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上字第215號
上 訴 人 天文貿易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上 訴 人 乙○○
上列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朱昌碩
律師
李平義律師
被 上訴人 甲○○ 住台北縣三重市○○街○○○號3樓
訴訟代理人 簡文玉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拆屋還地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12月28
日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2年度訴字第1554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5年1月1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逾命上訴人天文貿易股份有限公司應自民國92年9月
18日起至原判決附圖所示A、B、C、D、E、F
地上物拆除並
將
上開地上物所占用之基地(即桃園縣○○鄉○○段○○○○○號,
內上開範圍之土地)返還被上訴人之日止,
按年給付被上訴人新
台幣貳萬伍仟玖佰捌拾玖元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宣告
暨訴訟費
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拾分之玖,餘由上訴人天文
貿易股份有限公司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一、請求將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之部分廢棄。
二、上開廢棄部分,請求將被上訴人之訴駁回。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
略以:
一、因上訴人已建好大型廠房,不願興訟,所以
系爭土地每平方
公尺公告現值只有1400元(每坪公告現值4623元),上訴人
同意以每坪新台幣5萬元即高出公告現值10倍補償被上訴人
。但原地主吳文雄卻百般刁難,執意每坪要索價新台幣9萬
到10萬,勒索不成,即於民國92 年8月22日以虛偽買賣,將
訟爭土地移轉過戶給毫無資歷,並與訟爭土地不相干之被上
訴人甲○○,進而請甲○○以
土地所有權人之名義,控訴上
訴人拆屋還地,
是以被上訴人甲○○及吳文雄除違反誠信之
問題外,更違反社會正義
乙、被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駁回上訴。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
一、
本件建物係上訴人乙○○所建,現登記天文貿易股份有限公
司為所有權人,被上訴人之所有權受有侵害,其二人為
共同
侵權行為人及
不當得利人。
理 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其於民國92年8月22日取得坐落桃園縣○○
鄉○○段○○○○○號土地(下稱系爭土地)所有權。上訴人二
人未經土地所有權人同意,在系爭土地上搭建建號495(重
測前:新路境段5060建號),門牌號碼:桃園縣○○鄉○○
街○○巷○號建物等地上物,占用系爭土地如原判決附圖所示
A盥洗室(面積10.5平方公尺)、B宿舍(面積90.99平方
公尺)、C增建廠房(面積57. 80平方公尺)、D原有廠房
(面積940.4平方公尺)、E增建廠房(面積509.50平方公
尺)、F貨櫃辦公室(面積15.125平方公尺)。上訴人
無權
占有系爭土地,
爰依
民法第767條規定及不當得利、
共同侵
權行為等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將上開A、B、C、D、E
、F所示地上物拆除,將坐落之土地返還被上訴人,並自
起
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返還上開土地之日止,按年
連帶給付
被上訴人新台幣(以下同)5萬1978元(見原審卷第184頁)
等語。
上訴人則謂原判決附圖所示地上物係天文貿易公司所有、使
用,上訴人乙○○僅使用宿舍,並否認上訴人係無權占用,
辯以天文貿易公司於68年間,即向訴外人吳文雄購買桃園縣
○○鄉○路○段293、293-1、292、306地號等4筆土地,總
價金330萬元,天文企業公司已支付250萬元,
嗣因土地產權
糾紛,無法完成買賣行為,吳文雄已將價金用盡,無法退款
,經雙方協商以同額價金,由吳文雄提供同地段265-1、
269-8、268-1地號等3筆土地為雙方買賣標的,同時將該3筆
土地點交予上訴人管理使用,上訴人購買土地係為建造廠房
,吳文雄即將265-1地號(重測後○○○鄉○○段○○○○○號
)先辦理所有權移登記予上訴人,另268-1地號土地總面積
7017平方公尺,為吳文雄、謝王碧珠、黃河清三人共有,
尚未分割,謝王碧珠、黃河清為配合吳文雄出售其
應有部
分土地,特於70.6.25出具土地使用同意書,准許上訴人
使用268-1地號土地1936.05平方公尺,因地目
非工廠用地
,上訴人特指定天文公司總經理乙○○於70.1.30連同265-
1地號合併使用,以住宅名義建造系爭495建號建物,並移
轉所有權登記予上訴人。嗣268-1地號土地經桃園縣政府
75年5月6日都市計畫分割增列268-7及268-8地號,民國77
年又被徵收部分為道路用地,增編268-9、268 -10地號。
上訴人建築使用之部分,即緊鄰已過戶之265-1地號部分(
西嶺段1131地號)被編列為268-8地號(面積為237 8平方
公尺)。嗣因原土地賣主(共有人)內部糾紛,及吳文雄
因違反山坡地保育條例觸犯刑章而失去蹤影多時,原出售
土地所有人吳文雄又持該土地去向私人借款,拒絕分割,
將產權登記給買受人(即上訴人)。
嗣後再以高出市價10
倍之價金勒索上訴人未成,吳文雄等人即將上訴人公司購
買及使用之土地即重測後西嶺段1137、1159地號二筆土地
產權移轉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以
通謀虛偽意思表示,取
得系爭土地所有權,更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等方式行使
所有權,是屬
權利濫用等語。
(原審命上訴人連帶拆屋還地,並自92.9.18起至返還土地
之日止,按年連帶給付被上訴人2萬5989元,駁回被上訴人
其餘之訴。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被上訴人敗訴部
分未據聲明不服。)
二、
㈠、查被上訴人於92.8.22以「買賣」為原因取得系爭西嶺段
1137 地號土地(地目:旱,使用分區:山坡地保育區,面
積2378 平方公尺)所有權全部。系爭1137地號土地於89.
10.13地籍圖重測前○○○鄉○路○段○○○○○○號,又268-8
地號係於76.5.21自同段268-1地號分割,268-8地號土地原
為吳文雄、謝王碧珠、黃河清三人共有。另西嶺段1131地號
土地重測前○○○鄉○路○段○○○○○○號,原為吳文雄所有
。吳文雄於70.2.1出具土地使用權同意書,同意上訴人乙○
○使用265-1地號土地全筆;吳文雄、謝王碧珠、黃河清三
人於70.1.25出具土地使用權同意書同意乙○○使用268-1地
號土地中之1963.05平方公尺。乙○○於70.6.27 在265-1、
268-1(於87.7.1變更為268-8地號)地號土地上建築鋼筋混
凝土造、加強磚造貳層樓房,面積計1814.52平方公尺,建
號:新路境段5060(重測後○○○鄉○○段495 建號使用執
照字號:龜鄉使字第1322號)。乙○○嗣於71年間以「買賣
」為原因將上開爭建物
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天文貿易有限公司
,天文貿易有限公司嗣更名為天文貿易股份有限公司
等情,
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地籍圖、土地、建物登記簿謄本,上訴人
提出之土地使用權同意書、土地、建物登記簿謄本、建物權
狀等
可稽(見原審卷第10-13、55、146-147、193-202、
207-211頁),且為
兩造所不爭執,
堪認為真正。
㈡、系爭1137地號上,有原判決附圖所示A-F地上物占用,其
情形為:A盥洗室(面積10.5平方公尺)、B宿舍(面積
90.99平方公尺)、C增建廠房(面積57. 80平方公尺)、
D原有廠房(面積940.4平方公尺)、E增建廠房(面積
509.50平方公尺)、F貨櫃辦公室(面積15.125平方公尺)
,又原判決附圖D部分即建號495建物之部分等情,業經原
審
履勘現場屬實,並有原法院囑託桃園縣桃園地政事務所繪
製
土地複丈成果圖可稽,且為兩造所不爭執(參見本院卷第
22頁),
堪認為真正。又上訴人謂系爭1137地號原判決附圖
除D部分外,其餘地上物係天文貿易公司所建,由天文貿易
公司管理使用等語(參見原審卷第96頁、本院卷第22頁),
被上訴人未提出證據證明上開地上物係乙○○與天文貿易公
司共同建造,則應認上開地上物係天文貿易公司所建,僅天
文貿易公司對之有處分權。
三、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所有上開地上物係無權占有系爭1137地
號土地,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請求上訴人二人拆屋還地,
上訴人則以上開情詞置辯。
經查:
㈠、原判決附圖所示A-F地上物,係天文貿易公司所有,僅天
文貿易公司對之有處分權,已如上述,則被上訴人請求乙○
○拆屋還地,即無理由,不應准許。
㈡、
1、按所有人對於無權占有或侵奪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
對於妨害其所有權者,得請求除去之。有妨害其所有權
之虞
者,得請求妨止之,民法第767條定有明文。又權利之行使
,不得違反公共利益,或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行使權利
,履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民法第148條亦定有明
文。權利之行使,是否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應就權利人
因權利行使所能取得之利益,與他人及國家社會因其權利行
使所受之損失,比較衡量以定之。倘其權利之行使,自己所
得之利益,與他人及國家社會所受之損失差距甚大者,或其
取得權利之初,即明顯知悉其嗣後權利之行使,將造成他人
及國家社會重大之損失者,
非不得視其權利行使係以損害他
人為主要目的,此
乃權利社會化之基本內涵。
2、
①、上訴人提出被上訴人不爭執真正之訴外人吳文雄委任楊明廣
律師所發91.11.1台北法院郵局服務台第803號
存證信函內容
略謂「吳文雄與天文貿易公司就桃園縣○○鄉○○段1131、
1137、1159等三筆土地訂有
買賣契約,其中1131地號土地為
移轉過戶,第1137、1159二筆土地則因天文貿易公司遲未能
提供
適當人選以為移轉過戶,…,現因
法令已為更改,天文
貿易公司應已得接受過戶,或係應儘速提出得為接受過戶之
人,…訂約當時為民國68年,約定每坪3000元,天文公司當
時交付頭款250萬元,相當僅支付833.33坪部分之價金,尚
有515.46坪部分尚未支付價金,
期間內土地已為漲價,依民
法第227條之2所訂意旨,天文公司應與吳文雄洽談給付合理
之價金,周邊土地合理之市價為每坪9-10萬元」等情(見原
審卷㈠第64-67頁)。而天文貿易公司亦委任律師於91.11.
11發函吳文雄謂「本公司於68年簽訂買賣契約書…雙方約定
,土地每坪價金3000元,本公司於契約訂立時即給付250萬
元,本件買賣
不動產所有權移轉登記完畢,領到新頒所有權
狀同時再交清餘款,土地增值稅由吳文雄負擔繳納。…268-
8、269-8地號二筆土地,因為吳文雄與謝王碧珠、黃河清共
有,且與謝、黃二人有糾紛,吳文雄無法辦理所有權移轉登
記,其後吳文雄因刑事案件長期未與本公司聯絡,此皆可歸
責於吳文雄之事由,致契約未履行,…今吳文雄表示已作好
土地移轉過戶準備,本公司願依契約辦理268-8、269-8地號
2筆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手續。本件尚未過戶之二筆土地,
係因可歸責吳文雄之事由,且與民法第227條之2要件不符,
仍請依契約條款履行,本公司得依協商適當補償,以求圓滿
解決」等語(見原審卷㈠第73-74頁)。吳文雄復委任律師
以92.1. 8台北法院郵局服務台第14號存證信函天文貿易公
司謂「該1137、1159地號二筆土地為『農地』,但因天文公
司於土地上為非農業使用,就算本人要辦理過戶,也有所不
能,本人已做好土地移轉過戶準備,請天文公司應於函到7
日內將土地上之非農業地上物全部移除,回復得為農用狀態
,…否則本人既已做好履約準備,屆時不得主張任何理由,
同時履行抗辯權,而應負擔給付價金」等語(見原審卷㈠第
68-70頁)。天文貿易公司亦委任律師92.1.22發函吳文雄謂
「本公司願依契約辦理該二筆土地所有權移轉登記手續,本
公司訂92.1.29下午2時陪同代書前往吳先生指定之楊明廣律
師事務所辦理土地過戶登記申請手續,…。本公司因需搭建
倉庫使用,故向吳先生購買上開3筆土地,吳先生訂約收取
價金250萬元後,先過戶一筆土地與本公司,並將未過戶之
二筆土地交付本公司,且簽署土地使用權同意書,同意本公
司搭建倉庫建物使用,來函請求將該二筆土地上建物移除,
顯有誤會,與法不合」等語(見原審卷㈠第75-76頁)。吳
文雄復委託律師發92.1.30台北法院郵局第168號存證信函謂
:「…天文公司於民國92年1月29日下午派遣職員向貴事務
所胡志忠律師要求辦理過戶手續,
惟未對土地上之非農用地
上物為清除,仍屬因可歸責天文公司致未能合法受領」等情
(見原審卷㈠第71-72頁)。天文貿易公司再以92.2.27函吳
文雄謂「經查上開二筆土地,所有權人為吳文雄持分1/6 、
謝王碧珠持分2/6、黃河清持分3/6,非吳先生單獨所有,亦
未提示謝、黃二人之土地過戶證件,故吳先生表示已作好土
地移轉過戶準備,顯非事實。農地可自由買賣過戶,僅不能
核發農業用證明書,不能優待減免土地增值稅,…為解決問
題,本公司願補貼賣主吳先生該二筆土地所有權移轉之全部
土地增值稅」等語(見原審卷㈠第77-78頁)。
②、另依上訴人提出之土地登記謄本可知吳文雄所有系爭土地應
有部分1/6 於80.9.15遭
查封,於85.8.28始塗銷
查封登記。
依被上訴人提出之網路申領謄本資料可知系爭謝王碧珠、黃
河清所有系爭1137地號應有部分係於92.7.23移轉予吳文雄
,吳文雄於92.8.22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上訴人(見本院卷
第79頁背面、96頁)。
③、依上述各情,堪認上訴人天文貿易公司抗辯其於68年間,即
以每坪3000元價格向吳文雄購買系爭土地乙節為真正。吳文
雄及系爭土地共有人謝王碧珠、黃河清於70.2.1出具土地使
用權同意書,同意上訴人天文貿易公司人員乙○○使用該土
地,乙○○並於系爭1137及天文貿易公司另向吳文雄購買之
1131地號土地上建造建物,並取得使用執照,完成保存登記
,嗣於71年間將該建物所有權移轉登記予天文貿易公司所有
、使用,
迄今已逾20年等情。吳文雄於91年11月間發函天文
貿易公司,謂其準備將系爭土地移轉所有權登記予天文貿易
公司,但謂情事變更,天文貿易公司應另給價金,並謂週邊
土地市價為每坪9-10萬元(即原約定每坪3000元之30倍至34
倍),天文貿易公司未同意。系爭土地共有人謝王碧珠、黃
河清於92.7.23將其等應有部分移轉登記予吳文雄,吳文雄
於92.8.22移轉所有權登記予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即於
92.9.3對上訴人乙○○、天文貿易公司提起本件訴訟(見原
審卷㈠第6頁)。
3、查上訴人天文貿易公司所有系爭建號495建物係合法興建,
取得使用執照,並辦妥保存登記之建物等情,業如上述。另
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上其餘地上物均係被上訴人買受系爭土
地前即興建,被上訴人亦自陳買受系爭土地時,前手有告知
系爭土地上有廠房,伊認為
對造會再向伊買回等語(參見本
院卷第22頁),並有到現場看過,也知道土地有一部分建工
場(見言詞辯論筆錄)。是被上訴人買受系爭土地時,即知
悉系爭土地上有上訴人天文貿易公司所有之如原判決附圖所
示地上物,其
猶為買受,則堪認被上訴人於取得系爭土地權
利之初,即明顯知悉其嗣後權利之行使,將造成他人之損失
,其請求被上訴人天文貿易公司拆屋還地,應得視為其權利
行使係以損害他人為主要目的。況上訴人於本件訴訟程序,
表示願意以每坪5萬元向被上訴人購買系爭土地(參見本院
卷第64頁),兩造並
合意停止訴訟程序二次,洽談和解,惟
未果。是益證被上訴人本件行使物上
請求權未符
誠信原則,
不應准許。其請求上訴人天文貿易公司拆屋還地,亦應駁回
。
四、被上訴人依不當得利、侵權行為等法則請求上訴人乙○○、
天文貿易公司二人自原審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2.9.18
)起至返還系爭土地之日止,按年連帶給付2萬5989元(被
上訴人逾上開數額之請求,經原審判決被上訴人敗訴,未據
被上訴人聲明不服)。上訴人則抗辯被上訴人未受土地之交
付,自無利益受損害等語。
㈠、查被上訴人於92.8.22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則依民法第765
條規定,其對系爭土地即有使用
收益權。上訴人天文貿易公
司所有如原判決附圖A-F所示地上物,占用被上訴人系爭
土地,對被上訴人並無法律上關係,雖被上訴人不得對之行
使
所有物返還請求權,但天文貿易公司系爭地上物占用系爭
土地自受有利益,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被上訴人請求天文
貿易公司給付自92.9.18起至如原判決附圖A-F所示地上物
占用消滅(即將上開地上物拆除),並將上開土地返還被上
訴人之日止之不當得利,自屬有據,應予准許。至上訴人乙
○○雖自陳其使用原判決附圖所示B部分之宿舍,
惟查該宿
舍係上訴人天文貿易公司所有,乙○○係天文貿易公司之
法
定代理人,則其使用該宿舍而占有系爭土地,應認係天文貿
易公司之占有
輔助人,被上訴人對乙○○請求不當得利,
即
屬無據。另被上訴人未舉證證明上訴人乙○○對之有何故意
、過失侵權行為,其依侵權行為法則,請求上訴人乙○○賠
償,
亦屬無據。
㈡、茲審酌被上訴人得請求之數額:
按無權占有他人土地,可獲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為社會通
常之觀念。又土地法第97條關於房屋及基地計收租金之規定
,於
損害賠償事件,雖非當然一體適用,然亦未嘗不可據為
計算賠償之標準。查系爭土地坐落桃園縣龜山鄉,雖有部分
臨接馬路,但其位在山坡地,業經原審法院履勘現場,製有
勘驗筆錄及照片
可參。爰審酌系爭土地位置、附近區域土地
之繁榮程度及其利用情形,認上訴人天文貿易公司就本件土
地所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以申報地價年息百分之5計算為
適當。系爭土地申報地價每平方公尺為320元(見原審卷第
10 頁),天文貿易公司所有系爭地上物占用面積共1624.
315平方公尺(10.50+90.99+57.80+940.40+509.50+15.125=
1624. 315),依此計算,被上訴人得請求之不當得利為按
年25989元(320×1624.315×5%=25989元)。被上訴人此
部分請求應予准許。
五、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請求上訴人乙○
○、天文貿易公司拆屋還地及依不當得利、侵權行為法則請
求乙○○給付損害金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依不當得利法
則請求上訴人天文貿易公司給付自92.9.18起至如原判決附
圖A-F所示地上物拆除,將土地返還之日止,按年給付2萬
5989元不當得利部分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上開部分之請
求為無理由,不應准許。被上訴人敗訴部分,其假執行之聲
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就被上訴人之請求不應准
許部分,判命上訴人乙○○、天文貿易公司給付,並為假執
行之宣告,
尚有未洽。上訴人乙○○、天文貿易公司
上訴意
旨指摘原判決該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應由
本院
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被上訴人之請求應
准許部分,原審命上訴人天文貿易公司給付,
核無不合,上
訴人天文貿易公司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本件事證已明,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經
核與本判決之結
果不生影響,爰不一一論述。
七、據上論結,本件乙○○之上訴為有理由,天文貿易公司之上
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450條、第78條、第79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 月 24 日
民事第八庭 審判長法 官 吳景源
法 官 鄭威莉
法 官 滕允潔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被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
書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
理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
律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
具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
一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 月 24 日
書記官 黃麗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