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上字第290號
上 訴 人 旭振企業有限公司
(即
追加之訴原告)
法定
代理人 丙○○
訴訟代理人 尤榮福
律師
複代理人 康立平律師
乙○○
被
上訴人 唯捷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即追加之訴
被告、原名唯捷工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徐正安律師
複代理人 甲○○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1月
25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3年度訴字第778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並為訴之追加,本院於96年2月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及追加之訴均
駁回。
第二審及追加之訴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即追加之訴原告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按在第二審為訴之變更或追加,
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
但有同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者」之
情形,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255條第1項第2款、第446條
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所謂「請求之基礎事實同一」者,係
指「變更或追加之訴與原訴之主要爭點有其共同性,各請求
所主張之利益在社會生活上可認係屬同一或關連之紛爭,而
就原請求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於審理繼續進行在相當程度範
圍內具有同一性或一體性,得期待於後請求之審理
予以利用
,俾先後兩請求在同一程序得加以解決,避免重複審理,進
而為統一解決紛爭者,自屬之。」(最高法院91年度台抗字
第552號
裁定意旨
參照)。
經查,
本件上訴人即追加之訴原
告(以下稱上訴人)於原審主張
兩造間有南亞管貨物
買賣契
約關係存在,縱認並無
上開買賣契約關係存在,被上訴人亦
應負
表見代理之授權人責任,依
民法第367條、第169條之規
定,自得請求被上訴人即追加之訴被告(以下稱被上訴人)
給付買賣價金;
嗣於本院審理中,另主張倘認被上訴人無給
付買賣價金之責任,則被上訴人就其
承攬施作之工作物,確
實存有上訴人供應之南亞管材料情形,顯係無
法律上原因而
受有南亞管貨物之利益,致其受有價金之損害,應負
不當得
利返還責任,
爰追加依據民法第179條、第181條之規定,為
同一之請求。被上訴人雖不同意上訴人為
訴訟標的之追加,
惟原訴與追加之訴,均係就被上訴人承攬台電公司發包之工
程,有無轉與訴外人麟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麟瑞公司
)、台灣鶴發機電實業公司(下稱鶴發公司)承作,而為爭
執,二者之訴訟及證據資料有其社會事實上之共通性及關聯
性,原來已經進行過之訴訟資料與證據資料亦原有於追加之
訴繼續使用之可能性及價值,宜利用同一訴訟程序加以審理
,藉以一次解決本件紛爭,俾符訴訟經濟要求,且對於被上
訴人程序權之保障亦無不利影響。揆之首開說明,追加之訴
與原訴間之基礎事實即屬同一,無須經被上訴人同意,應予
准許,
合先敘明。
貳、實體方面:
一、上訴人主張:
(一)訴外人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電公司)之「台
北西區營業處92○○○區○○○路工程」(下稱
系爭工
程),由被上訴人得標承攬施作,另訴外人簡生源係被
上訴人之業務代表,其以被上訴人名義,用口頭方式與
上訴人訂立買賣契約,約定購買系爭工程所需之南亞管
貨材,並視工期進度陸續分期供給,上訴人
乃於民國92
年6月至8月間依約供貨數批,價金合計為新台幣(下同
)415萬2826元。
詎被上訴人僅給付部分價金211萬204
9元,尚有餘額204萬777元仍未給付,
迭經催討,均未
獲置理,依民法第367條之規定,其得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上開未付價金餘額。
(二)縱認簡生源並非被上訴人之業務代表,然簡生源以被上
訴人之代理人自居,且被上訴人曾發函通知驗管,其見
系爭工程確為被上訴人所承包,送貨至工程地點由被上
訴人在場施工人員簽收,並施用於系爭工程。又先前其
持載明被上訴人為受貨人之送貨單及發票,向被上訴人
請款已獲付款,且相關發票亦經被上訴人登帳報稅,外
觀上已足認被上訴人明知簡生源無權代理之事實,並未
為任何反對之表示,依民法第169條之規定,被上訴人
應負表見代理之授權人責任,給付買賣價金餘額。
(三)倘兩造間無買賣
法律關係,被上訴人無給付買賣價金之
義務,則被上訴人係無法律上之原因,而受有系爭工程
所用材料南亞管之利益,致上訴人受有財產損害,依不
當得利法則,被上訴人亦應償還相當於上開未給付價金
之南亞管價額。
(四)為此依民法第367條、第169條為先位訴訟標的,另依據
民法第179條、第181條為備位訴訟標的,為同一之聲明
,求為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04萬777元,及自
支付
命令狀
繕本送達
翌日起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
(一)其於92年2月間承攬台電公司發包之系爭工程,嗣與麟
瑞公司簽訂合作契約書,再由麟瑞公司轉包由鶴發公司
承作,上訴人係鶴發公司之下包廠商,所提供系爭工程
施作之南亞管貨物,係鶴發公司向上訴人購買,並非其
向上訴人購得,此
觀諸上訴人提出之出貨單、請款單、
發票之抬頭客戶名稱,均記載為鶴發公司即明,足認兩
造間並無南亞管貨物買賣契約關係存在。又簡生源係鶴
發公司之經理兼股東,並非其公司之員工,其未授權簡
生源代理購買南亞管貨物,事實上係簡生源以鶴發公司
名義向上訴人購買,故與上訴人間有買賣關係者應係鶴
發公司。其與台電公司之
承攬契約,固不能將全部或主
要部分轉包由
第三人代為履行,然其違反
政府採購法第
65條之規定,轉包由麟瑞公司、鶴發公司承作之事實,
已遭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處以停權1年之處分,此為
工程實務所多有,益見兩造間無上訴人所主張之買賣關
係。
(二)其無任何行為表示授與簡生源
代理權,簡生源對外
是以
何種名義為之,其無所知悉。上訴人所舉出貨單上之簽
收人員非其公司之員工,又系爭工程下包商選擇何供應
材料商,非其所能控管,所以發函驗管以檢驗工程材料
品質,非關
契約行為,
難認應負表見代理之授權人責任
。
(三)再者,主張不當得利之
請求權,以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利
益為其成立要件之一,故主張此項請求權成立之上訴人
,應就被上訴人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利益之事實為舉證,
且就兩者間為直接之聯繫關係為證明,否則實難認被上
訴人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利益。本件向上訴人訂料之前手
係鶴發公司,鶴發公司亦有交付票據與上訴人,上訴人
依鶴發公司之指示送料,並開立以鶴發公司為抬頭之發
票,與上訴人之間並無關聯,而被上訴人之獲利係與麟
瑞公司間之合約關係,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上訴人所
為主張無理由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判決上訴人先位訴訟標的全部敗訴,上訴人聲明不服,
提起上訴並追加備位訴訟標的,於本院
上訴聲明:①原判決
廢棄。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04萬777元,及自支付命令
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則於本院答辯聲明:上訴及追加之訴均駁回。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
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及不爭執點後,兩造同意僅就
言詞辯論時所陳述之事實及主張之法律關係為論斷。查兩造
就:被上訴人與台電公司於92年2月17日簽訂工程採購承攬
契約,約定由被上訴人承攬台電公司發包之系爭工程,訴外
人簡生源曾向被上訴人購買系爭工程施作之南亞管貨物
等情
並不爭執,自
堪信為真實。惟上訴人主張簡生源係被上訴人
之業務代表,以被上訴人名義,用口頭方式與伊訂立買賣契
約,其於92年6月至8月間依約提供南亞管貨物數批,送至系
爭工程之工地,
迄今尚有價金餘額204萬777元仍未給付。縱
被上訴人未授權簡生源採購,然其明知無權代理之事實,未
為任何反對之表示,自應負表見代理之授權人責任。又即便
被上訴人無給付買賣價金之義務,亦構成不當得利,被上訴
人應償還上開相當於未給付價金之南亞管利益價額等情,則
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辯。是以本件兩造爭執
之重點
厥為:
(一)兩造間有無上訴人主張之南亞管貨物買賣關係存在。
(二)被上訴人就系爭南亞管貨物買賣,是否應對上訴人負表
見代理之授權人責任。
(三)上訴人供給系爭工程施作之南亞管,是否構成被上訴人
不當得利。茲分述於後。
五、兩造間有無上訴人主張之南亞管貨物買賣關係存在:
(一)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實者,就其事實有舉證之
責任」民事訴訟法第277條前段定有明文,是「請求履
行債務之訴,除被告
自認原告所主張
債權發生原因之事
實外,應先由原告就其主張此項事實,負舉證之責任,
必須證明其為真實後,被告於其抗辯事實,始應負證明
之責任,此為
舉證責任分擔之原則」(最高法院43年
台
上字第377號判例意旨參照)。準此,本件上訴人主張
兩造間有南亞管貨物買賣契約關係存在之事實,自應由
上訴人負舉證之責。
(二)上訴人主張兩造間有買賣關係,係以簡生源為被上訴人
之業務代表,其經簡生源指示,將送貨單及發票抬頭均
改為鶴發公司名義為其依據,並提出證人即上訴人之業
務代表陳寬宇
證言及送貨單、請款單、發票、傳真信函
為證。經查:
①上訴人所述簡生源係被上訴人之業務代表一情,已據
被上訴人否認辯稱:「他是台灣鶴發機電的董事,並
不是被告公司的業務代表」等語(見原審卷第78頁)
。原審函查鶴發公司設立登記資料,自鶴發公司設立
伊始,簡生源即為鶴發公司之股東,此有經濟部中部
辦公室93年12月6日經(93)中辦三字第09330956380
號函附鶴發公司設立及歷次變更登記表在卷
可稽(見
原審卷第100至115頁);又被上訴人提出為上訴人不
爭執之92年7月、8月勞工保險局投保單位被保險人名
冊(見本院卷㈡第62頁、63頁),該簡生源並非被上
訴人公司投保單位之被保險人;另上訴人
聲請調查之
證人陳寬宇於原審證稱情節,僅足以證明簡生源自92
年2月間起曾以被上訴人名義向上訴人訂購南亞管,
尚無從認為簡生源係經被上訴人僱用或授與代理權而
為系爭買賣(詳見原審卷第88至90頁筆錄)。足見上
訴人主張之供貨
期間簡生源為被上訴人之業務代表一
情,顯乏依據。
②上訴人提出抬頭客戶名稱記載為「台灣鶴發機電實業
公司(唯捷)」或「台灣鶴發公司(唯捷-擴葉)」
之出貨單14張(見原審卷第29至35頁)、請款單4張
(見原審卷第27至28頁)、92年7、8月份貨款之統一
發票2張(見原審卷第48頁)為證,惟上開出貨單、
請款單、統一發票記載之客戶名稱,並非被上訴人,
故商品買受人究係鶴發公司或被上訴人,非無疑問。
又上訴人雖另提出客戶名稱記載為被上訴人公司之出
貨單14張(見原審卷第55至61頁)及統一發票4張(
見原審卷第62至63頁)為證,惟此部分的出貨單、統
一發票,均係上訴人片面所製作,被上訴人已爭執其
實質真正性,且出貨單所示出貨日期為92年2月14日
、2月27日、3月14日、4月26日、4月29日、5月21日
,與上訴人主張本件交易期間係92年6月至8月供貨之
爭執,
顯有不同,另此部分統一發票開立為92年1、2
月份,上訴人何能執此認定係被上訴人向其購買南亞
管。再者,上訴人主張送貨至工程地點由被上訴人在
場施工人員簽收之情,然其提出之上開出貨單客戶簽
章欄有署名「唯捷李」、「劉永中」、「林建成」、
「賈忠智」、「簡正雄」、「聰」「邱鎮成」、「林
鎮成」等人分別簽收,然被上訴人已否認上開署名人
係其所僱用或授與代理權之人,上訴人就此復未舉證
證明該等署名人,係因被上訴人向上訴人買賣物品而
代為收受,自無從採信被上訴人於92年6至8月間,有
向上訴人購買南亞管情事屬實。
③上訴人提出之傳真信函固載有:「會計小姐您好:爾
後發票請開立:抬頭:台灣鶴發機電實業有限公司編
號00000000,如有不便,敬請見諒!唯捷工程有限公
司」等語(見原審卷第64頁),惟其上並無文書製作
人之署名,亦未顯示被上訴人公司之傳真號碼,無從
認為此係被上訴人對爭執之交易,有何居於買受人身
分之指示。
④上訴人另陳述關於系爭工程,簡生源也有以被上訴人
名義向訴外人光達化工有限公司(下稱光達公司)、
信緯塑膠有限公司(下稱信緯公司)等廠商訂購貨品
,被上訴人均未否認該買賣關係之存在等語,惟被上
訴人抗辯係因鶴發公司未支付廠商貨款,廠商至工地
爭執,業主台電公司要求被上訴人負責處理,被上訴
人乃與鶴發公司之下包廠商光達公司和解等情,
核與
上訴人提出之被上訴人與光達公司簽立之協議書記載
鶴發公司積欠款項,由被上訴人先行墊付之情相符(
見原審卷第168頁),故被上訴人墊支其他工程款雖
屬事實,但其未本於買受人或定作人之地位而為付款
,亦屬事實。另訴外人信緯公司聲請原審法院於93年
3月31日以93年度促字第13522號核發對於被上訴人之
支付命令經確定在案,此有支付命令及確定證明書
在
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66至167頁),惟依該支付命令
記載被上訴人公司營業所及其法定代理人丁○○
住所
均為「台北縣三重市○○路○段○○號10樓B室」,與本
件上訴人於原審聲請核發93年度促字第5011號支付命
令,所附公司基本資料查詢表被上訴人之營業所設於
「台北縣三重市○○○街○○○號4樓」確有不同,故被
上訴人抗辯因上開93年度促字第13522號支付命令於
93年4月6日送達三重市○○路○段地址,被上訴人不
知管理員代收,致無法聲明
異議而確定等語,應非無
稽,從而上訴人援引訴外人信緯公司聲請
督促程序確
定之事實,亦不
足證明其與被上訴人間存在買賣法律
關係。況縱簡生源於另件曾經被上訴人授權為買賣行
為,仍不能率爾推斷本件亦經被上訴人授權簡生源為
買賣行為。
(三)反之,被上訴人提出其與台電公司間92年2月17日簽立
之承攬契約書(見本院卷㈠第38至55頁)、同日其與麟
瑞公司簽訂之合作契約書(見原審卷第125至126頁)、
麟瑞公司再於92年5月16日與鶴發公司簽訂之工程發包
合約書、材料採購合約書(見原審卷第127至153頁)為
證,抗辯其承攬自台電公司之系爭工程,業已轉包,上
訴人供應該工程之南亞管非其買受等語。經查,被上訴
人承攬業主台電公司系爭工程之
報酬(含稅)為1億578
9萬9422元;其轉包麟瑞公司次承攬之合作契約工程範
圍為上開台電公司發包之系爭工程,有合作契約書第3
條之記載可稽,被上訴人應給付該次承攬報酬(含稅)
1億5474萬9000元;再麟瑞公司又轉包鶴發公司次承攬
之帶料承包報酬(含稅)為1億3895萬9000元,依上核
計被上訴人承攬系爭工程後轉包獲利約315萬元、麟瑞
公司再轉包獲利1579萬元,此獲利額與工程總價比例應
無違常情,應屬可信。況且上開麟瑞公司轉包鶴發公司
次承攬之承包契約,業經麟瑞公司依法繳納憑證印花稅
在案,有被上訴人提出之台北市稅捐稽徵處南港分處92
年7月繳款書為憑(見原審卷第143頁),益見被上訴人
所舉次承攬契約之存在事實,應非臨訟捏造。再參以被
上訴人提出其給付報酬予麟瑞公司之收款明細表、取款
憑條、匯款通知(見本院卷㈡第145至147頁),及麟瑞
公司給付鶴發公司次承攬報酬之工程款紀錄表、支票(
見原審卷第154至163頁),顯見除有上開轉包契約存在
外,尚有依約給付報酬之事實。再者,被上訴人亦因上
開轉包之事實,經行政院公共工程委員會認其行為違反
政府採購法第65條之規定,將全部或主要部分轉包由第
三人代為履行,處以停權1年之處分,有公告在卷可稽
(見本院卷㈡第64頁),故被上訴人抗辯其承攬系爭工
程後,已全部轉包,與上訴人間不存在買賣關係,應屬
真實可採信。
(四)至於上訴人爭執轉包之事實,主張依台電公司與被上訴
人間之承攬契約,系爭工程不得轉包由第三人承作,而
關於系爭工程所需之南亞管屬於主材部分,應由承包商
即被上訴人逕向合法經銷商採購,不得透過轉包商採購
,故鶴發公司並無與其成立採購南亞管買賣關係之必要
;又台電公司為管制材料品質,承包商須先將材料製造
商及供應材料規格、品質提供台電公司檢驗確認後,以
供其與材料供應商訂立長期材料供應契約,本件被上訴
人已正式發函通知驗管,顯見系爭材料南亞管供應契約
確實存在於兩造之間等語。
惟查:
①依台電公司與被上訴人間之工程採購承攬契約相關約
定,固不得將系爭工程轉包由第三人承作,然此僅於
契約當事人間有其
拘束力,被上訴人違反該約定轉包
係與他人另立之法律關係,並非絕對無效,故尚不能
據此認定鶴發公司無與上訴人成立採購南亞管買賣關
係之必要。
②再依上訴人提出台電公司之「配電工程帶料發包材料
品管要點」(見本院卷㈡第27至32頁),被上訴人有
先將材料製造商及供應材料規格、品質提供台電公司
檢驗確認之義務,故被上訴人92年3月7日以唯字第92
03076號函(見本院卷㈡第52至53頁)登載系爭工程
之發包材料供應商資料審查及出廠檢驗資料發文,然
除
正本發給台電公司嘉義區營業處外,副本僅發給台
電公司台北西區營業處、南亞塑膠工業股份有限公司
(下稱南亞塑膠公司)及百晨工業股份有限公司(下
稱百晨公司),並未發函給上訴人,且其僅涉及台電
公司查驗施工材料規格、品質之問題。又南亞塑膠公
司雖於92年3月27日以(92)南塑經三字第109號函覆
由經銷商旭振企業有限公司即上訴人承辦之情,但此
僅在表明南亞塑膠公司之產品改以上訴人為經銷商。
上開通知驗管之函文無從證明系爭材料南亞管供應契
約確實存在於兩造之間。更何況,被上訴人違反工程
採購承攬契約相關約定,將系爭工程轉包麟瑞公司再
轉由鶴發公司承作,已如前述,是上訴人此部分主張
,無足變動本院認定兩造間無買賣關係之
心證。
六、被上訴人就系爭南亞管貨物買賣,是否應對上訴人負表見代
理之授權人責任:
(一)按「由自己之行為表示以代理權授與他人,或知他人表
示為其代理人而不為反對之表示者,對於第三人應負授
權人之責任。但第三人明知其無代理權或可得而知者,
不在此限。」民法第169條定有明文。是「所謂知他人
表示為其代理人而不為反對之表示者,以本人實際知其
事實為前提,其主張本人知此事實者,應負舉證之責」
(最高法院68年台上字第1081號判例意旨參照)。
(二)上訴人以簡生源表示為被上訴人之代理人,且被上訴人
曾發函通知驗管,其送貨至工程地點並施用於系爭工程
,又相關發票亦經被上訴人登帳報稅,外觀上已足認被
上訴人明知簡生源無權代理之事實,並未為任何反對之
表示,依民法第169條之規定,主張被上訴人就簡生源
購買南亞管之行為,應負表見代理之授權人責任。惟查
被上訴人否認其有何表見代理之事實,辯以其未為何行
為表示授與簡生源代理權,亦不知簡生源有何表示為其
代理人之事實。然上訴人就關於成立表見代理之有利於
己之主張,均係援引上開出貨單、統一發票、驗管等事
實,本院審酌上開舉證,均不能認為被上訴人有由自己
之行為表示以代理權授與簡生源,或被上訴人已知悉簡
生源表示為其代理人而不為反對表示之情事,難認構成
表見代理。故上訴人與簡生源間縱存在買賣關係,被上
訴人亦不負表見代理之授權人責任。
七、上訴人供給系爭工程施作之南亞管,是否構成被上訴人不當
得利:
本件兩造均不爭執上訴人出貨供應系爭工程施作之南亞管事
實,又被上訴人為系爭工程定作人台電公司之
承攬人,其完
成承攬契約,固有事實上之利益,然其獲利係因定作人台電
公司依約給付報酬,及次承攬人麟瑞公司依約完成工作而得
,均係本於被上訴人與訴外人間成立之法律關係獲利,此已
述於前,顯見並非無法律上之原因。再者,上訴人復未就被
上訴人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利益之事實,及該利益與上訴人損
害間為直接之聯繫關係,另為舉證證明,所述被上訴人因其
給付南亞管而受有不當得利,自難採信。
八、
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訴外人簡生源代理被上訴人與其成立
買賣契約,或被上訴人應就簡生源購買南亞管之行為負表見
代理之授權人責任,均不足採,是則上訴人執此主張被上訴
人有給付買賣價金未付餘額之義務,
自屬無據。從而,上訴
人主張本於民法第367條、第169條之規定,請求被上訴人給
付204萬777元及法定遲延利息,應非正當合法,不應准許,
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
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又上訴人追加
依據民法第179條、第181條之規定,為同一請求,亦屬無由
准許,應併予駁回。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未經援用
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院前述審斷之
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述之必要,併此敘明。
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及追加之訴均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
第449條第1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2 月 16 日
民事第10庭
審判長法 官 阮富枝
法 官 吳麗惠
法 官 陳財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
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2 月 26 日
書記官 鄭淑昀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