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上字第881號
上 訴 人 士林紙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政憲
律師
葉鞠萱律師
詹茗文律師
被
上訴人 丙○○
乙○○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李嘉典律師
林正疆律師
陳鴻興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租佃爭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9月20日
臺灣基隆地方法院93年度訴字第157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95年7月1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應將坐落臺北縣○里鄉○○○○段40-1、42、42-2、42
-3、42-4、42-5、42-6、42-7、45、45-1及45-2地號土地(面積
共計19,349平方公尺)返還上訴人。
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均由被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於上訴人以新臺幣肆佰柒拾柒萬貳仟元為被上訴
人供
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上訴人如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以新
臺幣壹仟肆佰叁拾壹萬捌仟貳佰陸拾元為上訴人
預供擔保,得免
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上訴人起訴主張:坐落臺北縣○里鄉○○○○段40-1、42、42
-2、42-3、2-4、42-5、42-6、42-7、45、45-1、45-2地號土
地(面積共計1萬9,349平方公尺,下稱
系爭土地,分割前、後
地號如附表所示)為伊所有,於民國58年12月5日與被上訴人
之被
繼承人曾阿三簽訂臺灣省臺北縣私有耕地租約里溪字第008
號租約(下稱系爭租約),租期至61年1月1日止,屆期曾阿三
仍繼續使用。
嗣曾阿三於63年間死亡,被上訴人以其等為曾阿
三之
繼承人,向臺北縣萬里鄉公所申請變更登記為系爭租約之
承租人及續訂租約。
惟被上訴人將原坐落42地號土地上門牌臺
北縣○里鄉○○村○○路○號簡陋農舍,整修擴建成供居住之
房屋(下稱系爭房屋),復在該土地上修築柏油空地廣達496
平方公尺,均屬
非以耕作為目的之情形,且台北縣稅捐稽徵處
淡水分處以該土地已變更為非農業使用,對伊
按一般稅率課徵
90、91年度地價稅;縱42地號土地於92年間曾經臺北縣政府核
發農業用地證明書,惟其有效
期間6個月已過,該證明書已失
效。另被上訴人在42-4地號土地種植櫻花、杜鵑,非供農業使
用;又45、45-1地號種植雜木林,42-2地號土地雜草叢生,均
有不自任耕作之情形;42-3地號土地亦有四分之三部分未為耕
作。況被上訴人在台北市有全職工作,乙○○更為資本額達新
台幣(下同)1,200萬元、營業額4,000餘萬元之豐群汽車有限
公司(下稱豐群公司)負責人,生活優渥財力雄厚,被上訴人
既未提出農作物出售證明,顯未親自耕種採收,依耕地三七五
減租條例(下稱減租條例)第16條第1項、第2項規定,系爭租
約全部無效。縱認系爭租約非無效,因
上開土地亦有繼續一年
以上不為耕作之情形,伊併依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4款、土
地法第114條、第115條規定通知終止系爭租約。
爰依
民法第
455條、第767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土地,並願供擔
保准為假執行之宣告等語。
被上訴人則以:伊與母親皆住在系爭房屋,並自任耕作,絕無
轉租或借與他人使用之情事,而系爭房屋為伊於52年間搭建之
舊有農舍,
迄未變動,且屋前之柏油路面係臺北縣萬里鄉公所
於84年間舖設,非伊自行任意修築,亦無礙伊自任耕作之事實
;另42地號土地上種有綠竹、箭竹、櫻花、柚子,並存有農舍
,屬供作農業使用之土地,且取得農業使用證明書,42-2地號
土地係桑葚種植區,其上雜草
乃輪作之現象,45地號土地係檸
檬、桂竹筍、箭筍、綠竹筍、水蜜桃、樹梅種植區,
縱有雜草
,亦不影響伊之耕作行為,伊並配合42-3地號土地之陡峭地形
而種植箭竹、桂竹筍、綠竹筍等作物,並無廢耕情事。又伊因
系爭土地過於貧瘠,無法賴以維持家庭開銷,始兼職以工作所
得補貼家計,況乙○○僅為豐群公司之掛名負責人,與丙○○
均為公司業務員,平日靠介紹中古車買賣賺取微薄佣金,並非
生活優渥財力雄厚,是上訴人依減租條例第16條規定主張系爭
租約無效,或依同條例第17條第1項第4款規定終止系爭租約,
均屬無據等語為辯。
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訴,
上訴聲明:
㈠原判決廢棄。
㈡被上訴人應將系爭土地返還上訴人。
㈢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被上訴人則聲明:
㈠
上訴駁回。
㈡如受不利之判決,願供擔保免為假執行。
兩造不爭執之事實(本院卷90頁):
㈠系爭土地為上訴人所有(原審卷㈠38-48頁,土地登記謄本
)。
㈡被上訴人之父曾阿三於58年12月5日與上訴人就系爭土地訂
立系爭租約,約定租期自55年1月1日起至61年1月1日止(原
審卷㈡188頁,臺灣省臺北縣私地耕地租約);嗣租期屆滿
,雙方未續定租約,但曾阿三仍在系爭土地上繼續耕作,上
訴人亦繼續收租,視為不定期
租賃契約(原審卷㈠61、94頁
,
存證信函)。
㈢曾阿三於63年間死亡後,被上訴人於68年間向申請變更租約
,而與被上訴人續訂租約(原審卷㈠28頁,卷㈡189-196頁
)。
㈣系爭土地之耕地承租權係由被上訴人二人繼承,其他人已
拋
棄繼承。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在系爭土地有不自任耕作之情形,依減租
條例第16條第1項、第2項規定,系爭租約無效等語,惟為被上
訴人所否認。
經查:
㈠關於系爭40-1、42-2、42-3、42-4、42-5、42-6、42-7、45
、45-2、45-1地號土地部分:
⒈原審曾於93年9月6日會同兩造及臺北縣汐止地政事務所測
量人員在系爭土地
勘驗結果,45地號土地有桂竹筍及劍筍
,42-2地號土地有桑葚樹苗,42-3地號土地由路邊到溪底
,平均坡度約有60度以上,有兩造所不爭執之勘驗筆錄、
現場圖、照片彩印
可稽(原審卷㈠173、174、176、178-
186頁)。
⒉本院並囑託臺北縣政府農業局就系爭40-1、42-2、42-3、
42-4、42-5、42-6、42-7、45、45-2、45-1地號土地勘查
是否現供農業使用、
適合耕作
等情,經該局會同內政部營
建署陽明山國家公園管理處(下稱陽明山公園管理處)、
臺北縣汐止地政事務所、臺北縣萬里鄉公所,先後於95年
2月22日、95年4月26日勘查結果:⑴42-5、42-7、45-2地
號土地:現況為道路,依農委會90年2月2日農企字第9001
02896號函認定非作農業使用,將來亦無法恢復農業使用
。⑵42-2地號土地:現況為雜草,依農業用地作農業使用
認定及核發證明辦法第5條第1款認定非作農業使用,倘經
整地後尚能恢復作農業使用。⑶42-4地號土地:現況為櫻
花、杜鵑,依農委會91年12月20日農企字第0910171051號
函認定非供農業使用,倘經整地後能恢復農業使用。⑷42
-3地號土地:現況部分為綠竹蔬菜相思林,部分產業道路
,且有建物二棟。關於綠竹蔬菜部分為農業使用;關於相
思林部分,依農委會91年3月7日農企字第0910110875號函
認定仍為農業使用;關於產業道路部分,依農委會92年7
月2日農企字第0920137418號函認定仍為農業使用;建物
部分依農業用地作農業使用認定及核發證明辦法第6條各
款認定若無合法農業證明及農業設施容許使用相關證明或
符合第2款者,則非作農業使用。⑸42-6地號土地:現況
為竹林,仍作農業使用。⑹45地號土地:現況為雜木林及
竹林,雜木林部分,依農委會91年3月7日農企字第091011
0875號函認定農業使用。⑺40-1地號土地:現況為產業道
路、果樹,產業道路部分,依農委會92年7月2日農企字第
0920137418號函認定仍為農業使用。⑻45-1地號土地經陽
明山公園管理處95年4月24日營陽企字第0950002269號函
確認屬農業用地範圍,並依農業用地作農業使用認定及核
發證明辦法認定其現況,部分為由臺北縣萬里鄉公所施設
之產業道路,部分為雜木林,關於產業道路部分,依農委
會93年4月19日農企字第0930119471號函認定符合農業使
用,關於雜木林部分,依農委會91年3月7日農企字第0910
110875號函認定符合農業使用等情。有兩造所不爭執之臺
北縣政府農業局95年3月9日北農牧字第0950127542號函、
95年5月10日北農牧字第0000000000函、陽明山公園管理
處函、會勘紀錄表、附件及照片彩印等件可稽(本院卷
110-121、131-134、144-146、174-178、192、262、263
頁)。
㈡關於42地號土地部分:
⒈臺北縣稅捐稽徵處淡水分處曾於89年7月31日以89北稅淡
二字第213612號函知上訴人,依陽明山公園管理處89年7
月7日89營陽企字第5264號函,42地號土地經查獲違規變
更使用,自90年度起改按一般稅率課徵地價稅(原審卷㈡
55、56頁)。嗣陽明山公園管理處於92年5月28日會同臺
北縣政府農業局、臺北縣汐止地政事務所、上訴人丙○○
勘查結果,認定該土地上有綠竹、箭竹、櫻花、柚子、系
爭房屋(附有臺北縣萬里鄉戶政事務所核發門牌證明書於
60年8月25日門牌整編)及柏油曬場與通道(附有臺北縣
萬里鄉公所核發證明書係由公所於84年整修擋土牆及通道
等工程),陽明山公園管理處乃於92年6月19日以陽企字
第0926001112號函核發陽明山國家公園區域內農業用地證
明書予丙○○;臺北縣政府亦於92年7月1日以北府農務字
第0920418642號函檢送農業用地作農業使用證明書予丙○
○,該證明書之有效期間為6個月;臺北縣稅捐稽徵處淡
水分處亦於92年7月24日以北稅淡二字第0920014064號函
復丙○○、上訴人,
略以該土地准自92年度起課徵田賦至
原因消滅時為止(原審卷㈠14-20頁)。
⒉上訴人
所稱系爭房屋乃被上訴人將舊有農舍整建成供居住
之房舍,並於84年前在屋前舖設面積廣大之柏油空地等語
,雖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辯稱其僅翻修屋頂,系爭房屋
仍以耕作為目的
云云。惟原審於93年9月6日勘驗結果,系
爭房屋面積118平方公尺,屋前柏油空地即曬場面積為496
平方公尺(分占42地號土地面積449平方公尺、42-4地號
土地面積47平方公尺);
復於94年7月15日會同兩造及臺
北縣萬里鄉公所建設課技士王明寬就系爭房屋及柏油空地
勘驗結果,系爭房屋前面之柏油路面原係被上訴人自行舖
設,公所認定為既成巷道,歷年來均有修補,84年舖設前
原為水泥道路;系爭房屋有正門廳堂,右側臥室為被上訴
人之母居住,廳堂左側第一間房間為丙○○居住,廳堂左
側第二間房間為通舖,並擺設少許農具,廳堂左側第三間
為廚房及廁所,丙○○在所稱居住房間內並無衣櫃,自其
母房間內二個衣櫃中找出一件長袖衛生衣,其餘均為其母
個人衣物,另有晾曬在外衣物,乙○○偶爾一週回來一次
,其個人衣物僅有三件衣褲放在丙○○臥室床頭櫃抽屜,
有兩造所不爭執之勘驗筆錄、現場圖、照片彩印、
土地複
丈成果圖可稽(原審卷㈠173、174、181、182、187、188
頁,卷㈡155-166頁),被上訴人
嗣後再予
翻異,要無可
採。況依上開照片彩印觀之,系爭房屋地板舖設磁磚,牆
壁粉刷乾淨,已非52年間搭建之材質可比擬,且屋內又區
隔客廳、浴室、廚房、三間臥室及一間通舖,所謂耕作農
具僅擺放在小間通舖一角,甚不明顯(原審卷㈡160頁上
方照片彩印),足見系爭房屋係供作居住之用,已非便利
耕作而設之簡陋農舍,更非僅有翻修屋頂之工程而已,
堪
信上訴人之主張為真實,被上訴人所辯各節,
不足採信。
㈢按承租人應自任耕作,並不得將耕地全部或一部轉租他人。
承租人違反前項規定時,原訂租約無效,得由出租人收回自
行耕種或另行出租。減租條例第16條第1、2項定有明文。所
謂原訂租約無效,係指承租人違反不自任耕作「或」轉租之
限制時,原訂租約無待於終止,當然向後失其效力,租賃關
係因而歸於消滅而言(最高法院80年台再字第15號判例
參照
),自不以承租人之行為須兼具不自任耕作「及」轉租為必
要,亦即
祇要承租人有不自任耕作之情形,或將耕地轉租他
人之情形,原訂租約即歸於無效。又「佃農在承租耕地上固
允許有農舍之存在,但茲所謂農舍,乃以便利耕作而設,並
不以解決佃農家族實際居住問題為目的」、「耕地三七五減
租條例第十六條第一項所謂承租人應自任耕作,係指承租人
應以承租之土地供自己從事耕作之用而言;如承租人以承租
之土地建築房屋居住或供其他非耕作之用者,均不在自任耕
作之列,應構成同條第二項所定原訂租約無效之原因」、「
再審
被告將系爭耕地租與再審原告耕作,另提供位於系爭耕
地外之農舍供再審原告使用。再審原告翻修農舍時,在系爭
土地內擴建房屋及車庫,並將竹林、榕樹砍除,修建為花園
,係不自任耕作,原訂租約無效」、「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
第一條所謂耕地之租佃,即土地法第一百零六條所稱之耕地
租用,乃指以自任耕作為目的,約定支付地租,使用他人之
農地而言。故耕地租賃,承租人應以耕地供耕作之用。如承
租人變更耕作之使用目的,改充耕作以外之使用,即屬不自
任耕作」,最高法院64年
台上字第571號、70年台上字第
4637號判例、85年度台再字第76號、87年度台再字第52號、
87年度台上字第592號
裁判要旨參照。如前所述,系爭42-5
、42-7、45-2地號土地之現況為道路,系爭42-4地號土地之
現況為櫻花、杜鵑,均非供農業使用,即已變更原作耕地之
使用目的;又系爭42地號土地上之系爭房屋雖經陽明山公園
管理處於92年5月28日會勘後,依其門牌證明認定屬舊有農
舍,惟依其現況觀之,顯係供作居住之用,
而非便利耕作之
簡陋農舍,且被上訴人於84年以前,早在該屋前面空地自行
舖設水泥道路、柏油路面,造成既成巷道之事實,亦已變更
部分土地原作耕地之用。依
前揭說明,上開土地有全部或部
分係供其他非耕作之用,即屬被上訴人不自任耕作之情形,
應構成系爭租約無效之原因。被上訴人所辯其有在系爭土地
自任耕作,並未轉租他人,上開土地有多筆因地形陡峭,土
壤貧脊,無法全部施以定期耕作行為,故租金甚菲云云,非
惟為上訴人所否認,且與前揭實務見解不符,況原審於93年
9月6日勘查系爭土地現況時,僅載有42-3地號土地之平均坡
度約有60度以上,該筆土地經臺北縣政府農業局勘查後認定
仍為農業使用,更非屬上開非供農業使用土地之列;尤其系
爭租約於58年間訂立之初,系爭土地之地目非「田」即「旱
」(原審卷㈡188頁),在租賃關係
存續期間,42-5、42-7
、45-2地號土地竟變更為既成道路,並於84年11月2日變更
地目為「道」(原審卷㈠43、45、48頁,本院卷112頁),
被上訴人自難辭其疚。此外,被上訴人復未再舉證
以實其說
,其前揭所辯,亦無可取。
㈣次按「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於七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公布
修正時,於第十七條第一項增列第四款,規定:耕地租約在
租佃期限未屆滿前,有非因
不可抗力繼續一年不為耕作之情
形者,得終止之。乃對耕地承租人消極不為耕作之行為
予以
規範,自不在同條例第十六條所稱之不『自任耕作』之列。
換言之,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於七十二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公
布修正後,第十六條所謂承租人不『自任耕作』,應係指承
租人有擅自變更用途,未將承租土地供耕作使用,或轉租、
將承租土地借與他人使用、與他人交換耕作等不合耕地租佃
目的之積極行為而言,同條例第十七條第一項第四款所稱『
非因不可抗力繼續一年不為耕作』,則指承租人消極不予耕
作,任令荒廢者而言」、「耕地三七五減租條例第十六條第
一項及第二項所謂不自任耕作,係指承租人將耕地供非耕作
之用或轉租或借與他人使用而言,不包括任令耕地荒蕪不為
耕作之情形在內」,最高法院87年度台上字第1378號、第
1207號、88年度台上字第1434號、91年度台上字第1447號判
決要旨參照。查系爭42 -2地號土地之現況為雜草,亦即被
上訴人有任令該土地荒蕪不為耕作之情形,依前揭說明,被
上訴人就42-2地號土地,
尚非屬不自任耕作之情形。至於被
上訴人前於93年9月6日原審勘驗時,雖曾在42-2地號土地上
插有桑葚樹苗,惟並未續予耕作,否則該土地不會在不到一
年半載即成雜草叢生之情形;此外,被上訴人復未舉證其在
該土地有輪作農作物之事實,自難以前揭勘驗時,42-2地號
土地插有桑葚樹苗,即
遽認被上訴人在該土地有耕作之事實
。
㈤又按「未自任耕作之土地雖僅一部,但兩造以單一契約約定
承租範圍,租約自應全部無效」、「承租人不自任耕作之情
形,縱僅存在於承租土地之一部,不論其面積多寡,全部租
約屬無效」,最高法院84年度台上字第2584號、92年度台上
字第2494號判決要旨參照。查系爭土地中雖僅有42-5、42-7
、45-2、42-4地號土地全部及42地號土地部分,有被上訴人
不自任耕作之情形,惟兩造既係以單一契約即系爭租約約定
承租範圍為系爭土地,依上開說明,不論被上訴人不自任耕
作之土地僅為一部,亦不論其面積多寡,仍應認系爭租約全
部無效。
末按所有人對於
無權占有其所有物者,得請求返還之。民法第
767條前段定有明文。查被上訴人就系爭土地有部分不自任耕
作之情形,有違減租條例第16條第1項規定,依同條第2項規定
,系爭租約全部無效,兩造間之租賃關係因而歸於消滅,被上
訴人已無繼續占有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上訴人依上開規定,
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土地,
洵屬有據。
從而,上訴人依民法第767條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土
地,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
其假執行之
聲請,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
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
所示,並依聲請為附條件之准、免假執行之宣告。又本院既准
上訴人依前揭規定請求被上訴人返還系爭土地,自
無庸再就上
訴人其餘主張及請求(減租條例第17條第1項第4款、民法第
455條規定),予以審酌;另,
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
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
不足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要,均併此敘
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8
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25 日
民事第十六庭審判長法 官 沈方維
法 官 王淇梓
法 官 張競文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第一項
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7 月 25 日
書記官 章大富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
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附 表 │
├─────────┬──┬─────┬──┬────┬────┤
│系爭
土地分割前地號│地目│分割後地號│地目│面積(㎡)│公告現值│
├─────────┼──┼─────┼──┼────┼────┤
│42 │旱 │42 │旱 │3,891 │740元/㎡│
│ │ ├─────┼──┼────┤(下同)│
│ │ │42-6 │旱 │24 │ │
│ │ ├─────┼──┼────┤ │
│ │ │42-7 │道 │100 │ │
├─────────┼──┼─────┼──┼────┤ │
│42-3 │旱 │42-3 │旱 │9,312 │ │
│ │ ├─────┼──┼────┤ │
│ │ │42-4 │原 │378 │ │
│ │ ├─────┼──┼────┤ │
│ │ │42-5 │道 │528 │ │
├─────────┼──┼─────┼──┼────┤ │
│45 │旱 │45 │旱 │4,347 │ │
│ │ ├─────┼──┼────┤ │
│ │ │45-1 │旱 │228 │ │
│ │ ├─────┼──┼────┤ │
│ │ │45-2 │道 │105 │ │
├─────────┼──┼─────┼──┼────┤ │
│42-2 │旱 │42-2 │旱 │338 │ │
├─────────┼──┼─────┼──┼────┤ │
│40-1 │田 │40-1 │田 │48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