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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3 年度重上字第 4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04 月 06 日
裁判案由:
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重上字第四四號   上 訴 人 冠德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馬玉山   訴訟代理人 梁穗昌律師   被 上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樹旺律師   訴訟代理人 莊志成律師 當事人間請求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二年十月九日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九十二年度訴字第一七一三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於九十三年三 月三十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上訴人應於被上訴人給付新台幣玖佰陸拾肆萬貳仟肆佰叁拾伍元之同時,將坐落台北 縣永和市○○段○○○○號土地,面積六十八平方公尺,所有權應有部分百分之六十 八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兩造於八十九年七月間,簽訂「永和頂溪捷運站聯合開發案 」合建契約書,約定被上訴人提供原為被上訴人所有之系爭土地,與訴外人江貴 文等二十二人所有之土地,作為捷運系統中和線頂溪站聯合開發基地,由上訴人 以聯合開發申請投資人之地位,投資興建聯合開發大樓。嗣上訴人以捷運聯合開 發之申請投資人,須具備聯合開發基地之地主身分,始有優先投資之權利,乃情 商被上訴人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上訴人,被上訴人為促使聯合開發案得 順利進行,乃予答允。後兩造另行簽訂補充合建契約書、土地買賣契約書,約定 上訴人以新台幣(下同)貳佰捌拾萬元之價格,向被上訴人買受系爭土地,土地 登記之相關費用,包括土地增值稅等均由上訴人負擔,如合建契約書解除時,補 充合建契約書及土地買賣契約書均當然解除,雙方應負回復原狀之義務。俟因上 訴人放棄投資申請,進而通知被上訴人解除上開合建契約書,則上開補充合建契 約書、土地買賣契約書因解除條件成就而失效,依上開補充合建契約書第五條之 約定,雙方互負回復原狀之義務,上訴人自應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返還被 上訴人。惟經被上訴人函催辦理,上訴人均不予置理。爰依補充合建契約書第五 條之約定,請求上訴人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予被上訴人等語。並聲明:上 訴駁回。 二、上訴人辯稱:兩造簽訂系爭合建契約,所進行之永和頂溪捷運站聯合開發案,因 台北市政府變更開發條件,致使得分配使用面積嚴重減少無開發實益,經上訴人 行使約定解除權,解除系爭合建契約,上開補充合建契約書、土地買賣契約書因 解除條件成就而失效,雙方互負回復原狀之義務。則被上訴人除應返還上訴人依 上開補充合建契約第二條、第三條所約定,上訴人支付之貳佰捌拾萬元保證金外 ,尚應返還依法應由被上訴人繳納,而由上訴人依約代繳作為合建價差款之陸佰 捌拾肆萬貳仟肆佰貳拾伍元土地增值稅,上訴人均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另被上 訴人已無資力,其財產已皆被查封拍賣,被上訴人財產於訂約後顯有減少,其無 法返還上訴人保證金及合建價差款,若認為上訴人有先為給付之義務,依民法第 二百六十五條,上訴人更得拒絕給付等語。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駁回被上 訴人在第一審之訴。㈢如不能為前項判決,請判決:上訴人應於被上訴人給付新 台幣玖佰陸拾肆萬貳仟肆佰叁拾伍元之同時,將坐落台北縣永和市○○段○○○ ○號土地,面積六十八平方公尺,所有權應有部分百分之六十八移轉登記予被上 訴人。 三、經查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八十九年七月間,簽訂合建契約書,約定被上訴人提 供原為被上訴人所有之系爭土地,與訴外人江貴文等二十二人所有之土地,作為 捷運系統中和線頂溪站聯合開發基地。嗣兩造另行簽訂補充合建契約書、土地買 賣契約書,約定上訴人以貳佰捌拾萬元之價格,向被上訴人買受系爭土地,如合 建契約書解除時,補充合建契約書及土地買賣契約書均當然解除。上開合建契約 業經上訴人行使解除權而失效,上開補充合建契約書、土地買賣契約書亦因解除 條件成就而失效等事實,業據其提出合建契約書一份、補充合建契約書、土地買 賣契約書等為證(原審卷,一至二四頁),復為上訴人所不爭,堪信為真實。 四、被上訴人主張:上開合建契約既經上訴人解除,上開補充合建契約書及土地買賣 契約書亦已失效,依該補充合建契約書第五條之約定,雙方互負回復原狀之義務 ,上訴人自應將系爭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返還被上訴人等語。上訴人辯稱:被上 訴人應返還貳佰捌拾萬元之買賣價金,以及依法應由被上訴人繳納而由上訴人依 約代繳作為合建價差款之陸佰捌拾肆萬貳仟肆佰貳拾伍元土地增值稅,上訴人均 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等語。經查: ㈠補充合建契約書第五條分別約定:「甲(指上訴人)乙(指被上訴人)兩方同意 如原合建契約書不論因法律上或契約上原因解除時,本補充合建契約書及附件二 之合作聯營契約書及附件三之土地買賣契約書當然解除,雙方應即互負回復原狀 之義務。乙方另須返還本約第二條所收之款項及保證票。」(原審卷,二二頁) 。依此約定,原合建契約書若經解除時,上開補充合建契約書、土地買賣契約書 之解除條件成就,當然解除而失效,雙方應互負回復原狀之義務。 ㈡最高法院四十四年台上字第七○二號判例明載:「契約解除,雙方互負回復原狀 之義務,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定有明文,此項互負之義務,依同法第二百六十一 條準用第二百六十四條之規定,於他方未為對待給付前,得拒絕自己之給付。」 因此,雙方當事人因契約解除而互負回復原狀之義務,且有同時履行抗辯之適用 。 ㈢關於土地移轉登記義務及二百八十萬保證金對待給付部分: 被上訴人已收受上訴人所支付之貳佰捌拾萬元保證金,作為上開土地買賣契約書 所約定之買賣價金乙節,為兩造所不爭。原合建契約、補充合建契約書、土地買 賣契約書均經解除,兩造應互負回復原狀之義務,則被上訴人依合建契約請求上 訴人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返還上訴人,即屬正當,應予准許。上訴人主張被上訴 人應將受領之貳佰捌拾萬元保證金返還上訴人,並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被上訴 人對此主張並未加以爭執(本院卷,四四頁),亦應予准許。 佰貳拾伍元之土地增值稅,作為合建差價款,上訴人亦得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 等語,並提出土地增值稅繳款書一份為證(原審卷,五八頁)。被上訴人對於 上訴人已繳納上開土地增值稅乙節,並不爭執,惟辯稱:上訴人係依約定繳納 土地增值稅,且土地增值稅為政府所課徵,並非上訴人交付被上訴人,被上訴 人無須返還等語。 ⒉查上開補充合建契約第三條第二項約定:「乙方依本契約第一條辦理土地過戶 相關增值稅及費用,均由甲方負擔,作為合建價差款。」按土地為有償移轉者 ,土地增值稅之納稅義務人為原所有權人,土地稅法第五條第一項第一款定有 明文,故土地買受人並非土地增值稅課徵之對象。縱令土地買受人與土地原所 有人間訂立之買賣契約有土地增值稅由土地買受人負擔之特約,亦屬私法上之 契約,不能變更公法上納稅義務之主體。上開合建契約第三條第二項固約定上 訴人有支出稅款之私法上義務,但公法上之納稅義務人則仍為該土地之原所有 權人即被上訴人,而本件增值稅之課稅義務人係被上訴人而非上訴人乙節,有 繳款書附卷可稽(原審卷,五八頁)。系爭土地之市價為一千餘萬元乙節,為 被上訴人所自承(原審卷,三一頁),該土地之增值稅高達六百餘萬元,兩造 所訂立之買賣契約價款卻僅二百八十萬元,顯然遠低於市價,而上開合建契約 明載上訴人所代繳之土地增值稅係作為「合建價差款」,應認該代繳之增值稅 性質上係屬合建完成後分配房屋時合建價差款之預付。因此,上開合建契約第 三條第二項約定雖記載「負擔」字句,實屬「代繳」約定,即兩造約定由上訴 人代被上訴人繳納上開土地增值稅,並以代繳之稅款作為合建之價差款。系爭 增值稅既屬上訴人代被上訴人繳納,並以該代繳之稅款作為上訴人給付被上訴 人之合建價差款,則系爭補充合建契約書解除時,被上訴人依民法第二百五+ 九條一項第一款之規定,負有將該增值稅款即合建價差款返還上訴人之義務, 且該義務與上訴人之系爭土地移轉登記義務,依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條準用第二 百六十四條之規定,於他方未為對待給付前,得拒絕自己之給付,故上訴人就 此部分為同時履行抗辯,即屬正當,應予准許。 ⒊退步而言,縱認上訴人所繳納之增值稅不能認為係屬上訴人給付被上訴人之合 建價差款,按土地出賣人為移轉登記時依法應由其繳納之土地增值稅,如不繳 納,即無從履行其移轉登記之義務,是以繳納土地增值稅,為出賣人即被上訴 人履行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義務前,必須完成之前置行為,應認上訴人所代繳 之土地增值稅款,係上訴人就系爭土地之移轉登記所支出之必要費用,依民法 第二百五+九條一項第五款規定,上訴人得於被上訴人受返還時所得利益之限 度內,請求其返還。次按土地增值稅之課徵,乃繫於土地之增值所得與土地所 有權之移轉,故土地所有權移轉之原因法律行為因解除而無效,致未能移轉時 ,上訴人所代繳之本件土地增值稅,得由納稅義務人即被上訴人向稅捐機關申 請返還(最高行政法院八十二年判字第二九二三號判決參照)。因此,被上訴 人依法如能向稅捐機關請求返還本件代繳之增值稅時,被上訴人即受有得向稅 捐機關請求返還上開代繳土地增值稅之利益,如依法不能向稅捐機關請求該增 值稅時,亦受有日後不必再繳納至該增值稅之日(八十九年八月二十一日)止 之增值稅之利益。因上訴人所繳納增值稅款之計算係因應政府之增值稅減半政 策僅減半徵收,顯然對被上訴人十分有利,若無該次代繳增值稅,日後政府取 消增值稅減半政策時,被上訴人所需繳納該期間之增值稅必定大於系爭代繳之 增值稅,故該代繳之增值稅應認為係屬被上訴人所受之免再被徵收增值稅之利 益。因此,被上訴人依民法第民法第二百五+九條一項第五款之規定,負有將 該增值稅款返還上訴人之義務,且該義務與上訴人之系爭土地移轉登記義務, 依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條準用第二百六十四條之規定,於他方未為對待給付前, 得拒絕自己之給付,故上訴人就此部分為同時履行抗辯,即屬應予准許。 ⒋因此,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將其代繳之陸佰捌拾肆萬貳仟肆佰叁拾伍元返還 上訴人並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亦屬應予准許。 五、民法第二百五十六條規定:「當事人之一方,應向他方先為給付者,如他方之財 產,於訂約後顯形減少,有難為對待給付之虞時,如他方未為對待給付或提出擔 保前,得拒絕自己之給付。」本件上訴人並無先向被上訴人給付之情事,故上訴 人辯稱:被上訴人之財產已遭法院查封,被上訴人之財產顯形減少,有難為對待 給付之虞,得行使不安抗辯權云云,亦無可採。 六、從而被上訴人依補充合建契約書第五條之約定,請求上訴人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 予被上訴人,為有理由,應予准許。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返還上訴人九百六十 四萬二千四百三十五元(二百八十萬元加上六百八十四萬二千四百三十五元)並 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亦屬應予准許。原判決就上訴人主張之六百八十四萬二千 四百三十五元對待給付部分為不利於上訴人之認定,即有未合。按命為對待給付 之判決係將本案給付附加對待給付之條件,故本案給付與對待給付之間,性質上 有不可分割之關係。對待給付部分既屬無可維持,本案給付部分自應併予廢棄( 最高法院八十三年台上字第三○三九號判例、最高法院九十一年一月二十九日九 十一年度第一次民事庭會議參照)。因此,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 ,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與舉證,無一一論列之必要,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一項、第七十八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六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林 丁 寶 法 官 林 恩 山 法 官 高 鳳 仙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 ,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 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但書或 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四   月   十   日                     書記官 黃 慶 霽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 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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