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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3 年度重上字第 20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8 月 04 日
裁判案由:
給付違約金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重上字第二00號   上 訴 人 工信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煌銘   訴訟代理人 李嘉典律師         黃泰鋒律師         劉曦光律師   被 上 訴人 裕成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范良沛   訴訟代理人 蔡英雌律師 右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違約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三年二月二十七日臺灣臺 北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重訴字第一五五二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九十三年七 月二十一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壹、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右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㈢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上訴人提供現金或由合作金庫銀行股份有限公司發行可轉讓 之同金額定期存款單,或由其出具同金額之保證書為擔保而免為假執行。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外,補陳略稱: ㈠上訴人業依債務本旨履行給付,並無違反系爭標前協議:⒈學者鄭玉波、最高法 院六十一年台上字第九六四號判例、八十一年度台上字第八八六號判決、七十四 年度台上字第一一一七號判決意旨,預約之一方當事人僅得要求他方當事人訂立 本約之義務,預約當事人所負債務為「為訂立本約之意思表示」即符合預約債務 本旨。依本件系爭標前協議書第一、十、十一條約定內容可知,系爭標前協議既 未對被上訴人之施工期限、施工內容、施工順序、施工方法、履行本約期間、雙 方權利義務之遵守明確約定,則系爭標前協議本質上乃「預約性質」,屬雙方互 負訂立本約債務之雙務預約,上訴人履行「訂立本約之意思表示」即已符合標前 協議之債務本旨。⒉上訴人於民國 (下同) 九十一年七月十六日以新莊(91)第 ○○四號備忘錄要求被上訴人提出餘土收容地點之相關證明文件、土石方處理單 價分析及本約履約保證金,復於同年十月八日、十月廿一日、十一月五日通知被 上訴人於一定期間內完成訂立本約之手續,足見上訴人業依標前協議履行「訂立 本約之意思表示」。⒊又系爭標前協議書第四條、第五條,兩造係約定系爭標前 協議之保證本票,其保證之範圍僅限於違反標前協議或於上訴人得標後被上訴人 拒絕承作本工程之擔保,並未含括本約簽定後,上訴人施作瑕疵、違反本約、或 工期延誤之賠償,即系爭標前協議之履約保證本票並非本約之履約保證金。被上 訴人援引原審證人藍隆寬證詞,主張被上訴人簽訂標前協議書時,有約定以履約 保證本票,於得標後作為本約之履約保證金以作為上訴人要求降價之交換條件云 云,自與事理有違。⒋上訴人就本約簽定確實已盡最大誠意與被上訴人進行磋商 ,合約未完成簽訂,惟在面對被上訴人前開強硬毫無妥協之態度下,除非完全屈 從被上訴人要求,否則兩造根本毫無議定本約之可能。此在兩造約負有簽定本約 義務之前提下,若將未能議定本約之責任歸由上訴人,顯然有失公平。  ㈡系爭本約未能簽定應歸責於被上訴人,上訴人解除契約自屬合法有據:⒈被上訴   人拒絕提出餘(棄)土證明相關文件:依系爭工程投標須知第拾壹節之一第四點   、台北縣政府九十一年一月十八日北府工養字第○九一○○二八六九六號函頒之   「台北縣政府營建工程剩餘土石方及營建廢棄物資源處理廠設置及管理要點」(   下稱土石方設置及管理要點)第十六點,可知系爭土方工程需取得棄土證明始得   「開工」,故被上訴人承作本件土方工程自有提棄土證明文件之義務,上訴人於   九十一年四月十八日得標後,於九十一年七月十六日要求被上訴人提出餘(棄)   土證明,遭被上訴人於九十一年七月廿四日以裕字第九一0七二四號函以本約尚   未簽訂為由拒絕,嗣經上訴人同意提出餘土證明之期間延至本約簽訂後一個月內   後,詎被上訴人竟又以檢送棄土證明與標前協議書之規定有異拒絕簽訂本約,足   見本約未能簽定,乃被上訴人拒絕履行提出餘(棄)土證明之義務所致,其責任   自應由被上訴人負擔。⒉被上訴人拒絕繳納履約保證金:依系爭工程補充投標須   知第柒節之一規定,承作工程須由承攬廠商即上訴人繳納一定數額為履約保證金   ,被上訴人未依約繳納,而係上訴人先行繳納,即非妥適,如有不利應自可歸責 被上訴人。⒊系爭本約施工補充說明書部分條款並無顯失公平:系爭標前協議書 前言及第七點、第九點、第十一點內容,可知兩造簽立系爭標前協議目的乃為參 與本工程之投標事宜,故得標後兩造簽訂本約所約定之相關權利義務,與上訴人 與業主間之合約規定,事實上有不可分離之牽連關係,此由本工程合約一般條款 第4‧4條、一般條款補充規定第4‧2條,非單純如被上訴人或原審認毫無關 係。上訴人與業主間之法律關係,依「台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台北都會區捷運系 統工程一般條款」之約定,其中第5‧4、5‧5條、第88‧5條、第97‧ 1條及民法第五百十一條第一項規定,上訴人所提出之本約內容係依民法及本工  程一般條款及補充規範為範本所擬定,為業主對於承攬廠商之要求,實非上訴人   片面恣意決定內容。被上訴人既為本工程之分包商,上訴人即無法不將同樣條件   要求被上訴人,否則一旦發生業主與被上訴人對合約條款之解釋不一,或業主任   意終止合約,上訴人又無權對被上訴人終止合約之情事發生時,勢無法避免發生   爭執,將嚴重影響工程進行。⒋本工程得標後,上訴人未要求被上訴人降價:依   標前協議書第三條規定,上訴人既已同意「契約總價」不得變動在前,事後自無   違背約定另行要求降價之可能。況本工程得標後,雙方往來函文除對餘(棄)土   證明、履約保證金有所爭執外,從未見被上訴人有任何關於要求降價違反約定之   表示,且由被上訴人所提出之本約內容,其合約金額亦未低於系爭標前協議約定   之金額,足見被上訴人聲稱上訴人有要求降價之行為云云,與事實不符。⒌被上   訴人遲延給付(受領),上訴人解除標前協議自合法有據:被上訴人應負給付遲 延責任:依民法第二百卅二條第一項、第二百五十四條規定,本件上訴人雖未於 得標後四十五日內提出簽訂本約之意思表示,惟被上訴人因遲延給付受有損害者 者,自得於給付期限經過後,為損害賠償或解除契約,其損害賠償請求權利是否   行使,乃被上訴人之權利,非上訴人所能置喙,惟在契約未解除之前,依標前協   議為雙務預約之性質,被上訴人自不因上訴人給付遲延而免除其簽訂本約之給付   義務。則上訴人分別於九十一年十月八日、同年十月廿一日、同年十一月五日發   函限期請求履行給付均遭拒絕後,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應負遲延責任為由解除標前   協議,於法自無不合。被上訴人應負受領遲延責任,依民法第二百卅二條、第二   百卅四條規定,本件上訴人雖於期限屆滿後始提出簽定本約之意思表示,惟該給   付對被上訴人並非無利益,故被上訴人並無拒絕受領之權利,其應受領而不受領   ,自應負遲延責任。⒍兩造未能簽定合約,乃被上訴人遲未履行簽約之意思表示   所致,與被上訴人於約定之期限屆滿後始為給付無關,此由期限屆滿後,兩造仍   多次往來函文議定本約之情形可稽,是上訴人之遲延給付與本約未能簽定,兩者   之間並無因果關係,被上訴人要求上訴人負責,並無理由。  ㈢縱認上訴人違約,原審以本約可得預期之利益為基準計算違約金,顯然有誤:⒈   依最高法院七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一一一七號判決意旨,系爭標前協議書屬預約之   性質,被上訴人僅有權請求訂立本約,尚不得請求本約簽定後可得預期之利益,   故原審以本約可得預期之利益為基準計算違約金額,實質上無異肯認被上訴人可   請求本約之預期利益,已然違背最高法院之見解。⒉依最高法院七十九年度台上   字第一九一五號判例意旨,當事人實際所受之損害為何,自為判斷違約金是否相   當之重要依據。原審並未就被上訴人實際上有何計畫以及投入何種設備自為計算   所失利益之重要基礎,僅依財政部核定之九十一年度營利事業各業所得額及同業   利潤標準所載「土方工程」之同業利潤,空言認定被上訴人所得預期之利益應為   新台幣 (下同) 三千七百五十六萬八千八百一十五元,其所恃理由顯然過於率斷 ,況依被上訴人九十一年七月廿四日裕字第910724號函內容,可知被上訴人對於 土方工程最關鍵部分之餘(棄)土證明於本約簽訂前均拒絕辦理,其在本約簽定 前自不可能有任何之施工準備,故原審判決在被上訴人未支出任何金額,亦未提 供任何設備之情況下,即逕給予本約預期之利益,使其無端獲得鉅額之違約金, 顯與違約金補償損害之立法初衷有違,而顯失公平。 貳、被上訴人方面: 一、聲明:上訴駁回。 二、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外,補陳略稱: ㈠上訴人未依債之本旨履行致系爭主約未能簽定,應可歸責上訴人:⒈上訴人於議 定本約過程中,逸脫系爭標前協議書可得想像之文義射程範圍,增加契約負擔之 風險與評估,自屬未依債之本旨提出給付。例如關於「提供履約保證」部分,兩 造雙方原先之預約中,係以商業本票提供履約保證,上訴人同意以信用擔保替代 金錢實質擔保,上訴人未要求被上訴人提供二千萬之「現金」為擔保,則被上訴 人追加原先預約所無之條件,對資力欠缺之被上訴人而言,豈得謂為公平之議約 ?上訴人此舉,無異於強迫被上訴人放棄議定本約之機會,依最高法院三十一年 度上字第三四八一號判例以及四十四年度台上第二八四號判決意旨,應認上訴人 未依債之本旨提出給付,不生給付效力。⒉上訴人得標後,未履行標前協議書內 容,卻反覆命被上訴人須就標前協議書所定之工程總價再為削減,企圖異動標前 協議書之條件,有證人藍隆寬證詞可證,被上訴人無法曲從循其所求,乃使上訴 人不願分包系爭工程,終至兩造未依原標前協議,進一步締結主約之原因。⒊被 上訴人分別於九十一年五月卅日裕字第910530號函、九十一年七月廿四日裕字第 910724號函促請履約,最後於九十一年十月廿八日以台北郵局第一六二四四號存 證信函催告亦無結果,依最高法院二十九年上字第一一三九號判例、八十二年度 台上字第二六七號判決意旨,上訴人顯係漠視系爭標前協議書內容,強迫被上訴 人修改內容,縱上訴人主張於九十一年七月十六日有提出給付,然該給付除屬遲 延後之給付外,亦未符債之本旨,即不生提出效力,則上訴人主張伊於九十一年 七月十六日、九十一年十月八日、九十一年十月廿一日、九十一年十一月五日函 請被上訴人限期內辦理合約簽訂事宜,並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九日以工信新莊字 第0二八號函向被上訴人為解除標前協議之意思表示等情,均因上訴人未依債之 本旨提出給付,嗣且片面解除標前協議並將系爭工程交由第三人施作,顯已構成 未將標前協議全部工程項目及金額交由被上訴人承攬之違約,且屬可歸責,被上 訴人自得依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規定,以上訴人未履行標前協議書之內容,而以 本件起訴狀繕本之送達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乃於九十二年十月廿四日合法解 除本件標前協議書,並依約請求給付違約金。  ㈡系爭本約未能簽立,應不可歸責於被上訴人:⒈依系爭標前協議書第一條規定,   兩造最遲須於九十一年六月二日須簽訂本約,被上訴人既於九十一年五月卅日函   催上訴人履行標前協議,促請上訴人儘速與其就系爭工程簽訂正式合約,惟上訴   人置若罔聞,依最高法院八十六年度台上字第五八○號判決、三十年上字第二四   八一號判例、四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二八四號判決意旨,被上訴人既已提出(訂立   本約)之給付,上訴人卻拒為協力訂約,上訴人自屬受領遲延,被上訴人於此受   領遲延狀態終了前,未能完全給付,係因不可歸責於自己之事由所致,依民法第   二百卅條規定,自不負給付遲延責任。⒉關於上訴人所爭執被上訴人拒絕提出餘   (棄)土證明相關文件云云,被上訴人已於原審陳明在案。  ㈢原審違約金酌定並無違誤:上訴人斷章取義援用判決事實與本件迥異之最高法院   台上字第一一一七號判決,主張原審判斷錯誤云云,惟細繹上開判決意旨,該案   上訴人據以訴請所失利益之「合建契約」,非但未經雙方當事人締訂,且其所謂   預約之「合作興建房屋契約備忘錄」,亦因未有當事人名稱,經事實審法院認定   僅屬地主間請求合建意見之藍本而已,兩造間根本未有預約之簽立,顯與本件無   涉,且依契約法原理,該案兩造既從未有任何協議或隻字片語用以拘束雙方,起   訴者何來依據請求對方賠償其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本件被上訴人之請求則有所   據,係因兩造於系爭標前協議書明定違約金條款,前後兩案截然不同。 理 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前為參與台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北區工程處舉辦之台 北捷運新莊線CK五七0區段標工程投標,而於九十一年四月十七日與伊締結關 於前開工程之系爭標前協議書,約定伊為上訴人唯一之專業協力廠商,參與執行 新莊機廠土方工程(下稱系爭工程),且上訴人並應於得標後四十五天內,以標 前協議為藍本與伊簽訂正式合約,若上訴人未將標前協議之全部工程項目及金額 交由伊承攬,上訴人應賠償伊標前協議相關之工程合約金額百分之十。嗣後伊次 第進行履行協議所須之各項行為,並於簽約當日依標前協議第四條簽發交付金額 四千萬之本票乙紙予上訴人,作為履約保證。詎上訴人於同年月十八日標得前開 工程後,竟遲不履行標前協議所訂雙方應於得標後四十五天內完成專業分包締約 手續之約定,迭經伊催促上訴人竟以標前協議所無之「被上訴人應先提送土方收 容證明及相關文件以及追加繳交履約保證金現金二千萬元」等理由強令被上訴人 遵行,更於同年十月八日以上訴人單方所擬就,內容顯不平等之工程合約及工程 施工補充說明,命伊於文到十日內簽署合約見覆,嗣更於同年月二十一日、同年 十一月十九日來函,以伊無法於其所定催告期限內完成簽約手續,逕予解除標前 協議,並將系爭工程交由第三人施作。伊雖於同年月二十八日以存證信函敦請上 訴人履行標前協議,惟未得上訴人善意回應,只得以本件起訴狀繕本之送達為解 除標前協議之意思表示等情。爰依標前協議第五條求為命上訴人應給付伊三千七 百五十六萬八千八百一十五元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 決。 二、上訴人則以:依標前協議第十一條約定,協議未詳盡之處,以得標後主合約為主 ,所謂主合約係指伊與業主之工程合約,伊根據工程補充投標須知第十一節之一 第四條、台北縣政府營建工程剩餘土石方及營建廢棄物資源處理場設置及管理要 點第十五條規定,並參酌被上訴人在九十一年六月二十六日內政部營建署公告之 營建剩餘土石方資訊服務中心之收容土石方剩餘容量為七十二萬立方公尺,乃通 知被上訴人提送餘土收容地點之相關證明文件及土石方處理單價分析,伊並依工 程補充投標須知第七節之一第一條規定,通知被上訴人於簽約時應繳交履約保證 金二千萬元,惟被上訴人均未依約履行;伊並於九十一年十月八日隨函檢送工程 合約限期通知完成訂約手續,然被上訴人亦未依限履行與伊訂立工程合約之義務 ,已屬給付遲延,伊乃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九日致函被上訴人解除標前協議,被 上訴人再依標前協議第五條請求伊給付違約金,並無理由。又縱認上訴人解除標 前協議不生效力,被上訴人既自承未與伊完成系爭工程合約之訂定,則其自未履 行系爭工程合約之任何工作或其他義務,實際上不可能受有任何損害,且被上訴 人請求伊給付違約金即便有理由,其請求之金額亦屬過高,應予酌減等語,資為 抗辯。 三、兩造不爭執之點: (一)兩造就台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北區工程處於九十一年四月十八日舉辦之台北捷運 新莊線CK五七0F區段標工程,於同年月十七日與原告就系爭工程訂立標前協 議,被上訴人並簽發金額四千萬元本票乙紙交予上訴人作為履約保證。 (二)上訴人於同年月十八日以總標價三十億四千八百萬元得標上開工程,同年五月十 七日與業主訂立本工程契約書。 (三)兩造嗣未於得標後四十五天以內以標前協議為藍本簽訂正式合約,被上訴人曾於 同年月三十日函催上訴人履行標前協議,儘速與其就系爭工程簽訂正式合約。 (四)上訴人於同年七月十六日以備忘錄通知被上訴人提送餘土收容地點之相關證明文 件及土石方處理單價,若因時間不及,則先行提出初期五萬方餘土收容地點之相 關證明文件。 (五)被上訴人則於同年月二十四日函請上訴人儘速依標前協議精神訂立土方工程合約 書,上訴人則於同年十月八日覆函表示已完成合約準備事宜,請被上訴人依附件 合約於文到十日內完成訂約手續。 (六)被上訴人於同年月十六日函覆表示上訴人通知訂約手續期間顯已逾期,且所提出 相關工程合約內容有部分條文與標前協議之規定有異,請上訴人於七日內派員與 被上訴人協議。 (七)上訴人再於同年月二十一日回函請被上訴人儘速於前函通知十日期限內按合約及 補充說明暨附件規定備齊相關文件及證明等資料連同履約保證金前來辦理合約簽 訂事宜,復於同年十一月五日函催被上訴人於七日內完成訂約手續,復於同年十 一月十九日以工信新莊字第0二八號函向被上訴人為解除標前協議之意思表示。 (八)被上訴人再於同年月二十八日以台北郵局第一六二四四號存證信函催告上訴人依 標前協議履約,並以本件起訴狀繕本之送達為解除標前協議之意思表示。 (九)上訴人簽訂系爭工程合約後,即依規定繳納四紙定期存款單予台北市政府捷運局 北區工程處作為履約保證金,用以擔保本工程延誤或施作瑕疵致生之損害。 以上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復有標前協議書、報價單、本票、被上訴人九十一 年五月三十日裕字第九一0五三0號函、上訴人九十一年七月十六日新莊() 字第00四號備忘錄、被上訴人九十一年七月二十四日裕字第九一0七二四號函 、上訴人九十一年十月八日工信新莊字第0二三號函、上訴人工程合約保證辦法 、工程合約、上訴人九十一年十月二十一日工信新莊字第0二四號函、上訴人九 十一年十一月五日工信新莊字第0二七號函、上訴人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九日工信 新莊字第0二八號函、被上訴人致上訴人台北郵局第一六二四四號存證信函(見 原審卷第十六至五二頁)及上訴人提出台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北區工程處新莊線 CK五七0F區段標工程契約書、被上訴人九十一年十月十六日第九一一0一六 號函(見原審卷第八一至九三頁、第一一0頁)、新莊線CK五七○F 區段標工程 契約書、台北市政府捷運局北區工程處九十一年四月二十二日北市北工字第○九 一六○三四四四○○號函、工程標單兼切結書、保證金收據、台灣省合作金庫定 期存款存單、補充投標須知等 (見原審卷第八一頁至第九三頁) 為證,堪信為真 實。 四、兩造爭執之點: (一)上訴人是否依債務本旨履行給付,其有無違反標前協議? (二)本約未能簽定係可歸責於上訴人或被上訴人?上訴人解除契約是否合法有據? 五、關於上訴人是否依債務本旨履行給付,其有無違反標前協議? (一)按預約乃約定將來成立一定契約之契約,本契約則為履行該預約而成立之契約, 故預約之內容乃在使當事人負有成立本契約之債務,此項債務,如為當事人雙方 所負擔時,則謂之雙方預約或雙務預約。又「預約云者,謂約定締結本約之『契 約』,唯使當事人負擔須為訂立本契約之『意思表示』之債務。」「契約有預約 與本約之分,兩者異其性質及效力,預約權利人僅得請求對方履行訂立本約之義 務,不得逕依預定之本約內容請求履行。倘一方不依預約訂立本約時,他方僅得 請求對方履行訂立本約之義務,尚不得逕依預定之本約內容請求賠償其支付或可 預期之利益。」 (最高法院六十一年台上字第九六四號判例意旨、八十一年度台 上字第八八六號判決意旨、七十四年度台上字第一一一七號判決意旨參照。故預 約之一方當事人僅得要求他方當事人訂立本約之義務,而預約當事人所負之債務 僅須「為訂立本約之意思表示」即已符合預約債務之本旨,合先陳明。 (二)依卷附兩造所不爭執之標前協議書第一、十、十一條約定:「願意接受甲方(即 上訴人)為單一投標廠商之專業協力廠商,參與執行新莊機廠土方工程,並於得 標後‧‧‧完成專業分包訂約手續。」「得標後雙方同意以本協議書為藍本簽訂 正式合約」「本協議書未詳盡之處,以得標後主合約為主,其細節另定之。」所 載,兩造簽訂之標前協議並未對被上訴人之施工期限、施工內容、施工順序、施 工方法,以及履行本約期間雙方權利義務之遵守為明確約定,是該標前協議本質 上應認係預約之性質,且為雙方互負訂立本約債務之雙務預約。 (三)經查上訴人於九十一年七月十六日以新莊(91)第○○四號備忘錄要求被上訴人 提出餘土收容地點之相關證明文件、土石方處理單價分析及本約履約保證金,復 於同年十月八日、十月廿一日、十一月五日通知被上訴人於一定期間內完成訂立 本約之手續,已如上述,足見上訴人確已依標前協議履行「訂立本約之意思表示 」。 六、關於本約未能簽定係可歸責於上訴人或被上訴人?上訴人解除契約是否合法有據 ? (一)依系爭工程投標須知第拾壹節之一第四點規定:「本工程所需之工作場地及棄土 區,承包商應自行取得並負擔一切費用。廢棄土應依‧‧‧‧工程地點所在地方 政府有關廢棄土處理規定辦理」(參原審被證一)。復依工程所在地台北縣政府 九十一年一月十八日北府工養字第○九一○○二八六九六號函頒之「台北縣政府 營建工程剩餘土石方及營建廢棄物資源處理廠設置及管理要點」(以下簡稱土石 方設置及管理要點)第十六點規定:「承包廠商應於工程開工前將餘土及混合物 處理計畫送工程主辦機關審核同意,於其上級主管機關核備後,由工程主辦機關 依其處理地點轉報本府主管建築機關或處理地點之縣(市)政府主管建築機關備 查。餘土及混合物處理計畫應載明下列各項‧‧‧(三)土資場之地點及名稱、 核准機關、管理單位及餘土收容處理同意文件(按:以上即為統稱之棄土證明) 或自設專用土資場核備函影本。」(參上證一,即原審被證二)。由此可知,本 件土方工程需取得棄土證明始得「開工」,故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承作本件土方 工程有提送棄土證明文件之義務等語,並無不合。 (二)經查上訴人於九十一年四月十八日得標後,隨即於九十一年七月十六日要求被上 訴人提出餘(棄)土證明(參原審原證四第一頁),惟遭被上訴人於九十一年七 月廿四日以裕字第910724號函以本約尚未簽訂為由,予以拒絕(參上證八,即原 審原證四第二頁),嗣經上訴人同意提出餘土證明之期間延至本約簽訂後一個月 內之後(參原審原證五施工補充說明書第四十六條第二項規定),詎被上訴人竟 又以檢送棄土證明與標前協議書之規定有異,仍拒絕簽訂本約,足見,本約未能 簽定,乃被上訴人拒絕履行提出餘(棄)土證明之義務所致,其責任自應由被上 訴人負擔。 (三)至於被上訴人援引證人藍隆寬證述(參原審九十三年一月八日言詞辯論筆錄), 主張伊於上訴人核發備忘錄之前,即已提送棄土證明文件乙節。查證人藍隆寬所 謂之餘土計劃書乃一預定傾倒至某一餘(棄)土場之「計劃」而已,與取得合法 此復參諸被上訴人九十一年七月廿四日裕民字第910724號函表示:「俟合約(即 本約)完成後,本公司將儘速提送餘土處理計畫及相關文件」(參上證八,即原 審原證四第二頁)益可證實,迄至本院言詞辯論終結,被上訴人仍未能提出棄土 證明,足證被上訴人於本約簽訂前確實並未提送餘(棄)土證明之相關文件。 (四)再按本工程補充投標須知第柒節之一規定:得標廠商應按決標總價金額百分之十 繳納履約保證金(參原審被證一)。由此可見,承作本件工程者,承攬廠商均須 繳納一定數額之履約保證金,至為灼然。經查本工程合約簽定後,上訴人隨即依 規定繳納四紙定期存款單予業主作為履約保證金,用以擔保本工程延誤或施作瑕 疵致生之損害,亦如上述(參原審被證一),此亦屬一般公共或重大工程之實務 慣例,而被上訴人承作之土方工程乃本工程(捷運系統工程)之關鍵性(要徑) 工程,倘被上訴人發生承作延誤或有其他疏失,造成工期延宕,依本工程合約一 般條款補充規定第56‧1條規定,上訴人將被處以按日計算之鉅額違約金(最 高可罰至本工程合約金額百分之十,上證九,第56‧1條及附錄C),是參酌 工程實務以及本件業主亦同樣要求承攬廠商應予繳納履約保證金等情觀之,上訴 人要求被上訴人繳納履約保證金二千萬元,自無不當或違反標前協議之處。 (五)另按標前協議書第四條、第五條約定:「乙方(即被上訴人)同意於投標前交付 本協議書第二點所定承攬金額含稅總價一成之商業本票予甲方(即上訴人),作 為履約保證;如甲方未得標,即退還乙方。」「‧‧‧若乙方於甲方得標後拒絕 承作本工程,即為違約,乙方除前項履約保證金由甲方沒收處理外,並應賠償甲 方另覓其他廠商進場施作所受之損失及其差額。‧‧‧」之記載,兩造約定標前 協議之保證本票,其保證之範圍僅限於違反標前協議或於上訴人得標後被上訴人 拒絕承作本工程之擔保,並未含括本約簽定後,上訴人施作瑕疵、違反本約、或 工期延誤之賠償責任,故雙方並未約定標前協議之履約保證本票作為本約之履約 保證金,至為灼然。被上訴人援引證人藍隆寬證述(參原審九十三年一月八日言 詞辯論筆錄記載),主張被上訴人於簽訂標前協議書時,係約定以履約保證本票 ,於得標後作為本約之履約保證金以作為上訴人要求降價之交換條件乙節,亦顯 然與事理有違,蓋倘如證人所言有交換條件之情事,則依一般正常人之合理判斷 ,被上訴人定會對此牽涉自身重大權益之交換條件要求明訂於標前協議,矧兩造 之標前協議書對此卻隻字未提,足見被上訴人前揭主張顯然與常情有違,洵無足 採。 (六)復按兩造標前協議書記載:「雙方為參與台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北區工程處於九 十一年四月十八日舉辦之台北捷運新莊線CK570F區段標工程投標,而訂立 協議如下:‧‧‧七、乙方(即被上訴人)於接獲甲方(即上訴人)開工通知七 日內須正式動工,並應依據業主規範切實遵守相關法令。‧‧‧九、得標後雙方 同意以本協議書為藍本簽訂正式合約。‧‧‧‧十一、本協議書未詳盡之處,以 得標後主合約為主,其細節另訂之」(參原審原證一)。依前揭標前協議書所載 可知,雙方簽立標前協議之目的乃為參與本工程之投標事宜所為,故得標後兩造 簽訂本約所約定之相關權利義務,與上訴人與業主間之合約規定,事實上有不可 分離之牽連關係,此由本工程合約一般條款第4‧4條規定:「承包商對於分包 工作,不論在工地或其他處所,均應予以充分監督,以確保分包商之工作符合本 合約之要求」(參上證九)、一般條款補充規定第4‧2條規定:「除本契約另 有規定外,廠商應將分包商及分包契約報備工程司審查。該項報備並不免除廠商 在本契約下所應負之責任與義務,廠商對於分包商履行之部分仍應負完全責任」 (參上證十),足見有關於標前協議第九條、十一條規定「雙方同意於得標後簽 訂正式合約」「本協議書未詳盡之處,以得標後主合約為主,其細節另訂之。」 其約定之真意當係指得標後,雙方應以主合約(即上訴人與業主之合約)為依據 ,另行訂定本約。而上訴人與業主間之法律關係,依據「台北市政府捷運工程局 台北都會區捷運系統工程一般條款」之約定,其中第5‧4、5‧5條明訂條款 衝突以業主委任之工程司解釋之;第88‧5條明訂業主得隨時終止契約;第9 7‧1條亦明定業主如有疏失,均不免除承包商對合約之保證及義務,亦不視為 業主放棄違約前後之權利或補救措施(參上證九);且民法第五百十一條第一項 亦明定定作人有隨時終止契約之權利,故上訴人所提出之本約內容係依民法及本 工程一般條款及補充規範為範本所擬定,為業主對於承攬廠商之要求,實非上訴 人片面所恣意決定之內容。是被上訴人既為本工程之分包商,上訴人即無法不將 同樣條件要求被上訴人,否則一旦發生業主與被上訴人對合約條款之解釋不一, 又或業主任意終止合約,上訴人卻無權對被上訴人終止合約之情事發生時,勢將 產生無法避免之爭執,而嚴重影響工程之進行。 (七)被上訴人援引證人藍隆寬證詞(參原審九十三年一月十八日言詞辯論筆錄),主 張上訴人要求降價不成,而拒絕與被上訴人簽訂本約云云,惟查依標前協議書第 三條記載:「前項工程項目或金額,除得隨業主之命令變更相對應而有所增減或 因雙方施工界面調整造成施工責任及權益改變外,雙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增減其 項目或總價;惟所簽訂之單價,得在總價不變之情況下,以業主與甲方合約之單 價為調整依據;嗣後如需調整單價須經雙方協商同意始得變更。」,由此可見, 上訴人既已同意「契約總價」不得變動在前,事後自無違背約定另行要求降價之 可能。況本工程得標後,雙方往來函文除對餘(棄)土證明、履約保證金有所爭 執外,從未見被上訴人有任何關於要求降價違反約定之表示(上訴人於證人作證 前之歷次書狀亦從未如此主張),且由被上訴人所提出之本約內容,其合約金額 亦未低於標前協議約定之金額(參原審原證五,本約金額三億九千多萬乃含稅之 金額),足見,被上訴人聲稱上訴人有要求降價之行為云云,與事實不符。 (八)再按「債務人遲延者,債權人得請求其賠償因遲延而生之損害」「契約當事人之 一方遲延給付者,他方當事人得定相當期限,催告其履行,如於期限內不履行時 ,得解除其賠償責任」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第一項、第二百五十四條定有明文。 經查上訴人雖未於得標後四十五日內提出簽訂本約之意思表示,惟依前揭民法規 定,倘被上訴人因遲延給付受有損害者,自得於給付期限經過後,為損害賠償或 解除契約,其損害賠償請求權利是否行使,乃被上訴人之權利,非上訴人所能置 喙,惟在契約未解除之前,依標前協議為雙務預約之性質,被上訴人自不因上訴 人給付遲延而免除其簽訂本約之給付義務,準此,在上訴人分別於九十一年十月 八日(參原審原證五第一頁)、同年十月廿一日、同年十一月五日(參原審原證 六)發函限期請求履行給付均遭拒絕後,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應負遲延責任為由解 除標前協議,於法自無不合。 (九)復按「遲延後之給付,於債權人無利益者,債權人得拒絕其給付」「債權人對於 已提出之給付,拒絕受領或不能受領,自提出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二百 三十二條、第二百三十四條參照),由此可知,遲延後之給付於債權人非無利益 者,債權人即負有受領之義務,不得拒絕債務人之給付,否則應負遲延責任。經 查,本件上訴人雖於期限屆滿後始提出簽定本約之意思表示,惟該給付對被上訴 人並非無利益,故被上訴人並無拒絕受領之權利,其應受領而不受領,自應負遲 延責任,至為灼然。上訴人以被上訴人應負遲延責任為由解除標前協議,自無不 合。 (十)如上所述,兩造自九十一年七月中旬開始(參原審原證四、參上證八),即已對 簽定本約應履行之事項,如餘(棄)土證明相關文件、履約保證金一事產生爭執 ,嗣經上訴人同意被上訴人於簽約後始須提出餘(棄)土證明文件之要求,而於 同年十月八日通知被上訴人十日內完成訂約手續後(參原審原證五施工補充說明 書第四十六條第《2》項記載),詎被上訴人對於提供餘土證明相關文件及履約 保證金仍有所爭執而拒絕簽定,為此,上訴人於同年十月廿一日再度發函被上訴 人催請於十日內按合約及補充說明暨附件規定備齊相關文件及證件等資料連同履 約保證金辦理合約簽訂事宜(參原審原證六第一頁),復於九十一年十一月五日 再次發函給予被上訴人催請於七日完成簽約手續,關於履約保證金之方式並稱: 所提工程合約施工補充說明第四十六條第二款約定於簽約時應繳交履約保證金二 千萬元 (限銀行本行本票或台銀即期支票) ,如被上訴人有困難,上訴人表示願 修改該保證金得以現金、銀行本行本票或銀行支票、銀行保付支票、無記名政府 公債、設定質權之銀行定期存款存單、銀行開發或保兌之不可撤銷擔保信用狀、 銀行書面連帶保證書代替履約保證金(參原審原證六第一、二、三頁),至於被 上訴人先前簽訂之標前協議書所繳交之面額四千萬元之本票,上訴人亦未拒絕返 還,則上訴人為確保其履約要求被上訴人繳交擔保性質較強之履約保證金,實屬 合乎一般交易習慣,亦未違背常情,且觀其保證金金額二千萬元,僅為工程總金 額叁億玖仟肆佰肆拾柒萬壹仟柒佰捌拾柒元之百分之五,其比率尚不及合約之百 分之十,足證上訴人顯已依債務本旨履行其給付之義務,惟仍遭被上訴人拒絕後 ,上訴人始以被上訴人給付遲延為由,於九十一年十一月十九日解除標前協議 ( 參原審原證六第四頁),自屬合法有據。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已依債務本旨履行給付,其並無違反標前協議,系爭工程本約 未能簽定係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上訴人解除契約自屬合法有據。從而,被上訴人 主張上訴人違約,依標前協議第五條請求上訴人給付伊違約金三千七百五十六萬 八千八百一十五元並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 准許。其假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疏未詳查,遽判命上訴人 如數給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舉證,與本件判決結果無涉,毋庸一一審酌 ,併予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八條,判決 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八   月   四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許 正 順 法 官 陳 邦 豪 法 官 魏 麗 娟 右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八   月   六   日                       書記官 曾 瓊 安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 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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