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重上字第511號
上訴人即附
帶被
上訴人 肯盛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曾老吸
訴訟代理人 張志鵬
楊貴森
律師
複代理人 陳佳琪
被上訴人即
附帶上訴人 甲○○
丙○○○
被上訴人 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彭國良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
年7月8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1年度訴字第1919號第一審判決,提
起上訴,被上訴人提起附帶上訴,經本院於94年 8月23日
言詞辯
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及
訴訟費用之
裁判
廢棄。
被上訴人甲○○應將原判決附表二編號4、6、8、9、14、16至21
、23、26所示土地所有權之
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或其所
指定之曾世琛;被上訴人丙○○○應將原判決附表三編號1、3至
5、7至14所示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或其所
指定之曾郭秋玲;被上訴人乙○○應將附表四編號 1、2、4至17
所示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或其所指定之曾
俊義。
廢棄部分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等負擔。
附帶
上訴駁回。
附帶上訴第二審訴訟費用由附帶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即附帶被上訴人(以下稱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
即附帶上訴人(以下稱被上訴人)甲○○、丙○○○、被上訴
人乙○○等,依序將原判決附表(以下稱附表)二編號4、6、
8至21、23至26、附表三編號1至14、附表四編號 1、2、4至
17所示(以下稱
系爭土地)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於民國76
年9月22日、10月1日、 9月22日及10月14日分別出售予上訴
人,與上訴人簽訂
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上訴人已依約給付全
部價金,
迄未將所出售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上
訴人或其所指定之人;為此,先位聲明求為命被上訴人等應
將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所指定之曾世
琛、曾郭秋玲及曾俊義之判決;並以求為命被上訴人等依序
應給付上訴人新臺幣(以下同)6,295,100元、3,424,000元及
2,44 6,529元本息之判決為
備位聲明(附表二編號1至3、5、
7、22、附表三編號15、附表四編號3所示土地所有權應有部
分,原法院已就上訴人先位聲明為勝訴判決,未據被上訴人
等聲明不服,此部分已確定,不予贅述。 )。並為上訴先位
聲明:(一)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二)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甲○○應將附表二編號4、6、8、9、14、16至21、
23、26所示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被上訴人丙○○○應將
附表三編號1、3至5、7至14所示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被
上訴人乙○○應將附表四編號 1、2、4至17所示土地所有權
之應有部分均再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或上訴人所指定之曾世琛
、曾郭秋玲、曾俊義。(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
負擔。上訴之備位聲明:(一)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二)被上訴人甲○○、丙○○○、乙○○依序應給付上訴
人6,295,100元、3,424,000元及2,446,5 29元並均自
起訴狀
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四)願供
擔保請
求宣告
假執行。對於被上訴人甲○○、丙○○○之附帶上訴
,則聲明:(一)附帶上訴駁回。(二)附帶上訴之訴訟費用由
附帶上訴人負擔。
二、被上訴人等則以:上訴人於
前揭時日與被上訴人等簽訂不動
產買賣契約,向被上訴人等買受系爭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
違反
法律強制規定,自始客觀給付不能,所簽訂不動產買賣
契約無效,且其所有權應有部分移轉
請求權、
不當得利返還
請求權,均已罹於15年之時效不行使而消滅,其所為先、備
位之聲明均無理由等語,資為
抗辯;
並聲明:(一)上訴駁回
。(二)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被上訴人甲○○、丙
○○○附帶上訴則聲明:(一)原判決關於命附帶上訴人應將
附表二編號10至13、15、24、25、附表三編號2、6所示土地
所有權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附帶被上訴人或其所指定之曾
世琛、曾郭秋玲之部分廢棄。(二)廢棄部分,附帶被上訴人
在第一審之訴駁回。(三)附帶上訴之訴訟費用由附帶被上訴
人負擔。
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甲○○、丙○○○、乙○○,依序將系
爭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於民國76年9月22日、10月1日、
9月22日及10月14日分別出售予上訴人,與上訴人簽訂不動
產買賣契約書,上訴人已依約給付全部價金,迄未將所出售
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或其所指定之人等
事實,為被上訴人等所不爭執,並有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收
據、追約書、土地及
地上物點交證明書等在卷(原審1卷第21
至26頁、34至51頁、55、56、58至63頁 )為憑;上訴人主張
之
上開事實,應
堪信為真實。
四、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甲○○、丙○○○、乙○○,依序將系
爭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於民國76年9月22日、10月1日、
9月22日及10月14日分別出售予上訴人,與上訴人簽訂不動
產買賣契約書,上訴人已依約給付全部價金,迄未將所出售
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或其所指定之人,
基於買受人向出賣人為
標的物所有權移轉請求權之
法律關係
,於民國91年 9月18日向原法院起訴,請求被上訴人等就系
爭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或其所指定之人
,距
兩造76年 9月22日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尚未屆滿15
年,有上訴人之民事起訴狀在卷
足稽;被上訴人等以上訴人
之請求權,已罹於15年時效不行使而消滅為抗辯,
尚無可採
。
五、被上訴人等以上訴人與被上訴人等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
所買受之系爭土地,係屬農地,依修正前土地法第30條之規
定,私有農地所有權之移轉,其承受人以承受後能自耕者為
限;
本件兩造所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僅約定雙方同意上
訴人得指定任何
第三人為不動產所有權名義人,被上訴人不
得
異議,
而非約定指定登記予「有自耕能力人」,顯為有違
反修正前土地法第30條之強制規定,為無效之買賣契約,上
訴人不得請求移轉等語為抗辯;
經查:
(一)出租人出賣耕地時,承租人有依同樣條件優先承買之權,土
地法第107條第1項固有明文規定。然所謂耕地係指農地與漁
牧地而言,林地則不得認為包含在內,觀於同法第106條及
第2條第1項之規定自明,最高法院40年度臺上字第1524號著
有判例。而土地法第2條第1項所規定第2類直接生產用地,
將農地與林地併列;36年7月29日公佈之臺灣省土地地目明
細表,將林地、林山均歸類為「林」地目,將荒蕪未經利用
及已墾復荒之土地歸類為「原」地目。本件上訴人於前揭時
日與上訴人等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買受系爭土地中附表
二編號10至13、15、24、25、附表三編號2、6所示之土地,
其地目依序為:「林」、「原」、「林」之事實,為被上訴
人等所不爭執,且有地籍登記謄本在卷
足憑;依前揭最高法
院判例意旨、土地法之規定及臺灣省土地地目明細表,
堪認
附表二編號10至13、15、24、25、附表三編號2、6所示之土
地,並非農地,且非耕地,
已臻明確。被上訴人甲○○、丙
○○○抗辯上訴人所買受附表二編號10至13、15、24、25、
附表三編號2、6所示之土地為農地,
即無可採。
(二)按:私有農地所有權之移轉,其承受人以能自耕者為限,並
不得移轉為共有。違反前項規定者,其所有權之移轉無效;
90年修正前即64年修正公佈施行之土地法第30條第 1項前段
、第 2項分別定有明文;又:私有農地出售與無自耕能力之
人者,其買賣契約原則上固因有客觀上之給付不能而無效,
惟如同時約定可登記與買受人所指定有自耕能力之人者,則
此約定,亦為法律所不禁,即
難謂係以不能之給付為標的,
而認其契約係
自始無效。茲該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第七條約明
:「本件不動產實行移轉登記時,其登記權利人,無論以任
何人名義,甲方 (指葉炳榮)得自由指定之,乙方 (指吳火)
決無異議。基此葉炳榮縱自己為無自耕能力之人,依上述約
定既可自由指定任何人(包括任何其他有自耕能力之人)為承
受系爭土地之移轉登記名義,則該系爭土地買賣契約之履行
,顯屬可能,並無客觀上自始給付不能情形,當無
民法第24
6第1項上段及土地法第30條第1、2項之
適用。」,亦有最高
法院70年臺上字第1688號裁判意旨,
可資參照。本件上訴人
於前揭時日與上訴人等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買受系爭土
地中附表二編號4、6、8、9、14、16至21、23、26附表三編
號1、3至5、7至14、附表四編號 1、2、4至17所示之土地,
其地目依序為:「旱」、「田」之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
,且有土地登記謄本在卷足稽;臺灣省土地地目明細表將水
田用地,歸類為「田」地目,將旱田用地歸類為「旱」地目
,依最高法院40年度臺上字第1524號判例意旨,上訴人所買
受系爭土地中之附表二編號4、6、8、9、14、16至21、23、
26附表三編號1、3至5、7至14、附表四編號 1、2、4至17所
示之土地,係屬農地,應毋庸置疑。
惟查上訴人向被上訴人
等買受系爭土地,與被上訴人所簽訂之不動產買賣契約書第
11條特約事項第1款約定:本買賣要的不動產依民法第269條
規定雙方同意甲方(指上訴人)得指定任何第三人為不動產所
有權名義人,乙方(指被上訴人)不得異議。依前揭最高法院
70年度臺上字第1688號判裁意旨,上訴人縱自己為無自耕能
力之人,依上述約定得指定任何第三人,當然包括任何其他
有自耕能力之人,為承受系爭土地中之附表二編號4、6、 8
、9、14、16至21、23、26附表三編號1、3至5、 7至14、附
表四編號 1、2、4至17所示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之移轉登記
名義,則該等土地買賣契約之履行,顯屬可能,並無客觀上
自始給付不能情形,當無民法第246第1項前段及修正前土地
法第30條第1、2項之適用。被上訴人等以上訴人向被上訴人
買受系爭土地中附表二編號4、6、8、9、14、16至21、23、
26附表三編號1、3至5、7至14、附表四編號 1、2、4至17所
示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所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違反法
律強制規定,自始客觀給付不能,為無效之契約,自非可採
。
(三)被上訴人等另舉最高法院六則裁判意旨,以上訴人向被上訴
人買受系爭土地中附表二編號4、6、8、9、14、16至21、23
、26附表三編號1、3至5、7至14、附表四編號 1、2、4至17
所示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所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並未約
定上訴人指定登記予任何有自耕能力之第三人,亦未具體約
定登記予有自耕能力之特定第三人,其契約為無效等語為抗
辯;經查:
(1) 被上訴人等所舉最高法院88年度臺上字第20號(案號有誤)、
81年度臺上字第2633號、1377號、83年度臺上字第 575號、
85年度臺上字第418號及91年度臺上字第789號等六則裁判意
旨,分別於民國88年6月9日、81年11月13日、6月26日、83
年3月17日、85年2月29日及91年 4月26日製作完成,而本件
上訴人係於76年9月22日、10月1日、14日分別向被上訴人等
買受系爭土地,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所能遵循、參照者,
為當時施行有效之法律或已有之判決先例,至於訂約後之判
決先例,非簽約當事人所能預知,自應以參照最高法院70年
度臺上字第1688號之裁判意旨,方符當事人訂約時之社會秩
序。
(2) 查修正前土地法第30條第 1項除有:私有農地所有權之移轉
,其承受人以能自耕者為限,並不得移轉為共有。其第 2項
尚規定:違反前項規定者,其所有權之移轉無效。此項規定
為物權行為之移轉無效,未涉及
債權行為,而民法第 246條
第 1項但書尚且規定:但其不能情形可以除去,而當事人訂
約時並預期於不能之情形除去後為給付者,其契約仍為有效
。本件兩造所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係約定上訴人得任意指
定第三人為不動產所有權名義人,此之第三人應包括有自耕
能力人在內,於上訴人指定無自耕能力人為不動產所有權名
義人之前,其給付仍屬可能,而非自始、客觀之給付不能,
尚難使其契約為無效,以維契約之穩定性及交易之安全。
(3)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等所舉最高法院六則裁判意旨,以上訴
人向被上訴人買受系爭土地中附表二編號4、6、8、9、14、
16至21、23、26附表三編號1、3至5、7至14、附表四編號 1
、2、4至17所示土地所有權應有部分,所簽訂不動產買賣契
約,並未約定上訴人指定登記予任何有自耕能力之第三人,
亦未具體約定登記予有自耕能力之特定第三人,其契約為無
效等語為抗辯,於本件
尚非足取,為不可採。
六、綜合上述,上訴人依兩造所簽訂不動產買賣契約書之約定,
先位聲明:請求被上訴人(一)甲○○應將附表二編號4、6、
8至21、23至26所示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移轉登記於上
訴人或其所指定之曾世琛。(二)丙○○○應將附表三編號 1
至14所示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移轉登記於上訴人或其所
指定之曾郭秋玲。(三)乙○○應將附表四編號1、2、4至 17
所示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移轉登記於上訴人或其所指定
之曾俊義,於法
尚非無據,應予准許。原法院於上開範圍內
,駁回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 (一)甲○○應將附表二編號4、
6、8、9、14、16至21、23、26所示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
,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或其所指定曾世琛。(二)丙○○○應將
附表三編號1、3至5、7至14所示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移
轉登記予上訴人或其所指定曾郭秋玲。(三)乙○○應將附表
四編號 1、2、4至17所示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移轉登記
予上訴人或其所指定曾俊義部分,容有未恰;
上訴意旨指摘
原法院此部分之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由,應由本院
予以廢棄,更為判決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原法院於上開範圍
內,就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一)甲○○應將附表二編號10至
13、15所示土地所有權之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或其
所指定曾世琛。(二)丙○○○應將附表三編號2、6所示土地
所有權之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上訴人或其所指定曾郭秋玲
,經核尚無違誤,被上訴人甲○○、丙○○○附帶上訴指摘
原判決此部分之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
七、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他攻擊、
防禦方法,及其他提出
未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不影響判決基礎,無逐一論述必
要;且上訴人先位聲明為有理由,已為其勝訴判決,其備位
聲明自無斟酌必要,不予論述,均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附帶上訴為無理由,
爰判決如主
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30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林丁寶
法 官 高鳳仙
法 官 陳博享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第一項
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31 日
書記官 鄭靜如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