴人存摺在89年 3月
27日雖有200萬元現金支出,亦不足證明確有交付洪考祥
。
⒊誠泰銀行經理高銘章先證述沒有親眼看到被上訴人付錢給
洪考祥,但
嗣後又證稱有印象洪考祥提領金錢,另外證稱
當時自己有在場,被證三支票與現金 300萬元,是有交給
洪考祥云云,顯見洪考祥簽收內容並
非真實;證人簡賜霖
另證稱被上訴人付錢給洪考祥時,伊人在經理室內云云,
更確認洪考祥之簽收只是為圓被上訴人善意取得伎倆而已
;被上訴人卻又辯述「當時付款給洪考祥的時候,我人在
高銘章的經理室內」等語,核於
上開說詞相互矛盾,足彰
顯被上訴人之不實。
⒋被上訴人訴代原審就給付洪考祥現金 300萬元部分,辯稱
:被上訴人
乃於當天下午 1時至台北市○○○路誠泰銀行
,以被上訴人之3000萬元定存單辦理質借3000萬元,至下
午4點多辦妥,因已超過3點半之撥款作業時間,誠泰銀行
僅開出該銀行為發票人面額為2700萬元之支票乙紙,由被
上訴人連同現金百萬元交給洪考祥簽收,同時洪考祥交來
合建契約書
正本乙份及抵押權設定契約書正本乙份、他項
權利證書正本乙份給被上訴人,雙方完成正式合建契約」
等語,益足彰顯其不實與矛盾。
⒌被上訴人既辯稱存單質押辦到4點多,銀行時間超過3點半
後不能撥款,誠泰銀行乃開出誠泰銀行本票2700萬元云云
。惟被上訴人之存款帳戶卻在 89年 3月 24日有放款轉入
3000萬元,為何仍能撥款入帳戶呢?銀行又憑何開具本票
呢?實難懸揣其本末倒置之舉。
⒍依高銘章呈庭之洪考祥帳戶交易明細查詢單,得知洪考祥
係在89年3月24日開戶,當日即存入 2700萬元,並在同一
日分七次全部提領,然銀行 3點半已對外停止營業,被上
訴人質借手續辦到 4點多,卻大費周章由銀行開具本票交
由被上訴人再交由洪考祥簽收,嗣由洪考祥存入提領,均
在銀行營業時間外,洪考祥均不過手現金,當日完成資金
轉移,以便留下可供查證之資金流程而已,足見被上訴人
出於犯罪洗錢。
⒎被上訴人91年3月19日證8號之新竹國際商業銀行可轉讓定
期存單均於88年10月 8日到期結清。惟被上訴人用以支付
洪考祥3000萬元之質押存單均係在89年3月10日發行,89
年4月10日到期,時間相距5個月。然被上訴人購買上開存
單,係以何帳戶之存款3000萬元開立「台支本票」?蓋被
上訴人檢呈之存單均於88年11月 8日結算現金存入,非被
上訴人所辯「陸續到期」之存單存款,被上訴人
迄未舉證
以實其說。足見被上訴人於誠泰銀行89年 3月10日存入與
本案犯罪作業時點相當,係為預謀配合資金流向。
⒏被上訴人辯稱質押借款之存單已在89年 3月30還清云云,
惟該存單均在89年 4月30日到期,如該存單均為被上訴人
之自有資金,則該存單到期結清現金存入何帳戶?
⒐系爭土地為住宅區,如未取得臺灣省石門農田水利會或榮
民製藥廠股份有限公司同意闢建道路,根本無路可行,在
未確認可闢建道路前,被上訴人乙○○豈有率然決定合建
,並支付3000萬元
履約保證金之理?實質上係被上訴人為
建立合建之假像,以便向中華商業銀行中壢分行為高達
6000萬元之建築融資,此有證人陳永振建築師於原審證詞
可知闢建道路在合建時應為約定,俾利釐清責任,從事建
築業之被上訴人乙○○自不得諉為不知,惟合建契約卻末
有任何約定,實屬可疑。
⒑合建應有開工及完工日期,
暨分配面積及位置,惟從事建
築之被上訴人乙○○理應最為知悉,卻未有任何約定,更
啟疑竇。
⒒另依被上訴人訴代原審訴代林順益律師與陳信亮律師答辯
內容,足證被上訴人與洪考祥簽約時未付任何款項;惟陳
信亮律師
嗣後主張被上訴人3000萬元定存單辦理質借,至
下午4點多辦妥云云,自相矛盾。
⒓被上訴人
答辯狀第2頁第8行與91年 3月27日言詞辯論筆錄
第5頁第13行,可見領取2700萬元銀行本票及現金300萬元
可以同時填寫,且在 3點半之前,銀行必需付款,何需等
2700萬元本票開立後再填領現部份,證人高銘章亦表示電
腦還可以操作,可以支付洪考祥存入乙○○交付2700萬元
本票後有領取現金 400萬元,乙○○交付洪考祥2700萬元
本票,洪考祥即簽3000萬元收據於契約上,實違常理。另
,乙○○尚辯述交付洪考祥2700萬元後,
俟銀行女職員告
知已過 4點銀行撥款,方知洪考祥未帶印鑑證明及過戶書
類云云。惟一般該等書類在簽約時就要收取,實難理解其
辯述。
⒔被上訴人於原法院91年2月8日答辯狀第 6頁記載內容,經
高銘章91年3月27日到庭解釋被上訴人花3個小時辦理質押
借款,係因程序上需要核對印鑑,送總行等時間,惟證人
李璧如證稱3張存單質借僅須1個多小時,且證人蔡佳蓉證
稱印象中存單質借是否
無庸送總行,顯見高銘章虛偽證述
。
⒕證人簡賜霖於原審91年 3月27日到庭證述內容,
核與高銘
章、李璧如、蔡佳蓉等證述內容不符。惟原審遽採被上訴
人之辯述,未斟酌高銘章證述內容與之矛盾之處。如依前
開不起訴處分理由及原審之判決理由,高銘章顯在原審為
偽證,其干冒偽證之意欲若何?實有深究之必要。
㈡原證十六號洪考祥之交易明細查詢單,顯示89年 3月24日存
入面額2700萬元誠泰銀行民生東路分行本行支票(下稱本行
支票),隨即在同日領出現金400萬元,餘款2300萬元,並
在同日以由誠泰銀行開具本行支票6紙提領:
⒈該2700萬元係由被上訴人存單質借3000萬元後開具本行支
票交付洪考祥存入提示兌現,此時洪考祥尚能領取現金
400 萬元,何以先撥款入被上訴人帳戶除開具本行支票
2700萬元,尚餘300 萬元後,卻不能領取?被上訴人辯稱
:已過4點銀行不能撥款‧..經銀行同意只撥100萬元正
由被上訴人交給洪考祥云云,相互矛盾。況何以洪考祥
猶
能提示鉅額本行支票領取鉅額現款400萬元,甚且再由誠
泰銀行開具本行支票面額100萬元、200萬元本票兩紙暨各
500萬元4紙之本票?憑被上訴人與誠泰銀行往來之
殷實與
高銘章經理之交情,亦只能獲通融同意領現金100萬元,
洪考祥竟無何限制,實甚違常,顯見洪考祥在89年3月24
日所簽收300萬元現金,即有可疑。
⒉被上訴人如何付款予洪考祥,一再辯述高銘章係如何見聞
。惟證人高銘章已明白證述沒有親自看見交付款項當時我
,足見被上訴人並未支付現金予洪考祥。
⒊證人黃銘輝、簡賜霖於89年3 月24日證稱:共同立據支付
保證金之佣金及利息款予乙○○收憑90萬元正現金云云,
惟揆被上訴人之帳戶,當日並無提領90萬元之
記錄,如何
支付?自有疑問。另既黃銘輝、簡賜霖二人為介紹人,依
理應僅支付佣金,為何尚有「利息款」?
⒋洪考祥在中華商業銀行簽署之「約定書」並無核對人簽章
,對保之時間、地點亦均付諸闕加,既無人對保確認,自
無從借款,銀行對保動作即不得謂「對保完成」,洪考祥
又如何能當連帶
保證人呢?況中華商銀是否同意融資6000
萬元,亦尚未確定。基此,被上訴人與洪考祥間是否存有
合建關係,自不能無疑。
⒌被上訴人善於利用定存以賺取利息,且系爭土地之建築融
資貸款,實際上被上訴人僅有3000萬元可資利用,另3000
萬元當作退還洪考祥之保證金,揆其利息高於定存利高甚
多,一個月高達50餘萬元利息,合建契約書竟未約定應由
何人支付?徒留爭議。又銀行建築融資貸款後即先全部退
還3000萬元保證金,豈不是失去保證金之意義?設定抵押
亦無何意義可言,綜觀整個資金流程應只是一個虛相,因
而存有諸多矛盾與不合情理之處,自非善意,被上訴人之
抵押權設定自不受土地法第43條之保護。
㈢相關證人證詞疑點說明:
⒈證人簡賜霖其證述「阿輝」係指仲介人黃銘輝,惟黃銘輝
無法作決定,要回報對方始有「姓黃」的人代表地主出來
,就由簡君與姓黃的人談合建條件。其可疑之處為「姓黃
」的人,是何許人?年藉資料為何?為何其能代表地主談
合建條件?何以
本件合建案之佣金具領人均係黃銘輝與簡
賜霖,非姓黃之人呢?
⒉被上訴人於91年12月 2日到庭陳述當黃銘輝簽字的時候,
伊並未給錢,因為黃銘輝應該向簡賜霖拿錢,伊是離開誠
泰銀行時到車內取款90萬元給簡賜霖,伊不清楚簡賜霖有
無給黃銘輝云云,核與證人黃銘輝91年7月1日證述被上訴
人在誠泰銀行內付款90萬元云云不符,顯示證詞虛偽。
⒊簡賜霖證稱伊淡出建築業,得知消息後始找善得公司來做
,善得公司還對伊說「資金不足」云云,核與善得公司負
責人施偉宗在91年8 月14日到庭證述,原本善得公司要與
洪考祥簽約,然因合夥出資問題,轉由被上訴人簽約,伊
由建設公司地位改為營造廠角色,由善得公司整地,規劃
部分則由曾董建設公司去做云云,相互矛盾。實因簡賜霖
既為善得公司股東,應早知週轉問題,卻與洪考祥就系爭
土地簽署合建契約書並蓋妥設定抵押權文件,足以證明簡
賜霖刻意撇清其與善得公司之關係,再利用善得公司漂白
被上訴人之設定行為為善意且有因,以善得公司擔任白手
套角色。
⒋被上訴人與洪考祥間之「抵押權設定契約書」係在89年 3
月21日簽署,惟善得公司與訴外人洪考祥間之抵押權設定
契約書,係在89年3 月20日簽署,時間緊密,如此鉅額之
合建案,如何能在一夕之間轉給被上訴人?實有可疑。實
際上係簡賜霖為善得公司之股東,並由善得公司與洪考祥
簽署在89年3 月20日簽約,自不能同時與被上訴人乙○○
有所約定,被上訴人乙○○又如何能在一夕之間決定合建
?顯屬可疑。
⒌黃銘輝在91年7月1日到庭證述,伊經許銘誌介紹認識洪考
祥,他也住桃園龍壽街,實際地址門牌不清楚;伊認識簡
賜霖,當時是簡賜霖通知伊說,他們要簽約,伊就通知許
銘誌再通知洪考祥去簽約的,許銘誌與簡賜霖不熟悉,所
以由伊出來做介紹人,有收仲介費用90萬元,後由伊、許
銘誌、其餘友人瓜分,惟簡賜霖係與代表地主之洪考祥姓
黃之人談合建條件,已要簽約,為何還要黃銘輝通知許銘
誌再通知洪考祥簽約?
⒍系爭合建案既為虛偽,故證人高銘章、簡賜霖與被上訴人
乙○○間就有無仲介費之問題,亦供述不一,
按證人高銘
章證述「義務性幫忙朋友」、證人簡賜霖證述「如果有賺
錢的話,可以給我與高銘章分紅」、被上訴人則稱「證人
簡賜霖有向我要求要分紅利股百分之廿」等語,足證證人
所言不實在。
㈣被上訴人明知訴外人洪考祥已逃逸無蹤,
支付命令竟能對之
年度訴字第2714號起訴
自承「高、簡等人聯繫結果始發覺洪
考祥已他逸無蹤,合建業已然無法進行,為追回已付之3000
萬元履約保證金,乃行使抵押權向台灣桃園地方法院
聲請裁
定拍賣抵押物後」云云,惟被上訴人除以
拍賣抵押物裁定進
行拍賣外,被上訴人尚明知洪考祥業已「他逸無蹤」,猶在
89年8 月20日對洪考祥聲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核發支付命令
,該支付命令旋於89年10月24日確定,甚至進行
參與分配,
被上訴人為鑽營
法律之空窗期,迅為聲請臺灣桃園地方法院
准予拍賣抵押物,卻僅
查封其中之256、256之2、256之3 等
地號土地參筆,希圖鑑價較低,並在其上開
債權額範圍內,
得以在第一次拍賣後順利承受。在在均彰顯其虛偽。
㈤抵押人即訴外人洪考祥係以偽造之
權設定,屬無效登記,依法應為塗銷本件抵押權設定:⒈中
壢地政事務所係遭訴外人洪考祥等人檢附不實證件欺蒙政府
行政,肇致中壢地政事務所錯誤登記而核發登記證書,
業據
中壢地政事務所在89年4月1日以89中地一字第02369 號函,
可知該所於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偵辦時陳明遭被上訴人
蒙騙甚明。⒉被上訴人及相關涉案人員涉及與本件有關之刑
事瀆職案件,業據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發回續行偵查,足見
系爭抵押權之設定真實性
堪值懷疑。⒊居中牽線之高銘章所
涉偽證罪責於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
開庭偵訊高銘章時,
高銘章之供述內容與在本件原審之證述內容卻為相佐,係為
本件之重要證據資料,亦彰顯系爭抵押權設定非出於真實。
⒋系爭土地在89年4月7日遭臺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凍結,
紛爭已現,惟被上訴人除一面向
主管機關申請建築執照,另
一方面又向法院對洪考祥聲請核發支付命令,甚且向法院聲
請裁定拍賣系爭土地中之參筆。尤有進者,其申請之建築執
照在89年7月5日核准,其中標示之現有道路有部份是虛偽不
實的,例241、242地號上之現有道路,其上均築有房屋,無
路可通,249地號上雖有4米巷道,惟其底部尚與系爭土地約
有1米間隔未打通,即不能直通至系爭土地,其左邊10米道
路或之2地號上8米道路均係都市○○道路,何時闢通均不知
,均足彰顯合建非出於真實。
貳、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上訴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外,補陳略稱:
本件合建契約之訂立及抵押權之設定過程,已據原審詳察明
確,被上訴人因信賴洪考祥為系爭
土地所有權人之登記,因
此與之訂立合建契約,為確保合建及先行支付3000萬元履約
保證金之追索權,而與洪考祥設定抵押權為擔保,並經中壢
地政事務所審核登記在案,應受土地法第43條規定之保護。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通謀而為
虛偽意思表示,共同侵害伊之
所有權,尚不能舉證以實其說,其訴請塗銷系爭抵押權設定
登記,應無理由,求予維持原判決。
理 由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五筆係伊所有,
詎遭訴外人洪考
祥、洪瑞祥偽造其於88年12月 6日死亡,
渠二人為上訴人之
繼承人等文件,於89年2 月29日以分割繼承之名義將系爭土
地登記為洪考祥繼承取得所有權,隨即於89年3 月22日設定
最高限額3600萬元之抵押權予被上訴人,嗣後內政部及中壢
地政事務所已審認洪考祥之分割繼承登記為偽造不實之資料
所為,已回復為上訴人名義,從而訴外人洪考祥上開與被上
訴人所為之抵押設定係出於虛偽不實,應屬無效,依
侵權行
為之
法律關係,訴請塗銷上開抵押權設定登記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因信任高銘章之人格而接受其推薦進行評
估後同意合建方案,及信賴中壢地政事務所所為洪考祥之繼
承登記之公信力下,始與洪考祥完成抵押權設定取得抵押權
俾進行合建,被上訴人應受土地法第43條登記之絕對效力之
保護,縱使洪考祥之所有登記有無效原因而可予以塗銷,係
洪考祥繼承登記存否之問題,上訴人以洪考祥之繼承登記有
無效原因,推論被上訴人之抵押權亦屬虛偽而無效,於法無
據等語資為
抗辯。
三、
兩造不爭執之點:
(一)系爭土地五筆係上訴人所有,詎遭訴外人洪考祥、洪瑞祥偽
造其於88年12月6 日死亡,渠二人為上訴人之繼承人等文件
,於89年2 月29日以分割繼承之名義將系爭土地登記為洪考
祥繼承取得所有權。
(二)訴外人洪考祥以與被上訴人合建為由,於89年3 月22日設定
最高限額3600萬元之抵押權予被上訴人,嗣後內政部及中壢
地政事務所已審認洪考祥之分割繼承登記為偽造不實之資料
所為,並回復為上訴人名義。以上事實,為兩造所不爭,並
有舊式人工土地登記簿、土地登記謄本、
割契約書、印鑑證明書、
切結書、遺產稅繳清證明書、土地
登記申請書、內政部台(90)內中地字第9014827 號函、桃
園縣中壢地政事務所90中地一字第9048號函、上訴人名義之
土地所有權狀、合建契約書、
他項權利證明書等在卷
可參,
自
堪信為真。
四、兩造爭執之點:被上訴人與洪考祥之設定系爭抵押權是否為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共同侵害上訴人之系爭土地所有權?
亦即被上訴人是否為設定抵押之善意
第三人,應受土地法第
43條登記之絕對效力保護?
五、按土地法第43條所謂登記有絕對效力,係為保護第三人起見
,將登記事項賦 與絕對真實之公信力,故真正權利人僅
在未有第三人取得權利前,得以登記原因無效或得撤銷為塗
銷登記之請求,至若已有第三人本於現存之登記而為取得權
利之新登記以後,則除得依土地法第68條規定請求
損害賠償
外,不得更為塗銷登記之請求,因之真正權利人對於第三人
依此取得之
不動產,訴請返還,自無法律上之根據 (最高法
院41年
台上字第323號判例意旨
參照)。又土地法第43條所謂
登記有絕對效力,係為保護第三人起見,將登記事項賦予絕
對真實之公信力,故第三人信賴登記,而取得土地權利時,
不因登記原因之無效或撤銷,而被追奪 (司法院院字第1919
號、第1956號解釋參照 )。
經查被上訴人承接合建之過程乃
緣於許銘誌自李傳潭處得悉洪考祥甫繼承取得系爭土地,欲
週轉借款一事,而將此事轉知黃銘輝,黃銘輝將洪考祥以土
地借款案介紹予簡賜霖,經簡賜霖建議改為合建案後,由簡
賜霖先行洽得善得公司進行合建,善得公司有意合建而由簡
賜霖代為委託陳永振建築師進行初步規劃,並委託代書進行
抵押設定之作業,另透過誠泰銀行民生東路分行經理高銘章
之介紹向中華商業銀行桃園分行經理陳昭王洽詢建築融資之
貸款額度,嗣因善得公司感於支付合建履約保證金3000萬元
之財務壓力而表示出讓合建機會,簡賜霖因此央託高銘章尋
覓接手合建案之建商,而由高銘章介紹被上訴人承接合建案
等情,業據證人李傳潭、許銘誌、黃銘輝、簡賜霖、高銘章
、陳昭王、陳永振、施偉宗等人證述
綦詳,分述如後:
(一)關於黃銘輝將洪考祥之土地以借款案介紹予簡賜霖,簡賜霖
建議改為合建案乙節,業據證人許銘誌證述:「李傳潭的朋
友楊柏欽透過李傳潭告訴我說洪考祥有剛繼承一筆土地需要
用錢,因為繳遺產稅是向外面借錢墊的,後來我就將這件事
轉告黃銘輝。」 (見原審第二卷第九四頁), 證人黃銘輝證
述:「我本人不認識洪考祥,是桃園的朋友許銘誌介紹認識
的。」、「我是在89年3月上旬,由許銘誌介紹給我的..
.許銘誌介紹給我時,是說要貸款,要找私人貸款。」、「
(問:本件你找簡賜霖,要做何事?)我要請他介紹借款,
之後他說可以找人合建,簡說他沒做貸款的事情。」 (見原
審第1卷365、367頁),證人簡賜霖證述:「本件是一個住新
竹的阿輝介紹的,他本來是介紹以土地借錢的,但我是做建
築的,無法借錢,只有談合建,後來這個阿輝的人,說他無
法決定,要回報對方,之後有姓黃的人他代表地主出來,我
們就談合建的條件。」等語屬實 (見原審第1卷第305頁)。
(二)關於證人簡賜霖建議改為合建案後,先行洽得善得公司進行
合建,由簡賜霖代為委託陳永振建築師進行初步規劃,及透
過高銘章之介紹向陳昭王洽詢建築融資貸款乙情,亦據證人
簡賜霖證述:「之後有姓黃的人他代表地主出來,我們就談
合建的條件,該土地約有1000多坪,建地的部分大約有5、6
百坪,我知道此項消息之後,因為景氣不好,我已經淡出建
築業,所以才找上善得公司來做,善得公司對我說其資金不
足,我就去找對面銀行高銘章經理來談,高對我說該行的客
戶有位乙○○,說他存款很多,所以就又找到乙○○出來做
。」 (見原審第1卷第305頁 ),證人高銘章證述:「當初簡
賜霖是找我說看看有沒有人能夠去建築系爭的土地」、「在
介紹給被上訴人之前,就有向簡賜霖介紹中華商銀,因中華
商銀的陳昭王
是以前我的下屬,而且他需要此項業績。」 (
見原審第1卷第301、304頁),證人陳王昭證述「我與高銘章
以前是同事,由他介紹給我這個案子,第一次由高經理與簡
賜霖來找我,第二次隔了一、二星期之後再由簡、高、被上
訴人以及洪考祥一起來找我...當初是善得公司先要借錢
的,然後可能是因為善得公司資金不夠,才如此轉給他人。
」、「依據我的初估,土地融資可以6000萬元,但還是要總
行去核准。」、「洪考祥當初有承諾要當連帶保證人」,並
提出洪考祥已用完印同意擔任連帶保證人之放款借據、約定
書等為證 (見原審第1卷第309、310頁),證人陳永振亦證述
:「...本件先由簡賜霖傳真地籍圖給我
...要求我去查明此地可否興建房屋,經我查明後,我有
回覆說該土地是住宅區,可以興建房屋。」、「當初簡賜霖
只是帶被上訴人來看圖而已。」等語甚明 (見原審第1 卷第
368、369頁)。
(三)善得公司因合建履約保證金3000萬元之財務壓力而出讓合建
之機會,簡賜霖再央託高銘章尋覓接手合建案之建商,由高
銘章介紹被上訴人承接合建乙節,亦據善得公司負責人施偉
宗證述「當初本來善得公司要與洪考祥簽約,後來因為公司
內合夥的三個人關於出資有問題,最後就轉給被上訴人去簽
約...我們就從建設公司的地位改為營造廠的角色,所以
才由善得公司整地。」、「(問:地主的土地融資後,就可
以拿回款項,為何善得公司不自己合建?)主要是土地部分
要先付一筆龐大的保證金,我認為現金是很大的問題,而土
地融資是事後的事情,銀行鑑價等需要時間,萬一週轉不靈
就會出很大的問題,所以才轉給被上訴人去做。」、「所謂
轉給被上訴人就是讓被上訴人與洪考祥自己去簽約,之前其
實善得公司與洪考祥有簽約,但後來將此約作廢。」 (見原
審第1卷第388、389頁),證人高銘章證述:「當初我僅是介
紹乙○○而已,他是我銀行的存款客戶,當時他個人的存款
約有3、4億元的錢,我台北的銀行不能做桃園的案子,所以
我才介紹並帶乙○○去找陳昭王,當時土地的價值就超過
3000萬元,所以要建築融資或者以土地融資,是都可以。」
(見原審第1卷第302頁),證人簡賜霖證述:「善得公司對我
說其資金不足,我就去找對面銀行高銘章經理來談,高對我
說該行的客戶有位乙○○,說他存款很多,所以就又找到乙
○○出來做。」等語在卷 (見原審第1卷第305頁)。
(四)綜上證人等就
渠等所見聞事項予以陳述,前後大致相符,是
被上訴人所辯係在層層轉介下始接觸該土地之合建案乙節,
堪予採信。
(五)再查被上訴人在簽訂系爭合建契約書之前,於89年3 月19日
先由高銘章、簡賜霖帶往中華商業銀行桃園分行,向該分行
經理陳昭王確認系爭土地可融資金額6000萬元後,再被引導
至系爭土地現場察看,隨後由簡賜霖帶往陳永振建築師事務
所索取設計圖攜回參考乙節,業證證人高銘章、簡賜霖、陳
昭王、陳永振等人到庭證述屬實 (見原審第1 卷第302 頁至
301頁、第368、369頁),並據被上訴人提出當時向陳永振建
築師索取之建築設計圖為證,是上訴人所辯其對於系爭土地
建築一案已經評估,非冒然簽訂合建契約書等語,自堪信為
真實。
(六)另查被上訴人於89年3 月24日完成合建契約簽署後,即委託
善得公司進行系爭土地之整地工程,善得公司因土地上有菜
寮,堆放農具等
地上物,而預先於89年3 月27日在系爭土地
張貼將於89年4月2日進行整地工程之公告,已據證人施偉宗
到庭證述明確 (見原審第1卷第388至392頁),及有上訴人提
出現場照片
可憑。嗣又於89年3 月30日與王義風建築師簽訂
委任契約書,委託王義風建築師規劃設計,及向桃園縣政府
工務局申請訂准建築線獲准,此亦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委任契
約書、桃園縣政府工務局製給之都市計畫土地使用分區證明
書、建築線指示申請書(圖)為證,足證系爭合建案確屬非
虛,且被上訴人亦已著手建築計畫。
(七)又按通謀虛偽意思表示為無效,固為
民法第87條所明定,唯
所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係指表意人與
相對人相互明知為非
真意之表示而言,故表意人之相對人不僅須知表意人非真意
,並須就表意人非真意之表示相與為非真意之
合意始為相當
(最高法院51年台上字第215號判例意旨參照),因此第三人
主張表意人與相對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者,該第三人應
負舉證之責任 (最高法院48年台上字第29號著有判例意旨參
照 )。本件上訴人雖主張系爭抵押權係洪考祥與被上訴人通
謀虛偽意思表示之結果而無效,僅就被上訴人與洪考祥所訂
合建契約
所載合建內容或條件之合理性加以懷疑,且其懷疑
僅係其個人之判斷或見解,惟未能提出雙方係通謀虛偽意思
表示之任何證據以實其說,是上訴人所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之主張,
自屬無據。
(八)上訴人另以系爭土地於建屋時之出入道路應於合建時詳加約
定,以釐清責任,本件合建契約內並未載明,因此質疑訂立
合建契約之真實性。
惟查合建地主之義務僅在提供建地,致
於如何規劃設計及興建包括出入通道等,均屬建方於規劃時
應考量之事項之,當屬建方之義務,無庸在合建契約加以訂
明。況被上訴人於評估合建之可行性時即由簡賜霖提供善得
公司委請陳永振建築師製作之初步規劃圖,在相信建築師之
專業下,對於系爭土地可以興建房屋乙節已無從懷疑,良以
如無通路可用,建築師根本無從進行規劃,況本件稍後向桃
園縣府工務局申請指示建築線並獲核准,建管機關既可訂出
建築線即可申請建照,經工務局核准之建築線指示申請圖亦
顯示四周均有現成道路,縱使不用鄰旁之水利地亦有通路。
證人陳永振亦證述:「系爭土地是都市計畫的住宅區地,該
基地鄰接兩條計畫道路,其中一條現況是條大排水溝,如要
使用,會涉及水溝加蓋的問題,但與執照的聲請無關,水溝
加蓋確實需要主管機關的核定,但是另外還有一條計畫道路
,該計畫道路的地主與基地的地主是相同的,所以沒有問題
。」等語,是被上訴人所辯水利地旁尚有三至四米道路為提
供合建之土地,因此如將水利地承租加蓋自費施工亦無問題
,本件土地合建案,縱使不租用水利地,亦有通路多條,申
請建照並無問題等語,
應堪採信。上訴人以其個人之見就出
入道路之問題質疑合建之真正,
並無可採。
六、至於被上訴人是否有履行支付保證金3000萬元之財力、是否
確已支付「洪考祥」3000萬元,及是否已清償誠泰銀行民生
東路分行上述3000萬借款債務部分:
(一)經查被上訴人交付保證金3000萬元係以其於誠泰銀行民生東
路分行均載明89年4月10日到期、面額1000萬元之可轉讓定
期存單三紙押借,有被上訴人提出之誠泰銀行借款申請書、
借據、撥款申請書、
前揭存單、
質權設定契約書及授信往來
約定書等為證。又被上訴人於誠泰銀行民生東路分行之3000
萬元定期存單係以其在新竹國際商業銀行到期之定存,以自
有資金購買台灣銀行支票存入,亦有被上訴人提出新竹國際
商業銀行均88年11月8日到期之面額5000萬元3張、1000萬元
1張、500萬元1張之可轉讓定期存單、扣繳單位為新竹國際
商業銀行之短期票券利息及政府舉辦獎券中獎獎金扣繳憑單
等為憑,
足徵被上訴人非無
資力之人。
(二)復查確有「洪考祥」之人與被上訴人簽立合建契約書,及受
領被上訴人交付保證金3000萬元,已經證人高銘章、簡賜霖
、黃銘輝等人證述在卷,「洪考祥」非虛撰人物。而被上訴
人以其在誠泰銀行民生東路分行之未到期總額3000萬元定期
存單向該分行質借同額款項,其中2700百萬元係開立誠泰銀
行民生東路分行為付款人、被上訴人為受款人之支票,已在
89年3月24日在該分行轉交「洪考祥」收執,餘款300萬元則
分次在89年3月24日、27日在該分行交付「洪考祥」, 有被
上訴人提出前揭支票影本、洪考祥於3月24日簽收保證金
3000萬元收據、被上訴人設於誠泰銀行活儲帳戶000- 00-
000000-0之支存明細,及該分行登錄同一營業日存入、提領
或兌換現鈔逾150 萬元以上客戶名單備查簿
可稽。而「洪考
祥」在取得被上訴人為受款人之2700百萬元支票後,當日即
提領現金400萬元,其餘2300百萬元則由該分行開立面額100
萬元、200萬元之支票各一紙、500萬元之支票 4紙,存入其
訴人交付之200 萬元時,將2300萬元全部以現金提領一空,
此亦據證人高銘章提出洪考祥於誠泰銀行之交易明細查詢單
、存摺存款業務往來約定書,及原審依上訴人聲請調閱誠泰
銀行登錄同一營業日存入、提領或兌換現鈔逾150萬元以上
客戶名單備查簿
可證,足證被上訴人已為付款及洪考祥受領
款項之事實。
(三)再查被上訴人於89年3 月24以存單質借3000萬元之後,即於
同年月30日,以其在玉山商業銀行到期之定存購買3000萬元
之台灣銀行支票,清償前揭借款完畢,亦據被上訴人提出誠
泰銀行授信利息收據、玉山商業銀行均89年3 月30日到期、
面額均5000萬元之可轉讓定期存單三張、扣繳單位為玉山商
業銀行之短期票券利息及政府舉辦獎券中獎獎金扣繳憑單三
張、台灣銀行支票為憑,足證被上訴人已清償誠泰銀行民生
東路分行之上述3000萬借款債務。
七、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就其事實負有舉證之責,民
事訴訟法第277條定有明文。民法第184條第1 項前項規定侵
權行為以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成立要件,故主張
對造應負
侵權行為責任者,應就對造之有故意或過失負
舉證
責任(最高法院58年台上字第1421號判例意旨參照)。被上
訴人與訴外人洪考祥合建過程及資金往來,已如前述,而上
訴人對被上訴人所舉之人、物證提出之攻擊方法
略以:
⑴訴外人洪考祥在89年2 月29日完成分割繼承登記,旋即於
89年3 月22日完成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且在設定完成後,
始與被上訴人在89年3 月24日簽署合建契約書,衡被上訴人
建築經驗之豐富,豈有不先簽妥合建契約再為設定擔保之理
?⑵洪考祥在89年3 月24日不論在合建契約書末頁或被上訴
人交付之2700百萬元支票上,均簽收受領現金300 萬元,惟
被上訴人卻聲稱89年3月24日只交付現款100萬元,27日才再
交付200 萬元,此交付金額與簽收金額互有出入,如非出於
虛偽製作,又待如解?⑶被上訴人辯稱89年3 月24日存單質
押辦到四點多,誠泰銀行民生東路分行僅能通融被上訴人領
現100 萬元,惟在其後之洪考祥猶能在當日存入面額2700萬
元支票,並於同日提領現金400 萬元,餘款2300萬元以誠泰
銀行民生東路分行開具支票六紙領取?憑被上訴人與誠泰銀
行民生分行往來之殷實與高銘章經理之交情,僅能獲通融領
現100萬元,洪考祥竟無何限制,實違常情。⑷被上訴人一
向善於利用定存賺取利息,本件借款利息高於定存利息甚多
,以3000萬元借款債務每月高達50餘萬元之利息,卻未於合
建契約書約定何人負擔?徒留爭議。又銀行建築融資貸款後
即退還3000萬元保證金,豈不是失去保證金之意義?設定抵
押亦無何意義可言。⑸系爭土地為住宅區,如未取得台灣石
門農田水利會或榮民製藥廠股份有限公司同意闢建道路,根
本無路可行,在未確認可闢建道路前,被上訴人豈會率然決
定合建,並支付高達3000萬元履約保證金?茲論述如下:
(一)被上訴人係有財力之人,已如前述,其資金充裕可隨時出資
,而依證人高銘章、簡賜霖所言,洪考祥同意以系爭土地為
其設定第一順位抵押權,及願配合向銀行辦理土地融資、建
築融資,並承諾融資之額度優先返還被上訴人已付之3000萬
元保證金,其餘充作工程款,於被上訴人言,工程款不需另
行準備資金,僅負擔利息即可順利完成,且依合建契約書約
定銷售總價扣除建築費用、廣告費、道路工程費、承租水利
土地租金及一切稅金、保證金及相關費用後,尚可分配餘額
,其條件對建商極為有利,因此被上訴人在查詢系爭土地融
資案可貸放金額,及查看現場,取得建築師設計圖後,於89
年3 月24日談定合建,乃掌握商機所必然。又上訴人質疑先
,且以不動產擔保之債權,為確保交易之安全,依商業上慣
例先行辦理抵押權設定登記完成並領得登記謄本確認
無訛後
,再訂約完成保證金之交付,亦所在多有,本件先設定抵押
再行簽訂合建契約,應無違商場經驗。
(二)被上訴人於89年3 月24日以存單質借3000萬元當時,係依洪
考祥之要求,將3000萬元之保證金分作2700萬元支票, 300
萬元現金交付,誠泰銀行民生東路分行當日即開立被上訴人
為受款人、面額2700萬元之支票交付被上訴人,再由被上訴
人交付洪考祥,當時雙方以為餘款300 萬元可以立即撥款領
取,洪考祥乃在合建契約末頁之空白處簽收已受付3000萬元
「2700萬元為民生誠泰本票 (係本行支票之誤載),300萬元
現金」,惟因時間已超過下午4 點,銀行不能撥放現款,然
因洪考祥陳稱急需100 萬元現金,被上訴人乃商請銀行通融
撥付100萬元,並於當日提款交付洪考祥,直至同年月27 日
才另提領現款200 萬元交付,完成3000萬元保證金之支付,
已如上述,是洪考祥先前既已簽收3000萬元,此300 萬元現
金分二次交付部份,自無庸再行簽收,縱洪考祥於3 月24日
預先簽立
收訖現金300萬元與其受領之100萬元金額有所出入
,亦不能否定被上訴人交付現金300 萬元之事實,況證人高
銘章亦證稱「(問:被上訴人質押借款,為何需要3 小時的
時間,為何下午4時,還可以領出300萬元的錢?)是因為程
序上需要核對印鑑,送總行,有其一定的程序、時間,因為
電腦還可以操作,而銀行內有現金,被上訴人戶頭也有存款
,所以可以支付」,黃銘輝亦證稱:「在簽約時,我有看過
被上訴人付錢給洪考祥,時間好像在89年3 月24日左右,地
點是在誠泰銀行付款的,我有看到付現金,但是多少錢,我
不知道,是一位曾董在誠泰銀行內領錢,當場就交給洪考祥
,在簽立契約時,我並沒有完全去看清楚,是否有付清款項
或者還有其他款項要付,我不清楚。」等語無訛。至於洪考
祥將被上訴人轉交之2700萬元支票存入其帳戶係存入之轉帳
作業,並非撥放現金提領,與下午3 時30分以後銀行不得撥
放現金提領之限制無關,另洪考祥存入2700萬元之支票後,
即提取現金400萬元,時間有可能在下午3時30分之前,縱若
洪考祥係於下午3 時30分之後存入支票,再提領現金四百萬
元,亦係銀行作業之問題,非被上訴人所得干涉。況誠泰銀
行民生東路分行職員蔡佳蓉到庭證稱「(問:有無可能下午
4 點客戶拿本行的支票存入,然後還可以領款出來?)如果
主管同意的話,還是會收本行領現的支票。」,足證銀行提
領現款非必然於下午3時30分之前,亦有例外之情形。
(三)又查被上訴人向誠泰銀行用於質押借款之定存單利率為百分
之四點五,其持向誠泰銀行質借之借款利率則為百分之六,
此有誠泰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授信利息收據
可按,本件借
款利率固然較定存利率高,唯被上訴人另在玉山商業銀行總
額一億五千萬元之定期存單將於89年3 月30日到期,屆時即
可清償質借之3000萬元而取回質押之定存單,被上訴人仍可
保有原定存較高之利息,被上訴人僅增加3 月24四日起至30
日止6天百分之1點5之利差負擔約6200餘元之利息而已,如
以提前解約以抽回3000萬元定期存款之方式支付保證金,被
上訴人將喪失定期存款較高利率之損失,此一損失明顯大於
6 天利率差額,是被上訴人採取以定存單質借款項,完全符
合財務處理之
經驗法則。
(四)依本院函查結果,誠泰銀行城北分行(即原民生東路分行)
93.9.23 誠泰銀城北字第85號函覆
鈞院意旨,依該覆函主旨
所載「……傳票上
認證欄位之交易序號即為交易時間」之說
明及所附傳票,可以確認被上訴人與洪考祥當天在該銀行相
關款項存提之交易順序如左:
1下午3時53分28秒乙○○短期擔保放款存入3000萬元。
2下午3時59分10秒乙○○提領現金100萬元。
3下午4時21分5秒乙○○提領2700萬元,申請銀行開立面額
2700百萬元之本行支票,乙○○取得支票後交付洪考祥。
4下午4時39分42秒洪考祥提領現金400萬元。
5下午4時39分56秒洪考祥存入2700萬元之本行支票。
上開交易順序,即係交易憑證(轉帳收入傳票、取款條、存
入憑條)之認證欄內「交易序號」155338、155910、162105
、163942、163956等數字所顯示之交易時間 (本院卷第 240
頁以下 ),所彰顯之交易程序完全符合常情,更顯示銀行係
遲至下午3 時53分始完成被上訴人3000萬元之質借手續,將
3000萬元存入被上訴人之借款帳戶,被上訴人方有可能進行
提領由銀行開出支票再交付洪考祥之動作,
斯時早已超過銀
行3時30分對外營業之時間,被上訴人自始即主張相關作業
係在銀行結束對外營業時間以後始告辦妥之情節,與上開憑
證完全相符。
(五)另依證人高銘章於91年3 月27日當庭提出附卷之洪考祥在誠
泰銀行之交易明細表,被上訴人始知洪考祥於取得被上訴人
為受款人之2700萬元支票後,當天即提領現金400萬元(作
業符號為CW),其餘2300萬元則由銀行開立面額為100 萬
元、200萬元之支票各乙紙及500萬元之支票四紙等共六紙支
票再存入同一銀行帳戶(作業符號為TW),至27日前來收
取被上訴人支付之200 萬元同時,將2300萬元全部以現金提
領之方式提光,此一提領方式,係洪考祥權利之行使,亦與
被上訴人
無涉。
(六)上訴人另質疑洪考祥於3 月24日僅在合建契約書上簽收現金
300萬元被上訴人卻稱僅交付現金100萬元,
顯有矛盾,且該
100萬元與27日之200萬元現金亦無簽收字據,如何證明已交
洪考祥收取?如24日下午3 時30分後銀行不能撥款,何以被
上訴人之帳戶有放款撥入3000萬元,銀行又憑何開出支票?
洪考祥又如何同時存入2700萬元及提領現金 400萬元等情,
惟查洪考祥在合建契約上已簽收3000萬元,係2700萬支票及
現金300萬元之總數,唯現金300萬元因銀行之故無法於 3月
24日一次提領付清,乃有被上訴人於24日及27日分別支付現
金100萬元及200萬元之後續情節,因總共3000萬元已於24日
簽收完畢,自無須於收取現金時重覆簽收?況當天銀行將被
上訴人質借之3000萬元係以放款轉入被上訴人之借款帳戶再
簽發支票供被上訴人提領,洪考祥將被上訴人轉交之2700萬
元支票存入其帳戶,均係存入之轉帳作業,並非撥放現金提
領,與撥放現金之作業無關。至於被上訴人應付之300 萬現
金部份,此純係銀行作業之問題,亦與被上訴人無關。上訴
人以被上訴人在新竹國際商業銀行之定存單於88年11月8 日
到期付清,而向誠泰銀行質押借款之3000萬元存單係89年 3
月10日,而質疑該3000萬元存款之來源,然查3000萬元存單
既為誠泰銀行受理為質物而放款,該存單之真正,亦為兩造
所不爭執,至於上訴人對該3000萬元存款之來源之質疑,核
與本件之判斷無涉。
八、本件上訴人所提證據,僅能證明其所有權存在遭洪考祥侵害
之事實,對於被上訴人應負侵權行為責任之故意、過失事實
,則未能證明,上訴人迄未舉證被上訴人非善意取得抵押權
之事實,而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中壢地政事務所辦理登記事
務之承辦人員黃春明、余郁芳、江淑芸、孫千惠、游婷婷、
張素卿、承辦代書林榮治、林耀佃、葉佳穎等人提出刑事瀆
職、偽造文書之告發、告訴,亦經台灣桃園地方法院檢察署
檢察官89年度偵字第4892、5951號、91年度偵字第2266號為
不起訴處分,有處分書附卷可參 (本院卷第166頁以下參照)
,顯示洪考祥之繼承登記,在連同地政機關多人之層層審查
下猶無法察覺其中有異,益證被上訴人善意取得抵押權登記
之情。
九、
綜上所述,本件合建契約之訂立及抵押權之設定過程,已甚
明確,被上訴人因信賴洪考祥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之登記,
因此與之訂立合建契約,為確保合建及先行支付3000萬元履
約保證金之追索權,而與洪考祥設定抵押權為擔保,並經中
壢地政事務所審核登記在案,應受土地法第43條規定之保護
。洪考祥之分割繼承登記取得之所有權縱使有無效或得撤銷
之原因,唯洪考祥持以與被上訴人辦理抵押權設定乃屬真正
,本件上訴人既未能舉證證明表意人之洪考祥就抵押設定之
表示為非真意,亦不能證明被上訴人係明知洪某為非真意而
故為合意,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通謀而為虛偽意思表示,共
同侵害伊之所有權,尚不能舉證以實其說,其訴請塗銷系爭
抵押權設定登記,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原審因而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十、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所提之其他攻擊
防禦方法,核與判
決結果不生影響,
爰不為一一論述。
十一、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 條第
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 月 5 日
民事第十六庭審判長法 官 許正順
法 官 陳邦豪
法 官 魏麗娟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
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
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
之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 月 10 日
書記官 曾瓊安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