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上字第390號
上 訴 人 合盈機械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林文白
訴訟代理人 黃淑琳
律師
江肇欽 律師
上 一 人
複 代理人 石宜琳 律師
被
上訴人 荃貿線材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豐裕
訴訟代理人 陳鄭權 律師
複 代理人 唐永洪 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解除契約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3月9日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2年度訴字第180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94年11月1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91年11月13日向上訴人
訂購高溫退火爐、冷卻槽、倒立式收線機及自動放線盤等機
械(下稱
系爭機械),並簽訂買賣合約書(下稱系爭
買賣契
約),約定貨款為新台幣(下同)330萬元, 簽約時給付總
金額20%,驗收完成後給付總金額80%(分12期,每期一個月
,於驗收後出貨前一次付訖),保固
期間為1年, 被上訴人
已依約簽發面額66萬元之支票1紙予上訴人兌現,
嗣上訴人
於92年3月5日派員至大陸廣東省鶴山市鶴城縣鶴城工業區之
工廠(下稱大陸鶴山廠)安裝系爭機械時,被上訴人另簽發
面額各為19萬8,000元之支票10紙予上訴人 (上訴人已兌現
其中5紙支票,另如原判決附表所示5紙支票因被上訴人
聲請
假處分而未兌現), 合計被上訴人已給付上訴人165萬元。
詎被上訴人於系爭機械安裝完成開始試用後,發現金屬線材
經系爭機械退火後,產生大角度彎折及抗拉強度不一致,無
法達成品質一致之瑕疵(下稱系爭瑕疵),系爭機械顯不具
備其應有之通常效用,被上訴人發現系爭瑕疵後即刻通知上
訴人修復,上訴人雖於同年7 月21日派證人林央湛協助試車
,但仍無法解決系爭瑕疵,並於同年8月5日以傳真函告知被
上訴人系爭瑕疵之原因尚在測試中,之後即置之不理。被上
訴人分別於同年8月15日及同年9月8 日通知上訴人補正系爭
瑕疵,上訴人仍置之不理,被上訴人
乃於同年9 月19日以
存
證信函通知上訴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經上訴人於同年9月2
2日收受,
爰依
民法第227條第1項、第254條、第354條第1項
前段、第356條第3項、第359條前段及第259條第2款規定 ,
求為命 ㈠上訴人應返還被上訴人165萬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
達
翌日起算法定
遲延利息。㈡上訴人應返還被上訴人如原判
決附表所示支票( 原審判決上訴人應返還被上訴人165萬元
及自92年10月25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
暨上訴人應返還如原
判決附表所示之支票,並駁回上訴人之下開
反訴,上訴人不
服提起上訴)。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反訴則以:系爭買賣契
約業經被上訴人解除,上訴人不得再依系爭買賣契約請求被
上訴人給付價金餘款165萬元; 又上訴人請求之裝箱費用時
間在系爭機械裝機之後,上訴人係在基隆港交貨,
縱有裝箱
費用亦應自行負擔;線性培林在系爭機械交貨前,與系爭買
賣無關;上訴人請求釘子即壁虎費用(下稱系爭釘子部分)
並無被上訴人簽收之單據;再依驗收報告附記所示,熱水槽
及電熱管係上訴人配管時毀損,此部分費用應由上訴人負擔
;系爭機械無需另增加材料等語,資為
抗辯,並答辯聲明:
㈠上訴駁回。㈡就上訴人之
上訴聲明㈡部分願供
擔保請准
宣
告免為假執行
二、上訴人則以:系爭機械主要功能為溫度控制,其通常效用及
上訴人擔保之範圍,僅在於確保系爭機械保持在被上訴人所
設定之溫度內,不能發生不均溫現象,經處理後之線材強度
並不包括在內,系爭機械無法達到均溫效果所導致之產品瑕
疵,始可歸責於上訴人,如均溫無問題,而係因設定溫度錯
誤、輸送帶輸送速度快慢、線材本身材質問題、所放藥劑錯
誤、退火爐破損、人為操作失當等所導致之產品瑕疵,自不
可歸責於上訴人。上訴人係依系爭買賣合約書第2條約定 ,
至被上訴人指定之基隆港貨櫃場交貨,並於92年3月5日會同
至大陸鶴山廠完成試車及驗收,當場曾依被上訴人要求更換
及修改部分系爭機械,系爭機械之速度及操作功能均符合被
上訴人及系爭買賣契約之要求。上訴人係在系爭機械完成驗
收並經被上訴人使用數月後,始應被上訴人要求再度派證人
林央湛到大陸鶴山廠檢測,檢測結果,系爭機械仍保持在被
上訴人所設定之溫度內,並無任何問題。系爭機械既已完成
驗收,被上訴人復無法舉證系爭機械有何瑕疵,被上訴人解
除系爭買賣契約自不合法。又系爭機械交付被上訴人驗收使
用
迄今2年餘, 系爭機械並
非完全不
堪使用,被上訴人主張
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亦顯失公平。被上訴人主張解除系爭買賣
契約既不合法,且上訴人已依約交付系爭機械予被上訴人,
被上訴人自應給付上訴人系爭買賣價金餘款165萬元, 及上
訴人另依被上訴人要求,就系爭機械周邊設備為部分變更,
暨另交付所需物品線性培林3,150元、 裝箱費用1萬5,766元
、釘子部分840元、 電熱線、電熱管及電硬鉻1萬2,180元,
計3萬1,936元,合計168萬1,936元。退一步言,縱認被上訴
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合法,依民法第259條規定,
兩造各負
返還系爭買賣價金及系爭機械之義務,上訴人在被上訴人未
返還系爭機械前,得拒絕返還系爭買賣價金等語,
資為抗辯
,並提起反訴,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上訴人168萬1,936元及
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並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68萬1,936元及
自反訴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㈢願供擔保
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上訴人主張伊於91年11月13日向上訴人購買系爭機械,並
簽訂系爭買賣合約書,約定貨款為330萬元,保固期間為1年
,伊業以支票給付上訴人買賣價金165萬元, 如原判決附表
所示之5紙支票因伊聲請假處分而未經上訴人兌現之事實 ,
業據其提出買賣合約書、支票影本及原法院92年全字第4459
號民事
裁定為證(原審卷10-21頁), 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
,自
堪信為真實。
四、被上訴人另主張伊於系爭機械安裝完成開始試用後,發現系
爭瑕疵,系爭機械顯不具備其應有之通常效用,伊發現後即
刻通知上訴人修復,上訴人僅於92年7 月21日派林央湛協助
試車,仍無法修復系爭瑕疵, 經伊2次通知上訴人修補系爭
瑕疵,上訴人均置之不理, 伊乃於92年9月19日發函通知上
訴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等語,雖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開
情詞置辯,
惟查:
㈠
按物之出賣人, 對於買受人應擔保其物依民法第373條之規
定危險移轉於買受人時,無滅失或減少其價值之瑕疵,亦無
滅失或減少其通常效用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 民法第354
條第1項前段定有明文。 所謂物之瑕疵,係指存在於物之缺
點而言,凡依通常交易觀念,或依當事人之約定,認為物應
具備之價值、效用或品質而不具備者,即為物有瑕疵(最高
法院85年
台上字第1306號
裁判意旨
參照)。最高法院77年度
第7 次
民事庭會議決議亦認出賣人就其交付之買賣
標的物有
應負擔保責任之瑕疵,而其瑕疵係於契約成立後始發生,且
因可歸責於出賣人之事由所致者,則出賣人除負物之
瑕疵擔
保責任外,同時構成
不完全給付之
債務不履行責任。是出賣
人負有依債務本旨給付無瑕疵物予買受人之義務,出賣人如
主張其係依債務本旨為完全給付,當由其負證明之責,雖買
受人於受領給付後所主張之出賣人瑕疵給付,應轉由買受人
負
舉證責任,惟依民法第355條至第360條規定,既均未以物
之瑕疵有可歸責於出賣人之事由為買受人對出賣人主張權利
之要件,且未依債務本旨之不完全給付,既以非有可歸責於
債務人之事由,為債務人之免責要件,故買受人如已證明其
買受之物具有應負物之
瑕疵擔保責任之瑕疵存在,債務人即
出賣人另以該瑕疵係因非可歸責於己之事由所致為抗辯,自
應由出賣人就此有利於己之抗辯負舉證之責。
㈡查被上訴人主張伊購買系爭機械係為處理金屬線材之退火、
冷卻問題,以供產業上利用;而上訴人於其發行廣告之伸線
機及整廠設備專業製造產品目錄第15頁記載之「光輝連續退
火爐及冷卻槽(HA)」,即為系爭機械中之退火爐及冷卻槽
,亦記載系爭退火爐及冷卻槽可
適用於各種不鏽鋼線,特性
為:1.本光輝連續退火爐對金屬表面防止氧化方法有二:⑴
以氨氣作為保護性氣體。⑵以水蒸氣作為銅線或銅包鋼線的
保護性氣體。2.可自動控制升降溫度、節省人力並使被處理
之工件表面色澤光輝且品質均一等語,有該產品目錄
可稽(
原審卷228頁背面), 是系爭機械自應具備使被處理之線材
達到表面色澤光輝且品質均一之通常效用,始謂符合系爭買
賣契約約定之品質,上訴人辯稱系爭機械之通常效用及伊擔
保之範圍僅限於確保系爭機械保持在被上訴人所設定之溫度
內,不能發生不均溫現象,經處理後之線材品質並不包括在
內
云云,並不可採。
㈢系爭機械安裝後,兩造曾於92年3月5日進行試車驗收,並簽
收驗收報告,該驗收報告固記載:「現場測試線材04.6---0
1.6mm八條放線退火,收線正常符合合約要求」等語( 原
審卷58頁),惟依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林文白陳稱:驗收當時
僅就收線機之轉速、 退火爐之溫度符合攝氏920度及放線盤
之速度3項,進行4.6釐米及1.6釐米之放線退火收線測試 ,
結果放線退火收線正常。沒有驗收收線線材之強度,因為合
約書內未記載,不在合約範圍,當時未特別注意燒出來之線
材有無軟硬不均或彎曲情形等語(原審卷130-131頁), 且
參諸該驗收報告所列8 點更換或修改部分均係有關系爭機械
之零件部位,可見被上訴人主張兩造於92年3月5日並未就系
爭機械處理之線材是否達到表面色澤光輝且品質均一之通常
效用進行試車及驗收,應屬可採。證人呂慶豐雖在本院證稱
:伊於92年3月5日驗收時在場,當天有實際進行線材試燒,
試燒結果沒有問題,並沒有軟硬不均或彎曲情形云云(本院
卷64-65頁), 惟與上訴人法定代理人林文白
上開陳稱不盡
相符,核係事後附和上訴人之詞,尚難據為有利於上訴人之
認定。另依被上訴人向上訴人反應系爭瑕疵後,上訴人於92
年7月21日派往大陸鶴山廠檢測之證人林央湛證稱 :「被上
訴人有跟我表示8條爐管,有4條溫度不均勻, 另外4條可以
用,不均勻的部分造成被上訴人生產的銅包鋼線從高溫出來
退火後軟硬不均的情形」等語(原審卷83頁),及佐以證人
林央湛返台後,上訴人為查知其原因,曾於92年7 月31日至
訴外人華友科技有限公司測試,並於同年8月5日以傳真回覆
被上訴人有關「銅包鋼線熱處理後會產生間斷性折彎及機械
性質的差異」問題,且探討其原因為:「為了解現有設備實
際應用情形,92年7 月31日下午抵達華友科技有限公司了解
現場退火相近線材(線徑約5-6mm)之情形, 依據現場之情
況在相同之線徑靠左邊之退火線第1條及第3條沒有明顯之彎
曲,而第2條及第4條則有非常明顯之間斷性之彎曲。...
彎曲應與爐內之溫度無關,至於何種原因華友科技有限公司
目前也正在測試其緣由,惟至目前為止還在測試中」(原審
卷18頁),以及被上訴人大陸鶴山廠委請訴外人甘必生、中
國進出口商品檢驗廣東公司及中國廣東江門出入境檢驗檢疫
局檢驗結果亦認為部分爐管退火後之線材呈不規則彎曲、表
面粗糙有黑斑跡象、軟硬不均、線材整體呈不穩定現象、收
捲時產生不規則彎折等,上述品質差異應為機器原因所致(
原審卷50-52、134-142頁),足見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機械除
應具備控溫之通常效用外,就銅包鋼線熱處理後之線材品質
亦係系爭買賣契約所約定之通常效用,金屬線材經系爭機械
退火後,有大角度彎折及抗拉強度不一致之軟硬不均現象,
亦屬可採,系爭機械顯未具備使被處理之線材達到表面色澤
光輝且品質均一之通常效用。又系爭機器是否具備其通常效
用,依上所述,非經專業機構鑑定,無法依通常之試車程序
檢驗得知,自屬不能即知之瑕疵,依民法第356條第3項規定
,就不能即知之瑕疵,被上訴人僅應於日後發現後即刻通知
上訴人為已足,是上開驗收報告雖記載測試結果收線正常符
合合約要求,惟因當時並未就系爭機械處理後之線材品質進
行試車及驗收,尚難憑此逕認系爭機械於交付時已具備其通
常效用,且被上訴人已承認其所受領之物。又證人林央湛係
於92年7月21日前往大陸鶴山廠檢測,依此時間推算, 被上
訴人最遲係在92年6、7月間通知上訴人系爭瑕疵,惟參以系
爭機械係裝設在大陸鶴山廠,上訴人受通知後無法立即前往
檢測其原因,及上訴人派證人林央湛前往大陸鶴山廠檢測,
暨上訴人
嗣後自行測試結果,仍無法查知造成系爭瑕疵之原
因,顯見造成系爭瑕疵之原因實非被上訴人於短時間內運作
系爭機械生產即可查知,則被上訴人於92年3月5日收受系爭
機械後,雖經3、4個月始通知上訴人系爭瑕疵,仍應認被上
訴人未違反應即通知上訴人之義務;況上訴人於92年8 月27
日寄予被上訴人之存證信函亦表示:「...同時本公司(
即上訴人)於民國92年7 月間為配合荃貿公司就高溫退火爐
、冷卻槽等設備裝設大陸鶴山廠進行試車亦將本公司所有之
測溫
記錄器乙台置於荃貿公司指定裝設之大陸鶴山廠內..
.」等語(原審卷66-69頁),
足證上訴人亦承認系爭機械
在92年3月5日試車驗收時仍有不完足之處,故上訴人另於同
年7月間再次進行試車,是上訴人辯稱系爭機械業經兩造於9
2年3月5日驗收並符合系爭買賣契約要求云云, 並不可採,
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機械有系爭瑕疵,未具備其應有之通常效
用,為可採信。
㈣系爭機械既未具備其應有之通常效用,則上訴人就其所辯系
爭瑕疵非因系爭機械本身所致,伊有不
可歸責事由等有利於
己之事實,自應負舉證責任。上訴人雖舉證人陳佳萬證稱線
材從高溫爐出來退火後,軟硬不均及品質不穩,其原因有可
能是機械本身問題,亦有可能是人為操作及設定不當所致云
云(本院卷39-40頁), 惟因證人陳佳萬
自承祇看過系爭機
械設計圖,並未看過系爭機械及其產品,亦未實際操作系爭
機械等語,尚難徒憑其
證言遽認系爭瑕疵非因系爭機械本身
所致;此外,上訴人亦未能舉證其他以證明系爭瑕疵非因系
爭機械本身所致,是上訴人辯稱系爭瑕疵不可歸責於伊云云
,亦不可採。
㈤依上所述,系爭瑕疵因屬不能即知之瑕疵,被上訴人發現後
即於92年6、7月間通知上訴人,而上訴人迄未查知造成系爭
瑕疵之原因,且被上訴人通知上訴人系爭瑕疵後,又於92年
8月15日及同年9月8日通知上訴人限期補正, 上訴人迄未補
正乙節,有各該存證信函
可憑(原審卷22-25頁), 且為上
訴人所不爭執,顯見上訴人有長期不履行其應負物之瑕疵擔
保責任之事實,則被上訴人於催告上訴人補正2次未果後 ,
依民法第359條前段規定解除系爭買賣契約, 對上訴人並無
顯失公平之情形。 又被上訴人依民法第356條規定為上開通
知後,於92年9 月19日以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解除系爭買賣
契約,經上訴人於同年月22日收受,亦有存證信函及掛號郵
件收件回執可稽(原審卷26-27、215-216頁),並未逾同法
第365條第1項規定之6個月期間, 被上訴人解除系爭買賣契
約自屬有效,是系爭買賣契約業經被上訴人於92年9 月22日
合法解除。
㈥復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
回復原狀之義務,除
法律另有
規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由他方所受領之給付物,應返還之
。受領之給付為金錢者,應附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還之,
民法第259條第1款及第2款定有明文。 系爭買賣契約既經被
上訴人合法解除,則被上訴人依上開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其
已給付之價金165萬元及如原判決附表所示未兌現之支票 ,
自屬有據。上訴人雖抗辯在被上訴人未返還系爭機械之對待
給付前,伊得拒絕返還已受領之買賣價金(包括上開支票)
云云,惟依系爭買賣契約書第7條第3項約定:「本交易為附
條件買賣,依動產交易法第3章之規定, 在貨款未兌現或票
據未兌現償付之前,標的物之
所有權仍歸屬本公司(即上訴
人)所有,買受人無
異議同意,本公司無須經法律程序隨時
取回本貨品或
代物清償」(原審卷11頁),系爭機械之所有
權仍屬上訴人所有,倘因可歸責於被上訴人之事由(付款之
票據未兌現),應由上訴人取回系爭機械,
舉重以明輕,茲
系爭買賣契約已因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合法解除,上訴人
即應返還所受領之價金,而被上訴人之義務至多僅為保管系
爭機械以待上訴人隨時取回。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機械之安裝
及拆卸事涉上訴人之專業,伊無此專業,伊已通知上訴人前
來拆卸取回,為上訴人所拒絕,伊已提出給付等語,而上訴
人亦不否認系爭機械係伊安裝,要由伊拆卸才不致造成系爭
機械毀壞之損害(本院卷132頁), 被上訴人既已盡其提出
系爭機械之給付義務而待上訴人隨時取回,則上訴人依民法
第264條規定主張同時履行抗辯, 拒絕返還被上訴人上開價
金及支票,
洵屬無據。
㈦上訴人雖另提起反訴主張伊已依約給付系爭機械,並依被上
訴人之要求,就系爭機械周邊設備為部分變更,及另交付所
需物品線性培林3,150元、裝箱費用1萬5,766元、 釘子部分
840元、電熱線、電熱管及電硬鉻1萬2,180元, 計3萬1,936
元, 被上訴人應依系爭買賣契約給付伊買賣價金餘款165萬
元及上開費用3萬1,936元,合計168萬1,936元云云,惟為被
上訴人所否認。依上開所述,系爭買賣契約既經被上訴人合
法解除,上訴人自不得再依系爭買賣契約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系爭買賣價金餘款165萬元; 至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應另給
付3萬1,936元云云,固據提出其自行製作之應收帳款明細表
、統一發票及維修服務單為證(原審卷257-260頁), 惟為
被上訴人所否認,而上訴人亦不能證明上開單據與系爭機械
有何關聯及各該費用應由被上訴人負擔,是上訴人所為此部
分之請求,
亦屬無據。
五、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解除契約後回復原狀之規定,請求上
訴人返還其已給付之165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
92年10月25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暨返還如原判決附表所示之支票部分,自屬應予准許;至上
訴人依系爭買賣契約,反訴請求被上訴人給付買賣價金餘款
及新增貨品暨裝箱費用等共計168萬1,936元本息部分,自屬
不應准許。原審就被上訴人之本訴及上訴人之反訴為上訴人
敗訴之判決,核無違誤。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
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六、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
必要,併此敘明。
七、據上論結,
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29 日
民事第十四庭審判長法 官 劉靜嫻
法 官 陳昆煇
法 官 陳駿璧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30 日
書記官 黃 愛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