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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4 年度上字第 814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01 月 10 日
裁判案由:
侵權行為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上字第814號 上 訴 人 臺北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顏惠忠 訴訟代理人 柯金柱律師       廖姵涵律師       黃宗哲律師 視同上訴人 甲○○ 被上訴人  乙○○○ 訴訟代理人 陳益盛律師       盧立仁律師       張衛航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因侵權行為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等對於 中華民國94年8月8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4年度重訴字第 122號所 為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本院於95年1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 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臺北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被上訴人 新臺幣捌拾萬元本息部分、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前項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 上訴人臺北汽車客運股份有限公司其餘上訴、上訴人甲○○之上 訴均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等連帶負擔27%,其餘由被上訴人 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按:「訴訟標的對於共同訴訟之各人必須合一確定者,共同 訴訟中一人之行為有利益於共同訴訟人者,其效力及於全體 ;不利益者,對於全體不生效力。」、「連帶債務人中之一 人受確定判決,而其判決非基於該債務人之個人關係者,為 他債務人之利益,亦生效力。」民事訴訟法第56條第 1款、 民法第275條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基於民法第184條 第 1項、第188條第1項規定,訴請上訴人臺北汽車客運股份 有限公司(以下稱臺北客運公司)應與共同被告甲○○連帶賠 償損害;另基於消費者保護法第 7條、第51條但書規定,訴 請臺北客運公司給付懲罰性賠償金,原法院為其部分勝訴、 部分敗訴之判決,臺北客運公司就其敗訴部分,分別基於個 人關係 (消費者保護法部分)、及非個人關係 (民法第188條 第1項部分)聲明不服,而提起上訴,其基於非個人關係部分 ,有利益於共同被告甲○○,依前揭民事訟法第56條第 1款 、民法第 275條之規定,其上訴效力及於共同被告甲○○, 自應將共同被告甲○○列為上訴人,合先敘明。 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臺北客運公司僱用上訴人甲○○ 為其駕駛營業大客車,92年 8月14日甲○○駕駛臺北客運公 司所有FS-998號營業大客車,由臺北市往臺北縣永和市方向 ,沿臺北縣永和市○○路行駛,途經臺北縣永和路2段101號 前靠站,讓乘客上下車,應注意乘客確實安全上、下車,始 得關閉車門起動行駛,且依當時狀況,非不能注意,竟疏未 注意右後側車門尚有乘客即被上訴人乙○○○正在上車之際 ,即貿然關門起動行駛,以致被上訴人跌落車下,左腳慘遭 右後輪輾壓,自鼠蹊部以下變形,骨骼及肌肉裸露壞死併皮 膚剝落(造成創傷性膝關節以上大腿中段以下處之截肢)、左 手背皮膚及皮下組織剝落裸露出肌腱韌帶等之重傷害,受有 醫療費、增加生活上之需要費用、喪失或減少勞動能力、及 非財產上之損害;臺北客運公司為消費者保護法第2條第2款 所規定提供服務為營業之企業經營者,因其所僱用駕駛員之 過失,致被上訴人受有損害,依同法第51條之規定應給付懲 罰性賠償金;為此,求為命上訴人等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3, 093,060元本息、上訴人臺北客運公司應給付被上訴人80萬 元本息之判決 (逾越上開範圍之請求,原法院為其敗訴判決 ,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不予贅述。 )。並聲明:(一)上 訴駁回。(二)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三、上訴人臺北客運公司等則以:被上訴人所主張侵權行為之事 實,應另行委請中央警察大學科學實驗室鑑定肇事責任之歸 屬;且上訴人對於所僱用之司機,已盡選任及監督之責,仍 不免事故之發生,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但書規定,不負賠償 責任;又事故發生之時,被上訴人尚未上車,與上訴人間之 運送契約尚未成立,被上訴人係基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 權之法律關,於刑事訴送程序中附帶提起本件訴訟,而非基 於消費關係,自非所謂消費訴訟,應無消費者保護法之適用 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一)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 棄。(二)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三)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四、上訴人甲○○則以;被上訴人主張侵權行為之事實,固無意 見,惟被上訴人所請求賠償之金額,非上訴人所能負擔,其 餘援引上訴人臺北客運公司之抗辯等語,資為抗辯;並聲明 :(一)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二)廢棄部分,被上 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駁回。(三)第一、二審訴 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五、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臺北客運公司僱用上訴人甲○○為其駕 駛營業大客車,92年 8月14日甲○○駕駛臺北客運公司所有 FS-998號營業大客車,由臺北市往臺北縣永和市方向,沿臺 北縣永和市○○路行駛,途經臺北縣永和路2段101號前靠站 ,讓乘客上下車,應注意乘客確實安全上、下車,始得關閉 車門起動行駛,且依當時狀況,非不能注意,竟疏未注意右 後側車門尚有乘客即被上訴人乙○○○正在上車之際,即貿 然關門起動行駛,以致被上訴人跌落車下,左腳慘遭右後輪 輾壓,自鼠蹊部以下變形,骨骼及肌肉裸露壞死併皮膚剝落 (造成創傷性膝關節以上大腿中段以下處之截肢)、左手背皮 膚及皮下組織剝落裸露出肌腱韌帶等重傷害之事實,為上訴 人甲○○所不爭執,且有診斷證明書影本在卷 (原審附民卷 第17頁 )足憑;上訴人甲○○因而為原法院以業務過失傷害 致重傷害判處罪刑在案,有原法院93年度交易字第87號刑事 判決在卷(原審調字卷第5頁至第7頁)足稽;被上訴人主張之 上開事實,應堪信為真實。 六、查:「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負損害賠償 責任。」、「受僱人因執行職務,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 由僱用人與行為人連帶負損害賠償責任。」民法第184條第1 項前段、第188條第1項前段分別定有明文。本件上訴人臺北 客運公司以被上訴人於事故發生時,尚未上車,與上訴人間 之運送契約尚未成立,並聲請再送鑑定等語為抗辯;經查被 上訴人確於上訴人甲○○駕車靠站,自右後車門上車之際, 即已將其右腳踏上右後車門之臺階,上訴人甲○○即關車門 同時起步行駛,被上訴人右腳即為車門所夾倒地,被拖行輾 壓等事實,有台北縣政府警察永和分局拍攝被上訴人遺留現 場右腳穿著之涼鞋近後腳跟鞋帶,為車門夾斷痕跡之現場照 片(附於前述刑事卷)為憑;再參酌上訴人甲○○於原審到場 陳明:「對於刑事的判決,沒有意見。原告的右腳有踏上車 沒有錯,只是我沒有看到,鞋子因此被勾壞了。我要離站的 動作,與關門的動作是一起做。」等語(原審重訴卷第126頁 ),上訴人甲○○駕駛營業大客車,應注意乘客確實安全上 、下車,始得關車門、起步行駛,依當時狀況,非不能注意 ,竟疏未注意有由右後側車門上車之被上訴人之動態,於被 上訴人尚未安全上車、站穩之際,貿然關車門、起步行駛, 以致車門夾住被上訴人右腳、重心不穩而跌落車下,左腿為 右後輪輾過,其有過失,至為明確。其肇事之責任歷經臺灣 省臺北縣區車輛行車事故鑑定委員會、臺灣省車輛行車事故 覆議鑑定委員會為相同之認定,亦有鑑定意見書、函文在卷 (原審附民卷第26頁至第30頁)為憑。上訴人臺北客運公司未 具體陳明被上訴人於本件之肇事原因有何過失之處,及亦未 具體指摘前述鑑定、覆議結果之不可採之處,聲請再送中央 警察大學科學實驗室鑑定,即無必要;其抗辯被上訴人尚未 上車亦與事實不符,顯無可採。被上訴人依前揭民法第 184 條第 1項前段、第188條第1項前段規定請求上訴人等應連帶 賠償其所受之損害,於法尚非無據,應予准許。 七、上訴人臺北客運公司又以被上訴人所受損害,固為上訴人甲 ○○之過失所致,惟上訴人已盡選任、監督之責仍不免發生 ,依民法第188條第1項但書規定不負賠償責任等語為抗辯; 惟查上訴人臺北客運公司抗辯之論據,為:上訴人臺北客運 公司對於所屬司機定有任用標準、新進駕駛實施職前訓練、 定有行車準則與定期駕駛員在職訓練等,並不定時派員稽查 等情,並提出相關工作規則、職前訓練教材、課程表等為其 佐證之方法;惟按:「法律上所謂僱用主必須注意之趣旨, 係預防受僱人執行業務發生危害之意,故注意範圍,除受僱 人之技術是否純熟而外,尚須就其人之性格是否謹慎精細亦 加注意,蓋性格狂放或粗疏之人執此業務,易生危害乃意中 之事。」、「使用主對於被用人執行業務本負有監督之責, 此項責任,並不因被用人在被選之前,已否得官廳之准許而 有差異,蓋官廳准許,係僅就其技術以為認定,而其人之詳 慎或疏忽,仍屬於使用主之監督範圍,使用主漫不加察,竟 任此性情疏忽之人執行業務,是亦顯有過失,由此過失所生 之侵權行為,當然不能免責。」亦有最高法院20年度上字第 568號、18年度上字第2041號著有判例可資參照。本件上訴 人臺北客運公司所提出相關書證、資料,尚難認其已就上訴 人甲○○之性情詳慎或疏忽,已盡其監督之責,依前揭最高 法院判例意旨,尚難認上訴人臺北客運公司已盡監督之責, 而有可免責之事由,其所為抗辯,自無足採。 八、按:「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或健康者,對於被害人因此喪失 或減少勞動能力,或增加生活上之需要時,應負損害賠償責 任。」、「不法害他人身體、健康…,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 損害,亦得請求賠償相當之金額。…」民法第193條第1項、 第195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基於侵權行為損 害賠償請求權之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連帶賠償之金額,分 別論述如下: (一)醫療費: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甲○○因過失,致被上訴人受 身體之傷害,所受醫療費用之損害為98,320元(已扣除健保 給付部分)之事實,為上訴人等所不爭執,且有醫療費用收 收據12紙(原審附民卷第31頁至第38頁、重訴卷第150頁至第 153頁)為憑,被上訴人此部分之請求,自屬有據,應予准許 。 (二)增加生活上需要之費用: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甲○○因過失 ,致被上訴人身體受傷,無法自理生活,自92年 9月17日迄 93年5月1日止,計已支出看護費 454,000元之事實,為上訴 人所不爭執,且有收款證明單7紙在卷(原審重訴卷第39頁至 第41頁 )足稽,此部分之請求,於法有據,應予准許。被上 訴人又主張其所受之傷害,因而左下肢截肢之永久傷害,造 成未來10年內仍需專人照料,僱請外國勞工每月薪資為17,9 52元之事實,業據提出診斷證明書、請款單在卷 (原審附民 卷第17頁、重訴卷第155頁至第162頁)為憑;併請求未來10 年之看護費用1,741,344元(按月以實際支出17,952元,每年 為215,424元,依霍夫曼計算扣除中間利息週年5%,應為215 ,424 ×8.0000000=1,783,291,惟被上訴人僅請求1,741,34 4元。)於法亦非無據。另因需添購義肢、輪椅等醫療器材計 196,782元等事實,上訴人等均未予爭執,且有收據、統一 發票等在卷(原審附民卷第42頁至第48頁)足稽,亦應准其所 請;上開增加生活上需要之費用,合計為2,392,126元 (454, 000+1,741,344+196,782=2,392,126)。 (三)至於上訴人臺北客運公司另以:被上訴人之復健期須多久、 復建期間是否完全無法自理生活,有僱請全日看護之必要、 復健完成裝上義肢後是否仍須專人全日看護,未見據舉證以 實其說,且其看護費之計算,應以行政院所公佈之基本工資 15,840元為準等語為抗辯;惟查: (1) 關於未來10年之看護費用部分: 依被上訴人所提出三軍總醫院出具之診斷證明書記載診療日 期為「93年 6月28日」,被上訴人於事故發生時年約67歲, 由卷附92年臺灣地區女性人口平均餘命表估算平均年齡為79 .04 歲。以診斷證明書出具之時點計,被上訴人之平均餘命 尚有11年。且其診斷欄則載「1.左側下肢自鼠蹊以下輾壓傷 成創傷性膝關節以上,大腿中段以下處截肢傷。2.左手背皮 膚及皮下組織剝落裸露肌造韌帶。建議病患裝置義肢,繼續 骨科及復健門診治療,病患未來10年仍需專人照顧生活起居 。」等情;另參諸被上訴人左腿截肢部分係自大腿中段以下 ,非經人攙扶無以站立,即無足夠力氣獨立裝上義肢;義肢 裝置後,仍須仰賴鐵架支撐,始能勉予步行;未裝義肢即無 法獨立更衣、如廁等情,有照片10幀在卷可佐;且被上訴人 年歲已大,體力漸衰,縱加復健,僅得減少右腿肌肉痿縮, 以求維持現狀,實難認因復健而可回復至可獨立自理生活之 程度。況且診斷證明書所載未來10年需專人照料,其真意應 係保守估算被上訴人之平均餘命,並認被上訴人終身需人照 料,非如上訴人臺北客運公司所抗辯,並無任何根據率予推 斷,上訴人臺北客運公司之抗辯,委無可採。 (2) 行政院公佈之基本工資15,840元,係法定最低基本工資,而 非被上訴人實際之支出;被上訴人所僱用外國勞工薪資,其 實際支出額為17,952元,業據提出請款單在卷為憑,已如前 述,自應以實際支出額計算,上訴人臺北客運公司之抗辯與 事實不符,不足為憑。 (四)非財產上之損害賠償:被上訴人主張若非因上訴人甲○○之 過失,致其身體受傷截肢,以其身體健康,無重大疾病,亦 無任何行動不便之處,生活一切大小細節,均可自理。平日 在家從事家管,舉凡燒飯、洗衣、打掃、照顧孫子等,均親 自為之,更時常與家人赴國外旅遊;詎遭此橫過,送醫急救 後需進行截肢手術,而左大腿無皮膚覆蓋,必須割除右大腿 處膚移值包覆,所受痛苦,不言可喻。截肢後非但生活無法 自理,連上廁所、洗澡、換衣等極隱私之事,均須賴人協助 。即便裝上義肢,僅能在家蹣跚移動,以避免右腿肌肉未使 用而無力,外出均賴輪椅,無法自由進出,身心嚴重受創, 且上訴人甲○○肇事後,自始至終毫無悔意,完全無法感受 被上訴人所受痛苦,請求賠償非財產上之精神慰撫金 150萬 元等情。上訴人等則以:被上訴人之請求過高,應予酌減等 語抗辯。經查被上訴人為國小畢業,目前無工作,除存款及 利息收入外,名下尚有土地一筆,年歲雖已屆67歲,於車禍 前尚能與家人赴國外旅遊,惟因本件車禍致左腿截肢,終身 無法回復,需仰人照料等事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上訴人 甲○○為為國小畢業,已經離婚,育有四名未成年子女,每 個月收入約3萬元,每月尚需支付前配偶2萬元,及上訴人臺 北客運公司以公路及市區汽車客運、汽車修理、汽車製造為 主營業項目,登記資本額為189,000,000元(有公司登記基本 資料查詢表一份附卷憑)等事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參 酌加害、被害程度、兩造身分、地位、經濟能力等一切情狀 ,被上訴人請求賠償非財產上之損害金 150萬元,尚稱相當 ,應予准許,上訴人等抗辯被上訴人此部分之請求過高,自 非有據,為不可採。 (五)保險人依本法規定給付之保險金,視為加害人或被保險人損 害賠償金額之一部分,加害人或被保險人受賠償請求時,得 扣除之,強制汽車責任保險法第30條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 人已自保險人受領保險金 877,386元、及上訴人臺北客運公 司之慰問金 2萬元之事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且有領款 收據 (原審重訴卷第100頁)為憑;上訴人等抗辯應自上開被 上訴人所得請求之金額予以扣除,於法尚非無據,應予准許 。 (六)從而,被上訴人本於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之法律關係, 請求上訴人等應連帶給付3,093,060元(98,320+2,392,126+ 1,500,000-877,386-20,000=3,093,060),於法有據,應予 准許。 九、查:上訴人臺北客運公司為消費者保護法第2條第2款所規定 提供服務為營業之企業經營者,為上訴人臺北客運公司所不 爭執,且依本法 (消費者保護法)所提之訴訟,因企業經營 者之故意所致之損害,消費者得請求損害金額3倍以下之懲 罰性賠償金;但因過失所致之損害,得請求損害額1倍以下 之懲罰性賠償金,同法第51條固有明文。惟依消費者保護法 所提之訴訟,應指依消費者保護法47條以下所規定之消費訴 訟而言;消費訴訟係為解決消費爭議經申訴、調解未成立所 提之訴訟,此由消費訴訟規定於第5章消費爭議之處理第1節 申訴與調解之後第2節即明,而消費爭議係指消費者與企業 經營者間,就商品或服務所發生之爭議,同法第2條第4款著 有定義;且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所規定懲罰性賠償金,係以 懲罰惡性之營利不法行為為前提,並非有任何加害行為,受 有損害,即可有懲罰性賠償金之請求權存在。本件被上訴人 係因上訴人甲○○駕駛上訴人臺北客運公司營業大客車之過 失,侵害被上訴人身體,對於被上訴人固應負侵權行為損害 賠償責任,惟尚難認係惡性之營利不法行為,及因服務所發 生之爭議,被上訴人依消費者保護法第51條規定,請求上訴 人臺北客運公司應給付懲罰性賠償金,依上開說明,自無所 據,不應准許。 十、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債權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 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其經債權人起 訴而送達訴狀,或依督促程序送達支付命令,或為其他相類 之行為者,與催告有同一之效力。遲延之債務,以支付金錢 為標的者,債權人得請求依法定利率計算之遲延利息;又應 付利息之債務,其利率未經約定,亦無法律可據者,週年利 率為5%,民法第229條第2項、第233條第1項前段、第 203條 分別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請求上訴人等賠償損害,以支 付金錢為標的,無確定期限,又未約定利率,依前揭法條規 定,併請求上訴人等附帶民事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上訴人 甲○○自民國93年9月2日起、上訴人臺北客運公司自同月 8 日起均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於法有據, 應併予准許。 十一、綜上所述,被上訴人於上開範圍內之請求,原法院為其勝 訴判決,並依兩造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請求准免假執 行宣告,酌定擔保金額,分別准許之,經核於法尚無違誤; 上訴意旨指摘原法院此部分之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原法院逾越上開範圍,為被上訴人勝訴判決 並為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容有未恰,上訴人臺北客運公司上 訴意旨,指摘原法院此部分之判決不當,求予廢棄,為有理 由,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更為判決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十二、本件事證已臻明確,兩造其他攻擊、防禦方法,及提出未 援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不影響判決基礎,無逐一論述必要 ,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部分無理由、部分有理由,爰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  月   10  日          民事第五庭  審判長法 官 林丁寶                  法 官 高鳳仙                  法 官 陳博享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第一項 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   月  11  日                     書記官 鄭靜如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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