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重上字第412號
上 訴 人 大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林挺生
訴訟代理人 方錫洀
律師
被
上訴人 甲○○
上列
當事人間塗銷
抵押權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6月
25日台灣板橋地方法院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中華民國94
年1月2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駁回。
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於原審起訴主張:伊父吳添記前於民國(下同)62
年12月及64年9月12日與上訴人就坐落臺北縣○○鎮○○段
坪林小段25之1地號土地(下稱
系爭土地),分二次簽立「
土地
買賣契約」,將系爭土地出賣與上訴人,價金分別為新
臺幣(下同)1萬9500元、3萬8192元,合計5萬7692元,因
上訴人於簽約之際即明知其無法承受農地之移轉登記,
乃於
66 年6月付清尾款之後,為
擔保系爭買賣契約之履行,遂向
台北縣樹林地政事務所以66年板登字第034059號,登記日期
66 年7月15日,權利價值5萬7692元,存續期限自66年5月27
日起至96年5月26日止之一般
抵押權設定登記。
迨68年12月
17 日伊父吳添記復與上訴人就同所26地號土地簽訂「
不動
產預定買賣契約書」(實為土地買賣契約),價金為35萬元
,因上訴人亦明知其無法承受農地之移轉登記,乃要求於付
清尾款之際,為擔保買賣契約之履行,又向台北縣樹林地政
事務所以69年板登字第053890號,登記日期69年8月15日,
權利價值本金最高限額35萬元,清償日期84年6月5日之最高
限額抵押權設定登記。其後上訴人並於該系爭25之1地號土
地上逕行興建如原判決附圖所示紅色斜線部分、面積0點005
公頃之
地上物,用供抽取溪水提供其設於附近之馬達工廠使
用,其餘土地則仍由伊父吳添記繼續耕作(種植蔬菜、甘藷
等農作物)使用,伊父於91年8月25日死亡,由伊
繼承系爭
二筆土地,且繼續耕作使用
迄今。
按「私有農地
所有權之移
轉。其承受人以承受後能自耕者為限。」,64年7月24日修
正前土地法第30條定有明文,迨64年7月24日修訂為「私有
農地所有權之移轉,其承受人以能自耕者為限,並不得移轉
為共有。但因繼承而移轉者,得為共有。」、「違反前項規
定者,其所有權之移轉無效。」。查
本件系爭二筆土地均為
私有農地,而私有農地所有權之移轉,其承受人以能自耕者
為限,否則其所有權之移轉無效。上訴人為營利事業之私法
人,自無自耕能力甚明,稽諸
前揭土地法規定,系爭二筆土
地之先後三份買賣契約乃自始、當然、確定無效。次按「抵
押權為擔保物權,具有從屬性,倘無所擔保之
債權存在,抵
押權即無由成立,自應許抵押人請求塗銷該抵押權之設定登
記」。查系爭二筆土地所設定之抵押權均為擔保系爭土地買
賣契約之履行,然系爭土地買賣契約既均為無效,則
兩造間
自無任何債之關係可供擔保,伊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是
系爭抵押權之登記顯已
失所附麗並妨害伊所有權之完整。伊
為訴外人吳添記之
繼承人,於91年8月25日吳添記死亡後繼
承系爭二筆土地之權利,
爰依
民法第767條規定,求為命上
訴人將系爭25之1地號土地上如原判決附圖所示紅色部分、
面積50平方公尺之地上物拆除,並返還該土地予伊及將系爭
25 之1地號及26地號二筆土地所為前開抵押權設定登記均予
塗銷之判決。
二、上訴人則以: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父吳添記就系爭25之1地
號土地,分別於62年12月及64年9月12日訂立之買賣契約,
各於其中第5條第5款約定:「甲方得以任何其他私人為名義
辦理移轉過戶。乙方不得拒絕。」;或於第5條第4款約定:
「買方得以任何其他私人為名義辦理移轉過戶,賣方不得拒
絕。」。買賣雙方皆於訂約時已
合意並訂明土地
所有權移轉
之承受人為得由上訴人所任意指定之能辦理所有權移轉過戶
之任何
第三人私人為承受人,亦即買賣雙方當事人於訂約時
已約定以此利他契約之方式預期除去不能之情形後由出賣人
履行系爭農地所有權移轉予該承受人之給付。則系爭25之1
地號農地兩次買賣契約,自均符合民法第246條第1項但書所
規定之「契約仍為有效」之要件。從而,系爭25之1地號土
地兩次之買賣契約,行為時均未約定以上訴人為所有權移轉
之承受人,自均無違反廢止前土地法第30條第1項所規定之
「以能自耕者為限」之
強制規定,自亦不構成民法第246 條
第1項前段所指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之契約無效之情形
;另被上訴人之父吳添記與上訴人於68年12月17日所訂立之
系爭26地號土地買賣契約第6條第5款約定:「至甲方(按
指買受人)取得完全產權為止,如須乙方(按指出賣人)或
乙方前手或
關係人補印或補辦證件時,乙方應無條件照辦,
不得要求任何費用」。契約雙方當事人明知並同意而約定直
至該不能移轉過戶予上訴人之情形除去後,能於上訴人「取
得完全產權」之條件成就時,吳添記即「應無條件照辦」履
行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過戶之給付行為。此條款之約定,自
與民法第246條第2項所規定之「附停止條件之契約」之要件
相符。則買賣契約雙方當事人合意訂立此契約,出賣人並已
收受全部價金且完成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買賣雙方當事人
就系爭26地號土地所有權所訂立之系爭買賣契約,即附有民
法第246條第2項所定之以買受人「至能取得完全產權為止」
為出賣人履行所有權移轉過戶之給付義務之停止條件。今於
該約定之停止條件成就前,土地法第30條第1項、第2項皆已
廢止,不能之情形已除去,系爭26地號土地之買賣契約自屬
有效成立之契約。又土地法第30條第1項及第2項所規定之條
文,已於89年1月26日公布廢止。自此以後,系爭農地所有
權移轉之承受人已不受須有自耕能力者為限之強制規定所規
範,則系爭兩筆土地之買賣契約,自屬繼續有效,依其所生
系爭農地所有權應移轉予上訴人,已不生其所有權之移轉無
效之問題,且上訴人已於64年9月12日及66年6月間,自系爭
土地前所有權人吳添記本於買賣契約前後所交付而取得全筆
系爭地號土地之合法占有,並取得水權狀建設抽水站合法和
平使用迄今,被上訴人雖於91年8月25日因繼承原所有權人
吳添記之遺產而取得系爭25之1地號土地之所有權,
惟亦同
時承受被繼承人吳添記依
上開買賣契約對上訴人所負之出賣
人給付義務,不但須負依上訴人所指定之名義人履行辦理移
轉過戶,並依民法第373條規定,應繼承該出賣人自系爭土
地完成交付時起,由上訴人完全享有系爭土地占有使用
收益
權等利益之出賣人義務。雖系爭25之1地號土地所有權移轉
登記
請求權之
消滅時效已完成,惟上訴人占有土地,係原所
有權人吳添記本於買賣之
法律關係所交付,則上訴人占有系
爭土地興建抽水站使用收益,即具有正當權源,被上訴人繼
承其被繼承人之系爭買賣契約出賣人義務,自負有容忍義務
。況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父認知雙方買賣系爭兩筆土地係供
建大同三峽廠抽水站及導水管等設施之用地,係作整套水源
、供水等設施基地。被上訴人主張25之1地號內之抽水站基
地部分買賣契約無效,並訴請拆除抽水站工作物及返還占用
之基地,企圖藉此繼續高價要脅索取。則其此部分如屬權利
之行使,即有違反公共利益,以損害上訴人與社會經濟為主
要目的,依民法第148條第1項規定,其請求自無理由。又系
爭土地之買賣契約既無被上訴人所主張為無效而兩造無任何
債之關係存在之情形,為擔保此合法有效之買賣契約上之出
賣人於完成此項契約上給付義務之履行以前,於各該系爭買
賣契約約定系爭抵押權設定登記之擔保契約,即為擔保給付
之履行,且此給付又不以有財產價格為限,民法第199條第2
項定有明文,自亦均屬合法有效,被上訴人據此請求塗銷系
爭土地買賣契約雙方當事人為擔保出賣人給付之履行所約定
並辦妥之系爭抵押權登記部分,自亦均無理由
云云,資為
抗
辯。
三、原審為被上訴人全部勝訴之判決,並就拆除系爭25之1地號
上地上物
暨返還土地部分
依職權宣告附條件
假執行,上訴人
不服,提起上訴,其
上訴聲明為:(一)原判決廢棄。(二
)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
由被上訴人負擔。被上訴人答辯聲明:(一)
上訴駁回。(
二)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一)被上訴人主張其父吳添記與上訴人前於62年12月及64年9
月12日就系爭25之1地號土地,分二次簽立「土地買賣契
約」,將該土地出賣與上訴人,價金分別為1萬9500元、3
萬8192元,合計5萬7692元,
嗣於66年6月付清尾款之後,
為擔保系爭買賣契約之履行,遂向台北縣樹林地政事務所
以66年板登字第034059號,登記日期66年7月15日,權利
價值5萬7692元,存續期限自66年5月27日起至96年5月26
日止之抵押權設定登記;另於68年12月17日再就系爭26地
號土地簽立「不動產預定買賣契約書」,價金為35萬元,
為擔保系爭買賣契約之履行,遂向台北縣樹林地政事務所
以69年板登字第053890號,登記日期69年8月15日,權利
價值本金最高限額35萬元,清償日期84年6月5日之最高限
額抵押權設定登記等事實,
業據被上訴人提出土地買賣契
約影本二件、收據影本三紙、不動產預定買賣契約書影本
一件,土地登記謄本二件為證(見原審92年度板簡字第
1194號卷第13至26頁),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此部份事
實
堪信為真正。
(二)被上訴人另主張上訴人於系爭25之1地號土地上興建如原
判決附圖所示紅色部分、面積0點005公頃之地上物,用供
抽取溪水提供其設於附近之馬達工廠使用之事實,有其提
出之地籍圖謄本一件、照片三幀(見同上卷第11、12頁)
,且為上訴人所
自認,復經原審法院囑託台北縣樹林地政
事務所派員會同
履勘現場並測量,製有
勘驗筆錄二件、複
丈成果圖各一件、照片九幀附卷
可稽(見同上卷第138至
141頁、第146頁及原審卷第132、135頁),此部份事實,
亦
堪信為真正。
(三)系爭25之1及26地號二筆土地於簽訂上開買賣契約當時均
屬農地(現亦為農地),有被上訴人提出之上開土地登記
簿謄本
可證,且為兩造所不爭執。
五、兩造之爭點:
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為農地,上訴人為公司組織而無自耕
能力,依當時土地法第30條之規定,自不得承受農地,則前
開系爭土地之買賣契約係以不能之給付為標的,各該契約均
為無效,而系爭二筆土地所設定之抵押權均為擔保系爭買賣
契約之履行,系爭買賣契約既均屬無效,則兩造間自無任何
債之關係可供擔保,系爭抵押權顯失所附麗,並妨害其所有
權之完整,自應塗銷等語,上訴人則以前開情詞,
資為抗辯
。而64年7月24日修正前土地法第30條規定:「私有農地所
有權之移轉。其承受人以承受後能自耕者為限。」嗣64年7
月24日修正為:「私有農地所有權之移轉,其承受人以能自
耕者為限,並不得移轉為共有。但因繼承而移轉者,得為共
有。違反前項規定者,其所有權之移轉無效。」依此規定,
約定出售私有農地予無自耕能力之買受人者,出賣人即因土
地法第30條之規定,致不能履行其移轉
標的物所有權之義務
,故該買賣契約係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之標的,其契約為無
效,
是以本件首應審究之爭點,在於系爭買賣契約是否因自
始給付不能而無效及系爭抵押權是否因買賣契約無效而無可
供擔保之債存在而應予塗銷,茲論究如下:
(一)按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者,其契約為無效。但其不能
情形可以除去,而當事人訂約時並預期於不能之情形除去
後為給付者,其契約仍為有效。附停止條件或始期之契約
,於條件成就或期限屆至前,不能之情形已除去者,其契
約為有效。民法第246條定有明文;又解釋當事人之契約
,應以當事人立約當時之真意為準,而真意何在,又應以
過去事實及其他一切之證據資料為斷定之標準,不能拘泥
文字致失真意(最高法院39年臺上字第1053號判例
參照)
。本件上訴人係分別於62年12月及64年9月12日,與被上
訴人之父吳添記就系爭25之1地號土地簽訂「土地買賣契
約」二件,另於68年12月17日就系爭26地號土地,簽訂「
不動產預定買賣契約書」買受系爭二筆土地,其買賣契約
是否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茲分述如下:
1、系爭25之1地號買賣部分:上訴人辯稱:其與被上訴人之
父吳添記於62年12月及64年9月12日簽訂之兩次「土地買
賣契約」均分別於其中第5條第5款約定:「甲方得以任何
其他私人為名義辦理移轉過戶。乙方不得拒絕。」;或於
第5條第4款約定:「買方得以任何其他私人為名義辦理移
轉過戶,賣方不得拒絕。」。雙方當事人皆於訂約時已合
意並訂明買受人之上訴人得以指定符合廢止前之土地法第
30條第1項所定「能自耕者」之條件之任何第三人為系爭
25之1地號土地所有權移轉之承受人,買賣雙方當事人於
訂約時已約定以此利他契約之方式預期除去不能之情形後
,由出賣人履行系爭農地所有權移轉予該承受人之給付。
則系爭25之1地號農地兩次買賣契約,自均符合民法第246
條第1項但書所規定之「契約仍為有效」之要件云云。
經
查,被上訴人之父吳添記與上訴人於62年12月簽訂之「土
地買賣契約」第5條第5款約定:「甲方(即上訴人)得以
任何其他私人為名義辦理移轉過戶,乙方(即吳添記)不
得拒絕。」;另64年9月12日所訂「土地買賣契約」第5條
第4款約定:「買方(即上訴人)得以任何其他私人為名
義辦理移轉過戶,賣方(即吳添記)不得拒絕。」均約定
上訴人得任意指定移轉所有權登記之名義人,而訂約當時
買賣雙方當事人均明知上訴人購買系爭農田之目的係專供
上訴人設置工廠用水抽水站及埋設引水管之用(買賣後已
交付上訴人使用,現仍繼續使用中),亦明知上訴人無自
耕能力,而上訴人買受系爭農地係為永久之用,雙方為避
免違法而無效,故約定可由上訴人以任何其他「得以辦理
移轉過戶」之任何其他私人為承受人名義辦理所有權移轉
登記。而當時能完成辦理農地所有權移轉過戶者須具有自
耕能力,此為當時法律所規定,且為週知之事實,況買賣
雙方並未約定應辦妥所有權移轉之期限,於上訴人以任何
具有自耕能力之第三人為受移轉登記名義人承受請求移轉
時,出賣人並有隨時配合辦理過戶登記之義務,尤有進者
,出賣人就系爭農地設定30年長期抵押權擔保履行,且買
賣當時土地法第30條之規定,私有農地所有權移轉之債權
契約並不須同時具體指定有自耕能力之特定人為承受人,
依民法第269條第2、3項規定,尚待
受益人同意,始能確
定受益第三人,故依該條利他契約規定亦無須訂約同時即
應特定第三人,
參諸上開最高法院39年
台上字第1053號判
例,探究立約當時雙方約定依上述以他人為承受名義人而
成立之第三人利益方式,以達上訴人永久使用之目的,自
可認雙方係為符合民法第246條第1項但書所定預期於不能
之情形除去後為給付,上訴人抗辯依上開第1、2次買賣契
約第5條第5款或第4款之規定,此約定具民法第246條第1
項但書所定:「契約仍為有效」之要件,自屬可採,是雙
方所訂上開土地買賣契約,自均屬有效成立,被上訴人主
張上開契約係以不能之給付為標的,各該契約均為無效云
云,尚不足採。
2、系爭26地號買賣部分:上訴人辯稱:其與被上訴人之父吳
添記於68年12月17日所訂立之「不動產預定買賣契約」該
契約第6條關於土地權利移轉登記約定事項第5款約定:「
至甲方(即上訴人)取得完全產權為止,如須乙方(按即
出賣人吳添記)或乙方前手或關係人補印或補辦證件時,
乙方應無條件照辦,不得要求任何費用」。契約當事人明
知並同意而直至該不能移轉過戶予上訴人之情形除去後,
能於「取得完全產權」之條件成就時,吳添記即「應無條
件照辦」履行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過戶之給付行為。此條
款之約定,自與民法第246條第1、2 項所規定之「附停止
條件之契約」之要件相符。且吳添記於完成系爭土地抵押
權設定登記,買賣雙方當事人就系爭26地號土地所有權所
訂立之系爭買賣契約,即附有民法第246條第1、2 項所定
之以買受人「至能取得完全產權為止」為出賣人履行所有
權移轉過戶之給付義務之停止條件。茲該約定之停止條件
成就前,土地法第30條第1項、第2項皆已廢止,不能之情
形已除去,系爭26地號土地之買賣契約自屬有效云云。經
查,上訴人與被上訴人之父吳添記於68年12月17日立約買
賣系爭26地號土地,該契約第6條約定;「關於土地權利
移轉登記約定事項:⑴...⑸至甲方取得完全產權為止
,如須乙方(或乙方前手)或關係人補印或補辦證件時,
乙方應無條件照辦,不得要求任何費用。」雖未如25之1
地號約定由上訴人指定登記與任何有自耕能力之第三人,
或具體約定登記與有自耕能力之特定第三人,然依前開最
高法院39 年台上字第1053號判例,參以立約當時上訴人
承購該地之目的係作為工廠用水抽水站及埋設引水管長期
使用,而上訴人係私法人,並無自耕能力,故該契約第6
條第5款特別約定關於土地權利移轉登記,至甲方取得完
全產權為止,亦即於當時土地法第30條之限制取消,而於
甲方得取得完全產權,須乙方(或乙方前手)或關係人補
印或補辦證件時,乙方應無條件照辦,不得要求任何費用
,此項約定自與民法第246條第1項所規定「...但其不
能情形可以除去,而當事人訂約時預期於不能之情形除去
後為給付」之情形相當,依該條項規定,其契約仍為有效
。被上訴人主張該契約係以不能之給付為標的,
自始無效
云云,亦不足採。
(二)系爭抵押權是否因買賣契約無效而應予塗銷:
1、被上訴人主張其父吳添記於62年12月及64年9月12日與上
訴人就系爭25之1地號土地簽立買賣契約,並於66年6月上
訴人付清尾款後,為擔保買賣契約之履行,遂向台北縣樹
林地政事務所以66年板登字第034059號,登記日期66年7
月15日,權利價值57,692元,存續期限自66年5月27日起
至96年5月26日止之一般抵押權設定登記;迨68年12月17
日雙方再就系爭26地號土地簽立「不動產預定買賣契約書
」(實為土地買賣契約),價金35萬元,復為擔保買賣契
約之履行,向同地政事務所以69年板登字第053890號,登
記日期69年8月15日,權利價值本金最高限額35萬元,清
償日期84年6月5日之最高限額抵押權設定登記等事實,有
被上訴人提出之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影本及土地登記簿謄本
在卷可證,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自屬真實。
2、茲被上訴人以系爭二筆土地所設定之上開抵押權均為擔保
土地買賣契約之履行,而系爭土地買賣契約均為無效,自
無任何債之關係可供擔保,是系爭抵押權之登記顯已失所
附麗並妨害其所有權之完整,伊既為吳添記之繼承人,自
得依繼承關係,並本於民法第767條請求塗銷系爭抵押權
登記云云;上訴人則以前開情詞資為抗辯。經查,上訴人
與被上訴人之父吳添記就系爭25之1及26地號土地所簽訂
之前開土地買賣契約因有民法第246條第1項但書之情形,
其契約仍為有效,有如前述,則被上訴人上開主張,自不
可採。
六、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與其父吳添記就系爭25之1
及26地號土地所簽訂之前開買賣契約為無效,及其因擔保各
該契約之履行所設定之抵押權登記,因土地買賣契約無效,
已無任何債之關係可供擔保云云各節,為不可採;上訴人所
為前開抗辯為可採。從而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請
求上訴人將系爭25之1地號土地上如原判決附圖所示紅色部
分面積50平方公尺之地上物拆除並返還土地予伊,並將系爭
25之1及26地號二筆土地所為前開抵押權設定登記均予塗銷
,其請求之原因,
難認正當,不應准許。原審為被上訴人勝
訴之判決,並就上開拆除地上物返還土地部分
依職權宣告假
執行,自有違誤,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有理由,應由本院將原判決廢棄改判如主文所示。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
經審酌後認於判決之結果不生影響,
無庸再予論述,
附此敘
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爰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2 月 22 日
民事第三庭 審判長法 官 林敬修
法 官 藍文祥
法 官 劉勝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4 年 2 月 23 日
書記官 林麗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