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上字第426號
上 訴 人 偉盟系統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廖穎愷
律師
被
上訴人 聯宏資通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陳宏模律師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
報酬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1月14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3年度訴字第118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5年1月10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本件被上訴人主張:訴外人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榮
工公司)與上訴人於民國90年12月31日簽訂「委託資訊服務
契約」(下稱原契約),上訴人將其中「榮工公司整合性營
建管理資訊系統二期計畫
暨營建業供應鏈體系企業間電子化
計畫」服務案於91年8月23日與伊簽訂「委外服務合約書(
合約編號:A0-000000號)」(下稱
系爭契約),將關於整
合性營建管理資訊系統、預算系統、教育訓練、系統整合及
保固服務等均分包予伊,約定報酬共為新台幣(下同)507
萬2,000元(未含稅)。伊依約如期完成教育訓練、系統建
置作業及系統交件等工作,並於92年10月29日經榮工公司驗
收完畢,
惟上訴人除給付簽約款135萬元外,其餘程式交件
款225萬元、程式驗收款90萬元、系統整合款40萬元及預算
系統教育訓練款10萬元,合計為383萬2,500元之報酬(另加
百分之5
營業稅),
迄未給付,其中程式交件款、系統整合
款及預算教育訓練款等三項,經伊於92年7月25日發函催告
,另程式驗收款部分亦經伊於93年2月9日以
存證信函催告,
上訴人均置之不理
等情,
爰依契約關係,求為命上訴人給付
383萬2,500元,及其中288萬7,500元部分自92年8月1日起,
其餘94萬5,000元部分自93年2月18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
年息百分之5計算利息之判決(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被上訴
人383萬2,500元,及其中288萬7,500元部分自93年2月3日起
,其餘94萬5,000元部分自93年2月18日起,均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請求。
被上訴人對其敗訴部分,未聲明不服而確定。上訴人對其敗
訴部分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答辯聲明: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則以:依系爭契約第1條第2款規定,被上訴人應以上
訴人之名義履行系爭契約,對榮工公司提供服務,向榮工公
司清償,此為系爭契約之要素;且基於服務契約之相對性,
避免責任歸屬不清,被上訴人應以上訴人之名義履行系爭契
約,被上訴人如要請求給付本件酬金,即須踐行上述程序,
上訴人始得據以付款。又據上訴人向榮工公司查證,發現原
始驗收
記錄(即原審卷第195頁之驗收紀錄)之「驗收經過
欄」,確有「本次驗收屬使用者功能及實際操作部分驗收」
之文字,是榮工公司並未就系爭契約所有工作內容驗收;且
該原始驗收紀錄之備註欄第1項亦載明:「但本公司與廠商
在服務契約之呼叫界面之檢核功能未明列,經資訊公司出
具
保證書,在保固
期間內完成(如保固書)」等語,由此可知
,於92年10月29日榮工公司驗收時,被上訴人確未完成建置
工作,故
上開原始驗收紀錄特明文要求此部分日後必須完成
。另被上訴人於92年11月25日函送保固保證書予榮工公司時
,未以上訴人之名義為之,亦違反系爭契約第1條第2項之約
定。至被上訴人出具保固保證書保證「呼叫界面之檢核功能
」應於保固期限前4個月內完成,然至93年11月18日(即保
固期限屆至前),仍未完成。被上訴人既未完成建置工作,
復以自己名義為保固保證,違反系爭契約,為
債務不履行,
自不得請求給付報酬。又系爭契約所訂被上訴人應完成之工
作及服務,須經伊確認驗收完成,伊始得據以付款。上開約
定之目的在於確保伊得
擔保全部產品之品質功能、了解產品
狀況,以便後續維修之進行,甚至爭取優先議約、增加將來
得標之機會。被上訴人雖主張其已交付系統整合工作並經驗
收完成,惟原證八號系統整合交件單(見原審卷第131頁之
交件單)有榮工公司簽收人張仲琪記載「尚未完成驗收手續
」等語,足見該系統整合工作未經伊及榮工公司確認驗收完
成,依系爭契約第2條第4項之約定,伊自得拒絕付款。另教
育訓練工作及系統驗收項目,亦未經伊確認驗收完成,且系
統驗收合格確認書
所載驗收日期為92年12月2日,與被證14
號(見原審卷第217、218頁之函文)榮工公司致伊函之說明
第3項記載被上訴人分包之工作仍有部分未完成等語相互矛
盾,益證該驗收合格確認書並不實在。被上訴人將其依約應
完成或交付之系統、程式及文件等,均以被上訴人公司名義
交付榮工公司,且其所交付之建檔資料光碟片,均為ADOBE
PDF形式之文件檔案,並鎖密碼與列印功能,且於伊要求被
上訴人依約將上述相關系統、程式及文件繳回時,被上訴人
亦置之不理,使伊無法執行成果檢
核與後續工作,顯違反系
爭契約第5條、原契約第14條及第15條關於「著作權歸屬、
保密義務、文件繳回」等約定,為債務不履行,伊自得拒絕
付款。又本件銷售貨物或勞務之營業人為被上訴人,
兩造又
無由伊代付營業稅之約定,伊自無須給付百分之5之營業稅
予被上訴人。且因被上訴人遲延給付,經伊多次交涉,榮工
公司始於93年2 月25日將原契約之報酬扣除保固保證金40萬
元後給付予伊
云云,資為
抗辯。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
上訴人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及
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榮工公司與上訴人於90年12月31日簽訂原契約,由上訴人
承
攬「榮工公司整合性營建管理資訊系統二期計畫暨營建業供
應鏈體系企業間電子化計畫」之擬具(下稱原工作)。上訴
人於91年7月10日被上訴人公司尚未成立前,曾與被上訴人
籌備處簽訂委外服務合約書,
嗣於被上訴人公司完成設立登
記後,在91年8月23日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契約,由被上訴
人為次
承攬人,施作原工作之一部分,即企業資源規劃系統
(下稱ERP系統),並約定報酬為507萬2,000元。又系爭
契約第5條訂有「智慧財產權與保密」之約定;榮工公司與
上訴人間之原契約第14條第3項、第15條第1項亦訂有「文件
繳回」及「著作權歸屬」之約定。上訴人已收受被上訴人提
出之ERP系統文件1式8份共13本及建檔資料光碟片3片,
而上訴人就系爭契約仍有部分報酬迄未給付被上訴人。除原
契約之保固款40萬元,榮工公司尚未給付上訴人外,其餘原
契約之報酬,榮工公司均已給付上訴人。又被上訴人對於榮
工公司93年11月8日榮工企資字第0930020105號函主旨係:
「貴公司協辦本公司開發設計之『整合性營建管理資訊系統
二期計畫暨營建業供應鏈體系企業間電子化計畫』,保固至
今尚有重大問題未解決,請貴公司在保固期滿前修正完畢」
之形式上真正不爭執。且上訴人
自認伊於91年9月1日支付被
上訴人本件簽約款時,係依被上訴人當時請款之發票金額給
付(即簽約款135萬元,另加百分之5營業稅後為141萬7,500
元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58頁之筆錄),並
有原契約、系爭契約、偉盟公司函、原審筆錄
可證(見原審
卷第67頁至第82頁、第9頁至第15頁、第95頁至第98頁、第
129、190、191、235、225頁),自
堪信為真實。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
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同意就本院94年10月
17日
準備程序中,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辯論範圍(見本院
卷第93、94頁之筆錄)。茲僅就兩造之爭執點,分述如下:
㈠關於系爭契約所約定之工作,被上訴人是否均已完成?
經
查:
⒈被上訴人主張伊已完成系爭契約所約定之全部工作等語
,並提出上訴人所出具經榮工公司簽收之系統交件單、
上訴人於92年9月30日致被上訴人之函文及榮工公司92
年12月2日出具之系統驗收合格確認書為證(見原審卷
第128、129、206頁)。上訴人則抗辯伊事後向榮工公
司查證取得之92年10月29日榮工公司驗收紀錄,關於「
驗收經過」載有:「本次驗收屬『使用者功能及實際操
作』部分驗收」(見原審卷第195頁之驗收紀錄),而
被上訴人提出之同日榮工公司驗收紀錄卻無此記載(見
原審卷第17頁之驗收紀錄),該驗收紀錄顯然不實,被
上訴人並未完成系爭契約所約定之工作云云。
⒉惟依證人張聿昀即被上訴人公司參與當日驗收之人員於
原審證稱:「(原證2、被證10的驗收過程,我)有(
參與)」、「(我收到的是)原證2(的驗收紀錄)」
、「我有向榮工處查詢,(原證2、被證10的驗收紀錄
,一個有加註,一個沒加註--見原審卷第196頁該二份
紀錄之對照),因為當時我要先離開,所以榮工處先將
原證2拿給我」、「雖然(被證10)有加註,還是算驗
收完成。因為是榮工處內部簽辦加上去的」、「(榮工
處內部簽辦要加註是)因為榮工處驗收部門很多,有些
資料他們要傳給資訊中心,所以要加註上去」、「(榮
工處只有給我原證2,是)因為我要先離開,事後加註
的驗收紀錄,沒有給我們」等語(見原審卷第229頁至
第231頁之筆錄)。又證人石立誠即榮工公司之驗收人
員於本院證稱:「我有參與驗收,我於92年10月29日當
天參與驗收,所以我有(在驗收紀錄上)簽名,我們在
電腦室裏面,有人操作電腦,大家一起看參與驗收,並
沒有就個別項目驗收」、「實際操作時寫的內容是原證
2 ,大家都有簽名,驗收完後發現有『文件的部分』尚
未驗收,所以就經過驗收人員的同意後,由承辦人張仲
琪再加上一行字,就是被證10的驗收紀錄」、「(當天
驗收)是(只對使用者功能及實際操作部分驗收),關
於『文件部分』是由資訊室的人員驗收,事後也沒有其
他的驗收,所有的驗收都已經結束,其實實際的驗收就
是已經驗收完成了,關於文件的部分,是有關軟體事後
的維護需要參考」、「(數據驗算正確
與否、程式的撰
寫有無錯誤之驗收)就是實際操作,我們認為都可以,
驗收的過程都可以,文件是否齊全是請資訊室看,我們
看不懂,資訊室後來也說可以」、「(我們做完驗收紀
錄後),一般驗收完畢我們都是先影印一份交給在場的
廠商回去交差,那天好像聯宏公司(指被上訴人)的人
有事,先給聯宏張先生一份影本,偉盟公司(指上訴人
)的黃先生好像後來才給他的,……」、「是的,(我
可以確定本件的系統已驗收完畢,且價款已給付上訴人
)」等語(見本院卷第72頁至第74頁之筆錄)。另證人
張仲琪即榮工公司之承辦人員於本院證稱:「(我)有
(參與驗收),所有的驗收紀錄是我紀錄的,我是當時
的承辦人員。本件是大家一起驗收,……」、「(被證
10 多增加了一行字,與原證2不同處),是我加上的,
原來我們分二個部分,就是『使用者功能及實際操作』
與『系統文件』驗收,當天92年10月29日的驗收只就前
者為驗收,關於系統文件這一部分尚未驗收,所以就再
加上這一部分,後來系統文件就交給資訊室驗收,驗收
都說可以」、「(被證10的一行字),我記憶中是大家
簽名簽到會驗的人時,我覺得不妥再加上去,我印象中
,廠商代表張聿昀先生(指被上訴人公司代表)當天就
先拿走一份影本,但是我事後都有經過在場人員同意。
因為實際上當天並沒有驗收系統文件,……。我記憶中
,是當天就加上去了,……,是張(聿昀)先生急著要
走,才先影印一份給他」、「是的,(我可以確定本件
)已按照合約驗收完畢,……」等語(見本院卷第74、
75頁之筆錄)。及證人郭繼興即榮工公司之政風人員於
本院證稱:「有的,我有參與驗收,本個人的疏失將日
期寫上(92年)11月27日,確定的日期是(92年)10月
29日驗收的日期。我們政風系統只負責程序上監辦。關
於實際的系統是工程的部分人員負責,文件部分是屬於
資訊室的人員負責」等語(見本院卷第75頁之筆錄)。
足見榮工公司負責驗收之部門有二:一為工程部門,負
責「使用者功能及實際操作」部分之驗收,一為資訊部
門,負責「系統文件」部分之驗收。而92年10月29日參
與驗收之榮工公司人員張仲琪、黃萬發、陳明鴻、石立
誠等人為工程部門之人員,該等人員負責驗收部分為「
使用者功能及實際操作」,而因被上訴人公司代表張聿
昀欲先行離去,故先將當日驗收紀錄影印一份交由張聿
昀帶回,此即被上訴人提出之原證2(見原審卷第17頁
之驗收紀錄,下稱原驗收紀錄)。惟因當日僅驗收「使
用者功能及實際操作」部分,是於被上訴人公司代表張
聿昀離去後,榮工公司之承辦人張仲琪
復於驗收紀錄上
加註「本次驗收屬『使用者功能及實際操作』部分驗收
」等字,即被上訴人提出之被證10(見原審卷第195頁
之驗收紀錄,下稱修正後驗收紀錄)。而原驗收紀錄與
修正後驗收紀錄皆由榮工公司之承辦人員張仲琪所製作
,且修正後驗收紀錄僅針對當日驗收係關於「使用者功
能及實際操作」部分為之,而不及於「系統文件」部分
之事實為補充說明,原驗收紀錄與修正後驗收紀錄所欲
表達驗收之狀況並無二致。是上訴人抗辯伊自榮工公司
取得之被證10驗收紀錄中關於「驗收經過」載有:「本
次驗收屬『使用者功能及實際操作』部分驗收」,而被
上訴人提出之同日榮工公司原證2驗收紀錄卻無此記載
,上開文字遭被上訴人刻意刪除,被上訴人所提之該驗
收紀錄顯然不實,無法認定被上訴人已完成工作云云,
殊不足取。
⒊又前開榮工公司驗收紀錄之驗收經過欄事後雖加註:「
本次驗收屬『使用者功能及實際操作』部分驗收」等語
,惟該驗收紀錄之備註欄第三項同時註明:「ERP因配
合本公司業務會報與教育訓練研習課程,展延本項驗收
時程」,可知由上訴人轉包予被上訴人之ERP系統,於
92年10月29日已驗收「使用者功能及實際操作部分」,
惟因配合榮工公司業務會報與教育訓練研習課程之時間
安排,展延ERP系統關於「教育訓練」之驗收時程,此
可由被上訴人提出之原驗收紀錄所附之92年10月29日之
驗收報告確認書中並無「教育訓練」此一項目(見原審
卷第18頁之確認書),而榮工公司於92年12月2日出具
之系統驗收合格確認書(見原審卷第206頁之確認書)
,於其「系統驗收項目」欄增列第10項「教育訓練(
PCCES2梯次、營建管理ERP系統2梯次、系統及程式人
員1梯次、主管人員2梯次)」得知,是92年10月29日
榮工公司關於ERP系統之「使用者功能及實際操作」
部分驗收完成,被上訴人之程式設計部分工作已完成,
惟由於配合榮工公司業務會報與教育訓練研習課程之時
間安排,至教育訓練無法於同日一併完成,尚
難謂榮工
公司於92年10月29日之驗收紀錄加註「展延本項驗收時
程」等語,即認被上訴人之工作尚未完成。
⒋至上訴人抗辯92年10月29日榮工公司驗收紀錄備註欄第
一項載有:「……但本公司與廠商在服務契約之呼叫界
面之檢核功能未明列,經資訊公司出具保證書,在保固
期間內完成(如保固書)」,可知被上訴人確未完成建
置工作云云。
惟查系爭驗收紀錄之廠商名稱欄記載者為
「偉盟系統股份有限公司」(即上訴人),廠商代表記
載為張聿昀(被上訴人公司人員)、黃昭達,而黃昭達
為上訴人授權負責驗收實際執行合約之人員(見原審卷
第127頁之交件程序),黃昭達既在場參與驗收,而無
異議並予簽名,足認上訴人已進行驗收。又驗收紀錄備
註二載明:「有關其他三項次系統『供應鍵管理』(
SCM)、企業資訊入口網路(EIP)、及電子簽核流程(
Work Flow),業已於92.8.7起陸續辦理驗收完成」等
語(見原審卷第17、195頁之驗收紀錄),足見系爭由
榮工公司所製作之驗收紀錄,廠商為上訴人,
而非被上
訴人,是依其文義,應係指關於該呼叫界面之檢核功能
,上訴人(即廠商)應保證將在原契約之保固期間內完
成明列,非謂被上訴人就該呼叫界面之檢核功能之建置
尚未完成,復
參酌榮工公司
嗣後於92年12月2日出具之
系統驗收合格確認書,並無任何有關於此之保留意見之
記載(見原審卷第206頁之確認書),亦
足證之。是上
訴人所為之上開抗辯,自不足取。
⒌上訴人另抗辯由榮工公司93年11月8日以榮工企資字第0
930020105號之說明第三項記載:「ERP子系統:進度資
料以PROJECT及OPP檔案格式轉入之介面尚未建立……」
等語,可知被上訴人工作根本未完成云云。惟查該函文
之主旨記載:「貴公司協辦本公司開發設計之「整合性
營建管理資訊系統二期計畫暨營建業供應鏈體系企業間
電子化計畫」,保固至今尚有重大問題未解決,請貴公
司在保固期滿前修正完畢」,而說明一記載:「……
ERP(企業資源規劃)……於九十二年底完成驗收,並
開始保固壹年,至今尚有重大問題未解決,詳列於後」
(見原審卷第217頁之函文);復參酌原契約第21條第1
項、第3項分別規定:「系統完成驗收後,乙方(即上
訴人)須依本契約所訂委託範圍及項目,提供一年免費
保固服務」、「保固期間應用軟體系統引發之操作問題
,乙方應無條件解決……」等語(見原審卷第80頁之契
約),足認上開榮工公司函文旨在催告上訴人依約履行
保固責任,非指摘被上訴人分包承作之ERP企業資源規
劃系統尚未完成。是上訴人所為之上開,亦不足取。
⒍末查上訴人自認榮工公司除保固款40萬元尚未給付伊外
,其餘原契約之報酬,榮工公司均已給付伊等語,足證
被上訴人已完成系爭契約之全部工作,否則榮工公司焉
可能不為任何保留之表示,復將原契約除保固款外之其
餘報酬全數給付上訴人之理。且上訴人復自認伊已收受
被上訴人提出之ERP系統文件一式8份共13本及建檔資料
光碟片3片(見原審卷第129頁之函文),及證人張聿昀
、張仲琪均證稱已驗收完成等情,益證被上訴人確已完
成系爭ERP系統之建置工作。
㈡關於被上訴人如已完成工作,是否均依約通過驗收?經查
:
⒈按解釋契約,固須探求當事人立約時之真意,不能拘泥
於契約之文字,但契約文字業已表示當事人真意,無須
別事探求者,即不得反捨契約文字而更為曲解(最高法
院17年上字第1118號判例意旨
參照)。
⒉上訴人抗辯系爭契約第2條第4項確有「以上付款應於乙
方(指上訴人)及乙方客戶(指榮工公司)確認驗收完
成,乙方並收到乙方客戶支付之款項後,按照乙方付款
流程以現金或即期支票支付」之條文(見原審卷第10、
11頁之契約),約定之目的在於確保伊得擔保全部產品
之品質功能、了解產品狀況,以便後續維修之進行,甚
至爭取優先議約、增加將來得標之機會,而被上訴人之
工作縱經榮工公司驗收,然未經伊驗收,伊自無須付款
云云。惟查系爭契約第3條係約定:「工作及驗收規範
」,其中第1項約定:「甲方(指被上訴人)應依乙方
(指上訴人)與客戶簽訂合約之規格開發程式,其規格
依榮工合約所示」,第3項約定:「系統需經乙方客戶
(即榮工公司)認可後,才算完成驗收」(見原審卷第
11 頁之契約)。而系爭契約第2條係約定合約價款及付
款方式,其中第4項訂有:「以上付款應於乙方(即上
訴人)及乙方客戶確認驗收完成,乙方並收到乙方客戶
支付之款項後,按照乙方付款流程以現金或即期支票支
付」,而系爭ERP系統工程,榮工公司為定作人,上訴
人為承攬人,被上訴人為次承攬人,是系爭工作之驗收
,自應由定作人為之,此亦反應於系爭契約第3條第4項
之約定:「系統需經乙方客戶(即榮工公司)認可後才
算完成驗收」。觀之系爭契約,第3條係約定「工作及
驗收規範」,第2條係約定「合約價款及付款方式」,
足證工作是否驗收完成,自應以第3條之規範為據,即
依定作人榮工公司之認可,為完成驗收之依據。
⒊被上訴人已完成系爭工作,已如前述,而由榮工公司所
出具之92年10月29日驗收紀錄(見原審卷第195頁之驗
收紀錄)及92年12月2日系統驗收合格確認書(見原審
卷第206頁之確認書),足證榮工公司已驗收合格。且
榮工公司93年3月17日榮工業一字第0930003944號函載
明:「……三、……其中企業資源規劃(ERP)部分於
九十二年十月二十九日辦理實機操作部分驗收,及於九
十二年十二月四日完成系統文件驗收。四、有關末期計
價款係於九十三年二月三日匯入偉盟公司……帳戶」等
語(見原審卷第126頁之函文),上訴人復自認除原契
約之保固款40萬元外,其餘原契約之報酬,榮工公司均
已給付予伊(見原審卷第191頁之筆錄)。足證被上訴
人就其承攬之工作,業經定作人榮工公司確認驗收完成
,上訴人並已收到榮工公司支付之款項(除保固款外)
,系爭ERP系統既經榮工公司認可,依系爭契約第3條第
4項之約定,系爭ERP系統已完成驗收。是上訴人抗辯依
系爭契約第2條第4項之約定被上訴人所承攬之工作須經
伊驗收,伊始得據以付款云云,殊不足取。
㈢關於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未以上訴人之名義履行系爭契約
為債務不履行,是否有據?經查:
⒈上訴人抗辯依系爭契約第1條第2項約定,被上訴人應以
上訴人名義履行系爭契約,此為系爭契約之要素,而由
榮工公司簽收之系統交件單、系統整合交件單、教育訓
練完成單、92年12月2日榮工公司出具之系統合格確認
書可知,被上訴人皆未以上訴人名義提出驗收,違反契
約契約之約定,為債務不履行云云。惟查被上訴人為上
訴人之次承攬人,已如前述。再依系爭契約第1條第2項
前段約定:「甲方(即被上訴人)應以乙方(即上訴人
)之名義並配合乙方指定之專案主持人之需要,於合約
範圍內向乙方客戶(即榮工公司)提供上述服務」,可
知被上訴人應以上訴人之名義向榮工公司提供服務。
⒉又上訴人於92年9月30日函覆被上訴人:「二、……本
公司負責之SCM、EIP、及WORK FLOW系統已經完成,並
於日前取得榮工公司驗收紀錄單通過驗收。驗收紀錄單
如附件,提供貴公司參考。三、……貴公司 (指被上訴
人)負責之ERP系統等等,請貴公司依約儘速與榮工公司
進行驗收工作,並以『偉盟系統股份有限公司』(即上
訴人公司)名義取得榮工公司驗收完成紀錄單,本公司
方能向榮工公司申請辦理結案與請款程序」(見原審卷
第96頁之函文),並提供92年8月7日榮工公司關於系爭
資訊服務案之EIP次系統及WORK FLOW驗收紀錄單為附件
供被上訴人參考(見原審卷第98頁之驗收單)。觀之被
上訴人提供上訴人參考之92年8月7日榮工公司驗收紀錄
單之格式,與被上訴人提出之92年10月29日榮工公司驗
收紀錄單(見原審卷第17頁之驗收紀錄)格式相同,且
所載案號及契約號均為原契約之編號000-0000-C(見原
審卷第67頁之契約),廠商名稱均為偉盟系統股份有限
公司(即上訴人),且92年10月29日榮工公司進行ERP系
統驗收時,亦有上訴人公司人員黃昭達在場(見原審卷
第226頁之筆錄)。又系爭服務費用係由榮工公司直接
給付上訴人,而非給付予被上訴人,此亦為上訴人所自
認(見原審卷第191頁之筆錄),尚
難認被上訴人係單
獨以自己名義提請榮工公司驗收。至92年12月2日榮工
公司出具予被上訴人之系統合格確認書(見原審卷第
206頁之確認書,下稱合格確認書),雖與上開92年8月
7日、92年10月29日榮工公司驗收紀錄單之格式不同,
惟依證人張聿昀證稱:「(於92年12月2日再去驗收是
)因為我們(指被上訴人)跟
被告公司(指上訴人)有
很多糾紛,所以我們為了表示我們已經完成,所以才去
請榮工(公司)再做確認的動作」、「我們是根據92年
10月29日的驗收,去請榮工補驗收合格簽字」等語(見
原審卷第232頁之筆錄),足見該合格確認書係被上訴
人為確認榮工公司已驗收完成之補充證明,並非驗收當
日所為之文件,是縱該文件格式係被上訴人所提供,其
上有被上訴人公司之資料,亦難
遽認被上訴人未以上訴
人之名義提供系爭資訊服務。且該合格確認書記載之合
約編號及合約名稱,為上訴人與榮工公司之原契約編號
及契約名稱(見原審卷第67、68頁之契約書),合格確
認書說明欄第一項復註明:「本合約名稱所指系統中,
歸屬偉盟公司分包予聯宏公司範圍,已全部驗收合格」
(見原審卷第206頁之確認書),足證被上訴人係以上
訴人名義履行上訴人對榮工公司所負之義務。
⒊再依原契約第17條第1項、第2項關於轉包及分包之約定
:「乙方(指上訴人)不得將契約轉包。乙方擬分包之
項目及分包廠商,甲方(指榮工公司)應予審查」(見
原審卷第77頁之契約),由此可知榮工公司允許上訴人
將系爭資訊服務案分包,且分包商應經榮工公司審查,
本件ERP系統係系爭資訊服務案之次系統,由上訴人分
包予被上訴人,榮工公司亦知悉系爭ERP系統係由被上
訴人承作,榮工公司亦未混淆被上訴人為分包商、上訴
人為承包商之契約上地位,自難遽認被上訴人係單獨以
自己名義提請榮工公司驗收。是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未
以伊公司名義履行系爭契約,為債務不履行云云,自不
足取。
㈣關於被上訴人有無違反系爭契約第5條、原契約第14條、
第15條之約定情事?經查:
⒈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所交付之建檔資料光碟片,均以
ADOBE PDF作為文件檔案,並鎖密碼與列印功能,意欲
保有著作
人格權及著作財產權之意圖明顯,並欲使伊無
法執行檔案功能,無法對榮工公司完成後續之服務,意
欲搶奪伊之客戶,違反系爭契約第5條、原契約第14條
及第15條有關著作權歸屬、保密義務、文件繳回之約定
云云,並以證人即上訴人員工林權一之
證言:「我有打
開(被上訴人所交付之建檔資料)光碟片來看,裡面是
PDF文件檔,很少部分的執行檔。其中一個PDF文件檔,
發現PDF的文件沒有辦法列印,因為被鎖密碼,也沒有
辦法編輯」等語(見原審卷第234頁之筆錄),欲證明
被上訴人違反契約約定。
⒉惟依系爭契約第5條關於「智慧財產權與保密規定」,
其中第1項:「甲方(指被上訴人)……與本合約範圍
有關之……智慧財產權,不得違反乙方(指上訴人)與
榮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之合約規定」(見原審卷第11
頁之契約),是系爭ERP系統工作之智慧財產權之約定
,係被上訴人不得違反原契約之約定。惟觀之原契約第
14條第3項、第15條第1項約定:「工作完成後,甲方(
指榮工公司)如認為必須繳回有關文件時,乙方(指上
訴人)應全部繳回,不得缺件、散失、並不得任意翻印
」、「依本契約完成之著作,以乙方為著作人,其著作
財產權於著作完成同時讓與甲方,乙方並承諾不行使其
著作人格權。乙方應保證對於其職員職務上完成之著作
,應依著作權法第11條但書規定,與其職員約定以乙方
為著作人,享有著作人格權及著作財產權」(見原審卷
第76頁之契約),均無約定繳回之文件應以何種形式之
檔案模式為之,尚難認被上訴人交付之PDF文件檔案係
違反系爭契約及原契約之約定。且被上訴人已交付予上
訴人之文件及光碟片,經上訴人轉交榮工公司,已如前
述,榮工公司於92年10月29日、同年12月2日出具之驗
收紀錄及合格確認書,亦未另行請求上訴人繳回其他形
式之文件,自難遽認被上訴人違反文件繳回之義務。至
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所交付之文件被鎖密碼,檔案無法
列印,被上訴人違反著作權歸屬、保密義務之約定,被
上訴人均否認之,而被上訴人所交付之文件,是否被鎖
密碼及檔案是否無法列印,均與是否違反著作權及保密
之義務
無涉;且依原契約第14條第3項、第15條第1項之
約定,工作完成後,榮工公司如認為必須繳回有關文件
時,上訴人應全部繳回,不得缺件、散失、並不得任意
翻印;依本契約完成之著作,上訴人著作財產權於著作
完成同時讓與榮工公司(見原審卷第76頁之契約)。是
上訴人所為之上開抗辯,亦不足取。
㈤關於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各項報酬數額,是否除合約之
價款外,應再加付百分之5營業稅?經查:
⒈上訴人抗辯縱伊應給付被上訴人報酬,伊僅須支付合約
價款,不應再給付百分之5之營業稅款云云。惟查依系
爭契約第2條第1項約定:「合約總價款為新台幣507萬
2,000元整(未含稅)」,系爭契約之附件二「報價單
」載明:「稅前總額507萬2,000(元)、稅後總額532
萬5,600(元)」(見原審卷第10、15頁之契約)。足
見被上訴人之契約報價係含稅價。且上訴人於原審亦自
認:「91年9月1日的發票,我們只是依照原告 (即被上
訴人)所提的金額來給付,……」等語(見原審卷第225
頁之筆錄),足見上訴人所給付之簽約款係合約價135
萬元,另加計百分之5營業稅後為141萬7,500元(見原
審卷第240頁之發票),益證兩造間之服務費用,上訴
人除合約價款外,尚應另負擔百分之5之營業稅。是上
訴人抗辯兩造約定之價款,營業稅應由被上訴人負擔云
云,殊不足取。
⒉至上訴人另抗辯依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第2條第1
款規定,銷售貨物或勞務之營業人始為營業稅之納稅義
務人。
本案銷售貨物或勞務之營業人既為被上訴人,雙
方又無上訴人必須代付營業稅之約定,則被上訴人主張
伊需給付百分之5營業稅18萬2,500元,
顯有違誤云云。
惟查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固規定銷售貨物或勞務
之營業人為營業稅之納稅義務人,惟該規定僅係規定銷
售貨物或勞務之營業人有繳納營業稅之公法上義務,基
於私法自治,
契約自由原則,契約內部約定,營業稅由
銷售貨物或勞務營業人之他方負擔,難認無效。而兩造
間之契約既約定報價為含稅價,已如前述,則上訴人除
合約價款外,尚應負擔百分之5之營業稅。是上訴人抗
辯依加值型及非加值型營業稅法,本件營業稅18萬2500
元,應由被上訴人負擔云云,亦不足取。
五、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據契約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383萬
2,500元,及其中288萬7,500元部分自93年2月3日起(即榮
工公司末期計價款係於93年2月3日匯入上訴人公司之銀行帳
戶-見原審卷第126頁榮工公司之函文),其餘94萬5,000元
部分自93年2月18日起(即催告函之
翌日-見原審卷第22頁至
第26頁之存證信函),均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
之利息,自屬正當應予准許。從而原審就上開應予准許部分
,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
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六、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
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併此敘明
。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
項、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 月 24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黃嘉烈
法 官 王聖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
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 月 24 日
書記官 陳樂觀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