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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4 年度上字第 80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12 月 05 日
裁判案由:
返還不當得利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上字第800號 上 訴 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呂錦峯律師 被上訴人  億和汽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張盈盈律師 複代理人  林明勳律師 參 加 人 大耀汽車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丙○○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 7月27日臺灣士林地方法院93年度訴字第102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95年11月2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參加訴訟之訴訟費用均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坐落台北市○○區○○段2小段123地號之土地 (下稱系爭土地),係其於民國76年間向訴外人郭振福購買 ,並以系爭土地為擔保向台灣省合作金庫(嗣改制更名為合 作金庫銀行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合作金庫)借貸新台幣(下 同)4000萬元之方式支付買賣價金。詎被上訴人無合法占有 權源,竟自91年6月間起,以每月94萬元之租金,向參加人 承租坐落系爭土地上,非上訴人興建之門牌號碼台北市○○ 區○○路7段351之1號未經保存登記房屋(下稱系爭房屋) ,而占有使用,顯獲有相當於土地租金之不法利益,致其受 有損害。因囿於財力限制,僅請求起訴前3個月即93年6、7 、8月,每月60萬元計算相當於土地租金之不當得利。故依 民法不當得利之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18 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加計法定遲延利息之判 決。 二、被上訴人則以: (一)系爭土地係參加人於76年間向郭振福購買,因系爭土地 為農地,而參加人並無自耕農身分,故當時約定將系爭 土地登記於參加人負責人丙○○之子即上訴人名義下, 上訴人從未於該地進行任何耕作行為,而是由參加人在 其上興建系爭房屋供營業場所使用,惟此僅係規避修正 前土地法第30條之1規定所成立之消極信託關係。則系 爭土地所有權移轉之法律行為應認為自始、當然、確定 無效,上訴人僅為系爭土地之登記名義人,並未取得所 有權。退步言,縱認非屬於消極信託關係,參加人亦係 為規避修正前土地法第30條之1規定而單純借用上訴人 之名義,要求郭振福將系爭土地移轉登記予上訴人,實 則並無真正移轉所有權登記之意思表示,上訴人自不得 取得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亦不發生土地法第43條因信賴 登記而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之效力。 (二)系爭土地買賣價金合計3915萬元,其中915萬元係參加 人以簽發支票之方式支付郭振福,其餘3000萬元則由參 加人向合作金庫借貸取得,上訴人未參與系爭土地之買 賣過程,亦未因系爭土地買賣乙事向合作金庫借貸。至 於上訴人個人綜合所得稅申報資料,雖有填載租賃所得 ,惟此乃參加人為處理公司會計帳,而委由巫永固會計 師以存出保證金之科目作帳,並幫上訴人申報租金收入 ,以免漏稅,實際上並無上訴人將系爭土地出租予參加 人,並由參加人支付租金或繳納上訴人貸款利息以代租 金之情事。 (三)上訴人既非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自無行使管理、使用 、收益之權能,焉有所有權受侵害之可言。退步言,縱 認上訴人為系爭土地所有權人,惟被上訴人所使用者, 係坐落系爭土地上由參加人興建之系爭房屋,並非使用 系爭土地,因此上訴人無法使用土地所受之損害,係因 參加人於系爭土地上興建系爭房屋所致,而其受有使用 系爭房屋之利益,係基於其與參加人間之合法租賃契約 ,二者間並非基於同一原因事實,亦無相當因果關係存 在,自不構成不當得利。再退步言,縱認上訴人所受之 損害,與被上訴人所受之利益間有直接因果關係存在, 惟其已將上開期間使用系爭房屋所受相當於租金之利益 全數交予參加人,故所受之利益已不存在,依法亦免負 返還之責任等語,資為抗辯。 三、參加人則以: (一)系爭土地係其出資購買,地價稅均由其繳納,僅因囿於 當時土地法限制規定,故借名登記於有自耕農身分之上 訴人名義下,然系爭土地實際上由參加人使用收益,故 其與上訴人間僅屬於消極信託及借名登記之關係,上訴 人僅為系爭土地之登記名義人,並非所有權人,自無受 有無法使用系爭土地損害之可言。 (二)系爭房屋係參加人於76年間原始起造完成,未辦理保存 登記,屬違章建築,並由參加人按年繳納房屋稅。其將 系爭房屋出租予被上訴人使用,與上訴人無法使用系爭 土地所受損害間,並無直接因果關係存在,上訴人訴請 返還不當得利,並無理由等語輔助被上訴人一造。 三、原審判決上訴人全部敗訴,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 於本院上訴聲明:①原判決廢棄。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 180萬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被上 訴人則於本院答辯聲明:①駁回上訴人之上訴。②如受不利 益判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及不爭執點後,兩造同意僅就 言詞辯論時所陳述之事實及主張之法律關係為論斷。查兩造 就: (一)上訴人為系爭土地之登記所有權人,此有土地登記謄本 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㈠第9至11頁)。 (二)系爭房屋坐落系爭土地上,該屋非上訴人所興建。 (三)被上訴人自91年6月11日起向參加人承租系爭房屋使用 迄今,月租94萬元,此有租賃契約書在卷可稽(見原審 卷㈠第33至34頁)。 等情並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惟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係其 向合作金庫借貸4000萬元所購得,並非參加人購買,參加人 亦未因系爭土地買賣乙事向合作金庫借貸3000萬元。因參加 人有使用系爭土地之需求,其乃將之出租予參加人,並由參 加人代為繳納上開貸款利息方式,抵充系爭土地租金,及代 其申報租賃所得,被上訴人主張報稅資料「存出保證金」乙 節,與會計原則不符,顯無可採。被上訴人雖與參加人訂有 租賃契約,然基於債之相對性,不得以之對抗上訴人,被上 訴人並無合法占有之法律上原因,又其無法使用系爭土地所 受損害,乃因被上訴人之現實占有所致,二者間有直接因果 關係等情,則為被上訴人及參加人所否認,並以前開情詞置 辯。是以本件兩造爭執之重點厥為: (一)系爭土地是否為參加人購買,並由參加人於76年7月間 以該土地為擔保,向合作金庫借貸3000萬元。 (二)上訴人是否有將系爭土地出租予參加人,並由參加人代 為繳納貸款利息,以抵充應支付之系爭土地租金。 (三)被上訴人占有系爭房屋是否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 上訴人是否因此而受有損害,二者間有無直接因果關係 。 茲分述於後。 五、系爭土地是否為參加人購買,並由參加人於76年7月間以該 土地為擔保,向合作金庫借貸3000萬元: (一)按確定判決之既判力,固於判決主文所判斷之訴訟標的 ,始可發生,但法院於判決理由中,就訴訟標的以外當 事人所主張影響判決結果之重要爭點,本於當事人完足 舉證及辯論之結果,已為實質之判斷者,基於當事人間 程序上誠信原則及訴訟經濟之考量,仍應賦予一定之拘 束力。是同一當事人間就該重要爭點提起之其他訴訟, 除有原判斷顯然違背法令、或當事人提出新訴訟資料足 以推翻原判斷、或原確定判決之判斷顯失公平等情形, 可認當事人為與原判斷相反之主張,不致違反誠信原則 外,應解為當事人及法院就該經法院判斷之重要爭點之 法律關係,均不得為相反之主張或判斷(參照最高法院 95年度台上字第1220號判決)。經查,本件參加人與上 訴人間,前因系爭土地產權爭執,參加人訴請上訴人移 轉該土地所有權事件,經台灣士林地方法院以92年度重 訴字第225號判決本件參加人敗訴確定,此有兩造不爭 執之民事判決(見原審卷第68至75頁)在卷可稽,該確 定判決就影響判決結果之重要爭點,即: ①本件參加人出資購買系爭土地,買賣價金為3915萬元 ,以系爭土地為擔保,向合作金庫申請貸款2700萬元 及300萬元,76年9月2日合作金庫以參加人為借款人 ,撥款完畢。 ②系爭土地消極信託、借名登記於有自耕農身分之上訴 人名下,上訴人因而取得系爭土地所有權登記。 業經本件上訴人及參加人完足舉證及辯論,而為實質之 判斷如上,此有上開確定判決書在卷可按。參酌上開最 高法院95年度台上字第1220號判決意旨所示,及本件參 加人為訴訟參加輔助被上訴人一造之效果,兩造間原確 定判決(原法院92年度重訴字第225號)爭執何人購地 、何人向合作金庫借款之重要爭點,既經實質判斷確定 ,即應賦予一定之拘束力。況查,原確定判決並無何顯 然違背法令之處,本件上訴人亦未提出可得證明之新訴 訟資料足以推翻原判斷,或原確定判決之判斷有何顯失 公平等情形,可認本件上訴人為與原判斷相反之主張, 不致違反誠信原則,故兩造及法院就該原法院92年度重 訴字第225號重要爭點之法律關係,均不得於本件訴訟 中,再為相反之主張或判斷。從而,本件被上訴人抗辯 系爭土地為參加人購買,並由參加人以該土地為擔保, 向合作金庫借貸3000萬元等情,應屬可信。 (二)縱認本件當事人與上開原法院92年度重訴字第225號確 定判決當事人不同一,而無爭點效之適用,惟查: ①系爭土地76年6月25日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記載締約 雙方為上訴人(買方)及郭振福(賣方),參加人公 司負責人丙○○則列為買方之連帶保證人,此有不動 產買賣契約書在卷可稽(見原審卷㈡第29至32頁), 惟訴外人郭振福前於原法院92年度重訴字第225號土 地所有權移轉登記事件,92年7月15日言詞辯論期日 證稱:「這塊地是我賣給大耀公司的」、「別人介紹 的,我沒有見過乙○○先生,價金是我和中間人及蔡 耀中談的,我要買該土地,當時因為資金不夠,所以 我和我的妹妹一起合資買的,登記在我名下,賣這筆 土地時,我妹妹、中間人、代書,陳淑桑、丙○○等 5個人都在場辦理」、「訂金丙○○開2張支票」等語 (見原法院92年度重訴字第225號卷第107至108頁) ;又證人許黃春梅亦證稱:「因為這塊地是我和哥哥 及姐妹們一起合買的,我哥哥有自耕農的身分,所以 用他名義登記,賣出這塊土地時大部分由我和丙○○ 洽談的,在合庫簽約付款時,是用大耀汽車名義所開 的支票,後來其餘的款項是由合庫轉出來的」、「( 你認識乙○○?)不認識,從頭到尾我都是和丙○○ 接洽」、「我有告訴丙○○要有自耕農的身分才可以 ,他說他要自己找適當的人」、「(簽約時有那些人 在場?)雙方洽談,我本人、哥哥、代書、陳淑桑、 丙○○等人在場,簽約時中間人是否在場,我不記得 了」等語(見原法院92年度重訴字第225號卷第108至 109頁);另證人即代書陳淑桑則證稱:「契約的製 作我有參與,一直到後來的過戶過程」、「乙○○當 時拿自耕農能力到地政事務所,因為需本人申請,而 我見過乙○○先生」、「(是誰找你談契約的事情及 辦理登記?)是丙○○」等語(見原法院92年度重訴 字第225號卷第110頁)。上開證述情節,業經原審依 職權調取原法院92年度重訴字第225號卷宗核閱無訛 ,足徵系爭土地之買受人應為參加人,並由其負責人 丙○○從中洽商,上訴人僅於辦理系爭土地所有權移 轉登記時,至地政機關出具自耕農身分,而為消極之 信託或借名登記。故土地買賣契約書雖記載上訴人為 買受人,但關於買賣契約之標的、價金、付款方式等 契約必要之點,皆非上訴人所決意,而參與並決意系 爭土地買賣全程之丙○○,亦非以上訴人之代理人意 思而為買受,從而,上訴人徒憑土地買賣契約書形式 上之記載,主張其為實際土地買受人,尚難採信。 ②上訴人雖另以抵押權設定契約書記載上訴人為「義務 人兼債務人」一情,主張貸款人即為上訴人云云。惟 此乃出於上訴人為土地登記名義所有權人,故為提供 擔保之「義務人」,又其為參加人向合作金庫貸款之 連帶保證人(詳述於下),故為「債務人」,衡情亦 係土地登記之通常作法,非謂「義務人」必為貸款人 ,是上訴人此部分主張,亦難採信。 ③又上訴人於原審提出清償證明書原本(見原審卷㈡第 145頁,閱畢後當庭發還,影本則見原法院92年度重 訴字第225號卷第193至194頁),主張郭振福向台北 市北投區農會借款清償塗銷抵押權之證明原本由其持 有,足見係由其出資清償,且清償日期為76年9月1日 ,非以合作金庫76年9月2日撥貸款項清償等語。經查 ,上開清償證明書所載設定權利價值分別僅為300萬 元、300萬元,顯然借款金額低於600萬元。而依系爭 土地買賣契約書載明:「76年6月25日收到新台幣200 萬元整(台灣省合作金庫基隆支庫76年6月25日、面 額新台幣100萬元、CAC0000000號及同行同日期同面 額CAC0000000號支票2件)」等語(見原審卷㈡第32 頁),另第2期款項715萬元則簽發票載發票日期76年 7月24日之合作金庫士林支庫支票支付(見原審卷㈡ 第33頁),上開支票皆由參加人簽發,此經證人郭振 福及許黃春梅證述同上,故契約書所載已收之支票金 額,足敷清償訴外人郭振福於台北市北投區農會之貸 款,且證人羅文山亦證稱本件並無代償情形(詳述於 下),則清償證明書究係於撥貸之前或之後出具,並 無影響,且不因上訴人持有北投區農會證明原土地所 有權人郭振福之清償證明書,即認上訴人為出資買受 土地人。 ④上訴人主張其向合作金庫貸款4000萬元購買系爭土地 之情,經查上訴人為上開之主張,惟始終未曾提出任 何貸款、撥款或其他資金往來資料以實其說,雖上訴 人聲請向財團法人聯合徵信中心(下稱聯徵中心)調 取上訴人於76年、77年、78間向金融機關之貸款授信 資料,惟據該中心多次函覆略稱因其自78年2月始建 置檔案,故在此之前的授信資料無從提供等語,此有 聯徵中心94年1月26日(93)金徵(業)字第24692 號函(見原審卷㈡第17頁)、95年4月3日(95)金徵 (業)字第05870號函(見本院卷第78頁)、95年6月 15日(95)金徵(業)字第14930號函(見本院卷第 135頁)在卷可稽。另上訴人聲請向合作金庫士林分 行調取上訴人帳戶往來交易明細及借戶全部資料,據 該分行多次函覆略稱76至78年該戶往來交易明細表已 逾保存年限而於90年11月22日予以銷燬,只能檢送79 年以後之往來交易明細表,又該戶(按即上訴人帳戶 )前向該分行借款,業於78年11月23日還清結案等語 ,此有合作金庫士林分行94年3月10日合金士字第094 0001111號函(見原審卷㈡第48頁)、94年5月30日合 金士密字第0940000024號函(見原審卷㈡第137頁) 、95年7月6日合金士字第0950031號函(見本院卷第 137頁)可稽,故上訴人此部分主張即屬無法證明。 再者,依系爭土地不動產買賣契約書記載,系爭土地 買賣價金為3915萬元,訂約時支付200萬元,經合作 金庫發函保證撥付貸款後,支付第2期款,其餘款項 由合作金庫撥款直接匯入郭振福帳戶,有上開不動產 買賣契約書可查(見原審卷㈡第29頁),然上訴人於 原法院92年度重訴字第225號事件92年7月15日言詞辯 論期日自承:「(為了這筆買賣你付出多少?)沒有 」等語(見92年度重訴字第225號卷第111頁),則上 訴人究竟如何支付頭期款?何以未支出分文即買受系 爭價值不斐之土地?為何貸款高達4000萬元,竟無法 出示任何貸款或還款資料,自有可疑。反之,由參加 人為借款人、參加人公司負責人丙○○、上訴人為連 帶保證人,於76年9月2日簽立借據及本票,由合作金 庫撥款2700萬元、300萬元,借款期間自76年9月2日 起至77年9月2日止之事實,有參加人於原法院92年度 重訴字第225號事件提出之合作金庫放款批覆書(第 129至130頁)、合作金庫士林分行92年8月20日合金 士字第092004464號函檢送之借據、授信戶結案資料 查詢單(第142至146頁)、合作金庫士林分行94 年3 月22日合金士字第0940001338號函檢送之借據、本票 、他項權利證明書、抵押權設定契約書、其他約定事 項(見原審卷㈡第88至94頁)在卷可稽,核與證人即 合作金庫承辦本件貸款之職員羅文山於原法院92 年 度重訴字第225號92年11月4日言詞辯論期日證稱:「 我是本件貸款之初簽。借款人是原告(即本件參加人 ),是在76年,一開始就是如此,開始接洽貸款是由 徵信人員去辦,我是對授信條件作初擬,與當事人之 接觸是徵信人員,被告(即本件上訴人)有時會來」 、「(被告(即本件上訴人)有無以他自己名義用 本件土地抵押借款?)沒有」、「(為何代償時間在 撥款之前?)本件並無代償」等語相符(見原法院92 年度重訴字第225號卷第186至188頁),足證被上訴 人辯稱系爭土地貸款,係由合作金庫以參加人為借款 人而核撥借款,上訴人未擔任借款人,土地係參加人 出資購得之情,為可採信。 六、上訴人是否有將系爭土地出租予參加人,並由參加人代為繳 納貸款利息,以抵充應支付之系爭土地租金: (一)上訴人雖提出88年度綜合所得稅納稅證明書(見原審卷 ㈡第42頁)、89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見原審卷 ㈡第44頁)、90年度綜合所得稅結算申報書(見原審卷 ㈡第43頁)為憑,主張上開年度上訴人皆有申報系爭土 地租賃收入所得等語。惟查,上訴人未能舉證其為出資 購地者,已如上述,且原法院92年度重訴字第225號事 件審理中,調取上訴人歷年納稅資料,上訴人於其餘年 度皆無申報任何租金收入,此有財政部財稅資料中心92 年6月24日資5字第92098437號函檢附之納稅資料附於該 案卷宗(見第27至48頁),而被上訴人迄今仍承租系爭 建物,則上訴人自76年以來如何繳納貸款,已非無疑。 (二)再者,證人即會計師巫永固於原審94年6月22日言詞辯 論期日到庭證稱:「因為沒有土地權狀,不能在公司以 土地科目作帳,因為不是登記在公司名下的土地,所以 改用『存出保證金』科目作帳,因為錢已經出去沒有其 他科目可以登記,存出保證金形式上有點像付給出租人 之押金性質,因為有存出保證金科目,看起來就像是與 地主租土地,因為是用保證金大額方式,所以在帳上就 必須將每年利息換算租金收入,就視同將利息給付租金 ,否則就變成漏稅,...,因為是視同租金但不是租 金,沒有給付租金,所以不用開扣繳憑單」等語(見原 審卷㈡第142頁),顯見並無上訴人所指將系爭土地出 租予參加人,而由參加人代為繳納貸款利息,以抵充應 支付之土地租金情事。上訴人復未能舉證證明參加人確 實有支付租金予上訴人,是上訴人此部分主張,顯不可 採。 七、被上訴人占有系爭房屋是否無法律上原因而受有利益,上訴 人是否因此而受有損害,二者間有無直接因果關係:  (一)按「所謂信託,係信託人為自己或第三人之利益,以一 定財產為信託財產,移轉與受託人管理或處分,以達成 一定之經濟上或社會上目的之行為。倘信託人僅將其財 產在名義上移轉於受託人,而有關信託財產之管理、使 用、處分悉仍由信託人自行為之,是為消極信託,除有 確實之正當原因外,通常多屬通謀之虛偽意思表示,極 易助長脫法行為之形成,自難認其合法性」(最高法院 87年度台上字第2697號裁判意旨參照)。系爭土地由參 加人出資購買,並登記於有自耕農身分之上訴人名義下 ,已如上述,惟自76年買受土地以來,系爭土地皆由參 加人管理使用收益,嗣後並將其上所興建之系爭房屋, 出租予被上訴人以收取租金,歷年地價稅均由參加人繳 納等情,業據參加人提出地價稅繳款書、繳稅取款委託 書等件為證(見原審卷㈡第66至84頁),顯見上訴人與 參加人間之信託契約並無任何經濟目的存在,係為規避 土地法上開規定之脫法行為,而屬消極信託,依上開說 明,自應認為無效,此亦業經原法院92年度重訴字第22 5號確定判決認定無效。故上訴人固為登記名義人,然 本件參加人或原土地所有權人郭振福,均無將系爭土地 所有權移轉予上訴人之真意,上訴人亦非以受系爭土地 所有權移轉之意思,而為登記之善意第三人,自不發生 土地法第43條之效力,上訴人主張其為系爭土地之所有 權人,並無依據,所述受有不能使用土地之損害,更屬 無稽。至於被上訴人基於其與參加人間之租賃契約法律 關係,而占有使用坐落系爭土地之房屋,非無法律上原 因,亦非上訴人所得對抗,故上訴人不得主張被上訴人 為無權占有。 (二)退步言之,縱令上訴人得主張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 惟系爭土地上未經保存登記房屋並非上訴人所興建,此 為兩造所不爭執。而參加人主張該屋為其所建,則上訴 人因不能使用土地而受利益者,為房屋起造人即參加人 ,縱被上訴人受參加人同意占有系爭房屋而受利益,但 其與上訴人所受損害間,亦無直接因果關係(最高法院 82年度台上字第1731號裁判意旨參照)。是上訴人依不 當得利之法律關係,請求被上訴人應返還其利益,亦屬 無據,不應准許。 八、綜上所述,上訴人主張其為系爭土地之出資購買人,被上訴 人無權占有土地上之建物,受有不當得利,而致上訴人受有 損害,為不足採,被上訴人抗辯尚屬可信。是則上訴人執此 主張被上訴人應返還相當於土地租金之不當得利云云,自屬 無據。從而,上訴人主張本於不當得利法律關係,請求被上 訴人給付180萬元及遲延利息,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假 執行之聲請亦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 判決,及駁回其假執行之聲請,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指摘原 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兩造其餘 之攻擊或防禦方法、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 均不足以影響本院前述審斷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述之必 要,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第86條第1項但書,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5   日          民事第10庭 審判長法 官 阮富枝 法 官 黃豐澤 法 官 陳財旺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 1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2  月  6   日 書記官 鄭淑昀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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