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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3 年度重上更(二)字第 39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3 年 10 月 20 日
裁判案由:
返還借款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九十三年度重上更㈡字第三九號   上 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吳誠修律師   複代 理人 林維堯律師   被上 訴人 信欣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林英川   訴訟代理人 林慶苗律師   複代 理人 林炎平律師 當事人間返還借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八十七年十月二日台灣台北地方法院八 十六年度重訴字第一四五九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二次發回更審,本 院於民國九十三年十月六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左: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叁仟萬元,及自民國八十六年六月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佰分之伍計算之利息。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供擔保新台幣壹仟萬元後得假執行,但被上訴人以新台幣 叁仟萬元為上訴人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參加台灣省交通處公路局承辦之東西向快速公路後龍 汶水線E三0九標24K+150-26K+000工程(以下稱系爭工程)之投標,為籌措押 標金,於民國(下同)八十五年六月二十七日向伊借款新台幣(下同)三千五百 萬元(下稱系爭借款),約定領回押標金時返還,經伊於同日以陳月卿名義電匯 三千五百萬元至被上訴人帳戶,但被上訴人得標並領回押標金後,僅於八十六年 六月十二日返還借款五百萬元,迄未返還其餘借款,為此依民法第四百七十八條 、第二百三十三條第一項、第二百零三條等規定,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三千萬元 ,及自八十六年六月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予伊之判 決,且伊願供擔保,請宣告准予假執行等語。 二、被上訴人以:伊與上訴人經營之海陽營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海陽公司)合作 ,約定由伊出面投標系爭工程,海陽公司出資三千五百萬元,伊出資一千萬元, 故海陽公司委由上訴人以陳月卿名義匯款三千五百萬元予伊,由伊於同年六月二 十七日連同本身之出資,用以繳納押標金四千五百萬元後投標,得標後,再以押 標金抵充履約保證金,伊另於同年七月三日存入差額履約保證金九十五萬四千元 ,於同年月四日簽訂承攬契約,其後伊與海陽公司於同年月十七日簽訂合作協議 書,明定由上訴人掌理系爭工程一切事務及負擔系爭工程經營盈虧之責任,但上 訴人中途停工,導致工程虧損;上訴人向合夥事業借支五百萬元因應海陽公司增 資所需,故伊交付五百萬元予上訴人等語,資為抗辯。 三、原審駁回上訴人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上訴人全部不服,提起上訴,聲明求為:   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三千萬元,及自八十六年六月十三日起   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㈢願供擔保請宣告准予假執行。被   上訴人則聲明求為: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請准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四、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為投標系爭工程,需繳納押標金,而向伊借款三千五百萬 元,伊於八十五年六月二十七日以陳月卿名義,自華南商業銀行公館分行電匯三 千五百萬元至被上訴人設於台北銀行吉林分行第000000000000號帳 戶,但被上訴人得標並領回押標金後,僅於八十六年六月十二日匯還五百萬元至 伊設於台灣銀行公館分行第000000000000號帳戶,迄未返還其餘借 款等語,業據上訴人提出匯款回條聯、台灣銀行存摺、被上訴人變更登記事項卡 為證(原審卷第七、八頁)。核與被上訴人提出之台灣省交通處公路局工程招標 公告(原審卷第三十三頁)相符。且證人郭來順證稱:「我是海陽公司之受雇人 ,從七十二年起擔任總務。八十五年六月間老闆即上訴人對我講,被上訴人要標 工程,向他借三千五百萬,他向他妹妹借三千五百萬,我去陳月卿處拿印章、存 摺,陳月卿寫好匯款回條聯,我到華南銀行公館分行辦轉帳手續。以後方知道海 陽公司有承攬系爭工程,是上訴人跟我講有合作承攬之事。」(原審卷第六十一 、六十二頁)。證人陳月卿證稱:「我曾是海陽公司業務經理,現已不是,我現 任職禾大營造公司負責人,並是海陽公司的股東..匯款單上金額、電話號碼及 匯款人名字是我寫的,匯款人用印也是我所寫..是上訴人打電話給我..他說 朋友投標要用,他電話中說朋友標工程,問我有沒有錢,應該有講是被上訴人要 借,但我不敢確定..我自己填寫後就拿給郭來順去提領..上訴人有陸陸續續 五十萬、一百萬還,但也有陸續借。」(原審卷第八十七、八十八頁)。被上訴 人亦自認收受三千五百萬元,及支付五百萬元予上訴人。 五、被上訴人抗辯三千五百萬元係海陽公司為與伊合作系爭工程所出資云云,為上訴 人否認,經查:  ㈠被上訴人製作之轉帳傳票,雖記載收受系爭三千五百萬元之摘要為「海陽投資款 (甲○○)」(原審卷第三十四頁),但僅為被上訴人單方意見,未經上訴人或 海陽公司簽認,不足為憑。  ㈡被上訴人與海陽公司、訴外人志遠營造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志遠公司)於   八十五年七月十七日簽訂合作協議書,約定三公司聯合承攬系爭工程,被上訴人   、海陽公司、志遠公司對工程之權利義務比例依序為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十(第十二條);由上訴人擔任工程總負責人,掌理工程一切事務,並負   本工程經營盈虧之責任(第十二條);籌資支付工程款之辦法為:⒈以被上訴人   名義向銀行申請契約融資貸款額度作為工程週轉金,⒉初期依實際應付小包工程   款額,由該工程週轉金支付,若有不足部份,由三方依上開比例出資墊付,⒊工   程款有領取進帳時,用以償還銀行貸款,若有不足部分,由三方依上開比例墊付   (第十三條第三項)等事實,有被上訴人提出該合作協議書(原審卷第三十六、   三十七頁),及上訴人提出海陽公司之變更登記表(本院卷第三十八頁)可證。   該協議書無隻字片語敘及被上訴人、海陽公司及志遠公司應於工程施作前按上開   比例出資,或被上訴人、海陽公司以押標金作為出資,先充作履約保證金後,再   充作工程週轉金用途。  ㈢被上訴人以系爭工程契約向第一商業銀行南京東路分行申請融資貸款額度,再於   八十五年十月十五日、八十六年三月三十一日、十二月十八日、八十七年三月二   十三日、五月十四日、十月三十日依序取得融資款五千萬元、五千萬元、二千萬 元、一千萬元、五千萬元、一千五百萬元等事實,有上訴人提出之授信批覆書、 放款貸放傳票(本院卷第二十三至二十九頁),及被上訴人提出之授信申請書、   批覆書、轉帳傳票、放款貸放傳(本院卷第七十三至八十一、一一五頁)為憑。 被上訴人復陳述自八十五年八月六日起至八十六年六月十日期間,系爭工程費用 支出經上訴人簽認者達五千四百三十五萬四千一百七十七元等語,可見被上訴人 與海陽公司、志遠公司於簽訂合作協議書時,預估融資款足敷工程費用支出,嗣 後亦已順利取得融資,被上訴人及海陽公司是否有先行出資之必要,顯非無疑。  ㈣系爭工程投標押標金四千五百萬元,被上訴人以系爭三千五百萬元,加上其本身   所有一千萬元,於八十五年六月二十七日繳納押標金,於翌日得標。依「工程投   標須知補充說明」第五條規定,被上訴人與台灣省交通處公路局簽訂承攬契約時 須繳交履約保證金四千五百九十五萬四千元,被上訴人以押標金抵充,再於同年 七月三日存入差額九十五萬四千元,於同年月四日簽訂承攬契約。嗣被上訴人於   八十五年九月五日提供一千八百三十六萬一千六百元予台北銀行吉林分行,委由  其出具履約保證金保證書提交台灣省交通處公路局,經台灣省交通處公路局於同 年月三十日發還保證金四千五百九十五萬四千元等事實,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台灣   省交通處公路局工程招標公告、支票、工程合約書、工程投標須知補充說明書、 履約保證金保證書(原審卷第三十三、三十五、六十八、九十四、九十九頁)可   稽(本院卷第二十三、二十四)。又被上訴人自認其取回履約保證金後,即扣取   其墊付之履約保證金九十五萬四千元暨給台北銀行吉林分行之一千八百三十六萬 一千六百元等語。且縱以剩餘之履約保證金二千六百六十三萬八千四百元及部分 工程週轉金返還系爭三千五百萬元予上訴人,及返還一千萬元予被上訴人,該工 程週轉金仍足敷相當期間內之工程支出,何況依合作協議書,如發生工程週轉金   及進帳工程款不足支付工程費用及償還融資貸款時,被上訴人、海陽公司、志遠  公司有按比例分擔之義務。被上訴人復未舉證證明其將之前用以繳納押標金,其 後抵充履約保證金之一千萬元亦投入作為工程週轉金。故被上訴人抗辯其係以押 標金一千萬元充作出資,難以遽信。  ㈤被上訴人抗辯:海陽公司於八十五年七月九日將其員工胡正中、何初曹、陳旭昀   之勞工保險,改以被上訴人名義投保等語,經其提出勞工保險卡為證(原審卷第   一0六至一0八頁),並為上訴人所是認,堪信為真正。又證人胡春燕證稱:「   我是被上訴人之員工,任職八年多,我做估算及工務之工作..系爭工程開標前   一天,上訴人把估價單帶過來公司,我們老闆叫我們用計算機打一下,看海陽公   司估算金額加總有無錯誤。」(原審卷第一一三、一一四頁)。但此僅足以證明   被上訴人及海陽公司於簽訂合作協議書前已約定合作承攬,不能推論海陽公司應   出資三千五百萬元,而委由上訴人電匯給被上訴人。  ㈥被上訴人提出台灣省公路局東西向快速公路中區工程處八十五年八月五日工八五   ─二六0─一─九六號函、八十六年三月十二日六段八六─二五八─0三一─八   九號函、第六工務段八十七年八月三日六段八七─二五八─0三一─四八九號函   、工程費用應付憑單(原審卷第三十八至四十七、九十六頁),僅顯示海陽公司   自八十五年七月間起至八十六年五月間依上開合作協議書約定執行工程事務,與   其是否出資三千五百萬元無涉。  ㈦被上訴人抗辯:海陽公司依約定出資比率提供上訴人所有土地,作為伊以系爭工   程承攬契約向銀行申請融資時之擔保品,但遭銀行拒絕,改由伊提供擔保品及保   證人申貸,雖據被上訴人提出土地所有權狀、債務清償證明書、地籍圖謄本為證   (原審卷第一00至一0五頁)。但上訴人否認各該文書係供被上訴人申貸之用   ,被上訴人亦未舉證以實其說,難以遽信。再查,揆諸上開合作協議書,工程執   行事項由海陽公司總攬,被上訴人無需實際參與工程事務,卻可享有承攬契約之   百分之二十權利,且依協議書第十條約定,因其出名簽訂承攬契約,得自總工程   款中扣取百分之二十二作為牌照費用,此融資款則優先以進帳工程款清償(原審   卷第三十六頁),故由其提供擔保向銀行申請契約融資貸款,並無違背情理之處 ,難謂此申貸及提供擔保品之行為屬出資之性質。 ㈧被上訴人原抗辯其交付上訴人之五百萬元,乃因海陽公司欲增資,要求暫時取回 三千五百萬元出資,待增資完成後再返還,伊同意退還五百萬元,依上訴人指示 ,匯款至其個人帳戶云云;嗣改稱此五百萬元是退還上訴人個人投資款云云(第 一次發回前本院前審卷第三十六至九十六頁反面);再改稱係上訴人向本件工程 合夥團體借支五百萬元云云(第二次發回前本院前審卷一第五十三、二三八之一 頁),反覆不一,難以憑信。  ㈨上訴人告訴被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林英川侵占,經台灣台北地方法院檢察署八十八   年度調偵字第一二一號處分不起訴。上訴人曾於八十六年十一月十日偵訊時陳稱 :「(問:請詳述信欣公司負責人林英川涉嫌侵佔‧‧工程週轉金、押標金之不 法事實?)我於八十五年間透過我哥哥介紹認識信欣公司負責人林英川‧‧遂於 八十五年六月初‧‧即打電話給我,表示要和我共同承攬該工程,經過我同意後 ,雙方約定由我出資新台幣三千五百萬元‧‧退還之該工程押標金屬於我的部分 侵佔未歸還予我。(你如何支付前述三千五百萬的押標金予林英川?資金來源為 何?)我向陳月卿借款三千五百萬元‧‧並匯至信欣公司帳戶‧‧但實際上林英 川並未出資,而係以我出資三千五百萬元向銀行融資。」;上訴人於八十七年三 月十六日偵訊時陳稱:「(問:‧‧該工程何時得標?得標後你們雙方何時訂定 合作協議書?)我與信欣公司負責人林英川共同承攬上述工程係八十五年六月二 十八日得標,於得標前約同年六月二十六日晚在信欣公司,與林英川、志遠公司 代表吳聰敏約定,該工程若未得標,各退還個人所籌資之押標金‧‧並將每個人 原繳納之押標金退還」;上訴人於八十七年五月二十日偵訊時陳稱:「(問:是 否告訴?)我要提出告訴,因我投資三千五百萬元,是以我個人名義投資。(問 :三千五百萬元是合夥或借款?)依協議第三條規定如果得標時要照該條籌資支 付,如未得標,口頭約定三千五百萬要退還予我。」不起訴處分書亦記載告訴意 旨為林英川與上訴人以被上訴人名義共同承攬系爭工程,約定上訴人出資三千五 百萬元,交予林英川作為部分押標金,由上訴人指揮及監督施工,林英川負責財 務調度,得標後,押標金轉為履約保證金。固據被上訴人提出不起訴處分書、調 查筆錄為證(第二次發回前本院前審卷一第二二二頁、卷二第十九至二十六頁) 。但查核此調查筆錄全文,上訴人仍指述「合作協議書中定立由信欣公司以其名 義,用該工程合約向銀行申請契約融資貸款作為本工程之週轉金,並以專戶專用 為原則,惟銀行撥款後,信欣公司負責人林英川卻侵占該筆款項,私自挪作他用 ,並將台灣省公路局退還之該工程押標金屬於我的部分三千五百萬侵占,未歸還 予我..台灣省公路局於八十五年九月退還四千五百萬元之押標金予林英川,而 我於十一月間向林某要求返還三千五百萬元的押標金,但林英川一直以週轉不靈 為由辭不退還押標金,一直到今年四月間,我向其表示若不退還押標金,該工程 將停工,林英川始答應八十六年五月一日先還我五百萬元,五月三十一日再還我 三千萬元,但實際卻未返還,直至八十六年六月十二日始返還五百萬元予我」、 「與林英川、志遠公司代表吳聰敏約定,該工程若未得標,各退還個人所籌資之 押標金,若得標,就以該工程契約向銀行申請融資貸款作為該工程之週轉金、履 約保證金及該工程之一切費用,並將每個人原繳納之押標金退還..依規定該工 程得標後,四千五百萬元之原繳納押標金立即轉為履約保證金,且必須提出足額 四千五百萬元之履約保證書予省公路局東西向快速公路中工處,才可以領回前述 之四千五百萬元」,可見上訴人所謂出資押標金,乃分擔籌措部分押標金來源之 意思,於被上訴人向台灣省公路局實際領回後,應返還予上訴人,與其於本件之 陳述一致,上訴人毫無以此款項作為系爭工程之投資款之意,故被上訴人據上訴 人於訴訟外之陳述,抗辯其承認系爭三千五百萬元為海陽公司本於合作契約所為 出資云云,委無可取。 七、證人吳聰敏於八十八年一月十八日證稱:「我是志遠公司負責人..投標系爭工 程前二天的早上六點多,被上訴人林英川打電話叫我於八點多到他公司一齊洽談 欲標橋樑之問題,我問押標金多少,依公告為四千五百萬元,他說是海陽公司甲 ○○估算的。我說你臨時告訴我,依我目前財力衡量,只能參與百分之十。平時 我們彼此均相墊付資金,他說沒有問題,他已借到錢了。第二天去投標時,我看 到甲○○也在場,我才知情甲○○主導此工程..得標後某天下午二點多,林英 川電告說我們已得標了,是甲○○有匯給被上訴人三千五百萬元。我們有約定由 甲○○負責工務,我負責行政方面,被上訴人負責財務、帳目。因以前均有合作 過,並定有協議書,要我籌措此事件,後來得標後我才知情,原來甲○○是百分 之八十,被上訴人百分之二十,後來我參與百分之十,甲○○減為百分之七十。 我雖有百分之十,但我未出資押標金,因當時時間緊迫,一時無法湊足,依往例 他先湊到錢後,我再補付利息天數。事先我說百分之十,四百五十萬我一時無法 湊足,他說已借到了,我就未再問了。得標後,是林英川告訴我甲○○匯給他三 千五百萬元給被上訴人,至於押標金是借的或出資,我不曉得。依照以往與被上 訴人合資投標工程慣例,是何人提出押標金就退還何人,本件是以被上訴人名義 去投標,該押標金是退回給被上訴人,而被上訴人並未交還給甲○○..(問: 工程週轉金如何籌措?)有契約融資總標價的百分之三十,尚要開專戶,不夠再 各股依比例提出,協議書第十三條有約定。志遠公司從頭到尾都未出資..我是 從帳面上看到有退還甲○○五百萬元,並且林英川也告訴我有退五百萬元之事。 得標前我不知向借押標金,但得標後由我擬協議書,寫細節時,林英川才告訴我 押標金是甲○○借與匯錢進來的,當時匯入銀行三千五百萬元,可借到四千五百 萬元的押標金。」(第一次發回前本院前審卷第三十六至三十八頁)。經查,證 人代表志遠公司參與被上訴人及海陽公司之合作承攬工程,又係撰擬合作協議書 之人,對於此合作事實當知之甚詳。再證人係直接由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處聞 見上開證述事實,與聞見被上訴人之陳述無異,是證人非耳聞於被上訴人以外之 第三人之轉述或告知,自非所謂傳聞證據,其證詞應具備證據力。被上訴人雖指 摘該證述與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八十五年六月二十五日才提到籌措押標金問題 ;同年月二十六日與被上訴人、志遠公司洽談由海陽公司主導系爭工程之情節不 符,但此乃枝微末節,諒係時隔已久,證人與上訴人記憶之時點有些許出入,無 可據以否定此證言之可信度。故上開證言足以證明被上訴人、海陽公司、志遠公 司本於合作契約,不負事先出資之義務,且上訴人電匯三千五百萬元之目的係貸 予被上訴人繳納押標金之用,而非充作合作契約之出資(工程週轉金),被上訴 人應於台灣省交通處公路局退還時返還上訴人,嗣後被上訴人亦已返還借款五百 萬元等事實。至上訴人未要求被上訴人開立借據或提供擔保或約定借款利息,諒 係上訴人認為已有匯款證明文件,且此屬短期週轉,有助於促成海陽公司享有合 作契約之權益所致,另上訴人雖未證明其於八十六年十一月十七日前曾請求被上 訴人返還借款,但此乃上訴人怠於行使權利,是均非可據以否定兩造間成立消費 借貸契約之可能性。 八、綜上論述,上訴人主張兩造間存在三千五百萬元之消費借貸契約關係為可採,且 被上訴人應最遲於八十五年間向台灣省公路局領回履約保證金及申得融資貸款時 返還全部借款予上訴人。從而,上訴人本於民法第四百七十八條、第二百三十三 條第一項、第二百零三條等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付三千萬元,及自八十六年六月 十三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尚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 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又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宣告 准、免假執行,經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擔保金額准許之。 九、兩造其餘攻擊、防禦方法及提出之證據,於判決結果無礙,爰不一一論述。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五十條、第七十八條、第四 百六十三條、第三百九十條第二項、第三百九十二條第二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   月   二十  日 民事第十六庭 審判長法 官 許 正 順 法 官 魏 麗 娟 法 官 翁 昭 蓉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二十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未表明上 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二十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 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 另應附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 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九十三  年   十   月   二十  日                     書記官 王 才 生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 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法人、中央或地方機 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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