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上易字第877號
上 訴 人 達緻實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張阿石
訴訟代理人 呂理胡
律師
被
上 訴人 翔暘數位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蕭家彬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價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四
年九月十三日台灣桃園地方法院九十三年度訴字第一二六一號第
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本院於九十四年十二月二十日
言詞辯論終
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 實 及 理 由
一、
本件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關於不利上訴人部分廢
棄。㈡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駁回。
被上訴人聲明求為判決:上訴駁回。
二、被上訴人起訴主張:
兩造於民國(下同)九十二年九月二十
四日訂立
買賣契約(下稱
系爭買賣契約),約定伊向上訴人
購買A級八十分鐘二十四倍速水藍光碟片二十萬片(下稱系
爭水藍片),每片價金新台幣(下同)五‧二元,共一百零
四萬元,伊已支付全部價金。
惟嗣後伊將系爭水藍片八萬九
千九百片轉賣客戶後,竟遭客戶稱有外圍錄製後讀取嚴重不
良之瑕疵而退貨,上訴人亦
自認系爭水藍片品質上有瑕疵,
表示願以白金光碟片(下稱白金片)換貨處理;然兩造嗣於
同年月三十日就白金片進行測試結果,仍存有與系爭水藍片
相同之瑕疵,伊遂於九十三年二月十三日傳真上訴人表明解
除系爭買賣契約之意思並請求退還全部價金;嗣兩造再於同
年二月二十三日約定伊將上開系爭水藍片退還,上訴人則改
給付五十二倍速之白金片十一萬四千片,並簽署換貨協議(
下稱系爭換貨協議),伊即於同年月二十四日退還上訴人系
爭水藍片共八萬九千九百片,價值含
營業稅合計四十九萬零
八百五十四元;
詎系爭白金片樣品經測試後仍有瑕疵,上訴
人復無法依約以國碩廠牌之水藍片換貨,伊始於九十三年六
月三十日以
存證信函請求返還系爭水藍片之價金,然遭拒絕
。
爰依物之
瑕疵擔保責任及
債務不履行之規定,解除系爭買
賣契約,並求為命上訴人返還部分買賣價金四十九萬零八百
五十四元,及賠償伊因瑕疵貨品遭客戶退貨所受運費、倉租
等費用三萬零八百三十三元及二十萬元之
非財產上損害,合
計七十二萬一千六百八十七元,並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
起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原審就被上訴人請求超過五十
七萬一千六百八十七元本息部份,為其敗訴之判決,未據聲
明不服,已告確定)。
上訴人則以:系爭買賣契約係屬
民法第三百八十八條所定之
貨樣買賣,於買賣前已經被上訴人測試驗貨通過,訂貨單上
並載有「品質以驗貨之認定相同」等字樣,故系爭水藍片並
無瑕疵:另系爭換貨之白金片亦無瑕疵,被上訴人所提系爭
白金片樣品之檢查報告書,伊否認為真正。又系爭換貨協議
是屬於互易契約及試驗買賣之
混合契約,伊所提供之系爭白
金片樣品既未獲被上訴人承認,兩造間之互易契約即未有效
成立,自應回復原水藍片之買賣契約,被上訴人無權
解除契
約;且被上訴人以低階之商品冒充高階商品出售他人,不可
要求伊為其負商譽損失之責。縱本件貨品有瑕疵,亦因被上
訴人怠於通知而不能主張,且被上訴人主張之契約解除權已
逾除斥
期間等語,資為
抗辯。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兩造於九十二年九月二十四日訂立系爭買賣契約,由被上訴
人向上訴人購買系爭水藍片二十萬片,總價金一百零四萬元
,兩造均已履行完畢;嗣被上訴人將系爭水藍片轉賣予其國
外之客戶,而遭客戶以系爭水藍片有瑕疵為由退貨運回臺灣
,被上訴人退還系爭水藍片八萬九千九百片予被上訴人,且
此部分之價金為四十九萬零八百五十四元之事實,有商品訂
貨單、營業人銷貨退回進貨退出或折讓證明單、進貨退出單
可稽(見原審卷十一頁、十四頁)。
四、被上訴人主張:系爭水藍片有燒錄後讀取不良之瑕疵之事實
,固為上訴人所否認,並抗辯稱系爭買賣契約係屬民法第三
百八十八條所定之貨樣買賣,於買賣前已經被上訴人測試品
質合格
云云,
經查:證人即被上訴人之外銷部課長李琬蓁於
原審證稱
略以:九十二年十二月間因伊公司被客戶退貨,曾
到上訴人工廠,由上訴人之周正雄經理與品保課之王瑋做檢
測,伊在現場,周經理與王瑋都承認系爭水藍片確有瑕疵,
故在九十三年二月二十三日簽下換貨契約,契約是伊打的字
,寫明三日內完成換貨,伊公司負責人蕭家彬與品保課之馮
鼎渝先去拿樣品回來測試,檢測結果還是有瑕疵,在讀取時
有停格問題,伊就發電子郵件告訴上訴人周經理,上訴人說
願意換國碩廠之白金片;嗣上訴人又另寄白金片的樣品過來
,經測試一樣有問題,之後在同年七月一日上訴人才回覆說
原本要答應換國碩廠之人爽約,又承諾於同年七月十日時國
碩廠之貨會到,但到時還是沒給,其後即未再聯繫
等情(見
原審卷八十一頁);證人即被上訴人負責品管之員工馮鼎渝
亦於原審證稱述略以:系爭水藍片在燒錄之後讀取有停格之
問題,被客戶退貨之後,上訴人說要換給白金片,所以伊與
伊公司之負責人蕭家彬至上訴人公司處測試,結果白金片也
有停格之狀況,外觀上並有術語上
所稱「流星」之瑕疵,後
來再作第二次測試白金片結果,亦與第一次一樣有瑕疵等語
(見原審卷一二四頁)。綜上各情,再
參酌系爭水藍片
嗣後
為被上訴人之客戶退貨之事實,及上訴人嗣後願以系爭白金
片換貨而安排檢驗白金片等情觀之,足見系爭水藍片確有被
上訴人所主張之瑕疵,要
堪認定。
五、雖上訴人抗辯:系爭買賣契約係屬貨樣買賣,且在買賣前已
經被上訴人員工即訴外人黃慧鵑至上訴人處檢驗樣品,並無
瑕疵云云,經查:被上訴人之員工即訴外人黃慧鵑固曾於系
爭買賣契約成立前之九十二年九月九日至上訴人處驗貨,為
被上訴人所不爭執,並有上訴人公司訪客登記表可稽(見原
審卷一00頁),該訪客登記表亦載有當日訴外人黃慧鵑之
到訪事由為驗貨云云,然
按照貨樣約定買賣者,視為出賣人
擔保其交付之
標的物與貨樣有同一之品質,民法第三百八十
八條定有明文;準此,貨樣買賣係視為出賣人擔保其交付之
標的物與貨樣有同一之品質,並非視為買受人嗣後受領之標
的物均具有與貨樣同一之品質,是買受人受領之標的物若具
有瑕疵,自仍得
適用有關瑕疵擔保之規定(最高法院七十二
年
台上字第九四二號判決
參照)。準此,系爭水藍片於出賣
予被上訴人之前,雖經檢驗貨樣合格,自不足據以推論嗣後
上訴人所交付予被上訴人之系爭水藍片,全部即具有與貨樣
相同之品質。另上訴人與其他同業間之訂單型式內容與本件
系爭買賣契約之型式
縱有不同,亦係買賣契約內容得自由約
定之問題,與系爭買賣契約之標的物是否具有約定品質,尚
不能相提並論。是上訴人提出其與其他廠商間之訂貨單(見
原審卷一0一頁),有所謂約定OEM之品質要求云云,尚
不能據為有利於上訴人之認定。
六、至被上訴人主張伊已經解除系爭買賣契約
一節,經查:
㈠被上訴人曾於九十三年二月十三日傳真通知上訴人略以:本
公司於九十三年二月九日電告上訴人公司張瓊月副總經理,
關於九十二年九月二十四日買進一批水藍片,品質在讀取上
有嚴重之瑕疵,以致於這批貨出口到國外慘遭嚴厲客訴及退
貨…在與周正雄經理協商換貨事宜時,周經理一再堅持用水
藍片換白金片,由於此筆交易處理過程延至目前…白金片根
本沒有NT$5.2元未稅之價格行情…張副總理答應了解狀況後
,於今日回覆本公司處理結果,截至目前為止,一通電話也
沒有…雙方也無任何協商之餘地,本公司將於近日內將商品
全部辦理退貨,堅持要求貴公司全額退款…」等語,有上開
傳真
足按(見原審卷十二頁),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足見此
傳真所示「將辦理退貨」、「要求全額退款」等內容,俱屬
於契約解除後之雙方
回復原狀之義務,則探求當事人之真意
,應認被上訴人確已在上開傳真通知中表達解除系爭買賣契
約之意思表示,否則其
無庸再進而要求退貨及返還價金。
㈡參以被上訴人
復於九十三年二月二十三日傳真予上訴人,表
示:「今日協議換貨事宜,…細節如下:貴公司(指上訴人
)同意將本公司於九十二年九月二十四日進貨之Agrade瑕疵
水藍片,以庫存之所有數量,照原價退還貴公司。全數以NT
﹩4.1元換貨成Agrade白金片。換貨步驟如下:…⒉經貴公
司確認貨物數量無誤及品質瑕疵後,請於三日內準備好應換
貨之白金片數量,本公司會親自前往驗貨,驗貨無誤後才接
受此批貨物。⒊由於CD-R白金片價格逐漸低落,請於收到退
貨後,三天內處理好換貨事宜,以便本公司人員前往驗貨。
若無法及時處理此批貨物,換貨價格將重新另議…」等語,
而上訴人復於接受上開傳真後,由其經理周正雄於其上註明
:「針對九十二年九月二十四日出貨之二十萬片水藍片CD.R
之訂單雙方同意以此方式換貨並不得再有
異議」等文字後,
回傳被上訴人,兩造因而成立系爭換貨協議,亦為上訴人所
不爭執,並有上開傳真函可稽(見原審卷十三頁)。是就上
開系爭換貨協議之內容觀之,被上訴人將被客戶退貨之系爭
水藍片退還上訴人,不過係履行其於系爭買賣契約解除後,
應負之回復原狀義務而已,至上訴人所承諾將應返還價金換
成系爭白金片之部分,則係為清償「系爭買賣契約解除後返
還受領自他方之金錢」之舊債務,而負擔「給付系爭白金片
」之新債務,亦即屬於
新債清償甚明。是上訴人抗辯系爭換
貨協議實屬互易契約與試驗買賣之混合型契約云云,亦無足
取。
㈢依上開系爭換貨協議第三點
所載:「請於三日內處理換貨事
宜…」,否則「換貨價格另議」之約定以觀,足見兩造約定
新債清償之方法須「在三日內準備系爭白金片」,以供被上
訴人「驗貨」,且驗貨品質必須合格及經交付無瑕疵之系爭
白金片後,始能認為上訴人已完全履行新債務,
殆無疑義。
查被上訴人於訂立上開換貨協議後,隨於次日即九十三年二
月二十四日將系爭水藍片總計八萬九千九百片退還上訴人,
為兩造所不爭執;然上訴人卻
迄未依系爭換貨協議之約定,
於三日內備妥系爭白金片供被上訴人驗收,此觀上訴人員工
即訴外人周正雄尚於九十三年五月十九日以電子郵件通知被
上訴人略以:已寄新生產CDR供你(即被上訴人)測試,
希望品質合乎你要求或給我一至二週調國碩廠的CDR等語
,被上訴人亦於同年月二十七日以電子郵件回覆略以:週一
收到王瑋先生寄來的樣品,有相同的讀取不良問題等語,有
上開電子郵件往來之列印本足按(見原審卷十五頁);上訴
人遲延所交付之系爭白金片樣品,經檢驗後既仍有讀取不良
之瑕疵,除經上開證人李琬蓁及馮鼎渝證述
無訛外,並有被
上訴人提出之檢驗報告
可憑(見原審卷十八頁至二十七頁)
,足見上訴人並未履行系爭換貨協議所約定之新債務,情至
明顯。
㈣按因清償債務而對於
債權人負擔新債務者,除當事人另有意
思表示外,若新債務不履行時,其舊債務仍不消滅,民法第
三百二十條定有明文。可知在新債清償時,若新債務未加履
行,原有之舊債務自仍屬存在(最高法院四十八年台上字第
一二0八號判例參照)。本件上訴人既未履行交付無瑕疵之
系爭白金片予被上訴人之新債務,依上開規定,被上訴人自
仍得主張請求上訴人履行舊債務。次按物之出賣人對於買受
人,應擔保其物依第三百七十三條之規定危險移轉於買受人
時無滅失或減少其價值之瑕疵,亦無滅失或減少其通常效用
或契約預定效用之瑕疵。但減少之程度,無關重要者,不得
視為瑕疵。出賣人並應擔保其物於危險移轉時,具有其所保
證之品質。又買賣因物有瑕疵,而出賣人依前五條之規定,
應負擔保之責者,買受人得解除其契約或請求減少其價金。
,民法第三百五十四條、第三百五十九條前段分別定有明文
。本件上訴人依系爭買賣契約所交付被上訴人之系爭水藍片
既有上開瑕疵,則被上訴人依上開規定,解除契約自屬有據
。
七、雖上訴人又辯稱:被上訴人就系爭白金片樣品之檢驗報告不
實,其所提供之白金片樣品並無瑕疵云云,
惟查:
㈠被上訴人所提出之上開檢驗報告已載明:受檢白金片之序號
為上訴人所製造之白金片(見原審卷十八頁背面,註明SCR3
9801者即為序號),對照上訴人員工王瑋前所寄予被上訴人
之測試報告上之序號即明(見原審卷八八頁至九二頁,序號
為SCR39801及SCR39802);嗣上訴人之員工王瑋又於九十三
年七月一日以電子郵件告知被上訴人略以:原先答應幫忙調
國碩廠CDR者臨時爽約,現在已找到其他人調貨等情,亦
有上開電子郵件足按(見原審卷九三頁),據此以觀,足見
上訴人所提供予被上訴人測試供換貨用之白金片樣品,確有
瑕疵,否則上訴人即不致急於另覓以國碩廠之白金片供換貨
之用。
㈡
嗣經原審再以上訴人交付被上訴人之白金片樣品(序號與前
述相同),囑託工業技術研究院鑑定結果,亦確有多項測試
項目不合格或甚至無法量測之情形,此有工研院九十四年六
月六日(94)工研院字第07240號函及鑑定報告
附卷可稽(
見原審外放之該鑑定報告)。上訴人雖辯稱被上訴人送驗者
非伊提供之樣品云云,惟查被上訴人提出送鑑定之白金片序
號既與上訴人所生產者相同,顯見上訴人所為上開之抗辯,
亦不足取。
八、雖上訴人另抗辯:被上訴人行使上開解除權已逾民法第三百
六十五條第一項規定六個月之除斥期間云云,查:系爭水藍
片之買賣總數達二十萬片,且為空白片(即未燒錄),被上
訴人亦以空白片出賣,其數量達二十萬片,衡情被上訴人自
不可能逐片加以燒錄檢驗,而僅能就包裝及外觀等加以審視
,故系爭水藍片燒錄後讀取不良之瑕疵,應屬不能即知之瑕
疵。按買受人應按物之性質,依通常程序從速檢查其所受領
之物。如發見有應由出賣人負擔保責任之瑕疵時,應即通知
出賣人。買受人怠於為前項之通知者,除依通常之檢查不能
發見之瑕疵外,視為承認其所受領之物。不能即知之瑕疵,
至日後發見者,應即通知出賣人,怠於為通知者,視為承認
其所受領之物,民法第三百五十六條定有明文。本件系爭水
藍片之瑕疵既屬不能即知之瑕疵,則被上訴人欲以之解除契
約,自應於發見此瑕疵後,即通知出賣人,並於六個月內行
使解除權。查系爭買賣契約係於九十二年九月二十四日簽訂
,嗣被上訴人於客戶以前開瑕疵退貨後,隨即於九十三年二
月十三日以傳真通知上訴人,復於同年月二十三日通知上訴
人解除系爭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已如上述;足見被上訴人
已將不能即知之瑕疵,在日後發現時,隨即通知上訴人,並
於通知上訴人後六個月內行使解除權,依上開規定,並未逾
六個月之除斥期間。足見上訴人所為此部分之抗辯,亦非可
取。
九、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雙方回復原狀之義務,除
法律另有規
定或契約另有訂定外,依左列之規定:受領之給付為金錢者
,應附加自受領時起之利息償還之,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第
二款定有明文。系爭買賣契約就被上訴人退貨之八萬九千九
百片水藍片部分,既經被上訴人合法解除,則被上訴人依上
開規定,請求上訴人返還解除部分之價金四十九萬零八百五
十四元,自屬有據。
十、另被上訴人所主張其因上訴人給付前述有瑕疵之系爭水藍片
而受有損害八萬零八百三十三元部分,經查:
㈠按因可歸責於
債務人之事由,致為
不完全給付者,
債權人
得依關於
給付遲延或給付不能之規定行使其權利。又因不
完全給付而生前項以外之損害者,債權人並得請求賠償。
又債務人因債務不履行,致債權人之
人格權受侵害者,
準
用第一百九十二條至第一百九十五條及第一百九十七條之
規定,負
損害賠償責任。又不法侵害他人之身體、健康、
名譽、自由、信用、隱私、貞操,或不法侵害其他人格
法
益而情節重大者,被害人雖非財產上之損害,亦得請求賠
償相當之金額。其名譽被侵害者,並得請求
回復名譽之適
當處分,民法第二百二十七條、第二百二十七條之一、第
一百九十五條第一項分別定有明文。
㈡被上訴人主張伊因系爭水藍片有瑕疵而遭客戶退貨,致伊
因而支出倉租二萬三千七百四十元、卡車運費四千二百元
傳輸費、報關費八百九十三元及退回上訴人公司之推高機
費用五百元、卡車運費一千五百元,合計三萬零八百三十
三元之事實,
業據提出運費收據一紙、統一發票三紙、免
用統一發票收據一紙、運費明細一紙為證(見原審卷二八
頁至三十頁),上訴人對之亦不爭執,是被上訴人此部分
之主張,亦屬有據。
㈢另被上訴人主張因上訴人上開債務不履行之行為,致使伊
商譽及營業信用受有相當於五萬元之非財產上損害,固為
上訴人所否認,並辯稱係被上訴人將系爭水藍片以低階之
商品冒充高階商品出售,而遭客戶退貨云云,經查:上訴
人就被上訴人是否確將系爭水藍片以低階商品冒充高階商
品加以販售一節,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且上訴人復不能舉
證
以實其說,自非可採。系爭水藍片既確有前述瑕疵,且
遭被上訴人之國外客戶退貨,顯見其瑕疵程度已逾一般交
易所常見之情狀,並致被上訴人之客戶日後對其信用降低
,商譽評價自亦受有一定程度之貶損,足見被上訴人此部
分之主張,亦屬有據。按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
明其數額或證明
顯有重大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
依所得
心證定其數額,民事訴訟法第二百二十二條第二項
定有明文;查法人就其抽象之名譽權受損而言,欲證明其
損害之相當數額,本即有重大困難,本院自得依上開規定
加以酌定被上訴人非財產上之損害額,爰斟酌一般客觀事
實、目前社會經濟狀況、被上訴人所受之損害、及上訴人
如能依約履行給付無瑕疵之物,被上訴人可得享受之利益
等一切情狀後,認被上訴人之非財產上損害以五萬元為適
當。
㈣本件上訴人所給付之系爭水藍片既有上述瑕疵,自亦屬有
不完全給付之債務不履行事由存在,而上訴人為系爭水藍
片之製造及販賣廠商,就上開不完全給付之事由發生,自
難辭其過失責任,而被上訴人既因之受有上開財產上及非
財產上之損害,上訴人之債務不履行與被上訴人之損害結
果間,復具有相當之
因果關係,則被上訴人依上開規定,
請求上訴人賠償上開損害共計八萬零八百三十三元,亦屬
有據。
十一、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給付之金額,合計為五
十七萬一千六百八十七元(490,854元+30,833元+50,00
0元=571,687元)。從而,被上訴人依據解除契約後回復
原狀、及民法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
人給付五十七萬一千六百八十七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之翌日即自九十三年十月九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
之五計算之利息,自屬應予准許。
原審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違誤。上訴論旨指摘原
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十二、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
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
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四十九條第
一項、第七十八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 月 3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法 官 楊豐卿
法 官 彭昭芬
法 官 梁玉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 月 4 日
書記官 殷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