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上字第545號
上 訴 人 品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1
法定
代理人 謝吳沛
訴訟代理人 丁福慶
律師
被
上訴人 新竹國際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詹宣勇
訴訟代理人 鄭永裕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貨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5月
13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3年度重訴字第752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本院於94年10月25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依被上訴人所提民國93年2月12日所簽訂之授信契約觀之,被
上訴人與
債權讓與人嘉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稱嘉陞公司
)間之
債權讓與,係附停止條件之債權讓與,應於債權發生後
通知
債務人始生效力。而上訴人與嘉陞公司於93年2月12日並
無債權債務關係,於被上訴人93年3月9日通知時亦然,故其債
權讓與不生效力。
被上訴人與嘉陞公司93年4月12日簽訂之授信契約,雖於93年5
月5日通知,
惟其通知之內容並不明確,且與實際情形不符,
難謂對債務人產生效力。
原判決附表編號7至12所示貨物(以下稱
系爭貨物),經上訴
人為催告後嘉陞公司仍未交貨,上訴人已委託律師發函表示
解
除契約,自得以對抗被上訴人。如本院認不生解除契約之效果
,被上訴人亦得因嘉陞公司
迄未交付系爭貨物,對上訴人主張
同時履行抗辯權。
被上訴人與嘉陞公司簽訂授信契約之「個別條款」第12條其他
約定事項第1項第1款,已明白揭示嘉陞公司與其交易
相對人間
之賣賣契約,一經解除之後,嘉陞公司即應無條件返還款項予
被上訴人,顯然
是以嘉陞公司和其交易相對人之
買賣契約之消
滅,作為嘉陞公司與被上訴人
彼此間債權讓與契約之解除條件
,一旦條件成就,債權讓與契約即失效力,雙方之權利義務關
係由債權讓與變為
回復原狀之債,被上訴人現今再以債權讓與
作為
本件之
請求權基礎,實有重大誤會。且上開條款與被上訴
人繼續主張受讓債權為不兩立之請求權,條文明定債務人主張
買賣契約解除,為被上訴人與嘉陞公司債權讓與契約之解除條
件,條件一但成就,不待被上訴人更為意思表示,債權讓與契
約即告失效,此一條款為被上訴人預擬在先,又經與嘉陞公司
合意成立在後,本諸誠實信用原則,被上訴人不得為相反之主
張。是被上訴人應向嘉陞公司請求系爭貨款,
而非上訴人。
叁、證據:援用原審提出之證據。
乙、被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駁回上訴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茲引用之外,補稱:
被上訴人已於93年3月9日、同年5月5日以
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
,且第二次通知時,伊主張之全部貨款債權均已發生,該通知
函內雖未逐筆明列讓與金額明細,但已將本件特定且確定所受
讓債權總金額通知上訴人,且藉由存證信函、訴訟程序之書狀
或言詞等方式,多次通知上訴人債權讓與之事實,上訴人確已
知悉,是上訴人縱對本件債權讓與有
異議,惟其抗辯所謂「
本
案債權讓與通知,實因有瑕疵而不生效力」殊無理由。
上訴人已
自承於出貨單上簽名,自已收受貨物,就其主張於出
貨單上簽名但並未收受貨物之變態事實仍無法舉證證明,自不
得
免除給付貨款之責。證人官志凱於原法院所為未收受貨品之
證言縱然屬實,其於出貨單上簽名,亦
足證嘉陞公司間有以占
有改定方式以代現實交付的合意。
被上訴人與訴外人簽立之授信契約書內:貳、個別約款之應收
帳款承購管
理合約書第12條第1項,雖約定承購之標的發生商
業糾紛或爭議,而經通知立約人與債務人協調後,期限內仍無
法解決時,立約人應返還已支付之價金
暨相關費用,惟此
乃為
免日後衍生糾紛,特別課予訴外人應積極協助被上訴人解決糾
紛之義務,暨應負之責任;細繹
上揭條款全部文義,均無上訴
人所謂「經債務人主張買賣契約解除時,債權讓與契約即失其
效力」之「解除條件」約定。準此,嘉陞公司既已將系爭貨款
債權讓與被上訴人,被上訴人即具
債權人地位,據此當然即有
對上訴人請求給付貨款之權利。縱被上訴人依約對嘉陞公司另
有請求返還價金權利,惟非可供上訴人任意擴張解釋為債權讓
與契約已失效,並據此而免責。
末
按,嘉陞公司至今仍未返還被上訴人承購應收帳款之價金,
且本件糾紛發生時,已倒閉人去樓空,是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
給付貨款,乃屬正當之權利行使,且未悖於
誠信原則。
叁、證據:援用原審提出之證據。
理 由
被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與嘉陞公司於93年2月12日、同年4月
12日簽訂授信契約,授信額度分別為新臺幣(以下同)
35,000,000元、60,000,000元,嘉陞公司將其對於上訴人如原
判決附表編號7至12所示之應收貨款債權計4,727,105元(以下
稱系爭債權)讓與被上訴人,業經被上訴人於93年3月9日、同
年5月5日發函通知上訴人債權讓與之事實,
詎上訴人迄未給付
貨款,屢經催討無效
等情,
爰依買賣契約及債權讓與之
法律關
係,求為命上訴人給付4,727,105元及各自原判決附表
所載利
息起算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
遲延利息之判決(原判
決關於駁回被上訴人請求如附表編號1至6所示貨款計12,626,
250元及利息暨上開4,727,105元在93年6月30日前按年利率5%
計算之利息,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已確定)。
上訴人則以:嘉陞公司未依約交付貨物,上訴人曾於93年5 月
10日委請律師發函催告交貨,
復於同年月24日發函解除契約,
故系爭貨款債權已不存在;如認尚不生解除契約之效力,因嘉
陞公司迄未交貨,則主張同時履行抗辯;又嘉陞公司並未將債
權讓與之事實通知上訴人,而被上訴人寄發債權讓與通知之存
證信函中,並未逐筆敘明債權之金額、日期等項,其通知不生
效力;況依照授信契約之約定,因嘉陞公司與上訴人發生解除
契約之交易糾紛,被上訴人應通知嘉陞公司解決,若嘉陞公司
無法於10日內解決,授信契約之解除條件成就,被上訴人應請
求嘉陞公司返還承購之價金,而不得逕向上訴人請求貨款等語
,
資為抗辯。
兩造不爭之事實
㈠被上訴人與嘉陞公司於93年2月12日、同年4月12日簽訂授信契
約,融資額度分別為35,000,000元及60,000,000元,授信契約
書內貳、個別約款之應收帳款承購管理合約書第4條(申請貴
行承購應收帳款之程序)第6款約定:「立約人聲明其對各債
務人之應收帳款債權讓予貴行前,業將應收帳款債權已讓與貴
行之事實以書面通知各債務人,並願依貴行之指示提出已為通
知之書面證明」(以下稱系爭約定1);第12條第1項約定:「
貴行依約定承購之標的發生下列商業糾紛或爭議之時,立約人
於接獲貴行商業糾紛書面通知書七日內與債務人協調解決,並
將處理結果函覆貴,如立約人無法於十日內解決商業糾紛時,
立約人應無條件依第九條第二項之約定返還價金及因此所生之
所有費用,並不得要求貴行退回其已支付之承購管理費。⒈立
約人與債務人間之買賣契約、勞務契約或其他債權契約經債務
人主張不成立、無效、撤銷、終止或解除時。‥‥」(以下稱
系爭約定2)(授信契約,原法院卷32-65頁)。
㈡被上訴人
持有嘉陞公司所交付如原判決附表編號7-12所示之統
一發票及出貨單各6紙,上訴人承認向嘉陞公司訂購各該貨物
(統一發票、出貨單,原法院卷23-31頁)。
㈢被上訴人曾於93年3月9日以發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二
、嘉陞公司自一月一日交貨
發票日起,至本行通知貴公司終止
應收帳款承購管理約定止,已將該公司對貴公司之應收取應收
帳款之權利,全部讓與本行(本行不負擔標的交付之義務及物
與權利之
瑕疵擔保責任)‥‥,四、茲依
民法第二百九十七條
之規定,特此為債權讓與之通知。‥‥」,及於同年5月5日再
以存證信函通知:「台端前向嘉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購買貨品
,茲因嘉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對貴公司應收帳款債權,已轉讓
與本行,特此通知,請貴公司就應給付予嘉陞科技股份有限公
司之應付帳款,總計新臺幣壹仟柒佰參拾伍萬參仟參佰伍拾伍
元整。逕轉支付予本行收取」,上訴人均有收到上開存證信函
(存證信函及郵件回執,原法院卷6-8、9-10頁)。
㈣上訴人公司經理官志凱曾在系爭貨物之出貨單上簽名,事後以
嘉陞公司張秉鈞保證出貨致其陷於錯誤為由,以存證信函向嘉
陞公司及張秉鈞等人撤銷其於出貨單上簽認之意思表示,但張
秉鈞覆函:『‥‥二、嘉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確已於九十三年
三月二十五日完成品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採購之讀卡機產品數
量,且依循雙方之採購契約模式,即由品安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代表人員在出貨單簽認作為交貨憑據;嘉陞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並得具以檢據向銀行請款完成交易。三、台端確實代表品安科
技股份有限公司簽認出貨單完成交易,該出貨單亦均與事實完
全相符並任何虛偽,所謂「撤銷意思表示」之來函,顯與事實
不符,特此函覆』(證人官志凱之存證信函、證詞及其提出之
出貨單,原法院卷124、156-157、160-161、164頁,張秉鈞之
回函,原法院卷125頁)。
㈤上訴人曾在93年5月10日委由律師發函催告嘉陞公司交付貨物
,再於同年月24日以存證信函表示解除契約,惟上訴人迄未提
出已合法送達之證明(律師函、存證信函,原法院卷79-83頁
)。
本件爭點及本院判斷
㈠嘉陞公司是否已交付系爭貨物予上訴人?上訴人得否對被上訴
人主張同時履行抗辯?
⒈上訴人對系爭貨物之出貨單客戶簽收欄有該公司產品經理官志
凱簽名之事實並不爭執(見本院卷46頁),而官志凱既為上訴
人公司經理,其在業務範圍內所為之簽名,效力自及於上訴人
。而於出貨單之客戶簽收欄簽名即表示已收受貨物,為一般交
易習慣之常態,上訴人所主張雖於出貨單上簽收但未實際收受
貨物乙節,則屬變態情形,自應就此變態事實負舉證之責(最
高法院86年度
台上字第891號判決意旨
參酌)。查,上訴人固
以官志凱之證言及其事後所發之律師函、存證信函為證。惟證
人官志凱於原法院證稱:「可能是我向嘉陞公司業務經理張秉
鈞下單,嘉陞公司有請人來拿出貨單給我確認,我沒有看到貨
,因為張秉鈞一再保證貨已經可以交了,所以我沒有懷疑就簽
名了」、「‥‥
被告公司(即上訴人)與嘉陞公司於九十三年
三、四月間有訂貨,過程中嘉陞公司一再表示可以出貨,要我
先在出貨單簽名,‥‥」等語(見原法院卷第157頁),
參諸
系爭貨物之出貨單日期分別為93年4月9日、4月14日,而據證
人官志凱稱其於93年5月1日始前往嘉陞公司驗收貨物,距於出
貨單上簽收已相隔逾半個月,是縱然官志凱簽名於出貨單之時
,貨物並未現實交付,惟既依嘉陞公司之請,而於出貨單上簽
收,應認官志凱與嘉陞公司有以占有改定以代交付之合意,而
將系爭貨物委由嘉陞公司保管,尤其嘉陞公司隨後係以該出貨
單證明已交付貨物有貨款債權存在,而將系爭貨款債權讓售與
被上訴人以取得融資。被上訴人主張:嘉陞公司已交付系爭貨
物,
尚非無據。
⒉雖證人官志凱稱其係因被詐欺而在出貨單上簽名
云云,且事後
已以存證信函撤銷其於出貨單上簽認之意思表示,惟業經張秉
鈞回函否認有詐欺情事,又據其證言,官志凱事實上未現實受
領而係依張秉鈞請求簽收,亦無被詐欺可言。既別無其他證據
可資證明
所稱被詐欺乙事為真,則其撤銷意思表示,自無足採
信。
⒊因此,上訴人雖於93年5月24日發函以嘉陞公司未交貨為由解
除買賣契約,然嘉陞公司既已交付系爭貨物,其所辯解除契約
之事由即不存在,且亦無同時履行抗辯之問題。從而,上訴人
負有給付系爭貨款予嘉陞公司之義務,即嘉陞公司對於上訴人
有系爭貨款債權存在。
㈡被上訴人對上訴人之債權讓與通知是否有效?是否發生債權移
轉之效力?
按債權讓與契約,其讓與之債權以日後發生為已足,故將來債
權之讓與契約,亦可有效成立,但其債權屬繼續性給付者,因
未到期之給付於讓與契約成立時尚未存在,無從移轉,於各期
給付期限屆至時,始生債權移轉效力。查,被上訴人主張於93
年3月9日、5月5日先後以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自同年1月1日
交貨發票日起至被上訴人與嘉陞公司終止應收帳款承購管理約
定止,嘉陞公司已將對於上訴人公司之應收帳款債權全部讓與
被上訴人;及嘉陞公司所讓與之應收帳款債權總計為17,353,
355元整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如前述。又被上訴人於93年3月
9日寄發之存證信函固係概括陳述嘉陞公司讓與對於上訴人之
應收帳款債權全部,而上訴人與嘉陞公司間就系爭貨物交易之
發票係於93年4月9日、4月14日開立並經嘉陞公司交付貨物,
僅能據以認定嘉陞公司對於上訴人之系爭貨款債權於93年4月9
日、4月14日始存在,但被上訴人於93年3月9日寄發存證信函
時所為的通知,既係依據前與嘉陞公司訂立之授信契約中應收
帳款承購管理約定(債權讓與契約),依上述說明,仍生債權
讓與通知之效力,僅係對於將來發生之貨款債權,應認各貨款
債權發生之時始生債權移轉之效力,何況被上訴人
嗣於93年5
月5日再以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時,系爭貨款債權已發生,縱
未逐筆記載貨款債權金額,惟核所載債權金額與被上訴人主張
如原判決附表所示之12筆交易金額相符,自可得特定為上訴人
與嘉陞公司間如原判決附表所示之12筆貨款債權,則除原法院
認定附表編號1、2交易為不實在、編號3至6之契約已經解除並
確定在案外,存在之系爭貨款債權應於被上訴人通知上訴人時
即生債權移轉之效力。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93年3月9日通知
時,上訴人與嘉陞公司間貨款債權尚未發生,且被上訴人於同
年5月5日之通知,因未逐筆記載債權細項,不生債權讓與通知
之效力云云,自非可採。是被上訴人基於嘉陞公司貨款債權受
讓人之地位,自得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貨款。
㈢上訴人得否以系爭約定對抗被上訴人?
查,
觀諸系爭約定1前後文義,其性質應屬注意事項,並非限
制須由嘉陞公司將債權讓與之事實通知上訴人始生效力,而被
上訴人已依照民法297條第1項規定通知上訴人,自生債權讓與
通知之效力。至系爭約定2係被上訴人與嘉陞公司間之內部約
定,乃有利於被上訴人之條款,非嘉陞公司之抗辯事由,上訴
人非該契約當事人,不得執此對抗嘉陞公司,亦不得因而對抗
被上訴人。且被上訴人是否據以請求嘉陞公司返還承購應收帳
款之價金,或基於債權受讓人地位請求上訴人給付系爭貨款,
均屬被上訴人之權利。上訴人指稱系爭約定2為系爭契約之解
除條件云云,尚有未合。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主張嘉陞公司對於上訴人有如附表編號7
至12所示之貨款債權存在且讓與被上訴人之事實,應屬可信。
從而,被上訴人依據買賣契約及債權讓與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
人給付4,727,105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上訴人之
翌日即93
年6 月30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5%計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給付,並為
假執行之
宣告,核無違誤,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聲明廢棄
,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本件法律關係已經明確,兩造其餘陳述,無礙本院判斷,爰不
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8 日
民事第十庭審判長法 官 黃熙嫣
法 官 莊謙崇
法 官 楊力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第一項
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11 月 10 日
書記官 劉家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
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