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重上字第555號
上 訴 人 中華電線電纜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陳金鋑
訴訟代理人 李新興
律師
複代理人 郭哲華律師
被
上訴人 嘉城國際事業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鄧其德
訴訟代理人 張國雄律師
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9月30日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90年度重訴字第320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4年4月1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2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並
訴訟費用之
裁判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柒佰叁拾叁萬伍仟壹佰貳拾捌元,
及自民國89年11月5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
息。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4分之1,餘由上訴人負擔
。
本判決第2項所命被上訴人給付部分,於上訴人以新台幣貳佰肆
拾肆萬伍仟元為被上訴人
預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
以面額新台幣柒佰叁拾叁萬伍仟壹佰貳拾捌元之彰化商業銀行一
年期可轉讓定期存單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
本件上訴人主張:
兩造於民國87年12月21日簽訂工程合約,
由伊
承攬「新竹比爾蓋茲科技大樓」(下稱
系爭科技大樓)
之帷幕牆工程(下稱系爭工程),約定合約總價按合約單價
實作數量結算之。系爭帷幕牆工程於89年9月6日完成工程初
驗,且系爭科技大樓於89年9月25日取得使用執照,但被上
訴人僅付新台幣(下同)4,191萬4,277元後,即拒不付款,
伊於89年10月27日函被上訴人同意保留總價百分之10,並請
被上訴人於7日內給付總價百分30,被上訴人卻分文未付。
嗣雖經伊繼續施作,並於90年2月28日完成全部修繕工作,
並於90年3月16日再次進行工程驗收,被上訴人仍藉詞不付
工程款。系爭工程被上訴人應付工程款含稅6,700萬4,964元
,扣除被上訴人已付工程款4,191萬4,277元,再扣除伊同意
之扣款8萬8,900元、工地保全費3萬7,500元後,被上訴人應
再給付工程款2,496萬4,287元;另應追加甲乙梯推射窗工程
款27萬6,617元、鋁固定窗等部分之帷幕單元工程款361萬
4,567元,加計
營業稅後為408萬5,743元,被上訴人應再給
付伊工程款總計2,905萬0,030元
等情,
爰依契約關係,求為
命被上訴人給付2,905萬0,030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
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上訴人不服,提起上訴)。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905
萬0,030元,及其中2,190萬元自89年11月5日起,其餘自90
年5月1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伊對上訴人所提出之「新竹科技大樓工程結
算表」附表所示編號1至33、35、36、37之工程項目、數量
及工程款金額均不爭執,但上訴人追加408萬5,743元,超過
2,496萬4,287元部分之請求,已
罹於時效,伊得拒絕上訴人
追加部分之請求。又石材管理費,兩造係約定以石材價款百
分之5計價,有上訴人88年7月6日傳真函
可證;關於原鋁石
材單價8,682元係使用老鷹紅石材,伊收回自購後改為鯨灰
石,故應以鯨灰石石材之價款之百分之5計算石材管理費始
屬正確,伊向訴外人三粹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三粹公司
)購買鯨灰石之價款為668萬1,688元,百分之5之石材管理
費為33萬4,084元。又上訴人在仲裁程序中已就伊所列鄰房
屋頂修補、籃球場地坪RC整建工程費用14萬5,059元,向
伊承諾全數負擔,故應扣除。雖系爭科技大樓取得使用執照
,但上訴人並未完工及驗收,縱認上訴人已完工,但已施作
部分可歸責於上訴人而存有瑕疵,上訴人應賠償伊2,773萬
6,985元,且伊對上訴人另有未按時提報施工紀錄表之罰款
、逾期驗收罰款、墊款
債權等,連同
債務不履行之
損害賠償
債權2,773萬6,985元等,共計9,006萬9,986元之債權存在,
已超過上訴人請求之工程款金額,主張抵銷等語,資為
抗辯
。並答辯聲明:㈠上訴駁回。㈡被上訴人如受不利之判決,
請准以彰化商業銀行一年期可轉讓定期存單預供擔保免為假
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兩造於87年12月21日簽訂系爭工程合約,由上訴人承作被上
訴人系爭科技大樓帷幕牆工程,約定工程總價按合約單價實
作數量結算;並依工程進度分階段付款。系爭工程開工後,
被上訴人收回石材自辦,並追加鋁玻璃 (8mm強化半反射)
等項工作,兩造於89年1月15日簽訂「帷幕牆價款單」,系
爭科技大樓於89年9月25日領得使用執照。被上訴人已為給
付之工程期款共4,191萬4,277元,其並以工程遲延為由,拒
絕再付款;上訴人於89年10月27日函被上訴人請於7日內給
付差額總價百分之30,餘百分之10雙方再協商,被上訴人仍
未為付款。原審送請美商艾勒泰工程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美商艾勒泰公司)鑑定工程施作數量,於92年6月10日提
出「現場丈量報告書」,再於92年6月19日提出「帷幕外牆
現場丈量報告」(下稱「丈量報告」)。上訴人依美商艾勒
泰公司之丈量報告及合約單價作成「新竹科技大樓工程結算
表」 (下稱系爭結算表),被上訴人就系爭結算表編號1至33
、35、36、37之項目、數量及工程款金額(含稅6,651萬
2,170元)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183、184
頁之筆錄),並有工程合約、丈量報告及工程結算表可證(
見原審卷㈠第9頁至第27頁及外放證物),
堪信為真實。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
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同意就本院94年1月
24日
準備程序中,兩造協議簡化後之爭點為辯論範圍,茲
分述如下:
㈠關於系爭工程款結算為若干?
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款結算總金額為含稅7,109萬0,707元
。被上訴人抗辯結算總額應為含稅6,686萬2,896元。
經查
上訴人所主張之工程款結算總額為7,109萬0,707元,係包
含追加之「甲、乙梯推射窗」27萬6,617元,含稅共計29
萬0,448元,及「鋁固定窗等部分之帷幕單元」361萬
4,567元,含稅共計379萬5,295元,合計為408萬5,743元
在內,扣除被上訴人已給付之4,191萬4,277元及上訴人同
意之扣款8萬8,900元與工地保全費3萬7,500元後,尚餘
2,905 萬0,030元(其計算式為:7,109萬0,707元-4,191
萬4,277 元-8萬8,900元-3萬7,500元=2,905萬0,030元)
,此為被上訴人應給付之工程款等語。而被上訴人抗辯工
程款結算總金額為含稅6,686萬2,896元,因上訴人主張之
結算額中,有408萬5,743元(即所謂「甲、乙梯推射窗」
及「鋁固定窗等部分之帷幕單元」之追加款)係屬無據或
罹於
消滅時效;又「石材管理費」亦
非上訴人所主張之49
萬2,856 元,而為35萬0,788元(未稅為33萬4,084元),
故工程款結算總金額應為6,686萬2,896元(其計算式為:
7,109萬0,707元-408萬5,743元-49萬2,856元+35萬0,788
元=6,686萬2,896元)。又伊除已給付4,191萬4,277元外
,尚應扣除上訴人同意之扣款8萬8,900元、工地保全費3
萬7,500元,及上訴人在仲裁程序已同意負擔之鄰房屋頂
修補及籃球場地坪整建工程費共計14萬5,059元,餘款
2,467萬7,160元,始為尚未給付之工程款等語。是系爭工
程款結算總額應為若干?兩造爭執點為:⒈上訴人得否請
求「甲、乙梯推射窗」及「鋁固定窗」等部分之帷幕單元
工程款?如可請求,是否已罹於時效而消滅? ⒉被上訴人
得否主張扣除鄰房屋頂修補及籃球場地坪整建工程費用?
⒊系爭結算表中編號34之「石材管理費」究為若干,茲分
述如下:
⒈關於上訴人得否請求「甲、乙梯推射窗」及「鋁固定窗
」等部分之帷幕單元工程款?如可請求,是否已罹於時
效而消滅?
①上訴人主張依美商艾勒泰公司「丈量報告」之「結算
報告分類」(見本院卷第28頁之分類表)第6項備註
欄
所載「甲、乙梯推射窗」共24樘,面積51.45㎡,
業經伊施作;且依合約「實做實算」之計價方式,應
就「推射窗」項目單獨計價。另合約所定「玻璃」(
玻璃帷幕)項目之單價,含「玻璃帷幕單元」及「玻
璃材料」之工料款;其中「玻璃帷幕單元」部分伊業
已施作,自應計價,而改為施作「推射窗」,所減省
之玻璃材料費用,應自「推射窗」工程款中扣除。故
「推射窗」計價款,扣除依面積計算之玻璃材料款(
含玻璃、耗損及組裝費用)之餘額,為本部分之工程
款,而甲、乙梯「推射窗」24樘共計27萬6,617元(
含稅29萬0,448元)
云云。
被上訴人則抗辯上訴人
所稱「甲、乙梯推射窗」追加
工程款27萬6,617元部分,設計圖本即有「推射窗」
之設計,並無事後變更或追加設計之情事,且上訴人
事先依設計圖說估算後所書立之價款單中,亦未單獨
本院卷第59頁至第77頁之工程合約、第27頁之價款單
),足見上訴人已將此部分平均攤列於相關之價款項
目內一併計價。否則,在價款單中必有「推射窗」之
單獨項目,及其單價若干之記載等語。經查:
上訴人係以美商艾勒泰公司制作之「外牆丈量報告」
及兩造之「室內部分檢視丈量會議紀錄」,作為計算
總工程款之依據,而製作系爭結算表(見原審卷㈡第
69、70頁之結算分析表),共計37項請款項目;於92
年9月22日,上訴人追加「甲、乙梯推射窗」之價金
27萬6,617元,並製作新竹科技大樓追加結算金額明
細表(下稱追加明細表,見原審卷㈡第110頁之明細
表)。
惟查於系爭結算表之項目6「8mm綠半反射強化
玻璃」說明中記載「甲、乙梯,包含推射窗24樘」,
且系爭追加明細表亦記載,甲、乙梯推射窗之材料原
請求在8MM半反射強化玻璃項目中,而上訴人一再強
調系爭工程係採「實做實算」之計價方式,且甲、乙
梯推射窗部分,依美商艾勤泰公司制作之丈量報告,
上訴人確有施作,應屬實在。惟系爭價款依系爭結算
表項目6之說明,可知上訴人已加總至系爭工程款總
額中,至系爭追加明細表中,關於甲、乙梯推射窗材
料之追加,應為重複計算。是上訴人請求追加甲、乙
梯「推射窗」24樘,共計27萬6,617元之價金,
自屬
無據。
②又上訴人主張「鋁固定窗等部分之帷幕單元」部分
,依美商艾勒泰公司帷幕結算報告第8至15項及第
19、20項所示,鋁固定窗、鋁百葉、開窗石材部、
開窗鋁板部等開窗項目,除窗戶外,其帷幕單元亦
經上訴人施作。依合約「實做實算」之計價方式,
應就該部分之「帷幕單元」單獨計價。
上開部分追
加之工程款共計為361萬4,567元(含稅379萬5,295
元)。被上訴人則抗辯不論依工程合約所附價款單
(見本院卷第59頁之工程合約),或帷幕牆價款單
(見本院卷第27頁之價款單)中,均無所謂「帷幕
單元」之計價項目,其就鋁固定窗等項目,亦無應
再就各該部分另加計同面積之「帷幕單元」價款之
記載。足見
縱有「帷幕單元」,亦已攤列於相關項
目之價款內一併計價,故無「帷幕單元」之單獨計
價項目甚明。是上訴人在系爭追加明細表第三欄(
含)以下所列之數量、單價等請求金額,亦均屬無
據等語。經查:
⑴帷幕牆可分為框架式及鑲版式兩種,框架組合式
是將每一單元橫框及豎框材料於工廠製造完成,
運至工地現場先行組合安裝後,再鑲裝玻璃及金
屬版而成;鑲版式則視每一單元為一塊鑲版,窗
框在工廠組合完成後,再運至工地安裝而成(見
本院卷第275 頁之玻璃帷幕作業安全資料表),
足見無論以何種組成方式,「帷幕單元」皆為重
要之組成部分。上訴人所承攬之系爭工程為帷幕
牆工程,無論其計價方式係採「實做實算」之方
式,或事先約定價格之方式,實不可能漏未計算
帷幕單元,而上訴人於89 年1月間提出之帷幕牆
價款單,並非依美商艾勒泰之丈量報告製作,在
該價款單中已包含上訴人所爭執之鋁固定窗、鋁
百葉、開窗石材部、開窗鋁板部等開窗項目之價
額,顯見報價中應已包含各開窗項目之帷幕單元
部分,與是否經美商艾勒泰公司丈量結果
無涉。
⑵查上訴人雖確有施作前開各窗之帷幕單元,惟上
訴人所云因美商艾勒泰公司之丈量報告之丈量方
式,使伊漏未計算帷幕單元部分,實非可能。是
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在系爭追加明細表第三欄(
含)以下所列之數量、單價等請求金額,均屬無
據等語,
洵屬有據。則上訴人追加此部分之工程
款共計為361萬4,567元(含稅379萬5,295元),
自屬無據。綜上,上訴人既不得請求「甲、乙梯
推射窗」及「鋁固定窗」等部分之帷幕單元工程
款,自無債權罹於時效之問題。
⒉被上訴人得否主張扣除鄰房屋頂修補及籃球場地坪整建
工程費用?
上訴人主張鄰房屋頂、籃球場地坪RC整建工程,經兩
造於89年5月22日協調會議,達成「鄰房屋頂防護,由
嘉城(即被上訴人)代為僱工施作,費用由各施工廠商
共同負擔且責任需釐清」、「工地前面籃球場地,預定
6月20日施工,中華(即上訴人)委託嘉城建設施工,
費用由中華支付,並於5月27日前嘉城建設提出修復費
用預算書。(甲乙雙方各半)」之協議。上訴人代理人
不查,於仲裁準備狀同意負擔該項之全數費用,與兩造
協議不符,已於仲裁準備狀㈣聲明更正。該項費用既經
協議分攤,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負擔全額費用,自屬無
理云云。被上訴人則抗辯上訴人在仲裁程序中,係先收
到被上訴人90年7月20日之仲裁
答辯狀與鄰損相關單據
影本,內載:「在
聲請人(即上訴人)施工
期間,因損
及鄰房…由
相對人(即被上訴人)墊付及處理,應由聲
請人返還㈠鄰房屋頂修補、籃球場地坪RC整建工程費
用14萬5,059元…」等情之後,上訴人始以90年8月3日
仲裁準備書㈢狀
繕本向被上訴人表示:「第㈠項鄰損屋
頂、籃球場地坪RC整建工程及第㈣項工地保全費部分
,聲請人同意負擔」,故上訴人應負擔上述費用等語。
經查:
①上訴人曾對本件工程款提出仲裁之聲請,經中華民國
仲裁協會以「本件爭議既非符合系爭工程合約第34條
須同時具備前述限制條件之規定,即非屬在兩造之仲
裁協議範圍內,依法自不得提付仲裁,是聲請人提起
本件仲裁,
於法不合,自應駁回」,有仲裁判斷書
可
考(見原審卷㈠第334頁至第344頁)。
合先敘明。
②上訴人主張上述費用應由兩造各負擔一半,固據其提
出上訴人公司之主管會議
記錄為證(見原審卷㈠第
247頁之嘉城建設五月主管會議記錄)。
惟於上揭會
議後,於90年仲聲仁字第45號仲裁程序中,被上訴人
於90年7月20日提出之仲裁答辯狀稱:「聲請人(即
上訴人)施工期間,因損及鄰房…,依法及依約應由
聲請人返還…㈠鄰房屋頂修補、籃球場地坪RC整建
工程費用14萬5,059元…。」(見原審卷㈠第58頁之
書狀)後,上訴人於90年8月3日仲裁準備書㈢狀表示
:「第㈠項鄰房屋頂、籃球場地坪RC整建工程及第
㈣項工地保全費部分,聲請人同意負擔」(見原審卷
㈠第61頁之書狀),上訴人既於89年5月22日協調會
議後,再為同意負擔鄰房屋頂修補、籃球場地坪RC
整建工程費用14萬5,059元,自應受其
拘束。雖上訴
人主張同意負擔係因其代理人不查前協議,且已經於
90年10月8日以仲裁準備書㈣狀更正其錯誤之意思表
示,惟按錯誤意思表示之撤銷以其錯誤或不知事情,
非由表意人自己之過失者為限,
民法第88條第1項定
有明文。是上訴人之代理人不查上開協議,而為錯誤
之意思表示,代理人有過失,依民法第88條第1項但
書之規定,不得撤銷同意負擔上述費用之錯誤意思表
示。是被上訴人抗辯工程款總額,應扣除鄰房屋頂修
補及籃球場地坪整建工程費用14 萬5,059元,自屬有
據。
⒊系爭結算表(見本院卷第26頁之結算表)中編號34之「
石材管理費」究為若干?
上訴人主張依兩造89年1月15日「帷幕牆價款單」(見
本院卷第27頁之價款單)第14項「石材管理費」複價45
萬2,531元及第4項「鋁石材」數量2149㎡計算,石材管
理費之單價為210.58元(其計算式為:452,531元÷
2,149 =210.58元)。而「鋁石材」之結算數量為
2229. 02㎡(見本院卷第25頁之結算表編號1項),則
結算「石材管理費」應為46萬9,387元(其計算式為:
210.58元×2,229.02=469,387元;含稅49萬2,856元)
。被上訴人則抗辯石材管理費為35萬0,788元。經查:
①兩造於87年12月21日簽訂之系爭工程合約(見本院卷
第59頁至第77頁之工程合約),並無石材管理費之計
價項目。嗣因系爭工程合約所附帷幕價款單第4項之
「鋁石材」(含鋁背襯材及石材)中之「石材」部分
(即老鷹紅石材),改由被上訴人收回自行向三粹公
司採購鯨灰石提供予上訴人加工製成「鋁石材」,而
由上訴人加收按實際提供之「石材」價款5%計算之石
材管理費,遂新增「石材管理費」之計價項目(見原
審卷㈠第419、426頁之書狀、第286頁被上訴人之函
件、第363、364頁被上訴人之傳真)。
②又系爭帷幕價款單(見本院卷第27頁之價款單)第4
項「鋁石材」及第14項「石材管理費(5%)」所載數
量、複價均屬預估性質,此觀該價款單下方明載「實
際數量依單價實作實算」及「不含石材」即可知之。
且「鋁石材」實際施作之結算數量為2,229.02㎡(見
本院卷第25頁之結算表項次1);再被上訴人向三粹
公司以單價3,135元/㎡採購之鯨灰石,有三粹公司
契約書、報價單
可稽(見原審卷㈡第240頁之報價單
)。是「石材」之總價款為698萬7,978元(未稅
3,135x2,229.02=6,987,978),系爭石材管理費為未
稅34萬9,399元(6,987,978x5% =349,399),含稅36
萬6,869元,非上訴人所主張之46萬9,387元,亦非被
上訴人所辯稱之35萬0,788元。
⒋綜上,上訴人不得追加請求「甲、乙梯推射窗」及「鋁
固定窗」等部分之帷幕單元工程款408萬5,743元。而被
上訴人主張扣除鄰房屋頂修補及籃球場地坪整建工程費
用14萬5,059元,自屬有據。又系爭結算表中編號34之
「石材管理費」應為36萬6,869元。是系爭工程款結算
總金額含稅為6,687萬8,977元(其計算式為:7,109萬
0,707元-408萬5,743元-49萬2,856元+36萬6,869元
=6,687萬8,977元),扣除上訴人同意之扣款8萬8,900
元、工地保全費3萬7,500元以及其在仲裁程序同意負擔
之鄰房屋頂修補及籃球場地坪整建工程費14萬5,059元
,再扣除被上訴人已給付之工程款4,191萬4,277元,餘
款2,469萬3,241元,始為尚未給付之工程款。
㈡關於被上訴人應給付之工程款是否已到期?
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於89年9月完工,89年9月6日辦理驗
收,被上訴人之「新竹科技大樓」於89年9月25日取得使
用執照,被上訴人依系爭工程合約第5條第1項之規定,應
付清全部工程款。縱被上訴人對完工有爭議,至多保留第
8期款5%之「完工付款」期款,其餘95%之工程期款,於領
得使用執照時,即應給付。被上訴人既有先為給付工程期
款之義務,依民法第264條第1項後段規定,自不得以工程
未完工或工程驗收有瑕疵為由,拒絕給付工程期款等語。
被上訴人則抗辯上訴人未全部完工,故不能請求伊給付尚
未給付之工程款,伊得拒絕付款云云。經查:
⒈系爭工程於89年9月6日初驗,兩造並簽訂「新竹科技大
樓修繕」計劃,於89年9月25日通過消防檢查及取得使
用執照,且至遲於90年3月16日至3月23日完成初勘。依
系爭工程合約第5條第1項(見本院卷第59、60頁之工程
合約第5條)約定:「本合約依工程進度分階段付款。
①合約簽訂時付工程總價款定金10%(票期二個月);
②預埋鐵件圖送簽完成5%(票期三個月);③測試報
告書完成付測試費(票期二個月);④簽認圖送簽時付
總工程價款5%(票期二個月);⑤材料進場時實際數
量每月計價乙次30%(票期二個月);⑥按裝依實際完
成數量每月請付價款30%(票期二個月);⑦清潔矽利
康完成付總價款5%(票期二個月);⑧完工付款:工
程全部完工,依報驗申請書付總價款5%(票期二個月
);⑨尾款:A.帷幕牆消防檢查通過5 %(票期二個月
);B.使用執照取得付5%(票期二個月)」,被上訴
人應給付工程款。
⒉又兩造在89年7月10日協調會曾
合意:「9.10.11F材料
、按裝款於7/11領款,12F以上(後),待以上(指1
至6項工作)全部完成再請款」,此有雙方簽認之會議
紀錄可稽(見原審卷㈠第63頁之會議記錄)。該會議錄
所載1至6項工作,除1.2.3.4.6項均逾時完成外,第5項
之窗臺板、踏腳板
迄今未完成,被上訴人即據此拒絕給
付系爭合約第5、6階段及其後階段之工程款。惟此違反
比例原則,雖兩造曾協議關於系爭合約第5、6階段之款
項,於協調會中6項工作皆完成,始得請領,惟被上訴
人以窗臺板、踏腳板尚未完成,即拒絕支付系爭合約第
5、6階段及其後階段之所有價額,亦即系爭工程總價款
百分之40之價金,顯違反比例原則。
⒊次按
承攬人完成工作,應使其具備約定之品質,無減少
或滅失價值或不
適於通常或約定使用之瑕疵,固為民法
第492條所明定,惟此
乃有關承攬人
瑕疵擔保責任之規
定,與承攬工作之完成無涉。倘承攬工作已完成,縱該
工作有瑕疵,亦不得因而謂工作尚未完成(最高法院85
年度
台上字第2280號判決意旨
參照)。系爭大樓於89
年9月25日通過消防檢查及取得使用執照,且至遲於90
年3月16日至3月23日完成初勘,系爭科技大樓亦已經被
上訴人出售或出租使用中。則上訴人承攬被上訴人之系
爭玻璃帷幕工程工作,被上訴人辯稱曾向上訴人提出未
按圖施作及多項缺失(見原審卷㈠第65頁至第71頁之簡
便行文),且依美商艾勒泰公司及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
指定
鑑定人,至現場勘查鑑定,分別製作有第一、二次
帷幕外牆視察報告及玻璃帷幕鋼構骨架施工品質鑑定報
告書(見外放證物),由各該報告書所載諸多未按設計
圖或施工規範等施作以及施工缺失…等等,
足證上訴人
未完成工程云云。
惟查被上訴人所指之缺失,充其量僅
能證明上訴人之工程未具備約定之品質,上訴人應負
瑕
疵擔保責任問題。
⒋被上訴人另抗辯系爭合約第5條第1項(見本院卷第
59、60頁之工程合約)第7款之清潔矽利康工程,迄今
尚未完成及一樓營業大廳未設計開門(即未施作合約附
件施工規範第1-01條第1款、1-02條第1款及2-02條第7
款所指之一樓入口不鏽鋼門及固定屏)及一樓窗台板、
踏腳板未完成,上訴人陳稱:「三、查本大樓業於89年
9月25日取得使用執照,依合約第5條之規定,工程款應
全數給付,縱然有部分未調整或施作,由貴公司保留百
分之10亦屬合理,惟本公司目前請領款項約百分之60,
顯然違反合約付款條件之規定,貴公司若於函到7日內
給付差額總價百分之30,餘百分之10雙方再協商,本公
司即派員進行修補工作…。」(見原審卷㈠第29頁之函
件),則依系爭合約第5條第1項第7款百分之5價款,及
同項第6款按依實際完成數量每月請付價款百分之30中
之3分之1價款(即總工程價款百分之10),共計百分之
15部分,尚
難謂到期。
⒌綜上,被上訴人應給付之工程價款,除系爭合約第5條
第1項第7款百分之5,及同項第6款中百分之10,未到期
部分共計百分之15之價款外,其餘百分之85部分,應已
到期。
㈢關於系爭工程已完成部分瑕疵修補費用為若干?被上訴人
得否以工程瑕疵修補費用主張與被上訴人應給付之工程款
部分為抵銷?上訴人得否行使
同時履行抗辯權?
被上訴人主張工程瑕疵修護費用2,741萬5,267元,應予抵
銷,無非係以美商艾勒泰公司之「帷幕外牆視察報告」與
預估費用明細表、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書」
與達慶工程行估價單為其論據。上訴人主張上述二份報告
均未考量實際工程情形,且就工程安全性及工程瑕疵之評
估,顯然誇大不實,應以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報告,
就系爭工程缺失,提出改善建議,據以估算改善工程費,
共計154萬3,480元為當,且縱認有應修補之瑕疵,因被上
訴人未給付已到期之工程款,伊得依民法第264條第1項之
規定,行使同時履行抗辯權,拒絕先為瑕疵修補之給付,
故被上訴人不得以未產生之瑕疵修補費用債權抵銷系爭工
程款債務等語。被上訴人則抗辯依美商艾勒泰公司之兩次
帷幕視察報告與預估費用明細表、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潘
恆山技師之鑑定報告書、達慶工程行估價單以及陳章平、
潘衡山、柯明裕之證詞,上訴人應負擔修補其未作或未按
5,267元(被上訴人原主張2,773萬6,985元,嗣因美商艾
勒泰公司預估費用明細表部分修正為2,671萬4,567元,故
減為此數),且因上訴人未修補瑕疵,故伊得以系爭修補
費用抵銷伊依約應給付之工程款云云。經查:
⒈被上訴人委請美商艾勸泰公司所提出之第二次帷幕牆視
察報告(下稱艾勒泰視察報告,見卷外證物,即被證31
-2)中所提出之施工缺失如下:
①女兒牆笠木蓋板,未依施工規範使用不鏽鋼螺絲固定
,而採用鍍鋅材質螺絲,大部分皆已生鏽,若不補正
或待生鏽螺絲腐蝕斷裂後,則鋁板會有鬆脫或因風力
作用而掉落等情況發生,將造成不可預期之生命或財
產損害。
②約有60%外牆鋁板烤漆表面及約有95%玻璃單元四周鋁
蓋板烤漆表面,發現氣泡、氧化及烤漆剝離等現象,
不符建築物外觀工程品質。
③部分鋁板邊緣有以奇異筆號殘留痕跡未予清除,不符
建築物外觀工程品質。
④部分石材單元組裝不良,精度偏差過大,或有搖晃、
外禿凸等情形,已嚴重影響面材結構行為及不符建築
物安全性要求。
⑤部分單元間留有安裝時所充當墊片的鍍鋅螺帽,此螺
帽有可能因地震或側向位移時鬆脫而掉落。
⑥玻璃單元四周鋁蓋板烤漆表面,發現氣泡、氧化及烤
漆剝離等現象,不符建築物外觀工程品質。
⑦單元鋁蓋板組裝不良,框料相接處間隙過大,並有鬆
脫現象,影響帷幕牆外觀工程品質及結構安全。
⑧部分單元鋁蓋板膠條安裝不良,縫隙過大,並未完整
卡入,容易使鋁蓋板掉落或受風力作用致使玻璃掉落
而導致危險事故發生。
⑨部分鋁百葉外觀長度不足,不符建築物外觀工程品質
。
上述缺失共可分為下列幾類:㈠女兒牆螺絲問題;㈡鋁
牆板烤漆表面四周鋁蓋板烤漆表面,發現氣泡、氧化及
烤漆剝離問題及部分有奇異筆號殘留痕跡未予清除;㈢
部分鋁百葉長度不足問題;㈣部分石材單元組裝不良問
題;㈤單元鋁蓋板問題,包括a.組裝不良、b.部分未組
裝、c.膠條安裝不良,縫隙過大,並未完整卡入、d.烤
漆表面,發現氣泡,氧化及烤漆剝離、e.部份單元間留
有安裝時所充當墊片的鍍鋅螺帽。
⒉又依美商艾勒泰公司所提出之修繕工程單價及數量分析
(下稱艾勒泰修繕報價),共包括五個主要部分:㈠為
3mm烤漆鋁牆板;㈡為玻璃蓋板(即玻璃單元四周鋁蓋
板);㈢為鋁百葉;㈣為石材;㈤為玻璃(見卷外證物
)。至台北市土木技師公會之科技大樓外牆安全及缺失
改善鑑定報告書(下稱技師公會報告書,見卷外證物,
原證37),估算之修繕包括兩部分:㈠為甲、乙梯玻璃
帷幕骨架之固定座改善工程費(下稱甲乙梯修繕費);
㈡為外牆修護工程費,亦即艾勒泰修繕報價部分。按工
作有瑕疵者,定作人得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人修補之
,民法第493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工作之瑕疵,依同法
第492條係指承攬人完成之工作,未具備約定之品質,
或具有減少或滅失價值,或不適於通常或約定之使用情
形。經查兩造於施工規範中第四章第4-02 條第3項a、b
款,定有室外側外露部分之所有鋁料及鋁板等表面,若
安裝後有品質不良或色差之情形,承包廠商需負責於規
定期間內更換之約定。是若鋁板有不符約定品質,或色
差,即屬民法第492條所稱之瑕疵,被上訴人自有瑕疵
修補
請求權。依艾勒泰修視察報告,綜整上述五類缺失
及參考上述二份報價報告,外牆修繕費用如下:⑴女兒
牆螺絲換裝:7萬4800元(見技師公會報告書第11頁第
貳、1.);⑵鋁牆板烤漆表面處理:烤漆處理含拆裝
412 萬4,022元【480x2306.5+0000000)x0.6】,因此部
分係烤漆品質不良,故不須連鋁板都重做,只需重新烤
漆及安裝即可,且依艾勒泰視察報告僅有百分之60之鋁
牆板有烤漆品質不良,故只須百分之60之鋁牆板拆下重
新烤漆即可;⑶鋁百葉葉片烤漆表面處理含拆裝:138
萬8, 876元【(100x5346=92735)x0.95】,即百分之
95鋁百葉之烤漆費加拆裝費;⑷部分石材單元組裝:4
萬0,250元;⑸單元鋁蓋板重新施作:973萬9,158元;
⑹玻璃:2,285元;總計外牆修繕費用為1,536萬9,391
元。
至甲、乙梯之修繕費用,依技師公會報告書之估價為44
萬2,050元。上訴人依技師工會報告書所主張之154萬
3,480元,顯不足修繕至兩造約定之品質。而被上訴人
依艾勒泰修繕報價所主張之2,741萬5,267元,
顯有超過
承攬人修補瑕疵所需之費用,藉此在契約約定外獲取不
當利益之嫌。是系爭工程修繕費用應以1,581萬1,441元
為當(其計算式為:外牆修繕費用1,536萬9,391元+甲
、乙梯之修繕費用44萬2,050元=1,581萬1,441元)。
⒊按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發生瑕疵者,定作
人得請求承攬人修補、
解除契約、減少
報酬及損害賠償
;其請求修補時,應先定相當期限,請求承攬人為之,
承攬人不於該期限內修補者,定作人始得自行修補,並
向承攬人請
求償還修補必要之費用,此觀民法第494 條
、第493條第1項、第2項之規定即明(最高法院91年度
台上字第771號判決意旨參照)。次按兩造間委託加工
性質為承攬。承攬人之工作有瑕疵時,定作人得定相當
期限請求承攬人修補之,承攬人不於所定期限內修補瑕
疵者,定作人得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價金,民法第
493條第1項,第494條亦定有明文。是被上訴人如認上
訴人之工作有瑕疵,僅得於定期催告修補被拒後,行使
解除權或請求減少報酬,而不得逕行拒絕給付全部報酬
(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1079號判決意旨參照)。再
按因契約互負債務者,於他方當事人未為對待給付前,
得拒絕自己之給付,為民法第264條第1項所明定。經查
系爭工程業已完成,僅生瑕疵修補之問題,已如前述。
被上訴人如認上訴人之工作有瑕疵,僅得於定期催告修
補被拒後,行使解除權或請求減少報酬,而不得逕行拒
絕給付全部報酬,今被上訴人認上訴人之系爭工程施作
有瑕疵,而拒絕給付已到期之工程款,於法自有不合。
縱認被上訴人得行使瑕疵修補請求權,但被上訴人尚未
實際自行修補,難謂被上訴人得以尚未產生之瑕疵修補
費用債權抵銷應給付之已到期工程款(最高法院91年度
台上字第771號判決意旨參照)。是被上訴人抗辯伊得
以工程瑕疵修補預估費用與伊應給付之工程款部分為抵
銷,自非正當。
㈣關於被上訴人得否以上訴人未按時提報施工紀錄表之罰款
為抵銷?被上訴人得否以逾期
違約金為抵銷?
被上訴人以上訴人依系爭合約第17第4款,未按時提報施
工紀錄表之罰款56萬7,000元債權,及同合約第31條前段
賠償逾期違約金3,993萬1,000元債權為抵銷之抗辯。上訴
人則否認系爭罰款及違約金債務。經查:
⒈關於未按時提報施工紀錄表之罰款部分:
①查系爭工程於89年9月6日初驗,兩造並簽訂「新竹科
技大樓修繕」計劃,89年9月25日通過消防檢查及取
得使用執照,且至遲於90年3月16日至3月23日完成初
勘,應認系爭工程於90年3月23日完成。
②又系爭工程合約第17條第4款明定,在工程施工期間
,上訴人應以施工記錄表每日詳報工程之施工進度及
用料情形,並應逐日送被上訴人之監工簽認及收執一
份。上訴人如未按時提報該記錄表時,每日罰扣
1,000元(見原審卷㈠第73頁之工程合約)。依上訴
人所提工程進度表及被上訴人之監工日報表(見原審
卷㈠第74、75頁之工程進度表及日報表)所載,上訴
人係於88年1月24日派工施作預埋鐵件,此即為「施
工期間」之開始,自此日起,即應以施工紀錄表每日
詳報施工進度等情形,並應逐日送監工簽認,以及交
予被上訴人收執。被上訴人抗辯自88年1月24日起計
至90年6月30日,上訴人計有567天未依約提報施工紀
錄表(上訴人有提供施工日報表之日期如原審卷㈠第
385頁之文件,即被證34;另已扣除88、89、90年之
年假共21天)。上訴人雖主張其有提報施工紀錄表,
惟未舉證
以實其說,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殊不足取
。上訴人雖另主張被上訴人未給付工程款,伊自得行
使同時履行抗辯權而不提報施工紀錄表云云。惟查施
工紀錄表之提報,係系爭工程進行中依合約所產生,
不影響契約目的之達成,而被上訴人給付工程款,為
系爭工程完成後之義務,上訴人自不得據此主張得行
使同時履行抗辯權。是系爭施工程施工日自88年1月
24日起至90年3月23日止,扣除上訴人有提報之數量
,及扣除年假21天,共468天,按每日1,000元計扣罰
款,共為46萬8,000元(468×1,000=468,000)。
③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
者,各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民法
第334條定有明文。查上訴人之罰款債務已屆清償期
,被上訴人之工程款債務亦已屆清債期,是被上訴人
主張以上訴人未按時提報施工紀錄表之罰款為抵銷,
自屬有據。
⒉關於逾時違約金部分:
①系爭工程合約進度,依帷幕工程進度表應於88年12月
30日完成(見原審卷㈠第74頁之工程進度表),惟依
系爭合約第6條第3項之規定,如因甲方之原因,或工
程數量臨時增加,或工程更設計,或人力所不可抗拒
因素,致須延長完工日期,由甲乙雙方協調定之。查
系爭工程因被上訴人之建築圖說及相關材料遲未確定
、其他工程未能配合,包括:南北側樓梯間結構圖遲
至88年8月7日始提供;一樓RC台度高程遲至88年8月
27日工務會議始由建築師決定;被上訴人於簽約後變
更石材為鯨灰石,並指定由三粹公司提供;嗣於88年
7月19日收回自行採購,88年底被上訴人追加包括8mm
強化半反射鋁玻璃等多項工作。經兩造於88年9月22
日施工協調會議協議,同意變更施工進度,改訂89年
3月30日前完成所有外牆帷幕吊裝(見原審卷㈠第265
、266頁之備忘錄及進度表,原證13,下稱修正進度
表)。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應於88年12月30日完成吊
裝云云,
核與約定不符,殊不足取。
②又依修正進度表石材進場時間至遲為89年1月14日,
查被上訴人石材進場之最後日期為89年5月16日(見
原審卷㈠第316頁之出貨驗收單,原證29最末頁),
則上訴人最快僅能於89年7月30日完工(即89年5月16
日加上89年1月14日與89年3月30日間之相差日數),
而非被上訴人所稱之88年12月30日。按依當事人一方
預定用於同類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契約,為下列各款
之約定,按其情形顯失公平者,該部分約定無效:㈠
免除或減輕預定契約條款之當事人之責任者。㈡加重
他方當事人之責任者,㈢使他方當事人拋棄權利或限
制其行使權利者。㈣其他於他方當事人有重大不利益
者,民法第247條之1定有明文。此修正條文,對於修
正前訂定之契約亦適用之(參考89年5月5日修正之民
法債篇施行法第17條)。系爭工程合約第31條就前述
違約金金額雖明定「但以總金額百分之五為最高賠償
金額」即365萬元。惟查,上訴人係以承攬鋁門窗、
帷幕牆工程為主要業務之一,
本案工程合約即為其一
方預定用於此類業務
承攬契約之條款而訂定之附合契
約,此觀工程合約中關於乙方名稱(上訴人)及當事
人簽名欄之乙方名稱、負責人姓名、地址等項所印字
體,係與合約全文之印刷字體雷同,顯係使用上訴人
預先一體印刷之契約例稿,由被上訴人附合簽署而成
立,自屬修正民法第247條之1所稱之附合契約。系爭
大樓若遲延完工,必然延誤被上訴人及時租、售該大
樓之良機,而使其蒙受損失。查被上訴人於89年10
月12日始能與系爭大樓之買受人訂立房屋
買賣契約,
而上訴人最快僅能於89年7月30日完工,兩者差距73
天,即為上訴人逾期之天數。準此,依系爭合約第31
條之規定,被上訴人得向上訴人請求逾期違約金488
萬2,165元【其計算式為:66,878,977(元)x0.0001
x73(天)=4,882,165】,並得主張與工程款債務抵
銷。
㈤關於被上訴人得否以逾期驗收罰款為抵銷?被上訴人得否
以未作收邊防水等相關事項之墊付處理費用為抵銷?
被上訴人主張依系爭工程合約第30條,上訴人應給付逾期
驗收罰款2,065萬9,000元(暫自90年3月24日計至90年12
月31日止),伊得執以抵銷系爭工程款。又上訴人於施工
期間,因未作收邊、防水等相關事項,由伊墊付及處理,
依法及依約,應由上訴人返還117萬6,001元,伊自得執以
抵銷系爭工程款。上訴人則否認上述債務。經查:
⒈系爭工程於90年3月23日完成,其後之修繕為瑕疵修補
,非逾期未驗收,自無被上訴人所得主張之逾期驗收罰
款之問題。是上訴人否認此債務,自屬有據。
⒉至被上訴人主張以防水收邊等墊付處理費用為抵銷乙節
,查大樓梯間收邊工程29萬3,328元(見原審卷㈠第141
頁至第143頁之扣款明細表及工程請款單,被證十三、
十四)及輕隔間收邊工程702,858元(見原審卷㈠第141
頁之扣款明細表及第167頁至第177頁之計價單及工程數
量計算表,被證十三、十六),此二部分依系爭施工規
範1-01條5款:「本工程與其他鄰接工種之接縫或收頭
(邊),均屬本工程範圍內」(見原審卷㈠第144頁至
第166頁之施工規範,被證十五);代僱工103,005元(
見原審卷㈠第141頁之扣款明細表及第178頁至第221頁
之代僱工明細表,被證十三、十七),屬系爭工程施工
規範第5-10條,清運施工垃圾等物及整潔環境,業主得
代承包商雇工清理(見原審卷㈠第144頁至第166頁之施
工規範,被證十五);
旋轉門兩側收邊工程60,480元(
見原審卷㈠第141頁之扣款明細表及第222、223頁之工
程請款單、計價單,被證十三、十八),此部分屬施工
規範第1-01條5款(見原審卷㈠第144頁至第166頁之施
工規範,被證十五);10樓露臺地坪防水工程16,330元
(見原審卷㈠第141頁之扣款明細表及第224頁至第226
頁之計價單,被證十三、十九),依施工規範第1-01條
1款:「本工程…包括…所有必需之防水工程等」;4
款:「所有防水工程」;5款:「本工程與其他鄰接工
種之接縫或收頭均屬本工程範圍內」;第5-08條:承包
商若因疏忽而發生意外,需負完全之責任(見原審卷㈠
第144頁至第166頁之施工規範,被證十五);應由上訴
人負擔。是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施工期間,因未作收邊
、防水等相關事項,由被上訴人墊付及處理,依法及依
約應由上訴人返還117萬6,001元,自屬有據。被上訴人
並得以之扣抵系爭工程款。
㈥綜上,上訴人得向被上訴人請求系爭工程款到期部分為
1,386萬1,294元【其計算式為:系爭工程款結算總金額為
含稅6,687萬8,977元x0.85(除系爭合約第5條第1項第7款
百分之5,及同項第6款中百分之10,共計百分之15之價款
外,其餘百分之85部分應已到期)-889,000元(上訴人同
意扣款部分)-37,500元(工地保全費)-145,059元(鄰
房屋頂修補及籃球場地坪整建工程費用)-41,914,277元
(被上訴人已給付之工程款)=13,861,294元,元以下4捨
5入】,而被上訴人得主張抵銷或扣抵之債權,計有未按
時提報施工紀錄表之罰款46萬8,000元、逾期違約金488萬
2,165元,及被上訴人代為墊付之處理費117萬6,001元,
共計652萬6,166(其計算式為:468,000元+4,882,165元
+1,176,001元=6,526,166元)。經相抵後,被上訴人應
給付到期之工程款為733萬5,128元(其計算式為:
13,861,294 元-6,526,166元=7,335,128元)。
五、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據契約關係,請求被上訴人給付733萬
5,128元,及自89年11月5日起(見原審卷㈠第28、29頁之催
告函),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自屬應
予准許;至超過上開部分之請求,即屬不准許。從而原審就
上開應予准許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洽,上
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為有理由,應予廢棄改判如
主文第2項所示;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
判決,並無不合,應駁回上訴。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本判決第2項所命之給付
,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
經核均與規定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之
擔保金額,併予准許
。
六、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為
均不足以影響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79條、第463條、第390條
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5 月 3 日
民事第七庭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黃嘉烈
法 官 王聖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告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
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
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第
一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5 月 6 日
書記官 陳樂觀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