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3年度重再字第29號
再 審原告 甲○○
訴訟
代理人 康勝男
律師
再 審
被告 國泰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蔡宏圖
再 審被告 國華人壽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翁一銘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保險金事件,再審原告對於中華民國93年8月
10日本院93年度保險上字第18號
確定判決提起再審之訴,本院判
決如下:
主 文
再審之訴
駁回。
再審
訴訟費用由再審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再審原告起訴主張
略以:「
㈠
按「確定判決消極不
適用法規,顯然影響栽判者,自屬民事
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所定適用法規
顯有錯誤之範圍,
應許當事人對之提起再審之訴」。「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
項第1款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者,係指確定判決所適用之
法規顯然不合於
法律規定,˙˙˙或與本院尚有效之判例顯
然違反者而言。」為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177號解釋、
最高法院60年臺再字第170號判例意旨所揭;又「
舉證責任
分配錯誤,則與適用法規顯有錯誤相當。」亦為學者之的論
(參吳明軒著中國民事訴訟法93年9月1日版下冊1516頁)。
㈡「各當事人就有利於己之事實,均應負舉證之責,故一方已
有適當之證明者,
相對人欲否認其主張,則不得不更舉
反證
。」、「按主張
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僅須就該法律關係
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至於
他造主張有利於
已之事實,應由他造舉證證明。」、「保險人之責任,與運
人依運送契約˙˙˙再者被保險人或
受益人僅須證明保險事
故之損害業已發生即可。保險人如主張其有免責事由,應由
保險人負舉證之責。」、「按主張法律關係存在之當事人,
僅須就該法律關係所須具備之特別要件,負舉證之責任,至
於他造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應由他造舉證證明(本院48年
台上字第887號判例)。查
上訴人已就黃O利與被
上訴人間
有保險契約存在,及黃O利係一氧化碳中毒之事實,為相當
之舉證,而被上訴人
抗辯黃O利係自殺死亡,其不負賠償責
任
云云,自屬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即應由被上訴人負舉證
之責。」、「被上訴人以在國外發生保險事故為由,向保險
人請求給付保險金,衡諸民事訴訟法上之舉證責任為一動態
之觀念,原
非始終固著為一造之義務,就該發生於國外,遠
非我公權力所及,舉證本屬不易之保險事故,被保險人自僅
需證明保險事故所致之損害確屬存在,並以相當證據釋明保
險事故發生之經過即為己足,不宜科其過重之舉證責任。倘
保險人認該損害係被保險人之故意所致,非屬其承保範圍而
欲拒絕給付保險金,即應就此利己事實加以舉證證明。」、
「按民事訴訟法上之舉證責任,為一動態之概念,隨著訴訟
程序之進行,訴訟資料之提出及
兩造攻擊防禦之訴訟行為,
而於兩造間流動,並非始終囿於一造之義務,而被保險人以
保險事故發生為由,向保險人請求給付保險金者,固需先舉
證證明保險事故發生之事實存在,
惟其舉證責任應於證明保
險事故所致之損害確屬存在,並以相當證據釋明保險事故發
生之經過為已足,尤其在旅行平安保險之情形,被保險人保
險事故發生之地點多在國外,距離遙遠,又非我公權力所及
,舉證責任尤為不易,自不宜科被保險人過重之舉證責任。
是被保險人已就保險事故發生之損害結果
予以證明,並提出
保險事故發生之經過係屬意外之證據時,保險人即應負有依
約給付保險金之義務,若保險人認該損害結果非因意外所致
,而欲拒絕給付保險金,則應舉證證明就被保險人所受損害
係其故意之保險詐欺行為所致,或對被保險人所釋明之保險
事故發生經過絕對不可能發生保險事故之損害,
始足當之。
」亦為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2345號、48年臺上字第887號判
例、74年臺上字第848號、91年臺上字第2187號、93年臺上
字第1451號判決及
鈞院88年度保險上字第43號判決意旨之所
揭。
㈢「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負舉證之責任,
此為舉證責任分配原則之規定,如遇有特殊情形,仍貫徹此
一原則,顯然有失公平者,自不應受此原則規定之限制(民
事訴訟法第277條,見吳明軒先生著中國民事訴訟法中冊第
873 頁)、「舉證責任第277條前段原即定有一般原則,而
舉證責任之分配原則,則在解決舉證後事實不明或兩造不能
舉證之事實,應由何造當事人負擔因該事實之不利益,是法
官應衡量該事實予
裁判之結果間,有無依其情形由該當事人
舉證有顯失公平之情形?依其結果所為之紛爭解決是否公平
?正義有否實現?以決定何造當事人應負舉證責任之負擔不
利益之結果,以舉證原則與裁判公平間利益之均衡,而法院
為此衡量時,前述蓋然性大小,證據與事實間之距離,舉證
之難易,
誠信原則等因素,均應介入作為考量之以免法官之
專擅,實現裁判之公平。修正第277條規定˙˙。但法律別
有規定,或依其情形顯失公平者,不在此限。其目的亦在此
。」(參陳計男著民事訴訟法論增訂三版上冊第459至460頁
)
㈣查:
⒈再審原告於原第一審起訴時即已提出:
⑴高棉民族宗教王國警政署署長PHNOM PENH市巡官於2000年12
月20日出具之證書明載:「˙˙茲證明:甲○○先生˙˙的
確於2000年11月17日18時30分在PHNOM PENH市NIROTH
QUARTER MEAN CHEY區的CHBAR AMPOEU高級中學遭不知名的
罪犯搶劫並砍斷左手腕。被搶劫的東西包括:一只手提袋,
美金1200元以及其他東西。
持有者以證書作為官方的證明。
˙˙本文件業經駐胡志明市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
認證,文號
:0000000日期:2001年1月2日。」
⑵高棉民族宗教王國內政部警政署PHNOM PENH市巡官2000年12
月20日致警政署H.E.暑長「主旨:2000年11月17日外國人士
搶劫報告:有關主旨所述搶劫一事,PHNOM PENH市警察局向
市長大人的報告是於2000年11月17日18時30分時,當時下著
大雨,在PHNOM PENH市NIROTH QUARTER MEAN CHEY區的
CHBAR AMPOEU高級中學發生一宗搶劫事件‧有兩名不知名的
罪犯,將被害人的左手腕砍斷,被害人的姓名是甲○○˙˙
」本文件業經駐胡志明市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認證˙˙。
上
開二文件,雖為外國公文書,然經我國駐外機構駐胡志明市
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認證,且其中文翻譯本更經前第一審法
院
公證處認證在案,依民事訴訟法第356條規定,應
推定其
為真正。
⑶金邊全民醫院診斷證明書載明「左前臂近1/3外傷斷離缺損」。
⑷國軍桃園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診斷證明載「左前臂外
傷性肘下截肢˙˙」
⑸旅行平安保險契約書、國泰人壽保險契約單。
⒉再審被告對上開旅行平安保險契約書、國泰人壽保險契約單
之真正業經於前訴訟程序
自認在卷。
⒊
徵諸上開判例、判決見解,應認再審原告已就損害之結果予
以證明,應負之舉證責任已盡,若再審被告認該損害結果非
因意外所致而欲拒絕給付保險金,則應舉證證明就再審原告
所受損害係故意之保險詐欺行為所致,或對再審原告所釋明
之保險事故發生經過,舉證證明再審原告所述事實經過,絕
對不可能發生保險事故之損害,始足當之。
⒋再審被告雖於前訴訟程序中提出「投訴的總結及評斷報告」
作為抗辯之依據,然其中譯本未經法院
公證人認證,形式上
之真正尚有欠缺,況實質之真正更經再審原告否認在案,且
鈞院確定判決亦認其不能舉證或有瑕疵(參原鈞院確定判決
所本之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917號判例意旨),從而,其舉
證(反證)責任仍應由再審被告為之。
⒌
乃鈞院原確定判決疏未察及,就民事訴訟法第277條規定及
最高法院19年上字第2345號判例均未予以審酌,竟以再審原
告未就「突遭兩名年籍不詳之人持刀、槍搶劫,並將左手腕
予以砍斷」之意外事實,舉證
以實其說,為再審原告不利之
判決,揆之上開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177號解釋、60年
臺再字第170號判例意旨及「舉證責任分配錯誤,則與適用
法規顯有錯誤相當。」之說明,鈞院原確定判決即有民事訴
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所定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情事。
㈤次按:
⒈「法院為判決時,應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依
自由
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法院依
自由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
,不得違背論理及
經驗法則。」為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1、
3項所明定:又「法院依調查證據之結果,雖得依自由心證
判斷事實之真偽,但其所為之判斷如與經驗法則不符時,即
為於法有違。」亦為最高法院69年上字第771號判例意旨所
揭。
⒉「當事人雖負舉證之責任,但法院採酌證據,得自由評價,
該負舉證責任之當事人所提出之證據,不限於證明有利於該
造當事人之事實,由此一當事人聲明並提出之證據,於兩造
當事人間或共同訴訟人間,不問是否
必要共同訴訟,法院均
得共通採酌,稱為證據共通原則,此項證據共通原則之法條
依據‧與
自由心證主義同,即第222條第1項所謂「法院為判
決時,應斟酌全辯論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依自由心證判
斷事實之真偽。」是。」亦為學者之的論。(參姚瑞光著民
事訴訟法論93年2月版第437頁、陳計男著民事訴訟法論增訂
三版上冊第461頁)。
⒊再審被告國泰人壽保險公司(下稱國泰人壽)於92年4月11
日前第一審民事準備2狀證物7,附有再審原告於金邊全民醫
院之病歷,
嗣於93年4月7日鈞院前審再審被告國華人壽保險
公司(下稱國華人壽)上訴理由狀上證四亦為再審原告於金
邊全民醫院經我駐胡志明市經濟代表處認證之病歷影本,依
其中病程
記錄(0000-00-00 0PM)載明:「˙˙30分鐘前被
他人用刀砍傷左前臂˙˙血壓70/40mm hg˙˙」(見
0000-00-00 0PM第二行至第三行)、全民醫院診療病歷一般
情況欄載明:被搶劫左手砍斷(完全性)斷肢未帶回,最后
診斷:2損傷性休克。
⒋該項病歷為再審被告自己所提出之文書證據,並經再審原告
於鈞院前審引為攻擊防禦之方法(93年7月26日
言詞辯論意
旨狀),足以其形式上及實質上均為真正,已
足證再審原告
「遭二人搶劫及砍斷左手臂」之事實為真正。
⒌揆之上開證據共通原則,再審原告根本
無庸舉證,縱再審原
告未舉證,法院仍不得為相反之認定,乃鈞院前審疏未就民
事訴訟法第222條予以審酌,竟以再審原告未就「突遭兩名
年籍不詳之人持刀、槍搶劫,並將左手腕予以砍斷」之意外
事實,舉證以實其說,為再審原告不利之判決,從而,揆之
上開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177號解釋、最高法院19年上
字第2345號、60年臺再字第170號判例意旨及「舉證責任分
配錯誤,則與適用法規顯有錯誤相當。」之說明,鈞院原確
定判決亦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l款所定適用法規顯
有錯誤之情事。
㈥復次:
⒈「事實於法院已顯著或為其職務上所已知者,無庸舉證。」
亦為民事訴訟法第278 條第1項所明定。
⒉上開再審被告於前第一審及鈞院前審相繼提出再審原告於金
邊全民醫院之全部病歷,依其中病程記錄(0000-00-00,
7PM)載明:「˙˙30分鐘前被他人用刀砍傷左前臂˙˙血
壓70/40mm hg˙˙」(見0000-00-00,7PM第二行至第三行
)、全民診療病歷一般情況欄載明:「被搶劫左手砍斷(完
全性)斷肢未帶回。最後診斷載明:1左前臂外傷性斷離缺
損。2損傷性休克。」業如前述,應為法院職務上所已知之
事實,再審原告依民事訴訟法第278條規定無庸舉證。
⒊乃鈞院前審疏未就民事訴訟法第278條予以審酌,竟以再審
原告未就「突遭兩名年籍不詳之人持刀、槍搶劫,並將左手
腕予以砍斷」之意外事實,舉證以實其說,因而為再審原告
不利之判決,從而,揆之司法院大法官會議釋字第177號解
釋、60年臺再宇第170號判例意旨及「舉證責任分配錯誤,
則與適用法規顯有錯誤相當。」之說明,鈞院原確定判決亦
有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所定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
情事。合依民事訴訟法第496條第1項第1款規定,對該確定
判決提起再審之訴。」等語。
並聲明:㈠鈞院九十三年度保
險上字第一八號確定判決廢棄。㈡再審被告於前訴訟程序之
第二審
上訴駁回。㈢再審及前訴訟程序之訴訟費用由再審被
告負擔。
二、按再審之訴顯無再審理由者,得不經言詞辯論,以判決駁回
之,民事訴訟法第501條第2項定有明文。又按確定終局判決
適用法規顯有錯誤者,得提起再審之訴,民事訴訟法第496
條第1項第1款固有明文。惟所謂適用法規顯有錯誤,應以確
定判決違背法規或現存判例解釋者為限,若在學說上諸說併
存尚無法規判解可據者,不得指為用法錯誤(最高法院57年
台上字第1091號判例
參照)。且事實審法院認定事實之職權
,無適用法規顯有錯誤之可言(最高法院63年台再字第67號
判例參照)。至於舉證責任分配錯誤,與適用法規顯有錯誤
相當,
惟若舉證責任分配並無錯誤,自不得謂適用法規顯有
錯誤。再按法院判斷當事人間之私權爭執,必先認定事實,
然後
適用法律。當事人主張之事實或法院應
依職權調查之事
實,如真偽不明時,法院既不得拒絕裁判,除法律例外規定
法院得依職權調查者外(如民事訴訟法第288條第1項),不
得不將事實真偽不明而生之不利益,歸諸於一造當事人。此
一造當事人避免法院為其不利益之判斷,必須舉出證據,使
該事實顯明,此即為舉證責任。有舉證責任當事人不盡其舉
證責任時,應受不利益之判斷,此不利益之判斷,為敗訴的
危險負擔,並非訴訟法上之權利或義務。舉證責任如何分配
於原告或被告之間,關係當事人敗訴之危險負擔,有舉證責
任當事人如未盡舉證責任,即可能受敗訴判決。就
給付之訴
之舉證責任,原告係主張
請求權發生之人,故原告應就其請
求權發生之原因事實負舉證責任。查再審原告雖主張曾舉證
有高棉民族宗教王國警政署署長PHNOM PENH市巡官於2000年
12月20日出具之證書、高棉民族宗教王國內政部警政署PH
NOM PENH市巡官2000年12月20日致警政署H.E.暑長報告書,
。上開二文件,均經我駐外機構駐胡志明市台北經濟文化辦
事處認證,依民事訴訟法第356條規定,應推定其為真正。
又提出金邊全民醫院診斷證明書及國軍桃園總醫院附設民眾
診療服務處診斷證明書,應為法院職務上所已知之事實,再
審原告依民事訴訟法第278條規定無庸舉證云云。
惟查原確
定判決已說明:「惟查被上訴人所提出高棉民族宗教王國證
書、高棉民族宗教事發經過內部報告原本,固應推定其為真
正之外國公文書,但其真正為形式上之真正,其內容實質上
是否真正,仍應由其實質內容予以論斷。」、「本院查:被
上訴人所提出之高棉民族宗教王國證書,依其譯本
所載之內
容,係依據被上訴人報案之陳述,出具予被上訴人為報案之
證明。高棉民族宗教事發經過內部報告原本依其譯本所載,
之內容,顯係高棉民族宗教王國內政部警政署保安中心,依
被上訴人報案之陳述,呈報予警政署之報告書,尚
難認係高
棉民族宗教王國內政部警政署保安中心偵辦之結論,自非足
以為被上訴人確有突遭兩名年籍不詳之人持刀、槍搶劫,並
將被上訴人之左手腕予以砍斷」意外事實之證明,被上訴人
仍應就其主張突遭兩名年籍不詳之人持刀、槍搶劫,並將被
上訴人之左手腕予以砍斷之意外事實,負其舉證之責任。」
、「被上訴人所提出之國軍桃園總醫院附設民眾診療服務處
診斷證明書一份、金邊全民醫院診斷證明書一份,僅能證明
被上訴人受有左其臂近段三分之一外傷斷離缺損、左前臂外
傷性肘下截肢併傷口感染」之傷害,亦非足以證明突遭兩名
年籍不詳之人持刀、槍搶劫,並將被上訴人之左手腕予以砍
斷意外之事實。」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並無違反舉證責任分
配之情事。更何況再審原告當時遠在異域,有無「突遭兩名
年籍不詳之人持刀、槍搶劫,並將被上訴人之左手腕予以砍
斷之意外」,豈可能屬法院職務上所已知之事實?再審原告
執此主張,
顯非可採。
三、且查再審原告上開舉證均遭再審被告以:
系爭證書及系爭報
告書僅係依據再審原告之陳述所為,系爭診斷證明書僅能證
明確有手臂外傷,無法證明係遭意外或自傷之理由,予以反
駁(原確定判決書第6、7頁),再審被告又再提出:「
㈠被上訴人對其被搶劫後有無「不醒人事」前後陳述不一。
㈡且當時剛下大雷雨,再審原告被推倒後應係泥濘滿身,竟未
據以其衣褲(或保存)為其證據方法。
㈢被上訴人已在持槍歹徒控制、無法反抗下,另一歹徒竟未予
搜身搜索財物顯與一般經驗法則有悖。
㈣砍斷被上訴人之左手臂究係持槍之歹徒,抑係另一歹徒,亦
未據被上訴人詳予指明。
㈤柬埔寨王國金邊市首都警察局棉芷警察檢察處所訪查當地村
民介沙楞、亨.松姆破斯、及再審原告當地之女友達威德之
證言,被上訴人事發地點除被上訴人外,並未發現有被上訴
人以外之人,
核與被上訴人
前揭之陳述:「是否有目擊證人
我不是很清楚」、「看見有人在跑,有人在喊」未盡相符。
㈥且依據當地警局之偵查報告結論,認該事件係「再審原告有
計劃捏造以實現某特殊企圖」。」等語。
致使本院原確定判決產生被上訴人所提系爭證書,僅為被上
訴人之報案證明,系爭報告書,僅係依被上訴人報案之陳述
呈報予警政署之報告書,不足以為被上訴人確有「突遭搶劫
並將被上訴人之左手腕砍斷」意外事實之證明之認定。此觀
本院原確定判決載明「依柬埔寨王國金邊市首都警察局棉芷
警察檢察處前揭「總結及評斷報告」所為「依據最近調查結
果,事發地點為水淹深度達30公分至80 公分地方。甲○○
故意掩蓋事發地點,以阻滯有關人員對事發地點的調查工作
。因為甲○○藉口要醫治受傷的手,不願與有關人員合作,
到現場明確指出事發地點,即使是有關人員的提請也無濟於
事。三位
見證人之澄清說:在事發時,特別當看到甲○○走
出有兩棵棗樹的池塘邊時除了甲○○之外,沒有其他人。其
實,甲○○已曾一次到過自己心肝女人的家了,所以他肯定
認識很清楚的到達威德姑娘家的路的,哪他何必走到有兩棵
棗樹的池塘邊呢?另方面,他 (甲○○)上次打電話先告訴
達威德,才到她的家去,為何這次卻未先打電話通知達威德
呢?因此我們可斷言說,此事件甲○○由有計畫捏造的以實
現其某個特殊企圖。」之結論,
益徵被上訴人所提出之證據
,不足以為被上訴人確有「突遭兩名年籍不詳之人持刀、槍
搶劫,並將被上訴人之左手腕予以砍斷」意外事實之證明。
」(本院原確定判決第10頁)。
四、再審原告雖又主張再審被告所提「投訴的總結及評斷報告」
未經法院之公證且經再審原告否認云云,惟查:原確定判決
已說明:「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
舉證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
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尚有
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十七年度上字第九一
七號著有判例。
本件被上訴人對於其主張「突遭兩名年籍不
詳之人持刀、槍搶劫,並將被上訴人之左手腕予以砍斷」之
意外事實,未能舉證以實其說,尚難認與兩造所簽訂旅行平
安保險契約條款第二條所約定給付保險金之要件相符。」等
語,且再審原告僅係
空言否認,亦未舉證以實其說,並不影
響本件舉證責任之分配。更何況原確定判決尚斟酌「被上訴
人向上訴人國泰公司申請理賠所填載事故確認報告書之描述
,於原審所提出之
準備書狀陳述,與其起訴時主張歹徒有二
人,尚有未合;且依被上訴人另一陳述:係遭一名歹徒勒住
脖子,用力敲打並以手槍抵住其胸口,再押往偏僻之小路走
,在一棵樹下停下,該處有另一名較矮但穿著相同的人在等
著等語,惟行搶之歹徒,其目的無非在於奪財,被上訴人已
在持槍歹徒控制、無法反抗之下,另一歹徒竟未予搜身搜索
財物,而僅由持槍之歹徒將被上訴人之皮包予以奪走,顯與
一般經驗法則有悖;而砍斷被上訴人之左手臂究係持槍之歹
徒,抑係另一歹徒,亦未據被上訴人詳予指明。」等全辯論
意旨及調查證據之結果,依自由心證判斷事實之真偽,而認
定再審原告所為舉證尚不能證明其主張,
核屬事實認定之問
題,並無舉證責任分配錯誤可言。
五、
綜上所述,因再審原告所欲證明保險事故是否屬意外傷害之
事實,有因再審被告之舉證,使法院認非無疑,即屬上開說
明有關請求權發生原因事實之舉證責任,自仍應落於再審原
告一方,依據舉證責任分配之法則,再審原告既未能再為相
當舉證,自應受敗訴之不利益,本院原確定判決因而為再審
原告敗訴之判決,並無舉證責任分配錯誤可言。至於再審原
告所為舉證足否證明其主張,及舉證至何程度始為相當,則
屬事實認定之問題,屬原確定判決法院認定事實之職權,並
非適用法規錯誤之再審理由。再審原告起訴主張原確定判決
適用法規顯有錯誤,為顯無理由,應不經言詞辯論,予以駁
回。
六、據上論結,本件再審之訴,為無理由,
爰依民事訴訟法第50
2條第2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 月 25 日
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林敬修
法 官 劉勝吉
法 官 藍文祥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 月 26 日
書記官 顧倪淑貞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
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