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重上更㈠字第143號
上 訴 人 甲○○
樓之2
訴訟
代理人 黃虹霞
律師
上 訴 人 宏普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段津華
訴訟代理人 陳俊斌律師
複代理人 蘇弘志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減少價金事件,
兩造對於中華民國 89年1月31日台
灣台北地方法院88年度重訴字第174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
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4年2月2日
言詞辯論終結,並
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甲○○後開第2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並
訴訟費用之
裁判廢棄。
宏普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應於甲○○將坐落台北縣汐止市○○○段
溪洲寮小段0000-0000地號面積8560平方公尺土地
應有部分
0000000分之1274及台北縣汐止市○○○段溪洲寮小段0000-0000
地號面積 3319平方公尺土地應有部分0000000分之1274,
暨其上
建物建號03778號即門牌號碼台北縣汐止市○○路○段○○○巷○○弄
○○號17樓面積 77.82平方公尺
所有權全部移轉登記為宏普建設股
份有限公司所有之同時,再給付甲○○新台幣 8,256,800元及自
民國88年7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甲○○其餘
上訴駁回。
宏普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宏普
建設股份有限公司負擔十分之九,餘由甲○○公司負擔。
本判決命宏普建設股份有限公司給付部分,於甲○○以新台幣
2,750,000元為宏普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預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
宏普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台幣
8,256,800元為甲○○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 實
甲、上訴人即被上訴人甲○○方面(下稱甲○○):
壹、聲明:
一、
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不利於甲○○部分廢棄。
㈡宏普建設股份有限公司應再給付甲○○新台幣(下同)
9,119,800元及自民國88年7月13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
率5%計算之利息。
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答辯聲明:
㈠宏普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之上訴駁回。
㈡上訴費用由上訴人宏普建設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貳、陳述:除與原審判決記載相同部分,茲予引用外,並補陳:
一、甲○○已付8,319,000(尚餘311,000元因甲○○發現
系爭
標的有瑕疵,故未再付餘款),宏普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以下簡稱宏普公司)應賠償
本件買賣總價20%即1,726,000
元(總價8,630,000x 20% = 1,726,000 ),總計
10,045,000元 (8,319,000+1,726,000= 10,045,000)。
第一審判決宏普公司應給付甲○○925,200元,故上訴聲
明請求宏普公司應再給付甲○○9,119,800元(10,045,000
-925,200=9,119,800)。系爭房屋無從合法施作夾層,依
民
法第71條規定系爭
買賣契約無效,宏普公司應負
回復原狀
或
損害賠償責任;
退步言之,縱
非無效,但宏普公司所交
付之房屋依其使用執照未作夾層設計,而且露
台上有浴廁
廢棄排出口,經甲○○催告限期改善,宏普公司亦未依限
改善,甲○○得依民法第354條、第359條之規定,解除系
爭買賣契約,請求返還已付價金 8,319,000元;另甲○○
亦得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8條第 2項規定或依修正前民法第
227條、第 226條、第256條規定解除系爭買賣契約 (甲○
○以
起訴狀主張
解除契約),並依民法第259條及第 179條
規定請求返還已付價金。依系爭買賣契約第18條第 2項規
定,甲○○除得解除契約請求返還已付價金外,並得請求
宏普公司賠償本件買賣總價 20%計算之金額,即請求賠償
1,726,000元(8,630,000 x 20% = 1,726,000)。另宏普
公司不實廣告違反公平交易法及
消費者保護法,同時構成
侵權行為,依民法第 184條及
消費者保護法(以下簡稱消
保法)第51條規定,宏普公司亦應對甲○○負
損害賠償責
任及給付損害額三倍以下之
懲罰性賠償金。
二、本件房屋之實質買受人為江淑惠,係由江淑惠與宏普公司
接洽訂約,至於系爭買賣契約上形式上之買受名義人先後
為江美惠、吳恆海、甲○○,則係因江淑惠個人認命中不
宜有
不動產而先後借用江美惠等名義,即基於江淑惠與江
美惠、吳恆海、甲○○等間合法信託關係。江淑惠等人間
信託關係為宏普公司所明知,此點由宏普公司於系爭買賣
契約末立契約書人欄上方空白處明示同意甲方輾轉更名為
甲○○而未收取任何
違約金之事實
可證。本件契約簽訂日
期為85年7月4日,為兩造所不爭執;而消保法於83年1 月
11日由總統公布施行,故本件買賣契約應
適用消保法規定
。本件不動產預定買賣契約書為
定型化契約,其第一條固
以打字載稱簽約前已經甲方充分閱讀五日以上等
云云,並
由江美惠簽名用印,但實則並未交江美惠或江淑惠審閱,
更未由雙方就契約條款及權利義務內容範圍(尤其就不可
以供作合法夾層使用乙節,未予任何說明)為完整之說明
;以上事實業經江淑惠於本院前審證述屬實。另關於宏普
公司就本件定型化契約條款未給與買受人五日以上之審閱
期間之事實,業經最高法院88年台上字第1892號民事判決
認定在案,相關證據及主張均予引用之。本件定型化契約
條款既未給與買受人合理審閱期間,依92年7月8日修正前
消保法施行細則第11條第 2項規定,甲○○得主張本件定
型化契約條款不構成契約之內容。
三、廣告之說明及樣品屋示範應成為契約內容之一部分,業經
最高法院本次發回判決認定,宏普公司所提本院89年重上
字第44號判決亦確認「宏普公司確有以得施作夾層為其廣
告內容‧‧‧宏普公司以兩造買賣標的之房屋得施作夾層
為廣告內容,其內容已具體明確,該廣告內容應成為兩造
契約內容之一部分」,該部分見解正確,得為本件參考,
惟該判決有下列見解可議之處,致最後判決結果不利於消
費者,各該見解可議之處不足為據,詳如下述:
該判決以「建商豈有不將夾層計價銷售之理?」、「契約
書第二條以粗體字方式記載面積,無夾層面積之記載」、
「『夾層』可否合法施作,
主管機關應有一定
法令規範,
並已公布周知,消費者非無知悉之機會,兩造
合意排除廣
告內容為契約內容之一部,
難認違反誠信」等為由認定「
兩造已以合意排除廣告內容為契約內容之一部」,而為消
費者不利判斷,並非適法,蓋:
㈠與
本案相同之最高法院88年台上字第1892號民事
確定判
決認定「上訴人(即宏普公司)雖未將夾層部分之面積
列入買賣房屋面積之內,惟未經合法請領建築執照及辦
理保存登記之房屋,在未遭主管機關強制拆除之前,自
仍得居住使用。上訴人既以廣告等促銷方法強調系爭房
屋夾層部分之合法性,致被上訴人(即消費者)誤認可
合法使用,則於訂約時,本諸
誠信原則,上訴人理應明
確告知購買戶關於夾層部分非適法而可能遭拆除之危險
,自不得將此出賣人應告知之義務轉換由買受人負擔查
詢該夾層是否為違章建築之義務‧‧‧」,足見建商是
否將夾層計價銷售,並不影響本件高巢房屋消費者之權
益,不得為宏普公司
抗辯之依據。
㈡系爭契約以粗體標示之條文非常多,如第1、2、4、5、
6、8、9、10、11、12、13、14、15、18、19、20、21
、22、23條均有,亦即幾乎全部契約條文均有粗體字,
則粗體字已不具特別提醒作用之意義,該判決以所謂有
「粗體標示」為消費者不利認定,與消保法立法本旨有
違。
㈢關於「夾層」可否合法施作,依宏普公司之主張,於本
案買賣當時並無相當明確之法規規範,尤無所謂公布周
知可言,此所以宏普公司於本案訴訟中一再以夾層屋非
不合法及主張於85年簽約當時,宏普公司無從確認「夾
層」、「隔層」行政爭議,故無違反消保法之故意置辯
。依宏普公司之主張,為建築專業之宏普公司都不知「
夾層」是否不可合法施作,為一般消費者之大眾又何可
能知悉?該判決所謂「『夾層』可否合法施作,主管機
關應有一定法令規範,並已公布周知,消費者非無知悉
之機會」之見解與事實不符。尤其宏普公司既然於本件
訴訟中仍一再以夾層屋非不合法及主張於85年簽約當時
,宏普公司無從確認「夾層」、「隔層」行政爭議,故
無違反消保法之故意置辯,則宏普公司係主張其係本於
夾層屋合法之認知與「高巢家庭」房屋買受人簽約,故
關於夾層屋合法
與否等自非屬應由買受人自行負責之範
疇。該判決以所謂消費者對於「夾層」可否合法施作非
無知悉之機會,認定「兩造已以合意排除廣告內容為契
約內容之一部」而為消費者不利判斷,並非適法。
㈣廣告內容必須合法,宏普公司以廣告不實勸誘消費者購
買夾層屋,如若宏普公司可以另以其制作之定型化契約
約定責令消費者自行負責夾層之合法性,與誠信原則不
符。該判決稱與誠信原則無違,違背消保法第12條規定
及立法意旨。
㈤關於夾層面積是否算入部分:
面積縱未算入,亦不影響夾層不合法及宏普公司以廣告
勸誘消費者購買之事實,故與宏普公司是否如其抗辯有
誠信之判斷並無關聯,不得據以斷定宏普公司有誠信。
再者,面積是否算入不能光以契約上面積坪數之記載為
準,而應一併考量買賣價格(夾層面積隱藏於買賣價格
中),及成交機會(消費者因廣告而誤認可作夾層使用
,因而增加購買意願,提高成交率)等因素,該判決未
考量本件房屋買賣每坪單價價格較臨近房屋為高,及縱
使未較高,消費者亦因信賴得作夾層使用之廣告而提高
成交率等事實,單以契約記載面積為斷,認定宏普公司
未違背誠信原則,其認定與消保法規定意旨不符。
乙、被上訴人即上訴人宏普公司方面:
壹、聲明:
一、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除確定外,不利於宏普公司部分廢棄。
㈡右廢棄部分,甲○○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
㈢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免為假執行之宣告。
二、答辯聲明:
駁回甲○○之上訴。
貳、陳述:除與原審判決記載相同部分,茲予引用外,並補稱:
一、甲○○主張解除契約部分:
㈠本件爭點在於解除權得否抗辯,
而非解除權是否承受:
本件之重點在於宏普公司是否得依契約承擔之法理,援引
對江淑惠之
抗辯權而對抗甲○○,抑或基於兩造之契約關
係,直接以甲○○個人事由之抗辯對抗甲○○主張之解除
權,而不在於甲○○是否承受江淑惠之解除權。契約承擔
乃權利義務之承擔,不僅承受人承受權利,亦承受義務,
宏普公司對於江淑惠之抗辯權自亦得對抗甲○○;目前契
約關係既存在於宏普公司與承受人甲○○之間,則宏普公
司更得以承受人甲○○自體之事由為抗辯。不論江淑惠自
始即不得主張解除權(甲○○無從承受),抑或甲○○承
受江淑惠之權利,但因自己的事由,事後不得主張解除權
(承受權利,但有自身瑕疵),甲○○皆不得主張解除系
爭契約,並無不同。
㈡廣告之說明及樣品屋示範依當事人間援引為洽談之依據者
,固得成為預購房屋契約內容之一部,但並不表示當事人
間不得以特別約定排除,或對明知買賣標的非夾層屋之消
費者,為人之抗辯:
本件無論是最初締約者之江淑惠或目前契約名義人甲○○
,皆明知系爭房屋不得合法興建夾層,
渠不得主張解除系
爭契約。甲○○援引最高法院88年台上1892號確定判決,
指稱案情類似云云,惟該事件之購屋者與本件之江淑惠、
甲○○截然不同,尚無援用之餘地,倒是最近本院89年重
上44號確定判決更適合援引。
㈢江淑惠並無解除權,甲○○無從承受之:
江淑惠於87年11月19日將系爭房屋讓渡於甲○○時,已爆
發所謂「夾層屋」事件,江淑惠明知此情狀,仍將房屋讓
出,可知渠同意系爭買賣契約第8條第4款「甲方應自行負
責其合法性」之約定,並意在維持契約效力。江淑惠以所
謂夾層屋事件要脅,要求宏普公司
予以額外利益,協商不
成後,鼓吹已交屋之周修妃等三十餘人進行訴訟,要求減
少價金,更擔任該群已交屋住戶之
送達代收人,自屬惡意
且不潔。江淑惠明知且同意系爭買賣契約第8條第4款之約
定,且江淑惠明知夾層屋不合法之事實,其不足保護,自
始即無解除權,甲○○無從承受任何解除權。
㈣甲○○本身為明知且惡意,宏普公司得以甲○○本身之事
由抗辯渠主張之解除權:
甲○○並非因廣告吸引或銷售人員介紹,以為可合法興建
夾層而購買系爭房屋,兩造間並不存在最高法院發回
要旨
所稱「以廣告內容與購屋人洽談該屋之性質者」之前提。
且甲○○在86年眾所周知之「夾層屋」事件爆發後,
猶然
於87年11月19日向訴外人吳恆海購買系爭房屋,對於夾層
屋之合法問題,已有充分之認識,對於系爭買賣契約第 8
條第 4款之約定亦無任何聲明或保留,已同意該條款之約
定。其於夾層屋事件爆發 2年後之88年1月7日辦理過戶,
應係知悉契約內容,無保留解除權之意思表示。
㈤
退萬步言之,如認甲○○主張解除契約可採,則雙方互負
同時履行回復原狀之義務,甲○○應同時將目前過戶於甲
○○名下之系爭房屋及土地返還與宏普公司。
二、有關「露台」減少價金部分:
最高法院並未認為本院前審露台減少價金之部分有任何不
當,且甲○○並未具體指摘經兩造同意後選任之台北市建
築師公會就有關露台效能減損之鑑定報告之不當,甲○○
空言且未舉證另有損害,其主張不足採。
理 由
一、甲○○起訴主張:
被上訴人宏普公司在坐落台北縣○○鎮○○段汐止小段9之2
地號、保長坑段溪洲寮小段30之13、30之18、30之77地號上
興建「高巢家庭」預售屋,廣告文宣標榜挑高四米六可合法
施作夾層,銷售現場搭建夾層樣品屋,致訴外人江淑惠誤認
可合法施作夾層,因而於85年7月4日以江美惠名義向被上訴
人購買A4棟第十七層(下稱系爭房屋),價金 8,630,000
元,
嗣輾轉信託登記與伊。
詎被上訴人並未向建管機關取得
施作夾層之許可,且容積率已用罄,縱日後伊自行申請變更
欠缺契約預定之效用;又被上訴人身為企業經營者,明知系
爭房屋位於頂樓,露台設有為樓下十六層住戶浴廁穢氣之排
放口,迎風時穢氣直入宅內,有害人體,卻故意不告知,有
違消費者保護法之規定,
上開瑕疵,經催告均未依限改善,
乃依民法第354條、第359條規定解除系爭買賣契約,被上訴
人應返還伊已付之價金8,319,000元;並依買賣契約第18條
第2項約定、侵權行為法則及消費者保護法第 51條之規定,
賠償伊相當於買賣價金20%之賠償金1,726,000元,合計
10,045,000元,扣除原判決所命給付之925,200元,宏普公
司應再給付甲○○9,119,800元
等情,求為命被上訴人如數
給付並加付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宏普公司則以:
系爭房屋室內空間挑高五米三七,有關夾層之廣告為挑高空
間室內裝潢「隔層」,非夾層之房屋,並無不得合法施作之
問題,不違反房屋之約定效用。系爭房屋之買受人初為江美
惠,後更名為吳恆海,再更名為上訴人,上訴人購屋時,系
爭房屋已屬成屋,並在86年夾層屋事件爆發後一年半,上訴
人對於夾層屋之合法問題,已有充分認識,其解除契約,並
無理由。又系爭露台存在通氣排氣口,屬管線設計,經主管
機關審查依法設置,縱其高出屋面不足一.五公尺,可用工
程改善,所需費用為六萬元,其所得請求減少價金不得逾六
萬元等語,
資為抗辯。(本院按:本院前審命宏普公司給付
甲○○六萬元及遲延利息,宏普公司敗訴部分係不得上訴第
三審之事件,該部分已告確定)。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甲○○主張訴外人江淑惠於85年7月4日向宏普公司購買坐落
於台北縣汐止市之預售房屋「高巢家庭」,再輾轉讓與伊,
已付買賣價金 8,319,000元,系爭房屋位於頂樓,房屋之露
台設有樓下十六層住戶浴廁穢氣排放口之事實,已據其提出
房屋買賣契約書及讓渡書為證 (原審卷第 196至211頁),且
為宏普公司所不爭執,自
堪信為真實。
四、兩造爭點之論述:
本件兩造爭執之重點在於系爭房屋之促銷廣告內容是否屬於
兩造買賣契約內容之一部分?系爭房屋是否欠缺買賣契約預
定效用而有物之瑕疵情形?以及甲○○得否以宏普公司未依
債之本旨為給付,行使解除權請求宏普公司返還價金並請求
損害賠償?
㈠查,訴外人江美惠與宏普公司所訂不動產預定買賣契約書(
以下簡稱系爭契約)第21條第 6款固約定:「甲乙雙方均完
全充分瞭解有關
本約買賣之詳細內容,並同意完全按本書面
買賣契約及其附件約定
所載為依據,不受其他任何口頭陳述
或供參考之說明、廣告、圖片、資料及有關展示空間、擺飾
佈置‧‧‧等影響。後者如與前者有所抵觸或差異時,仍以
雙方簽訂之買賣契約及其附件約定為準」,同條第 7款並約
定:「有關本案在銷售過程中,甲乙雙方如有口頭約定其他
任何事項,應在簽訂時一併提出,並以書面方式列入本不動
產預定買賣契約書,始生效力。」等語。惟,該買賣契約於
85年7月4日簽訂,已在消保法83年 1月11日公布施行之後,
則契約條款自應受消保法有關規定之規範。按為避免企業經
營者以不實之廣告致侵害消費者權益,消保法認定契約責任
及於廣告的內容,於第22條規定企業經營者應確保廣告內容
之真實,其對消費者所負之義務不得低於廣告之內容。消保
法施行細則第23條亦規定廣告的型式,是指利用電視、廣播
、影片、幻燈片、報 紙、雜誌、傳單、海報、招牌、牌坊
、電話傳真、電子視訊、電子語音、電腦或其他方法,可使
不特定多數人知悉其宣傳內容之傳播。預售屋之購屋人與建
商訂定不動產買賣契約時,既無任何成品可供購屋人為實際
之勘察,以決定是否承購該屋,衡諸常情,購屋人於訂約當
時自當信賴購入後自己得使用之室內空間、格局、高度及房
屋品質將如同廣告上所載,準此而論,預售屋之建商以廣告
內容誘發客戶預購房屋之動機,且進而以廣告內容與建商洽
談該屋之性質時,除非建商另為特別之說明,否則該廣告之
說明及樣品屋之示範應成為契約內容之一部。
易言之,預售
屋廣告雖為「要約之引誘」,但若預售屋之消費者與企業經
營者以該廣告之內容及樣品屋之示範為論議房屋之空間規畫
及品質並決定訂立契約以後,則廣告之內容即成為契約內容
之一部分,消保法上開規定即採斯旨。茲查,宏普公司為銷
售系爭建物所印製之上開廣告、手冊、以及在工地現場所搭
蓋之樣品屋,均係使不特定之多數人知悉其銷售商品之宣傳
方法,而依前開廣告內容一再強調「雙層使用」、「多做一
層空間」、「空間加量不加價」等語,宏普公司在交付消費
者之挑高美學實用手冊第38頁至第41頁告知消費者做夾層之
素材,且強調混凝土是最安全耐久(原審外放證物);銷售
現場之樣品屋佈置成上、下二層房屋,有樓梯且標明夾層高
度有 210公分(原審卷第25、26頁照片),顯係以系爭建物
具有得規劃為夾層屋之特性為其促銷之重點,並足使消費者
認為購買系爭房屋即得合法取得夾層使用空間,是消費者信
賴該廣告內容及現場樣品屋之示範,並進而與宏普公司訂定
本件不動產預定買賣契約書,
揆諸前揭條文及說明,該廣告
內容及設計有夾層樣品屋之示範即應成為契約之一部分。宏
普公司援引契約書第21條第6、7款約定主張兩造之權義應以
契約書為準,不受各種廣告等之影響,且契約僅表明係挑高
房屋,並未約定消費者應施作夾層屋云云,顯不足取;且上
開約定違反消保法第22條之
強制規定,應屬無效。
㈡次查,宏普公司復主張依買賣契約第 1條、第8條第4款、第
21條第 5款之約定,可知買受人就系爭契約內容已充分閱讀
,並應於為室內裝潢或裝修工程時自行負責其合法性,且系
爭房屋於現場銷售時皆已明確告知買受者如欲裝潢,應於法
規許可範圍內為之云云。然:
⒈按消費者保護法第11條、第12條之規定,定型化契約如有
疑義時,應為有利於消費者之解釋,而契約之條款如違反
平等互惠之原則,或與其所排除不予適用之
任意規定之立
法意旨顯相矛盾,或契約之主要權利或義務,因受條款之
限制,致契約之目的難以達成者,
推定對消費者顯失公平
,契約應為無效;尤以預售屋之買賣,交易金額相當大,
然消費者在購屋時,因無成屋,僅能依憑建商所提供之廣
告、樣品屋之示範,而建商為促銷其房屋,所提供之資訊
可能發生誤導消費者陷於錯誤之情形,如認建商可利用契
約條款排除其所提供之房屋資訊,自顯失公平,因此,預
售屋之買受人更應受消保法之保護。
⒉
經查,甲○○主張系爭房屋之實質買受人為江淑惠,由江
淑惠與宏普公司接洽訂約,系爭買賣契約上形式上之買受
名義人先後為江美惠、吳恆海、甲○○,係因江淑惠個人
認命中不宜有不動產而先後借用江美惠等人名義,即基於
江淑惠與江美惠、吳恆海、甲○○等人間信託關係等情,
業據江美惠、江淑惠於本院前審到院
結證翔實(本院89年
度重上字第285號卷第226頁以下)。不論其證述是否屬實
,系爭房屋承買人之輾轉更名,為宏普公司所明知且同意
,此由宏普公司於系爭買賣契約末立契約書人欄上方空白
處明示同意甲方輾轉更名為甲○○而未收取任何違約金之
事實可證(原審卷第 211頁)。按當事人之一方將其因契
約所生之權利,概括的讓與
第三人承受者,屬契約承擔,
與單純的
債權讓與不同,承受人所承擔者非僅限於讓與人
享有之債權及負擔之債務,且及於因契約所生
法律上地位
,舉凡撤銷權、解除權、終止權等與契約關係不可分離之
形成權,均由承受人行使之,讓與人則脫離原有契約關係
。系爭契約既由甲○○承擔,甲○○即概括承受原買受人
江美惠所得主張之權利,宏普公司抗辯甲○○不得承受江
美惠之契約解除權,並不可採。系爭契約第1條固以打字
載稱簽約前已經甲方充分閱讀五日以上等云云,並由江美
惠簽名用印,但實則並未交江美惠或實際買受人江淑惠審
閱,業經江淑惠、江美惠於本院前審證述屬實(本院重上
字卷第227、266頁),自難依契約書之記載推定江美惠已
充分閱覽並瞭解系爭契約之內容。
⒊江淑惠係受宏普公司廣告及現場樣品屋示範之吸引,以為
可以興建夾層才與宏普公司訂定買賣契約,而宏普公司為
促銷系爭房屋所為之廣告、家具配置參考圖及現場樣品屋
,均有上下二層之規劃;實際建築之房屋預留有空間做夾
層之用,且預留窗戶、插座、管線、橫樑;凡此均足令消
費者誤認為室內夾層係可合法申請之使用空間。況依宏普
公司之廣告等資訊所示,夾層部分乃可供規劃為房間等居
有契約書第8條第4款約定之適用。準此,系爭房屋性質上
須具有得規劃為夾層屋之特性,方符合兩造所訂系爭買賣
契約
標的物所預定之效用至明。宏普公司抗辯本件契約僅
表明係挑高之房屋,並未約定應得施作夾層云云,尚難採
信。
⒋江淑惠基於信賴宏普公司之廣告、展示之樣品屋及現場銷
售人員之說明,才與宏普公司簽訂買賣契約,其於簽約前
既無機會得以充分閱讀契約內容,簽約後又需受系爭契約
條款之限制而不得以廣告內容、樣品屋示範、及銷售人員
之說明加以爭執,系爭契約第21條第 6款約定顯係違反公
平互惠之平等原則,並與上開消費者保護法第22條之規範
意旨相悖,對消費者顯失公平,就定型化契約有疑義時應
為有利於消費者解釋之立場觀之,此一約款即應為無效,
宏普公司自不得據以
卸責。
㈢次按所謂夾層,根據建築技術規則建築設計施工編第 1條第
15項之規定,係指夾於樓地板與天花板間之樓層;同一樓層
內夾層面積之和,超過該層樓地板面積三分之一或一百平方
公尺者,視為另一樓層。因此,夾層係指介於樓地板與天花
板間之樓層,夾層面積之和,不得超過層樓地板面積三分之
一,否則視為另一樓層。若於建築物內欲興建夾層(夾層面
積不得超過地板面積三分之一)時,依建築法第25條第1項、
第30條及第39條規定,必須於申請建造執照時,即向主管機
關提出申請,並經審查許可後始得為之,否則即應於法定容
積率內依法申請辦理變更設計。以房屋買賣為例,雖出賣人
告知買受人就夾層部分須由買受人於交屋後另行施工,惟因
交屋後已取得使用執照之房屋性質上屬已竣工之建物,買受
人欲就夾層部分施工,即屬於原建物增加面積之增建行為,
依法應請領建造執照,始可合法施作並擁有、使用該夾層空
間,若買受人在未依法請領建造執照情況下即行僱工興建夾
層,依建築法第25條、第86條規定,將受罰鍰、勒令停工或
強制拆除之處分,此外,夾層部分之地板面積依法應列入建
物總樓地板面積計算,若出賣人或建商已將該建物之容積率
完全使用完畢,買受人即使請領建造執照,亦將因已無剩餘
容積餘額而無法獲准取得執照。經查,本件系爭房地申請建
造執照時,宏普公司並未檢具興建夾層之工程圖說向建管機
關取得施作夾層之許可,根本不可做夾層;且本件工地之容
積率已用罄,甲○○縱日後自行申請變更設計加蓋夾層,亦
無法取得變更建築執照,將成為違建遭拆除。甲○○所購房
屋之施作夾層均不合法,而甲○○根本無從考慮合法或不合
法,故宏普公司明知前揭建築法令之限制,就系爭建物申請
之建造執照及平面圖並無夾層設計,卻仍於其銷售系爭房屋
之廣告中,以醒目的大字標示「四米六絕版住家三百九十萬
小錢住四房」、「小屋變大戶,小錢變大鈔、挑高四米六高
巢家庭辦得到!總價三百九十萬裝潢成四房兩廳,讓您的新
台幣和房子一起越長越大」、「空間加量不加價,現在買等
於一分錢買二分貨」、「多做一層空間,就等於多賺一倍房
價」、「高巢讓您一戶抵三戶,大享雙層之福」等語作為廣
招客源之賣點,吸引消費者,並在工地設計隔為上下二層之
樣品屋,以木梯相通,其所提供上層及下層之傢具配置參考
圖及儲藏室空間,即於系爭房屋樓地板與天花板間增建隔層
,就其文字、圖片、樣品屋以觀,宏普公司顯係以銷售樓地
板與天花板間可加蓋樓層一層吸引消費者購買系爭房屋,倘
承購戶於建商取得使用執照或交屋後,進行二次施工加蓋室
內違章之夾層,即可能受到建築法規之不利益處分。然宏普
公司於廣告上隱瞞此嚴重影響消費者權益之重要事項,致令
消費者誤認室內夾層係獲合法申請之使用空間,進而誤認可
以較低之價格做較大坪數之空間規劃,有違公平交易法第21
條第 1項之規定,宏普公司被處分應立即停止於預售屋銷售
廣告上為虛偽不實及引人錯誤之表示或表徵等情,並有行政
院公平交易委員會86年度公處字第 145號處分書附於原審外
放原證十號證物
可稽,足見系爭房屋需可合法施作夾層,乃
兩造買賣契約所預定之效用,並屬交易上重要之特性無疑。
依前述說明,系爭房屋既無從施作合法夾層供甲○○居住使
用,宏普公司給付之系爭房屋已無法達到契約預定之效用且
構成瑕疵,該瑕疵復屬於無法補正之嚴重瑕疵;而物之出賣
人固應擔保其物於交付時無瑕疵存在,若瑕疵於清償期屆至
而尚未交付以前確已存在者,買受人當
非不得請求出賣人負
擔
瑕疵擔保責任(最高法院 49年台上字第376號判例
參照)
,甲○○據以解除本件買賣契約,自屬有據。
㈣宏普公司抗辯甲○○在訂約時明知購買夾層屋有隨時遭拆除
之危險,自不得再主張解除契約。經查:
⒈按有關興建夾層需請領建造執照及其審查許可之條件,係
規定於建築法及建築技術規則,為建築業之專業法律知識
,對於建商而言,固為其從事該行業必備之專業知識;惟
就一般消費者而言,卻非一般生活之法律常識,亦非輕易
可得而知之常識。況依一般預售屋買賣之市場實務,消費
者因獲取相關資訊不易,往往缺乏建築、買賣等專業或法
律知識,以致幾乎僅能依憑廣告及現場人員之解說來認識
其所購建物之各項交易條件。宏普公司抗辯甲○○在86年
「夾層屋」事件爆發後之87年11月19日才購買系爭房屋,
其對於夾層屋之合法問題,已有充分認識,對於系爭契約
第8條第4款之約定亦無任何聲明或保留,
足證其同意該條
款之內容云云。查,關於「夾層」可否合法施作,依宏普
公司在本事件係主張,於兩造買賣當時並無明確之法規規
範,尤無所謂公布周知可言,故宏普公司於訴訟中一再以
夾層屋非不合法及主張於85年簽約當時,宏普公司無從確
認「夾層」、「隔層」行政爭議,並無違反消保法之故意
置辯。既然身為建築專業之宏普公司尚且不知「夾層」是
否不可合法施作,一般消費者之大眾又怎可能知悉?如前
所述,甲○○係概括承受江美惠之買受人地位,江淑惠於
85年7月4日簽訂系爭契約,在宏普公司抗辯「夾層屋」事
件86年爆發之前,則宏普公司此部分抗辯,亦無可取。
⒉系爭契約以粗體標示之條文非常多,如第 1、2、4、5、6
、8、9、10、11、12、13、14、15、18、19、20、21、22
、23條均有,則粗體字已不具特別提醒作用之意義,自不
能以契約書有「粗體標示」認兩造已特約排除廣告之效力
。
⒊宏普公司雖未將夾層部分之面積列入買賣房屋面積之內,
惟未經合法請領建築執照及辦理保存登記之房屋,在未遭
主管機關強制拆除之前,自仍得居住使用。宏普公司既以
廣告等促銷方法強調系爭房屋夾層部分之合法性,致甲○
○誤認可合法使用,則於訂約時,本諸誠信原則,宏普公
司理應明確告知購買戶關於夾層部分非適法而可能遭拆除
之危險,自不得將此出賣人應告知之義務轉換由買受人負
擔查詢該夾層是否為違章建築之義務。
㈤甲○○另主張本件房屋之露台部分,因該屋為頂樓,設有以
下16層各層房屋之浴廁穢氣排放口,每日排放之廢氣,影響
其身體健康,致露台不能供正常使用,亦致系爭房屋使用空
間縮減,未能達到預定效用,其給付應屬瑕疵給付等語。經
查,露台確位於系爭房屋客廳出口落地窗之前方,且係連通
以下16樓住戶之浴廁,為該樓以下16層住戶排放廢氣口,業
經原法院
履勘在卷,並有照片、
勘驗筆錄及附圖
在卷可稽。
甲○○所購買者為預售屋,並無成屋可為查看確認,因信賴
宏普公司之銷售商譽及契約之記載而購置,依宏普公司所提
出之該屋平面圖以觀(外放證物被證一、附件九),並未具
體標示是該戶以下16戶之浴廁穢氣排放口,而在一般人之觀
念中,亦無法瞭解該排放口存在之具體情形,按買受人購買
頂樓,係期望房屋之完整,無其他穢氣雜物之存在,此為一
般購屋者主觀意念,廢氣排放口位在自家平日活動之露台中
,又適處於17樓頂樓,如為迎風面時,該穢氣將直撲進住宅
內,依社會通念,一般消費者如知悉其情,將不可能願意支
付較高之價金買受會排放穢氣口於自家露台中,是本件就甲
○○主觀意思及社會通常觀念,該排放口之存在,未達於契
約所預定之效用,自應屬本件房屋之瑕疵。惟依據台北市建
築師公會之鑑定意見認係爭露台通氣孔釋出衛浴通氣,並保
持內外壓力平衡利於排水,釋放出之廢氣偶而會造成周遭使
用者生活上之不便,但對建物機能並無影響,本案管道間出
口所設位置及作法原則上尚無缺失,惟當初設計及施工時均
欠缺考量其通風口與居住使用者位於同一樓層面,致使其伸
頂通氣高出屋面不足一.五公尺以上 (見台北市建築師公會
鑑定報告書),顯見系爭露台之瑕疵
尚非屬重大至足以影響
系爭建物之正常使用之功能及效用,故甲○○主張依據物之
瑕疵擔保
請求權,主張解除契約,顯失公平。
㈥綜上,甲○○主張宏普公司明知未取得施作夾層之許可,在
廣告文宣及樣品屋展示,以夾層屋為訴求,致江淑惠信以為
真而承購,甲○○概括承受江淑惠買受人之地位,以宏普公
司係
不完全給付,且所交付之房屋未能施作夾層缺乏契約預
定之效用為由,主張解除契約回復原狀,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甲○○另主張依系爭契約第18條第2項規定,宏普公司
應賠償買賣總價20%計算之金額。惟按民法第252條規定:「
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故約定
之違約金
苟有過高情事,法院即得依此規定核減至相當之數
額,並無應待至
債權人請求給付後始得核減之限制。此項核
減,法院得以職權為之,亦得由
債務人訴請法院核減。(最
高法院79年台上字第1612號判例參照)。本院審酌宏普公司
已將系爭房地移轉登記為甲○○所有,甲○○亦無舉證其損
害額究為多少,兩造所約定之懲罰性損害賠償高達買賣總價
之20%,尚屬過高,應予核減為10%即863,000元(8,630,000
×10%=863,000)。甲○○既未具體舉證其所受之損害額為
若干,其主張依消保法規定,宏普公司應給付損害額三倍以
下之
懲罰性違約金,亦無可採。從而,甲○○本於解除契約
之
法律關係併請求懲罰性損害賠償,請求宏普公司給付
10,045,000元及遲延利息(8,319,000+1,726,000=10,045,
000),於9,182,000(8,319,000+863,000=9,182,000)本
息圍內為理由。第一審判決宏普公司應給付甲○○925,200
元,則宏普公司應再給付甲○○8,256,800 元(9,182,000
-925,200 =8,256,800)。甲○○於此範圍內之上訴,為有理
由,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上訴則無理由,應予駁回。末查
,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互負回復原狀之義務,甲○○請
求宏普公司返還其已給付之買賣價金併請求損害賠償,為有
理由,則宏普公司為同時履行之抗辯,請求甲○○將買賣的
標的物即已登記為甲○○名義之坐落台北縣汐止市○○○段
溪洲寮小段0000-0000地號面積 8560平方公尺土地應有部分
0000000分之1274及台北縣汐止市○○○段溪洲寮小段0000-
0000地號面積3319平方公尺土地應有部分0000000分之1274
,暨其上之建物建號 03778號即門牌號碼台北縣汐止市○○
路○段○○○巷○○弄○○號17樓面積77.82平方公尺所有權全部移
轉登記為宏普公司所有,為有理由,亦應准許。兩造均陳明
願供擔保,為准、免假執行之聲請,
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
准許之。至於宏普公司上訴,就原判決所命之給付,除已確
定之六萬元及利息外,求為廢棄,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五、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經審酌後,或
與本件
無涉,或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毋庸一一論列。
六、據上論結,本件甲○○之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
宏普公司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449條
第1項、第79條但書、第78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
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2 月 16 日
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吳謙仁
法 官 魏大喨
法 官 蘇瑞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甲○○不得上訴。
宏普建設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
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
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
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
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
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
影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2 月 17 日
書記官 賴以真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