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重上字第387號
上 訴 人 恆達通交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呂理安
訴訟代理人 李進成
律師
黃勝文律師
被
上訴人 日商華大林組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小林治光
訴訟代理人 林大華律師
邱國旺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人 張仁興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6月8日臺
灣桃園地方法院91年度重訴字第3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
於94年9月2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
請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貳佰壹拾貳萬零陸佰伍拾陸元及自
民國91年1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三分之二,餘由上訴人負擔
。
本判決第二項於上訴人以新台幣柒拾萬元供
擔保後得假執行,但
被上訴人如以新台幣貳佰壹拾貳萬零陸佰伍拾陸元
預供擔保,得
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因
承攬訴外人台灣高速鐵路股份有限
公司(下稱台灣高鐵公司)高速鐵路C二一五標工程,而於
民國(下同)90年5月23日與伊訂立廢棄物清運合約, 由伊
負責清運前開工程桃園隧道工地廢棄物,並約定以高雄市環
保局南區資源回收廠為廢棄物最終處置地點,
詎被上訴人未
依約要求業主台灣高鐵公司配合向高雄市環保局南區資源回
收廠申請廢棄物進廠同意,致伊無法如期履約。被上訴人又
另委由
非法清運公司將
上開廢棄物載至嘉義縣水上鄉傾倒,
視為給付之拒絕;
系爭合約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致給
付不能;再據系爭合約之約定,被上訴人廠區內一般事業廢
棄物每月約九百公噸,每公噸清運費用新台幣(下同)4,80
0元,合約
期間計七個月,故清運費用共3,024萬元,
參酌業
界所定二成利潤計,伊受有約600萬元之損害, 為此,依
債
務不履行之
法律關係,求為判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60
0萬元, 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5%計算之法定利息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承攬前開工程基於趕工考量,同時與達清
企業有限公司(下稱達清公司)及上訴人訂約處理廢棄物清
運合約,上訴人因能提出廢棄物清除許
可證,具備廢棄物清
理法所規定之業者資格後,伊始願與之訂立系爭合約,雙方
同意以高雄市環保局南區資源回收廠為最終處置地點,上訴
人負有義務取得該廠代為處理廢棄物之進廠同意,始得謂其
具備履約能力,
惟上訴人始終未取得該廠同意處置廢棄物之
證明文件;伊雖曾配合向該廠提出申請,惟亦遭駁回,伊以
電話及信函催告上訴人處理均未獲置理,依
民法同時履行
抗
辯,伊無法將廢棄物交由上訴人清運,亦得拒絕給付
報酬。
又系爭合約雖約定廢棄物數量為每月蓋估九百噸,然應視隧
道工程施工每月實際挖掘之數量
而定,並依當月之清運簽單
核算,並非每月均為九百噸等語,
資為抗辯。
三、
本件原審對於上訴人之請求,為其敗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
不服,提起上訴,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
給付上訴人600萬元, 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法定利息;㈡願供擔保,請求假
執行。被上訴人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
願供擔保,求為免執行。
四、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因承攬台灣高鐵公司高速鐵路C二一五
標工程,而於90年5 月23日與上訴人訂立廢棄物清除合約,
由上訴人負責清運前開工程桃園隧道工地廢棄物,並約定以
高雄市環保局南區資源回收廠為廢棄物最終處置地點。上訴
人於簽約時業已提出高雄市環保局九十年五月二日致桃園縣
環保局函證明該局南區資源回收廠同意處置上訴人清運之廢
棄物,桃園縣政府並於90年5月7日核發予上訴人廢棄物清除
許可證,
兩造簽訂合約後,被上訴人並未通知上訴人清運廢
棄物
等情,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復有上訴人提出之廢棄物
清除合約書、高雄市環保局九十年五月二日高市環局四字第
○○一六二六一號函、桃園縣政府廢棄物清除許可證、桃園
縣環保局函為證(見原審卷㈠第11-20頁、第30-33頁),
堪
信為真實。
五、上訴人又主張被上訴人未要求業主台灣高鐵公司配合向高雄
市環保局南區資源回收廠申請廢棄物進廠同意,致其無法如
期履約。被上訴人又另委託其他非法公司清運,視為拒絕給
付等語,被上訴人則以
前揭情詞置辯,是本件之爭點為上訴
人就系爭合約之履行是否應以取得高雄市環保局南區資源回
收廠之廢棄物進廠同意為前提,被上訴人有無義務協助上訴
人催請業主臺灣高鐵公司向高雄市環保局南區資源回收廠申
請同意廢棄物進廠及被上訴人未盡前開義務時,上訴人得否
據以主張解除系爭合約。
經查:
㈠按事業廢棄物之清理,除再利用外,於委託清除、處理時,
應委託經
主管機關許可清除、處理該類廢棄物之公民營廢棄
物清除處理機構清除、處理,廢棄物清理法第條第1項第
3款第1目定有明文。亦即事業機構就事業廢棄物之清理,
應委託已取得主管機關許可清除該類廢棄物之處理機構為之
。本件上訴人與被上訴人訂定系爭合約前,為取得廢棄物清
理法
所稱「經許可受託清除廢棄物之民營清除處理機構資格
」,曾於年5月2日向高雄市環保局申請第一類乙級事業
廢棄物清除許可,經該局回覆桃園縣環保局稱原則同意於南
區資源回收廠餘裕容量範圍內,上訴人每月進廠代為處理之
清運量為九百九十.六公噸以下,有效期限至年月日
止,桃園縣政府環保局
乃於同年五月七日同意核發予上訴人
廢棄物清除許可證,上訴人因具備前揭廢棄物清理法所稱之
經許可受託清除廢棄物之民營清除處理機構資格,兩造乃於
同年5月日訂立系爭合約,並約定以上訴人所取得之廢棄
物清除許可證
所載之廢棄物最終處置地點高雄市環保局南區
資源回收廠作為系爭合約廢棄物之最終處置地點,此為兩造
所不爭執,是應認上訴人於訂立系爭合約時,確已具備廢棄
物清理法所稱受託處理事業廢棄物之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資
格。
㈡又按事業機構如委託經主管機關許可、核備清除、處理該類
廢棄物之公、民營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或執行機關清除、
處理時,應先與廢棄物處理機構或執行機關簽訂書面契約或
中央主管機關認可之文件,載明事業廢棄物種類、數量及期
限,始得自行或委託廢棄物清除機構或執行機關清除至該廢
棄物處理機構或執行機關處理,事業廢棄物貯存清除處理方
法及設施標準第五十條定有明文。經查,本件上訴人於訂立
系爭合約後,欲實際從事前開工地廢棄物清運前,依前開規
定自應先經廢棄物清除許可證上所載最終處置地點高雄市環
保局南區資源回收廠同意函後,始得實際從事廢棄物清運工
作;且原審
依職權函詢高雄市環保局南區資源回收廠亦覆稱
:「恒達交通有限公司依本廠進廠同意函,取得桃園縣政府
核發之清除許可證後,於運送廢棄物進廠前,該廢棄物必須
由業主另行申請並經本廠同意後,始可運送進廠代處理;意
即
本案廢棄物之業主台灣高鐵公司必須另向本廠申請廢棄物
進廠,並經本廠同意後,始可由承攬工程之日商大林組營造
股份有限公司台灣
分公司將廢棄物交由恒達交通股份有限公
司運送進廠。」等語,有該廠年2月日高市環南資一字
第○九二○○○○七一四號函在卷
可稽(見原審卷㈡第32頁
),顯然上訴人於履行系爭合約時,除應具備受託處理廢棄
物清除處理機構資格外,於實際進行清運前開工地廢棄物前
,尚須高雄市環保局南區資源回收廠同意廢棄物進廠,始得
進行系爭合約之履約行為。次查上訴人於訂定系爭合約後曾
擬定被上訴人名義之申請函,申請高雄市環保局南區資源回
收廠同意廢棄物進廠,於交予被上訴人用印後,由上訴人以
其名義於年5月日發函檢送高雄市環保局等情,此為上
訴人所不否認,復有被上訴人提出之上訴人於年5月日
恒(清)字第九○○五二三號函及所附申請書在卷可證(見
原審卷㈠第57頁),足見上訴人對於實際清運廢棄物前應取
得最終處置地點高雄市環保局南區資源回收廠同意廢棄物進
廠之文件始能履行系爭合約乙節,知之甚詳,是上訴人主張
由前開高雄市環保局致桃園縣環保局函即為高雄市環保局南
區資源回收廠同意系爭合約廢棄物進廠之證明文件
云云,顯
與事實不符。
㈢又查上訴人前開以被上訴人名義提出向高雄市環保局南區資
源回收廠申請廢棄物進廠之申請,業經該廠回覆被上訴人以
該廢棄物業主為台灣高鐵公司,依法應由台灣高鐵公司提出
申請而駁回申請函。
嗣兩造及台灣高鐵公司均未曾向該廠再
提出廢棄物進廠申請等情,亦有該廠年5月日九十高市
環南資一字第二○八一號函及年2月日高市環南資一字
第○九二○○○○七一四號函
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頁
、原審卷㈡第32-33頁), 被上訴人固抗辯上訴人應自行負
責取得高雄市環保局南區資源回收廠同意廢棄物進廠文件云
云,
惟查,依前開高雄市環保局南區資源回收廠回覆被上訴
人之函文已明白揭示該廠之所以拒絕被上訴人申請廢棄物進
廠之原因在於提出申請者依法應為業主即台灣高鐵公司
而非
承攬工程之被上訴人,並非有其他不予同意之原因,而台灣
高速鐵路C二一五標工程係被上訴人向台灣高鐵公司承攬,
並將其中廢棄物清運工程部分交予上訴人承攬,上訴人與台
灣高鐵公司間並無任何契約關係存在等情,此為被上訴人所
不爭執,上訴人於履行系爭合約實際清運廢棄物前,依法既
需先申請取得高雄市環保局南區資源回收廠廢棄物進廠同意
,而該廠依法又要求需由廢棄物業主台灣高鐵公司提出申請
,上訴人與台灣高鐵公司間復因無任何契約關係而無從促請
其提出申請,則上訴人主張應由與台灣高鐵公司間有工程合
約關係之被上訴人協助促請台灣高鐵公司向高雄市環保局南
區資源回收廠提出廢棄物進廠申請,應屬當然之理,被上訴
人抗辯上訴人應自行負責取得廢棄物進廠同意云云,並非可
採。
㈣又系爭請求台灣高鐵公司發函之行為,性質上屬於被上訴人
完成契約之附隨義務,而被上訴人並未完成該附隨義務,已
如前述。且其
自承已將廢棄物交付達清公司及綠潔環保工程
公司(下稱綠潔公司)清除(見本院卷㈠第43頁)。是被上
訴人自年5月日至同年月日間,拒絕將廢棄物交由
上訴人清運,自屬給付不能,且係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
所致。被上訴人雖於年9月3日以律師函主張並要求上訴
人應提出高雄市政府環境保護局南區資源回收廠同意處理之
證明文件,然查上訴人清除廢棄物之應備資格均已具備,即
上訴人已經達於可以履約之
適狀,所欠者乃台灣高鐵公司應
行文給高雄市政府環保局南區資源回收廠,而此乃被上訴人
應盡之義務,今被上訴人將其應盡之義務轉換責成上訴人應
提出高雄市政府環保局南區資源回收廠同意處置之證明文件
,並進而以律師函為催告,應無發生催告之效力。是被上訴
人之協力義務並未停止,上訴人亦無
不完全給付可言。
㈤據台灣高鐵公司於年1 月日以05高法發字第274號函
函覆本院稱:「……清運係屬JV之工作,範圍依約應由其自
行處理,並無另行請示本公司之必要;至應依法辦理相關清
運事宜(包括應覓合法清運公司及合法棄置場等),乃為前
揭合約有關
法令遵循之規範所涵蓋,係屬JV之合約義務,本
公司無須另為指示及提醒。」(見本院卷㈠第143頁); 且
台灣高鐵公司並提供當時桃園縣環境保護局執行廢棄物清理
法查核工作紀錄表,依該紀錄表所記載,備註欄內記明:「
……請事業單位提報該批一般事業廢棄物之清除計畫(內
容包括數量,委託機構及最終處置地點等),並請於清除過
程中若有發現疑似且大量之有害事業廢棄物請儘速通報本局
。」等語。(見本院卷㈠第145頁)。
是以被上訴人非但有
義務以合法程序處理系爭廢棄物,且應向主管機關即桃園縣
環境保護局提報清除計畫,乃為不可否認之程序。上開回函
並另表明:「…JV未曾請本公司向高雄環保局資源回收場提
出進場傾倒之申請,惟JV前曾告知本公司其系委託達清公司
進行清運。」(見本院卷㈠第144頁)。 是以被上訴人並未
請台灣高鐵公司向高雄環保局資源回收廠提出進場傾倒之申
請,亦即並未履行其與上訴人間
承攬契約關係之附隨義務,
事證明確。
㈥依廢棄物清理法第28條第1項第3款第1 目規定負責清運之機
構,與負責處理機構,均須經合法之申請程序向主管機關取
得許可。本件上訴人業經提具許可證在案,已如前述,而達
清公司基於下列理由顯然係未取得許可證之一般貨運公司:
⒈依被上訴人與達清公司間之契約觀之 (見原審卷㈠第69-73
頁),其內容並未約定運送場所,而僅由綠潔公司出具一份
同意書(見原審卷㈠第74頁)。是其清運程序顯然與修正前
之廢棄物清理法第20條所定不合,蓋依該條規定:「公、民
營廢棄物清除、處理機構經營廢棄物之貯存、清除或處理業
務,應列明專門技術人員與貯存清除、處理之工具、方法、
設備及場所,向地方主管機關申請核發許可證。…」故本件
合法程序應為:
⑴取得桃園縣政府環境保護局之許可或核備:本件廢棄物業經
桃園縣環保局共同會勘,認定為一般事業廢棄物,是其清運
應依該局所開具之工作紀錄表 (見本院卷㈠第145頁)所載
,應提報清除計畫書,其內容包括數量,委託(清除、清運
)機構及最終處置地點等。
⑵清運機構應合法取得廢棄物清除許可證,亦即達清公司、綠
潔公司均須取得廢棄物清除許可證。
⑶被上訴人所委託之達清公司未向桃園縣政府環保局提報清運
計畫,且達清公司所清運之數量,亦未載明於契約書內,是
達清公司顯然未具清運本件廢棄物之合法資格。至於綠潔公
司乃最後處理廠,與清運機構不同,雖有處理能力,但並不
具有清運能力。
⑷清運過程中,依據上訴人所提嘉義縣水上鄉公所函及鄉公所
執行違反廢棄物清理法案件所示 (見原審卷㈠第23-25頁)
,於90年6月15日下午2時15分嘉義縣水上鄉公所查獲之「未
經主管機關許可違規清運廢棄物至綠潔公司廢棄物處理廠處
理」之單位,除達清公司外,另有:「宗大交通公司、大聖
交通公司、聯銘交通公司以及大橋公司」四家,顯然含達清
公司在內的五家交通公司均未曾取得合法清運許可,而進行
清運,故達清公司顯然非合法之清運機構。
㈦被上訴人所稱委由綠潔公司「合法」清運,與送經桃園縣政
府環境保護局核准之計畫書不符,即不符合廢棄物清理法第
28 條規定所稱「合法清運」。
⒈依桃園縣政府環境保護局94年3月31日桃環廢字第094001071
5號函覆本院來文中之附件,為兩造間所簽之契約書, 及上
訴人向桃園縣政府環境保護局申請清運之文件(見本院卷㈠
第170-183頁)。顯然綠潔公司並未曾向該局申報處理。
易
言之,依桃園縣政府環境保護局檔案內所留存之資料顯示,
被上訴人係委由上訴人清運,並經向該局核准報備。
⒉前揭文附件一為該局核備函(見本院卷㈠第170頁), 其內
容乃根據上訴人於年5月間所發恆(清)字第900523號檢
送上訴人與被上訴人間之廢棄物清除合約書(見本院卷㈠第
174頁)。 依據合約書上所記載,最終處置場所為「高雄市
政府環境保護局南區資源回收廠」 (見本院卷㈠第176頁以
下)。前揭文記載為綠潔公司,應係筆誤。
⒊依主管系爭廢棄物清運主管機關所執掌之文書內容記載,被
上訴人所依法申報之處理單位即上訴人,處理之最後處所為
高雄市政府環境保護局南區資源回收廠,此由上開函件中所
附之資料
足證,被上訴人清運系爭廢棄物所合法申報之資料
,乃兩造簽訂之清運契約。被上訴人所稱委由綠潔公司「合
法」清運,根本未經桃園縣政府環境保護局核准,即不符合
廢棄物清理法第二十八條之規定,所自稱「合法清運」,與
事實不符,並不足採。
㈧被上訴人雖辯稱「基於工期之考慮,同時委託上訴人及達清
公司清運」云云,惟查:
⒈此與93年12月2 日本院
準備程序中被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所
稱:「因上訴人沒有拿到高雄南區回收場的同意處置證明,
所以被上訴人立即與達清公司及綠潔公司簽訂清運契約。」
(見本院卷㈠第87頁 )顯然矛盾,要不足採。
⒉依上訴人與被上訴人所簽訂之契約,並未約定同時與兩家清
運公司簽約,被上訴人所稱基於工期考慮,同時委託上訴人
及達清公司,乃臨訟
卸責之詞,
尚非可採。
㈨查被上訴人於契約有效期間內,故意將廢棄物交付非法清運
公司清運,則被上訴人所應負提供廢棄物供上訴人清運之給
付義務,既已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而給付不能,上訴
人自得依民法第256條之規定
解除契約,並依民法第226條第
1 項之規定請求賠償損害,上訴人起訴之主張,於法應予允
許。
六、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並未能舉證已依法定期催告被上訴人為
此協助行為,即逕予主張解除契約並請求解除契約之損害賠
償,
於法不合云云。 惟按民法第509條所規定者乃
承攬人得
定期催告,如未定期催告,依第二項之反面解釋,承攬人僅
不能依該條規定解除契約及請求損害賠償。然法理上上訴人
仍可主張債編總論中給付不能之解除契約及請求損害賠償,
上訴人於起訴時以民法第226 條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致
給付不能,主張依第256條及第260條之規定解除契約及請求
損害賠償,自屬有據。
七、按因可歸責於
債務人之事由,致給付不能者,
債權人得請求
賠償損害。損害賠償除法律另有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應
以填補
債權人所受損害及所失利益為限。依通常情形或依已
定之計劃、設備或其他特別情事,可得預期之利益,視為所
失利益, 民法第226條第1項、第216條第1項、第2項分別定
有明文。又所謂被害人之實際損害包含
消極損害在內,
積極
損害,乃指現存財產因損害事實之發生而被減少(不應減少
而減少);消極損害即民法第216條第1項所稱之所失利益,
亦即新財產之取得因損害事實之發生而受妨害(應得而未得
)(最高法院48年
台上字第1934號判例
參照)。經查:上訴
人於契約有效期間內,負有提供廢棄物供上訴人清運之義務
,而竟故意委託非法之達清公司清運,上訴人自得依兩造間
之契約關係對被上訴人主張債務不履行之損害賠償。上訴人
主張受有利潤600萬元云云,
無非以契約第三條廢棄物數量
約定每月概估900公噸,每公噸清運費用4,800元,合約期間
計7個月,清運費用3,024萬元,參酌業界所定二成利潤計算
而為依據。惟查約定每月900公噸,並非每月必有900公噸,
仍應視隧道工程實際挖掘之數量而定。次查:被上訴人違約
而將廢棄物故意委託達清公司清運至綠潔公司之數量約為2,
000公噸左右,
業據證人即綠潔公司負責人吳李綠供述在卷
(見本院卷㈠第88頁),並有卷附被上訴人所提出之交付達
清公司垃圾廢料運費之估驗傳票及轉帳傳票載明應付工料款
14,137,704元可稽(見本院卷㈡第62-36頁)。 是上訴人原
可依約承攬被上訴人之廢棄物數量及工料款應以上開數額14
,137,704 元為準。參酌財政部國稅局同業利潤標準一般事
業廢棄物處理其淨利為百分之,有卷附財政部國稅局年
度營利事業各業所得額及同業利潤標準可稽(見原審卷㈡第
201頁),本院
爰依上開標準計算, 上訴人預期利益之損失
為2,120,656元,即14,137,704元x15%=2,120,656元。上
訴人逾上開範圍之請求,不應准許。
八、綜上,上訴人本於債務不履行之
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2,120,656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翌日(即91年1月25日)起
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洵屬正當,應予
准許。至
逾此範圍之請求,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
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
決此部分不當,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
所示。至原審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經核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又本件判決所命給付部分,兩造既經陳明願
供擔保,求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
核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
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
九、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及
防禦方法,
核與判決結
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49條之1、第450條、第79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
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0 月 11 日
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林敬修
法 官 藍文祥
法 官 劉勝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0 月 12 日
書記官 李翠齡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