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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3 年度重上字第 178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03 月 28 日
裁判案由:
返還所有物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重上字第178號 上 訴 人 沛亨半導體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羅秉成律師 複 代理 人 謝智潔律師 上 訴 人 貿電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王國傑律師 複 代 理人 楊思莉律師       王松淵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返還所有物事件,兩造對於中華民國臺灣新竹地方 法院91年度重訴字第256 號第一審判決各自提起上訴,貿電實業 股份有限公司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95年3 月14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貿電實業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上訴人沛亨半 導體股份有限公司新台幣壹佰肆拾陸萬玖仟零參拾捌元,及自民 國九十二年二月十四日起至清償日止,按法定利率百分之五計算 之利息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命上訴人貿電實業股份 有限公司負擔訴訟費用之裁判均廢棄。 前開廢棄部分,上訴人沛亨半導體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一審之反訴 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上訴人沛亨半導體股份有限公司上訴駁回。 本訴部分之第二審訴訟費用,及反訴部分第一、二審訴訟費用, 均由上訴人沛亨半導體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事實及理由 甲、本訴部分: 一、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446 條 第1項、第255條第1項第2款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即 上訴人貿電實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貿電公司)起訴主張: 因上訴人即被上訴人沛亨半導體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沛亨公 司)交貨未達預估數量,依兩造於民國90年6月7日簽訂之專 案付款方案(下稱協議書)D.項約定,沛亨公司應將如原判 決附表所示之5 紙貨款支票(下稱系爭支票)返還貿電公司 ,有起訴狀在卷可按(見台灣台北地方法院91年度重訴字第 1868號卷4、5頁),嗣於本院審理中又主張因可歸責於沛亨 公司之事由,致交貨未達預估數量,依民法第256條規定解 除協議書,並以其代沛亨公司支付之重工費用,與其應給付 之貨款抵銷,沛亨公司即應將系爭支票返還貿電公司,又解 約後,貿電公司已將貨物全數退回沛亨公司,沛亨公司不得 請求給付貨款;或主張縱認交貨未達預估數量,係非可歸責 於雙方當事人之事由所致,依民法第226條第2項之規定,貿 電公司無給付貨款之義務,並依民法第179條規定,請求沛 亨公司返還系爭支票,核其所述,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揆 之首揭說明,應予准許,合先敘明。 二、貿電公司主張:緣90年間貿電公司向沛亨公司訂購「類比式 電壓控制IC裝置」(型號為AIC1084CE ,下稱系爭產品)售 予訴外人微星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微星公司),以安裝 於其生產之主機板上。但因系爭產品散熱不良造成主機板當 機,致微星公司支出重工費用高達新台幣(下同)12,081,9 37元。經貿電公司、沛亨公司與微星科技公司三方開會協商 後,兩造乃於90年6月7日簽訂專案付款方案之協議書,約定 由沛亨公司承擔重工費用,但先由貿電公司代支重工費用予 微星科技公司,沛亨公司再以專案付款之方式,由日後陸續 出貨之貨款中抵還,即沛亨公司以協議書附件一之15筆系爭 產品出貨,應收貨款之一定比例(每件1.5元或1.8元),分 攤償還貿電公司代支之重工費用。另貿電公司為擔保「代支 之重工費用」沛亨公司得如數償還,故對協議書附件一所示 第1至第5筆分攤費用以外之應收貨款,暫不支付,僅簽發如 原判決附表所示之5 紙系爭支票交付沛亨公司,並約定如專 案交貨數量超過預估數量時,貿電公司有義務將該5 紙支票 提前支付,如無法達到預估數量時,貿電公司即有權利將該 5 紙支票轉為重工費用之應收帳款(即支票債務轉為重工費 抵扣)。嗣因沛亨公司之產品持續出現瑕疵,90年8月間系 爭產品之不良比率高達20%,91年1月至2月間亦達10%,且無 改善跡象,微星公司因此通告禁用系爭產品,致專案交貨無 法達到預估數量,則依系爭協議書第D.項規定,沛亨公司既 無法再以日後出貨款抵充重工費用,貿電公司即得將剩餘之 重工費用與5紙延期支票之同額貨款抵銷,抵銷後沛亨公司 即應應將系爭5紙支票返還等語,爰依協議書之約定,求為 命沛亨公司返還如附表所示5紙支票之判決(原判決就本訴 部分,為貿電公司勝訴之判決。沛亨公司就此部分聲明不服 )。並答辯聲明:沛亨公司之上訴駁回。 三、沛亨公司則以:沛亨公司為維持與貿電公司間之合作關係, 乃簽立協議書,惟依該協議書之內容所示,沛亨公司係以貿 電公司確實履行該協議書及附件一所約定之交易下,始同意 協議書所訂之「重工費用之分攤方案」,並非同意「負擔重 工費用」,即以較優惠之價格予貿電公司,用以分攤重工費 用。再協議書第D.項明示,貿電公司得將系爭5 紙延期支票 轉為重工費用應收帳款之前提為「專案交貨數量無法達到預 估時」,即沛亨公司若無法如期交貨時,貿電公司始得將延 期支票轉為重工費用應收帳款,惟貿電公司就此未舉證證明 之,藉詞訴外人微星公司停用系爭產品,即請求沛亨公司返 還系爭5紙延期支票,顯與D項之約定不符。再系爭產品並無 瑕疵存在,貿電公司又未舉證證明系爭產品有何不符「約定 效用」之瑕疵存在,且自承系爭產品為種類之債,可供為其 他廠商為通常之效用,依民法第200條第1項規定,自無品質 瑕疵之可言。又縱認系爭產品有部分瑕疵,貿電公司亦僅得 就具體有瑕疵之部分請求補正或解約,非得主張解除全部之 買賣契約。況貿電公司之解除權亦已逾民法第365條所規定 之6個月之除斥期間。故貿電公司依民法第360條、第364條 規定解除契約,請求返還系爭5紙延期支票,亦屬無據。再 系爭產品既可供其他廠商為通常之用,客觀上並無給付不能 可言,況縱遭微星公司禁用,亦屬暫時,是貿電公司依民法 第226條、第256條、第259條之規定,請求解除契約並返還 系爭5紙延期支票,自屬於法不合。又本件並非沛亨公司能 否交貨,而係沛亨公司願意交貨,而貿電公司藉詞拒絕,無 民法第266條規定之適用,貿電公司主張其有免為給付貨款 之義務,亦屬無據等語,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 廢棄。㈡駁回貿電公司在第一審之訴。 四、經查,貿電公司於90年間向沛亨公司訂購系爭「類比式電壓 控制IC裝置」產品,售予訴外人微星公司,惟因適應性產生 問題,致微星公司支出重工費用12,081,937元。兩造乃於90 年6月7日簽訂協議書,由貿電公司代支上開重工費用,嗣再 將此費用以分攤於未來貿電公司向沛亨公司專案訂價之貨款 中抵扣,貿電公司亦已依協議書第B.項約定,於協議書附件 一第1項至第5項扣除分攤外之貨款產生時,簽發系爭5 紙支 票予沛亨公司等情,為兩造所不爭執(見台灣台北地方法院 91年度重訴字第1868號卷27頁、本院2 卷84頁),並有協議 書、支票及貿電公司代支重工費用之發票等影本在卷可按( 見同上1868號卷6-8、31、32 頁,台灣新竹地方法院91年度 重訴字第256號卷21-23頁),堪信此部分為真實。 五、茲本件應審究者為,貿電公司得否依協議書D.項之約定,請 求沛亨公司返還系爭5紙延期支票?查: ㈠按系爭協議書約定:「關於本公司(即貿電公司)代理銷售 沛亨公司生產AIC1084CE/PN:000-00000B-A34應用於3.3V轉 2.5 時,因適用性產生問題,致微星公司重工產生費用,金 額合計NTD12,081,937 ,現將此費用以分攤於未來訂單方式 出貨,預計分攤數量約為6,812,500PSC(2,725卷) 如附件 一,依90/6/4雙方協議專案付款方案如下列:A.7/15以前我 方會將。‥‥‥‥。B.我方(即貿電公司)與AIC (即沛亨 公司)應付貨款產生時(如附件一1-5項), 則先開出延期 支票5 張,以擔保由我方代支微星重工費用。C.如專案訂單 交貨數量超過預估數量時,我方有義務將延期支票提前支付 。D.惟專案交貨數量無法達到預估時,我方有權利將延期支 票轉為重工費用應收帳款。E.(如附件一6-15項)我方與AI C 應付貨款產生時,則依月結90天LC逐期支付貨款。F.待專 案訂單交貨完成後,此一專案付款方式即刻結算,期間如遇 客戶需求變動,例如:交貨產品可更改,價格可依市場行情 波動‥‥等等,因AIC1084CE成本為NT$5.10/PC, 故分攤費 用則以增加出貨數量方式計算。‥‥‥‥」,有協議書附卷 可稽(見原審卷6、31、32頁),是該協議書開宗明義即載 明,係為分攤微星公司因系爭產品適用性問題,所產生之重 工費用,而將該費用以分攤於未來訂單方式出貨,並將貿電 公司所支出之重工費用12,081,937元,如數在系爭協議書附 件一中之貨品貨款中扣抵,每一件扣抵1.5元或1.8元,復載 明該重工費用係由貿電公司「代支」微星公司,足證該重工 費用係先由貿電公司「代支」微星公司,再由沛亨公司自其 預定之應收貨款中抵扣。 ㈡協議書第B.項約定「我方(即貿電公司)與AIC(即沛亨公 司)應付貨款產生時(如附件一1-5項),則先開出延期支 票5張,以擔保由我方代支微星重工費用」,即協議書附件 一所示第1至第5筆產品,分攤費用以外之應付貨款,貿電公 司暫不支付,簽發系爭5紙延期支票交付沛亨公司,以擔保 由貿電公司代支微星重工費用,是沛亨公司若非同意負擔重 工費用,何以同意貿電公司暫不付貨款。 ㈢又沛亨公司亦於90年1 月16日傳真函予微星公司之副總經理 林文通,該函記載「‥‥‥‥對於近來貴公司使用本公司產 品而造成貴公司產品功能不良,以致於客戶退貨之狀況,深 感歉疚。秉持"客戶滿意"的經營理念,本公司本著誠信原則 與道義責任盡全力配合貴公司處理此次退貨事件,並負擔起 應負之責任,期望將貴公司損失降至最低。承您於會議中指 示,待貴公司於本次事件結束後,將會提供相關資料針對補 償金額和方式與敝公司商議之,對此本公司絕無異議。隨文 附上本公司品管部門之客戶抱怨回覆報告‥‥‥‥」等語, 有微星公司之副總經理林文通所提出之傳真函及客戶抱怨回 覆報告在卷可按(見同上重訴字第256 號卷89頁),證人即 微星公司之採購承辦人員張妍妙亦於原審到庭證稱:「(微 星與兩造重工費用的協議是否清楚?)我是採購主辦,被告 公司(即沛亨公司)的AIC1084 變壓器產生問題,在線上測 溫度有產生問題,對我們客戶也造成損害,重工費由品管部 門開出,我們找貿電,後來又找沛亨,最後一次會議被告的 特助及業務有來,證人林文通怕賠償金額過大,所以有先請 被告公司簽署同意賠償的文件(即上開林文通庭呈之傳真函 ),印象中,最後一次將賠償金額確定,原本有人提議由沛 亨來賠,沛亨當時預備要上市上櫃,所以希望能分批清償, 但公司副總經理林文通認為應由貿電先賠微星,貿電再跟沛 亨去結算」(見同上第256號卷82頁)、「(重工費的數額 是否經過三方同意?)原本微星是說要找被告公司(即沛亨 公司)賠償,因為是產品出問題,因為微星是與原告(即貿 電公司)買東西的,所以我在會議上就主張要由原告先賠給 我們,然後再由原告找被告賠償。當時被告公司的特別助理 李劍青有在場。達成這個結論在場的人並無異議。」、「( 請問證人同意由原告先賠給微星再由原告找被告賠償是在何 時的會議達成?)90年的5、6月間」、「實際上應該是被告 公司的產品出問題,才導致我們客戶的抱怨」等語在卷(見 同上第256號卷362、365 頁),是沛亨公司傳真予微星公司 之函既自承系爭產品有瑕疵,願負應負之責任,且對微星公 司要求與其商議賠償金額及方式之事無異議,嗣並與微星公 司及貿電公司協議賠償即重工費用之事,足證沛亨公司同意 負擔重工費用。況協議書之分攤方案,因系爭產品仍有瑕疵 而遭微星公司禁用後,沛亨公司尚提議以其他IC晶片貨款併 入抵充重工費用,有沛亨公司致貿電公司函可按(見同上第 1868號卷9頁) ,故沛亨公司若非須負擔重工費用,何以提 議由其他貨款抵充重工費用。是沛亨公司以系爭產品無瑕疵 置辯,不足採信。 ㈣協議書D.項約定「惟專案交貨數量無法達到預估時,我方( 即貿電公司)有權利將延期支票轉為重工費用應收帳款」, 即沛亨公司專案交貨數量無法達到預估時,貿電公司有權將 5 紙延期支票轉為重工費用,亦即貿電公司得將其應付之專 案貨款(該支票票面金額)與沛亨公司應付之重工費用相抵 。查,協議書簽訂後,沛亨公司專案所生產之系爭產品用於 微星公司生產之主機板上仍有電阻過低,在客戶端造成電壓 不足之情形,微星公司因而發文禁用系爭產品,貿電公司因 此未再下單訂購系爭產品,致沛亨公司之出貨量未達到預估 之數量等情,有沛亨公司致微星公司之「客戶抱怨初步分析 報告」4紙及微星公司禁用系爭產品之聯絡單可稽(見同上 256號卷24-31頁),該「客戶抱怨初步分析報告」上分別記 載「客戶在上線後,發現連續2 次在不同Model 板子上,於 SMDICT測試時發生阻抗拉低的情形。不良比率20%(NA/NA) 」、「客戶端在使用AI1084CE後發現輸出有不穩定現象,其 不良率約為10%(50/500)」、「客戶端在使用AI1084CE 後 發現輸出有不穩定現象。其不良率:10%(50/500)」、「 客戶端在使用 AI1084CE 後發現輸出有異常現象(不良品繼 date code MB841A4後又有MB279A6出現」等,且沛亨公司在 91年8月1日「客戶抱怨初步分析報告」之「根本原因探究」 欄中自承「⑴客戶端所發生輸出不穩定現象,其根本原因為 Vref偏移且隨輸出電壓漂移。Vref提供AI1084CE輸出電壓一 個參考電壓,理論上是固定不隨輸入電壓變動,若Vref 無 法固定且隨輸入電壓變動時,即會發生客戶端輸出不穩定之 現象。⑵退回IC經FT驗證顯示Vref、Line-reg、Load-reg、 Ladj及Vdrop 等項目不良,且經模組測試結果顯示輸出隨輸 入增加而增加。⑶不良IC經X-ray 分析並無發現異常,將其 開蓋分析‥‥‥‥其顯示IC受到封裝之影響而造成Vref偏移 。‥‥‥‥⑸上述分析顯示IC之band gap電路無法正常運作 ,當產生漏電流△ladj時,Vout即受到影響無法正常動作」 ;其「長期矯正措施」欄中亦載明「問題發生之根本原因在 於封裝製程控制不良所造成」(見同上256 號卷26、27頁反 面);91年2月1日「客戶抱怨後續分析報告」之結論欄亦載 明「⑴由後續之分析結果發現,所退回之不良樣品,‥‥‥ ‥推論可能為內部電路中之OP受到影響,Vref偏移正常值, 使得輸出及ladj值異常,將探討Vref偏移原因」;91年3 月 19日「客戶抱怨初步分析報告」之結論欄亦載「⑴Vref偏移 之現象懷疑與Die coating 無法均勻散佈於IC表面有關,影 響Vref之電路位於Die edge,若無Die coating 之保護,再 加上不當之應力,極有可能造成電路功能異常而使Vref偏移 」等瑕疵造成之原因,足證沛亨公司知悉系爭產品有輸出異 常等瑕疵,然始終未改善。另證人即微星公司之採購承辦人 員張妍妙亦證稱:「實際上應該是被告公司(即沛亨公司) 的產品出問題,才導致我們客戶的抱怨」(見同上256號卷 365頁),另該公司之品管課長陳錫雄亦於原審到庭證稱: 「‥‥‥重工費事件過後,繼續使用還是有問題,會造成電 腦主機板當機」、「(提示客戶抱怨初步分析報告,有沒有 這些問題?)電腦當機是結果,但報告上的是原因」、「( 電阻拉低不影響IC零件?)會影響,電腦會當機,所以我們 就禁用」、「沛亨承認有瑕疵,所以我們就禁用,禁用的目 的是抵制損失的風險,將有使用的產品隔離查證原因,如果 供貨廠商也能有效改善瑕疵,就會繼續再用」、「(提示微 星公司禁用系爭產品之聯絡單?)確實有禁用,沛亨同樣的 問題都一直出現,表示他們改善產品策略無效,一直都是電 流、電壓的輸出不穩定的問題」、「(阻抗拉低也是重工費 發生的原因?)是」等語明確(見同上256號卷83、84頁) ,是貿電公司主張系爭專案產品有瑕疵,致遭微星公司禁用 ,堪信為真實。沛亨公司以系爭產品無瑕疵置辯,亦不足採 信。故系爭專案產品既因可歸責於沛亨公司,致交貨數量無 法達到預估,則貿電公司依協議書D.項之約定,請求沛亨公 司返還系爭5紙延期支票,自屬有據。 ㈤沛亨公司雖辯稱:專案係指貿電公司依協議書所定時程與數 量下單,沛亨公司依較優惠價格銷售產品予貿電公司,分擔 重工費用,惟貿電公司自91年2月6日最後1筆訂單後,即未 再下單,足見貿電公司未依協議書及其附件約定如期、如數 下單採購,沛亨公司自無法依訂單交貨,不構成協議書D.項 所約定交貨數量無法達到預估之情形云云。查,貿電公司前 向沛亨公司訂購系爭產品,再售予訴外人微星公司,因該產 品有瑕疵,致微星公司產生重工費用,嗣經兩造與微星公司 三方協議,重工費用之賠償之方式及數額,均經沛亨公司同 意後確定,兩造始簽訂協議書,已如前述,是該協議書係針 對重工費用而訂。再參酌協議書附件一所示(見同上1868號 卷32頁),專案出貨之產品均為出售予微星公司之AI1084CE 產品,且證人即微星公司之之採購承辦人員張妍妙亦證稱: 「(兩造簽訂協議書時有無向你索取產品數量的資料?)我 每個月月底都會給貿電3個月預估量,這個預估量是每個月 都更新的,超過3個月他們就要自己去評估」等語(見同上 256號卷363頁),是專案出貨者既均為出售予微星公司之系 爭產品,足證專案出貨係為了專供微星公司使用,以抵充微 星公司之重工費用,則品質自應達到微星公司的要求。沛亨 公司雖以專案出貨之產品非以出售予微星公司及系爭產品為 限;其公司原總經理特別助理李劍青亦證稱:貿電公司可以 賣其他產品利潤抵充等語(見同上256號卷361頁),惟專案 付款協議雖未註明銷售之對象為微星公司,但兩造相互往來 甚久,沛亨公司應無不知貿電公司主要銷售之對象為微星公 司,且證人李劍青亦證稱:「微星是大客戶我們考慮到商機 的問題,面對這樣的金額,兩造只是想到如何共同去解決這 個問題,所以才有訂貨備忘錄的協議產生」等語(見同上重 訴256號卷359頁),足證沛亨公司知悉系爭產品係為提供微 星公司使用。況兩造間如有上開約定,此為重要事項,何以 未詳載於協議書?再兩造間如有專案出貨非以專供微星公司 系爭產品為限,何以嗣後因系爭產品產生瑕疵,遭微星公司 禁用後,沛亨公司何須再要求貿電公司修改協議書,改以其 他產品併入專案出貨量之必要(見同上1868號卷9頁),是 沛亨公司空言所辯,自不足採信。 ㈥沛亨公司又辯稱:貿電公司無法舉證證明系爭產品確有高達 10%至20%之不良率云云。查,沛亨公司出具之「客戶抱怨分 析報告」之「訴願內容說明」欄中,已明載有10%或20%之不 良率,倘沛亨公司對該不良率之記載不實,應為保留之記載 ,況系爭產品確有瑕疵存在,且已嚴重影響微星公司客戶端 的信賴性,(見同上256 號卷31頁),而無法改善,已如前 述,則沛亨公司上開所辯,即無足採。 六、綜上,專案交貨數量既因可歸責於沛亨公司事由,無法達到 預估數量,則沛亨公司自無法再以日後出貨款抵充重工費用 ,貿電公司即得將重工費用與系爭5 紙支票之同額貨款抵銷 ,抵銷後,沛亨公司對貿電公司如附件一第1筆至第5筆之貨 款債權即已受償,自無占有系爭5 紙支票之理,從而,貿電 公司依協議書D.項之約定,請求沛亨公司返還如原判決附表 所示之5 紙支票,為有理由,應予准許。是則原審為貿電公 司勝訴之判決,理由雖有不同,但結果並無二致。沛亨公司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即本訴部分)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貿電公司依協議書D.項請求 部分,已為勝訴之判決,其餘依民法第226條、第259條、第 179條等規定請求沛亨公司返還系爭5紙支票部分,即無再審 酌之必要,併此敘明。 乙、反訴部分: 一、沛亨公司反訴主張:系爭5紙延期支票面額共計9,117,750元 ,係貿電公司依系爭協議書附件一第1至第5項向沛亨公司訂 購系爭產品之應付貨款,貿電公司不得請求返還,而該支票 之發票日依序為91年3月31日、4月30日、5月31日、6月30日 、7 月31日,均已屆至,沛亨公司自得請求貿電公司如數給 付。又貿電公司基於系爭協議書之約定而向沛亨公司採購之 系爭產品,尚有其他未開立支票之應付貨款部分(下稱其他 部分貨款),依協議書附件一所定分攤重工費用後之單價計 算,其總價金共計1,099,469元(出貨量總計0000000只), 合計沛亨公司得請求貿電公司給付貨款10,217,219元。又如 認沛亨公司應返還系爭5 紙延期支票,則因重工費用已分攤 完畢,沛亨公司應給付貿電公司之其他部分貸款,即毋庸再 行分攤重工費用,而此部分之貨款,應以未扣除分攤重工費 用之單價計算,總金額為1,469,038 元,貿電公司亦應給付 之。爰依買賣之法律關係,㈠先位聲明:求為命貿電公司給 付沛亨公司10,217,219元,其中9,117,750 元部分,應分別 加計自如原判決附表所示自發票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6% 計算之利息;其餘1,099,469 元部分,應加計自反訴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2年2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 計 算利息之判決。㈡備位聲明:貿電公司應給付沛亨公司1,46 9,038元及自反訴起訴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2年2月14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利息之判決(原審駁回沛亨公司 先位聲明之請求。就備位聲明部分為沛亨公司勝訴之判決。 沛亨公司就先位聲明部分,聲明上訴。貿電公司就備位聲明 部分上訴)。並就先位部分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沛亨公 司先位聲明敗訴部分廢棄。㈡右廢棄部分,貿電公司應給付 沛亨公司10,217,219元,其中9,117,750 元部分,應分別加 計自如原判決附表所示自發票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6%計 算之利息;其餘1,099,469 元部分,應加計自反訴起訴狀繕 本送達之翌日即92年2 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 利息之判決。㈢願以現金或第一商業銀行竹科分行之等值無 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貿電公司則以:沛亨公司係系爭產品之製造者,因該產品產 生之重工費用,依法應由其負擔,況重工費用之數額,尚經 沛亨公司派員與會折衝後確定,且於協議書明列重工費用之 確定數額,並同意以貸款抵充重工費用,足證重工費用應由 沛亨公司負擔。再協議書係為專案出貨而簽訂,而所謂專案 出貨係專供微星公司使用,以抵充微星公司之重工費用,品 質亦須達到微星公司之要求,始可謂符合約定效用而完成交 貨。然沛亨公司生產之產品,因無法達到微星公司要求之品 質,致被永久禁用,則專案交貨數量自無法達到預估,依協 議書D.項之約定,貿電公司自得將剩餘之重工費用與5 紙延 期支票之同額貨款抵銷,貿電公司即無再給付該5 紙延期支 票之理。又因沛亨公司生產之系爭產品有瑕疵而遭禁用,貿 電公司已依法解除兩造間專案出貨契約,並將貨物全數退還 沛亨公司,沛亨公司亦不得再請求其餘部分貨款等語,資為 抗辯。並就備位部分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反訴不利於貿電公 司部分廢棄。㈡右廢棄部分,駁回沛亨公司在第一審之訴。 三、按訴之客觀預備合併,法院如認先位之訴為無理由,而預備 之訴為有理由時,就預備之訴固應為原告勝訴之判決,惟對 於先位之訴,仍須於判決主文記載駁回該部分之訴之意旨。 原告對於駁回其先位之訴之判決提起上訴,其效力應及於預 備之訴,即預備之訴亦生移審之效力(最高法院83年台上字 第787號判例意旨參照),故本院就先、備位聲明部分,均 一併予以審理。 四、經查,微星公司支出之重工費用12,081,937元,應由沛亨公 司負擔,並以之分攤於未來貿電公司向沛亨公司專案訂購之 貨款中抵扣,已如前述,而貿電公司已自專案訂購貨款中抵 扣部分,為附件一第1至第5筆部分,此部分已扣抵之重工費 用為2,974,500元【1.5元×(000000+300000)+1.8元( 000000+452500+300000)=2,974, 500元】,為兩造所不 爭執,並有協議書附件可按(見同上1868號卷32頁),惟嗣 因可歸責於沛亨公司之事由,致協議書無法繼續履行,沛亨 公司已無可供抵扣之貨款,貿電公司主張以其應給付沛亨公 司之貨款,即附件一第1至5筆扣除分攤費用以外之貨款,亦 為系爭5紙支票之票款,與其餘未抵扣之重工費抵銷後,沛 亨公司對貿電公司如附件一第1筆至第5筆之貨款債權即已受 償,則其請求貿電公司給付該部分貨款9,117,750元,即屬 於法無據。 五、按因可歸責於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債權人得請求 賠償損害。前項情形,給付一部不能者,若其他部分之履行 ,於債權人無利益時,債權人得拒絕該部之給付,請求全部 不履行之損害賠償,民法第226 條定有明文。又出賣人就其 交付之買賣標的物有應負擔保責任之瑕疵,而其瑕疵係於契 約成立後始發生,且因可歸責於出賣人之事由所致者,則出 賣人除負物之瑕疵擔保責任外,同時構成不完全給付之債務 不履行責任。買受人如主張:出賣人應負物之瑕疵擔保責 任,依民法第360 條規定請求不履行之損害賠償;或依同法 第364 條規定請求另行交付無瑕疵之物,則在出賣人為各該 給付以前,買受人非不得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出賣人應 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者,買受人得類推適用民法   第226條第2項規定請求損害賠償;或類推適用給付遲延之法   則,請求補正或賠償損害,並有民法第264 條規定之適用。   又種類之債在特定時,即存有瑕疵者,出賣人除應負物之瑕 疵擔保責任外,並應負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責任。併此 說明(最高法院77年度第7次民事庭會議決議意旨參照)。 查,貿電公司另於90年2月11日至91年2月25間,向沛亨公司 訂購205316片之系爭產品,合計貨款1,469,038元,為兩造 所不爭執,惟系爭產品因有如上所述之瑕疵,致遭微星公司 禁用,亦如前述,則貿電公司已無法將此部分產品銷售予微 星公司,該產品對貿電公司已無實益,且貿電公司已解除兩 造間之買賣契約,並將該部分產品退回,由沛亨公司收受, 有營業人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進貨退回單在卷 可按(見同上256號卷141頁,本院2卷98-101頁),故貿電 公司自無須再給付此部分之貨款。 六、沛亨公司雖辯稱:伊不知貿電公司退回系爭產品之原因,並 已委請律師發函予貿電公司催告其說明,否則視為貿電公司 拋棄該產品之權利云云,並提出存證信函為證(見本院2卷9 4-97頁)。查,微星公司及貿電公司再向沛亨公司表明系爭 產品有瑕疵,沛亨公司並就此作出「客戶抱怨分析報告」, 已如前述,且收受退回之產品,難謂其不知退回之原因,至 貿電公司收受上開律師函後,雖未為回應,亦不能因此視為 同意拋棄權利,故沛亨公司上開所辯,亦不足採信。 七、綜上所述,沛亨公司本於買賣之法律關係,反訴㈠先位聲明 部分:請求貿電公司給付10,217,219元,其中9,117,750 元 部分,應分別加計自如原判決附表所示自發票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6%計算之利息;其餘1,099,469 元部分,應加計 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2年2 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備位聲明部分:請求貿電公司應 給付1,469,038元及自反訴起訴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2年2 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均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 就先位聲明部分,為沛亨公司敗訴之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 之聲請,並無不合。沛亨公司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備位聲明部分 ,原審判命貿電公司如數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 洽。貿電公司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 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 示。 丙、兩造其餘之攻擊、防禦方法經審酌後,認與判決結果無涉, 爰無一一論述之必要,併此敘明。 丁、據上論結,本件貿電公司之上訴,為有理由,沛亨公司之上 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450條、第78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3   月  28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林丁寶 法 官 陳博享 法 官 蔡芳齡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第一項 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4   日 書記官 蔡錦輝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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