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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4 年度上更(一)字第 36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4 年 08 月 17 日
裁判案由:
清償債務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上更㈠字第36號 上 訴 人 山發營造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鄭茂成 訴訟代理人 陳建勳律師       周建才律師 被上 訴 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林大華律師       張仁興律師 複 代理人 林建平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清償債務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2年4月15日 台灣板橋地方法院91年度訴字第34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 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4年8月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 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第一審(除確定部分外)、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均由 被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主張:訴外人國騰工程有限公司(下稱國騰公司) 因資金週轉,由其法定代理人陳瑞明(下簡稱陳瑞明)於民 國86年、87年間分別向伊借款3筆共計新台幣(下同)295萬 元,尚有244萬4200元未償還。適訴外人成孟企業有限公司 (其法定代理人亦為陳瑞明,下稱成孟公司)因承攬上訴人 之新竹科學園區竹南基地標準廠房(下稱系爭廠房)新建模 板工程(A棟,下稱系爭模板工程),對上訴人有工程款債 權(下稱系爭工程款債權)。國騰公司為償還積欠伊之借款 債務,乃由陳瑞明與伊於90年11月5日達成清償債務之協議 ,由成孟公司承擔國騰公司積欠之上開債務,並將成孟公司 對上訴人之系爭工程款債權,於244萬4200元範圍內讓與伊 (下簡稱系爭債權讓與),由伊自行向上訴人請求給付。伊 於同年月7日以郵局存證信函通知上訴人系爭債權讓與,上 訴人於同年月8日收受系爭債權讓與之通知。詎伊請求上訴 人清償債款,上訴人竟拒不給付。爰依債務承擔、債權讓與 及工程承攬契約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244萬4200元及 法定遲延利息之判決(原審就被上訴人之請求於225萬元之 範圍內為其勝訴之判決,超過部分為其敗訴之判決,敗訴部 分未據被上訴人聲明不服,已告確定)。 二、上訴人則以:成孟公司對伊並無任何系爭工程款債權存在。 且伊與成孟公司之工程合約(下稱系爭工程合約)中,已約 定系爭工程款債權不得讓與,是則被上訴人主張其受讓成孟 公司對伊之系爭工程款債權,請求伊給付,即屬無據等語, 資為抗辯。 三、本件經原審判決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225萬元,及自90 年 12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駁回 其餘之訴(被上訴人就原審判決其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不服 ,已經確定)。上訴人就原審判決其敗訴部分提起上訴,本 院前審判決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更審,上訴聲明為:(一) 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二)上開廢棄部分,被上 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被上訴人則聲明 :上訴駁回。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見本院94年6月13日準備程序筆錄) (一)國騰公司稱積欠被上訴人借款計244萬4200元(但上訴人 主張此借款債權為通謀虛偽,應為無效)未清償,乃由陳 瑞明與被上訴人於90年11月5日達成清償債務之協議,由 成孟公司承擔國騰公司積欠被上訴人之借款債務,並將成 孟公司對上訴人之系爭工程款債權於244萬4200元範圍內 讓與被上訴人,以清償其積欠被上訴人之借款。上訴人於 90年11月8日經被上訴人通知,而知悉系爭債權讓與之情 事。 (二)上訴人就其所承攬系爭廠房新建工程,其中之模板工程全 部,於90年1月2日分別與國騰公司、成孟公司簽訂工程合 約,金額含稅各為3454萬4895元,並各於所訂立之工程合 約中第5條第2款中有系爭工程款債權不得讓與之約定。嗣 因模板工程之工資未如期發給並有拖欠,致工人罷工,上 訴人、陳瑞明及勞工代表於90年11月9日,在新竹科學園 區管理局進行勞資爭議協調會,會中陳瑞明與上訴人簽訂 協議書確認工程款債權僅為450萬元,陳瑞明並同意以之 清償所積欠勞工之工資。上訴人並依約於90年11月14日將 上開款項匯入勞工指定之鼎衛企管顧問有限公司於合作金 庫古亭支庫之帳戶內。 (三)上訴人於締約之際,知悉與其簽訂工程承攬契約者,係陳 瑞明為法定代理人之國騰公司與成孟公司二者。 (四)上訴人就「竹科竹南基地標準廠新建板模工程(A棟)是 否有與成孟公司工程承攬契約?」同意不列入爭點。 (五)被上訴人就「90年10月29日協議書草約(下稱協議書草約 )之效力如何?上訴人是否因而同意以800萬元計算給國 騰公司?」同意不列入爭點。 (六)上揭事實,並有兩造不爭執其形式真正(見本院同上筆錄 )之系爭債權讓與協議書、存證信函暨掛號回執、系爭工 程合約、勞資爭議協調會紀錄、90年11月9日協議書(以 上均影本)附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6至21頁、第44至50頁 、第65頁、第126至129頁、第175頁、第210至215頁、第 254 頁、第264至269頁),自堪信為真實。 五、本件經本院於94年6月13日與兩造整理並協議簡化之爭點為 (見本院94年6月13日準備程序筆錄,並依本院論述之先後 順序而調整其次序,先此敘明) (一)被上訴人於90年11月5日自成孟公司受讓系爭工程款債權 ,其效力如何? 1、被上訴人是否為善意第三人?舉證責任為何者? 2、上訴人與成孟公司間債權不得讓與之特約,得否對抗被上 訴人? (二)國騰公司有無積欠被上訴人244萬4200元之借款,是否出 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而應為無效?上訴人得否再提出此 項攻擊防禦方法? (三)成孟公司於90年11月5日對上訴人是否有系爭工程款債權 244 萬4200元存在? 1、90年11月8日成孟公司對上訴人是否有系爭工程款債權存 在? 2、90年11月9日之協議書結論所指之450萬元,是否包括成孟 公司? 3、90年11月9日成孟公司與上訴人和解,是否為無權處分? 4、倘成孟公司為無權處分,則被上訴人是否已對該無權處分 為承認? 六、茲分述如下: (一)上訴人對於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款債權不得讓與之特約, 非屬善意第三人之事實,應負舉證責任。 1、按債權人得將債權讓與於第三人。但依當事人之特約,不 得讓與者,不在此限;又依當事人不得讓與之特約,不得 以之對抗善意第三人。民法第294條第1項第2款、第2項分 別定有明文。且違反禁止債權讓與契約所為之讓與,依民 法第294條第1項第2款之規定固屬無效,惟此項不得讓與 之特約,不得以之對抗善意第三人,為同法條第2項所明 定,若第三人不知有此特約,其讓與應為有效(最高法院 50 年台上字第539號判例參照)。是故,債權原有讓與性 ,茲因當事人以特約禁止其移轉,此項特約非必為第三人 所知悉。因此,倘債務人主張第三人為惡意者,應就其事 實負舉證責任(最高法院93年度台上253號判決、孫森焱 著民法債編總論第950頁參照)。 2、查上訴人既主張:其與成孟公司之系爭工程合約中,已約 定系爭工程款債權不得讓與,故被上訴人以受讓成孟公司 對其之系爭工程款債權,係屬無效等事實。則揆諸上開說 明,自應由上訴人就被上訴人係屬惡意第三人,負舉證責 任。換言之,上訴人應舉證證明被上訴人知悉其與成孟公 司間,就系爭工程款債權,有不得讓與之特約。 (二)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款債權有不得讓與之特約,非屬善意 第三人。 1、查上訴人與成孟公司間於90年1月2日所訂立之系爭工程合 約第5條第(2)項約定:「本工程不按物價指數調整。乙 方(按即成孟公司)依規定按期以書面申請估驗計價,經 甲方(按即上訴人)核實後給付。乙方請領工程款所用之 印鑑,應與本合約所用之印鑑相符,此項工程款不得轉讓 或委託他人代領」等情(見原審卷第46頁),為兩造所不 爭執。因之,上訴人與成孟公司就系爭工程款債權,確有 債權不得讓與之特約,應可確定。 2、次查,系爭工程合約(包括原證三部分,見原審卷第44頁 至第50頁),乃90年11月5日被上訴人與成孟公司簽訂系 爭債權讓與時,由陳瑞明提出等情,業據被上訴人訴訟代 理人於原審91年3月26日言詞辯論時是認在卷(見原審卷 第40頁)。佐諸證人謝建龍結稱:「當時在大華法律事務 所。陳瑞明拿工程合約、協議書,陳瑞明說我有那麼多錢 ,讓與200多萬元沒有問題,我才當見證人。現在要拿現 金沒有,願意用債權轉移方式,向被告請款」(見原審卷 第95頁至第96頁);證人陳瑞明證稱:「我沒有提到工程 款不能讓與,是律師提出的這一本合約書。當時我整本拿 給他看。我沒有逐條唸。原告沒有一條一條看內容。合約 書直接放在林大華律師事務所,是原告請的律師。」(見 原審卷第96頁)等情以觀。顯見被上訴人與成孟公司簽立 系爭債權讓與協議書時,已由陳瑞明交付,而取得系爭工 程合約之占有,並由被上訴人委託辦理系爭債權讓與之林 大華律師事務所保留系爭工程合約等事實(並參見本院( 二)卷第99頁筆錄所示),亦可確定。 3、至於陳瑞明雖稱簽訂系爭債權讓與協議書時,伊所提出的 是國騰的合約書云云(見原審卷第96頁),並與證人謝建 龍所述相合。惟系爭工程合約,乃陳瑞明於90年11月5日 簽立系爭債權讓與協議書時所提出,並保留在被上訴人委 託律師即林大華律師事務所等事實,業已認定如上,是尚 不能以其等之證詞,即推定陳瑞明於系爭債權讓與時,並 未提出系爭工程合約。況被上訴人委任之訴訟代理人林大 華律師,於91年3月26日在原審提出之調查證據聲請狀所 檢附之原證三,即為系爭工程合約之一部分,而非國騰公 司與上訴人之工程合約。且被上訴人之訴訟代理人已於原 審91年3月26日言詞辯論筆錄時自認:原證三是90年11 月 5日訂立系爭債權讓與時,由陳瑞明提出等情(見原審卷 第40頁)。職是,被上訴人於簽訂系爭債權讓與時,系爭 工程合約確已置於其得閱覽、且保留作為憑據之狀態,洵 堪認定。 4、再查,系爭工程合約既已載明系爭工程款債權,有不得讓 與之特約,且被上訴人於系爭債權讓與時,已置於其所得 閱覽、研讀之範圍內,應可推定被上訴人於受讓系爭工程 款債權時,已閱及並已知情,倘被上訴人否認其閱覽或知 情,即應由被上訴人舉證證明,不能僅因其推說不知,即 遽認定其為善意第三人(最高法院77年度台上字第364號 判決意旨參照)。查被上訴人既已自認於受讓系爭工程款 債權時,業已取得、閱覽及保管系爭工程合約,則應推定 被上訴人於受讓系爭工程款債權時,已閱及系爭工程合約 第5條第2款中關於系爭工程款債權不得讓與之特約。否則 ,被上訴人取得、占有系爭工程合約,其用途何在?實悖 於常理。 5、況且,被上訴人於系爭債權讓與時,已委任律師協助處理 等情,業如上述。因此,上訴人與成孟公司約定系爭工程 合約不得轉讓等情,被上訴人在律師之協助下,而為系爭 債權讓與時,顯然置於被上訴人在客觀上可能了解其內容 之狀態。尤有甚者,衡以律師之專業素養,倘接受委任處 理債權讓與之事務,對於有無不得讓與之特約,應為其必 須注意之事項;系爭工程合約已置於被上訴人(含其委任 之律師)得閱覽之狀態,被上訴人及其委任律師不能置若 罔聞;縱如被上訴人所稱系爭工程合約厚度近20公分,然 關於合約內容僅有20條、約定篇幅不過6頁,其餘部分乃 附件、圖說等等;系爭工程合約關於不得讓與之內容,出 現在第2項,以律師閱讀法律文件之能力,不過數分鐘之 勞;設被上訴人於此種情境下,猶能主張其因未閱覽而為 善意,不啻縱容被上訴人推卸責任等情以觀,足證被上訴 人於系爭債權讓與時,並非善意第三人。 6、至證人謝建龍雖結稱:「我們做工程的,合約書正本,我 們只看封面,是承攬這個工地的工程,內容我們不會去看 」云云(見原審卷第96頁至第97頁),要屬證人之意見, 不能據為有利於被上訴人之證據。另證人謝建龍尚陳稱: 陳瑞明沒有說工程款不能讓與等情(見原審卷第96頁); 證人陳瑞明亦稱:伊沒有提到工程款不能讓與,當時伊整 本拿給被上訴人看,伊沒有逐條唸,被上訴人沒有一條一 條看契約內容;系爭工程款債權不能轉讓的條文,伊現在 才看到云云(見原審卷第96頁、第99頁)。然而,系爭合 約既已明定系爭工程款債權不得讓與,而該約定已置於被 上訴人易於知悉之狀態,業如上所述。是被上訴人自不能 僅憑陳瑞明之片面說明,即予信賴。否則何庸陳瑞明提出 系爭工程合約?又何必委任律師處理系爭債權讓與事務? 更奈何將系爭工程合約置於被上訴人所委任之律師事務所 ?尤參諸被上訴人委任律師之法律素養顯高於陳瑞明等人 ;陳瑞明乃被上訴人之相對人,其法律上利害係與被上訴 人對立,律師豈能憑其陳述即忽視研閱書面契約內容;陳 瑞明於原審作證時,其法律上之利害關係已與被上訴人一 致,而與上訴人對立(詳見下述),證詞難免偏頗等情以 察,顯見謝建龍、陳瑞明上開證詞,明顯違背交易常情與 社會一般經驗事實,均不得資為被上訴人有利之證據,更 不能以此認定被上訴人係屬善意第三人。 7、尤有甚者,工程款債權之發生,往往涉及完工數量、計價 方式、付款辦法、工作瑕疵有無、追加減工作內容等等環 節,其債權是否確實存在,認定曠日費時,乃為一般經驗 事實所共知。查被上訴人受讓之債權標的,乃系爭工程款 債權,則對於系爭工程款債權是否確實存在,焉有不詳加 閱覽陳瑞明提出之系爭工程合約之理?又豈有根據陳瑞明 之片面陳述與陳瑞明提出未經上訴人簽名確認之協議書草 約,即予採信之理?況該協議書草約所顯示者,乃國騰公 司對上訴人擁有800萬元工程款債權,而對被上訴人負債 者,亦為國騰公司。是逕將國騰公司對上訴人之工程款債 權讓與被上訴人以抵充債務,豈不較為便利?奈何被上訴 人在律師之協助下,竟以該協議書草約無法確定是否有系 爭工程款債權存在之成孟公司,先行承擔國騰公司對被上 訴人之債務後,再由成孟公司將其對於上訴人之系爭工程 款債權,讓與被上訴人之方式處理其等間之債務清償事宜 ?倘被上訴人決定採取如此迂迴繁複之方式,則於簽立系 爭債權讓與協議書前,衡情更無不詳加閱覽系爭工程合約 ,並依據系爭工程合約內容,就工程範圍、工程計價、付 款辦法、工作瑕疵有無、追加減工作內容等等,用以計算 成孟公司實際可領取之工程款尚有若干?其數額是否足供 轉讓?或者先與上訴人查證其與成孟公司之系爭工程款債 權是否存在?範圍若干?綜此可見,被上訴人其主張不知 系爭工程款債權有不讓與之特約,而為善意第三人云云, 實難採信。 8、被上訴人雖以:陳瑞明持上訴人與國騰公司所簽訂之協議 書草約(即原證四),其上並無有任何所謂限制債權轉讓 之字句,被上訴人善意信賴陳瑞明所提示之協議書草約, 確有800萬之債權存在而得移轉云云。然查,該協議書草 約並未經上訴人簽章確認,此應為被上訴人委任之律師所 明知其法律效果,已見其所述,難予採信。況該協議書草 約,係上訴人與國騰公司間之問題,又與成孟公司何干? 倘以該協議書草約為系爭債權讓與之藍本,奈何不逕由國 騰公司讓與債權於被上訴人?是故,被上訴人據此辯稱其 為善意第三人云云,亦不足採。 9、被上訴人復以:該工程合約係由上訴人片面事先擬妥,交 由成孟公司用印簽章,係屬定型化契約,則成孟公司與上 訴人訂立工程合約時,就契約內容並無商議餘地云云。然 按定型化契約條款,並非當然無效。申言之,須視其內容 是否有顯失公平之各項情形而定(民法第247條之1參照) 。查系爭工程款債權既於系爭工程合約有不得讓與之特約 ,無論陳瑞明是否知悉,皆不影響其效力。況系爭工程款 債權不得讓與之特約,或基於上訴人之特別考量,或基於 工程契約之特性,或基於債權人避免面對陌生受讓人之情 況等等,要屬契約自由原則,難謂有何顯失公平之情事。 要之,被上訴人不能以系爭合約之不得讓與特約,係屬定 型化契約,而否定其效力,甚為明確。 10、基於上述各項事實、證據及兩造辯論意旨以觀,顯見被 上訴人就系爭工程款債權有不得讓與之特約,應非為善 意第三人,上訴人已盡其舉證責任,堪予認定。 (三)被上訴人於90年11月5日自成孟公司受讓系爭工程款債權 ,係屬無效,不得對上訴人主張。 1、按依當事人之特約,債權不得讓與者,該不得讓與之特約 ,不得以之對抗善意第三人,民法第294條第1項第2項既 定有明文。是以,當事人間有債權不得讓與之特約,而債 權人將其債權讓與第三人,若第三人知有此特約(非善意 第三人),其讓與應為無效(最高法院86年度台上字第 2371 號判決、87年度台上字第195號判決意旨參照)。 本件上訴人既否認被上訴人於90年11月5日自成孟公司受 讓系爭工程款債權之效力,則無論被上訴人與成孟公司間 之讓與行為是否歸於無效(物權效果說),或僅得由上訴 人抗辯其讓與無效(債權效果說),皆屬無效。申言之, 被上訴人不得對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款債權之效力。 2、被上訴人另以:上訴人人員於90年11月9日與下游廠商協 調工程款事宜時,有表示系爭工程款債權已經移轉被上訴 人,應由其等與下游廠商及工人所協議之450萬元中扣除 。顯見上訴人已同意系爭債權讓與云云,並執陳瑞明之證 詞以佐其說。然查,成孟公司與被上訴人之債權讓與協議 書第1頁倒數第2行載明:若乙方(即成孟公司)對山發營 造股份有限公司已無債權可資讓與,甲(即國騰公司)、 乙方同意對丙方(即被上訴人)連帶負清償之責(見原審 卷第16頁)。因此,系爭債權讓與是否有效,與陳瑞明有 經濟上之利害關係,是其不利於上訴人之證詞,是否可採 ,已茲疑義。況上訴人倘有同意系爭債權之讓與,應向被 上訴人為意思表示,但被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上訴人曾向 伊為同意系爭債權讓與之事實。且所謂上訴人公司人員究 竟何所指,是否足以代表或代理上訴人公司為意思表示? 果上訴人曾有如被上訴人上開所示之言行,其真意是否即 屬同意債權讓與?或僅為現場討價還價之策略?尚無由得 悉!況且,上訴人於本件訴訟進行,始終認為系爭債權讓 與對其不生效力。準此,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業已同意系 爭債權讓與云云,亦不足採信。 3、綜此,被上訴人於90年11月5日自成孟公司受讓系爭工程 款債權,應屬無效,而不得對上訴人主張。 (四)末查,被上訴人既屬惡意第三人,系爭債權讓與對上訴人 係屬無效。則被上訴人基於債務承擔、系爭債權讓與及系 爭工程款債權契約關係,向上訴人請求,即屬無據。因此 ,關於「國騰公司有無積欠被上訴人244萬4200元之借款 ,是否出於通謀虛偽意思表示,應為無效?上訴人得否再 提出此項攻擊防禦方法?」「成孟公司於90年11月5日對 上訴人是否有系爭工程款債權244萬4200元存在?」等爭 點,與本件勝敗要屬無關,毋庸贅予論列,併此說明。 七、綜上所述,上訴人抗辯系爭債權移轉,違反其與成孟公司系 爭工程合約不得讓與之規定,而為無效,自屬可信。被上訴 人主張其為善意第三人,上訴人不得對抗云云,為不足採。 從而,被上訴人依債務承擔、債權讓與及系爭工程款債權之 法律關係,請求上訴人給付225萬元及自90年12月8日(即支 付命令送達翌日)起加計之法定遲延利息,即無理由,不應 准許。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決,並以供擔保為條件為准 免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 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 2 項所示。 八、本件事證已臻明確,至於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未經 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 果,自無一一詳予論駁之必要,併此敘明。 九、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17 日 民事第15庭 審判長法 官 許正順 法 官 翁昭蓉 法 官 鍾任賜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第一項 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18  日                   書記官 王敬端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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