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上更㈠字第71號
上 訴 人 協和國際多媒體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黃紘
訴訟代理人 周憲文
律師
被
上訴 人 京華城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李本仁
訴訟代理人 顏維助律師
複 代理人 胡志彬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保證金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九十一
年十月三十一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九十一年度訴字第二七五五號
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九
十四年八月十六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二項之訴部分,並
訴訟費用之
裁判
廢棄。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柒拾陸萬元,及自民國九十年四月
三十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其餘
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七分之三
,餘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上訴人於民國(下同)九十年四月二十八
日與被上訴人簽訂「京華城購物中心商務條件備忘錄」(下
稱
系爭備忘錄),承租被上訴人位於台北市○○路○段○○
○號「京華城」商場,京華城第一二之0一一店號,營業面
積約一七六.二坪(下稱系爭租賃物),約定租金按每月營
業額百分之十一計算,租期六年。上訴人已依約交付
履約保
證金新台幣(下同)一百七十六萬元。
惟兩造嗣後因承租位
置、租金及交屋條件等項無法達成共識,且被上訴人之平面
圖一再更改,致無法簽訂正式契約。被上訴人於九十年九月
十四日以
存證信函向上訴人表示解除合作關係,上訴人
乃於
同年月十五日以存證信函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上述保證金,被
上訴人拒絕返還並將系爭租賃物出租予
第三人,已屬給付不
能,上訴人於九十一年一月二十九日通知被上訴人解除系爭
備忘錄之契約,被上訴人應將上訴人交付之履約保證金返還
與上訴人。又系爭履約保證金既
非違約定金,故被上訴人不
得沒收之。況上訴人並未積欠租金構成違約,被上訴人復未
將系爭租賃房屋交付上訴人使用,亦未催告上訴人送圖審閱
、繳費及進場施工,則被上訴人逕自主張上訴人違約而解約
及沒收系爭履約保證金,顯非
適法。況系爭履約保證金倘屬
違約金,被上訴人主張沒收金額亦屬過高
等情。
爰本於
民法
第二百五十九條第一項之
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上
訴人一百七十六萬元及自九十年四月三十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
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之判決。(原判決駁回上訴人之訴
。上訴人就敗訴部分全部上訴,發回前本院為原判決廢棄
暨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一百七十六萬元及自九十年四月三十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之判決。被上訴
人上訴最高法院,經最高法院全部廢棄發回本院。)
上訴聲
明:㈠原判決廢棄,改判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一百七十六
萬元,及自九十年四月三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㈡第一、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訴訟費用均由被
上訴人負擔。㈢第一項聲明,上訴人願供現金或等值之台北
銀行無記名可轉讓定期存單為
擔保後,請准宣告
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備忘錄係以廠商進場裝修為先決條件,
以廠商開始營業始起算租金之一種廠商進場裝修及預定租賃
之混合性契約。系爭履約保證金,具有違約定金及違約金之
性質,上訴人因未適時進場,經被上訴人催告後,亦未遵期
履約,上訴人係可歸責於己之事由未進駐商場,而遲延、違
約,被上訴人自得依法
解除契約,上訴人所交付之履約保證
金,應毋庸退還。而京華城購物中心既原定於九十年十月二
十四日開幕,上訴人之遲延除造成被上訴人之損害,同時亦
造成其他廠商之營業損失,遠非區區履約保證金所能彌補,
。被上訴人所沒收履約保證金之金額並無過高等語,資為
抗
辯。答辯聲明:㈠駁回上訴人之上訴㈡第一、二審及發回前
第三審訴訟費用均由上訴人負擔。㈢如受不利判決,請准提
供現金或同面額之萬泰商業銀行可轉讓定期存單為擔保,免
為假執行。
三、
經查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於九十年四月二十八日,與被上訴
人就系爭租賃物,簽訂系爭備忘錄契約,並由上訴人交付系
爭履約保證金一百七十六萬元與被上訴人之事實,
業據其提
出台灣土地銀行信義分行之支票及京華城購物中心商務條件
備忘錄為證,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見原審卷第三四頁、
本院卷第五八頁),自
堪信為真實。上訴人另主張:兩造
嗣
後因承租位置、租金及交屋條件等項無法達成共識,且被上
訴人之平面圖一再更改,致無法簽訂正式契約。被上訴人於
九十年九月十四日以存證信函向上訴人表示解除合作關係,
上訴人乃於同年月十五日以存證信函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上述
保證金,被上訴人拒絕返還並將系爭租賃物出租予第三人,
已屬給付不能,上訴人於九十一年一月二十九日通知被上訴
人解除系爭備忘錄之契約,被上訴人應將上訴人交付之履約
保證金返還與上訴人等語,則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並以
上開
情詞置辯,
是以本件兩造爭執要點即在於:兩造契約是否已
成立?系爭履約保證金性質為何?是否為違約金?被上訴人
是否得沒收系爭履約保證金?如為違約金,有無過高應予酌
減之事由?上訴人請求返還系爭履約保證金有無理由?茲析
述如下。
四、兩造契約是否已成立?
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
即為成立;又當事人對於必要之點,意思一致,而對於非必
要之點,未經表示意思者,
推定其契約為成立,關於該非必
要之點,當事人意思不一致時,法院應依其事件之性質定之
,民法第一百五十三條第一項及第二項定有明文;又租賃必
要之點係租賃物與租金之約定,此觀民法第四百二十一條第
一項規定自明;又契約之標的,固以自始確定為必要,但依
其情形可得確定者,亦應解為自始確定(最高法院五十一年
台上字第二四四六號判決
參照)。依兩造所簽訂之「京華城
購物中心商務條件備忘錄」內容觀之,所謂「商務條件」之
項目,包括店號(即租賃
標的物坐落位置)、面積、廠商名
稱(即承租人)、品牌名稱(即承租人使用租賃物之商號)
、銷售項目(即租賃物之用途)、廠商應付款項(除租賃標
的物之月租金外,並包括應由承租人負擔之一切費用,與保
證金),且已約定租賃標的物之店號為一二─○一一,面積
約一七六.二坪,租金為按每月營業總額的百分之十一(見
原審卷第十頁),顯已就
租賃契約重要之點,已予確定或可
得確定,已符合租賃之要件。足見上訴人拘泥於所使用「商
務條件備忘錄」一詞,主張系爭契約僅具租賃預約性質
云云
,並非可採。
五、系爭履約保證金性質為何?是否為違約金?
㈠有關系爭履約保證金之性質,依系爭備忘錄第二頁末段載明
:「一、本備忘錄為廠商進駐之商務條件……二、廠商簽訂
本備忘錄時應繳交履約保證金,以為承諾進駐之意願……」
足認簽立備忘錄為上訴人進駐之商務條件,而上訴人繳交履
約保證金則用以表示進駐之「承諾」。而保證金依備忘錄
所
載,分成二項,一項是系爭之「履約保證金」,另一項則為
「進場施工時之施工保證金」,保證之目的不同,而兩者擔
保之對象不同,兩者均為系爭「商務條件備忘錄」之
合意內
容,而「履約保證金」係在督促上訴人履行「進駐」之承諾
,並確實依系爭備忘錄契約履行義務,若稱「履約保證金」
目的非用以保證上訴人確實「進駐」、與履行備忘錄契約所
載條件,則履約保證金之提供即毫無意義,有違當事人雙方
為此
法律行為之目的。
㈡又系爭備忘錄第七項第十三款記載:「履約保證金於開幕後
一個月內退還」,參以上述「本備忘錄為廠商進駐之商務條
件」之約定、系爭備忘錄簽定日期為開幕前之九十年四月十
一日觀之,則上訴人應於開幕前依約進駐,履約保證金始於
開幕後一個月內退還,反面言之,如上訴人未依備忘錄進駐
,則備忘錄所約定之履約保證金自毋庸於開幕後一個月內退
還。足見被上訴人辯稱:「京華城購物中心係數百家廠商集
合在同一棟建築物內營業,以多樣商品集中於同一處所服務
、銷售,藉以吸引顧客、便利顧客之消費,整體廠商必須同
時開幕營業,其未同時開幕之廠商,必然影響「商城」整體
觀瞻,上訴人依系爭備忘錄所載銷售項目為飲料、和風料理
,當亦不願營業時隔鄰店面廠商進駐施工產生粉塵、喧響,
造成環保衛生問題、顧客安全問題,及完整服務不足(如只
部分廠商,服務銷售項目少,無法提供全面服務,進而影響
顧客滿意度)等,因此,履約保證金所涵蓋之保證範圍,包
括其未如期進駐所造成之一切損害在內,故其性質為違約金
。」等語,應可採信。
㈢上訴人雖主張:兩造並無將該履約保證金作為「違約金」之
約定,契約復無約定於廠商不履約時可沒收履約保證金作為
違約金。職是,系爭履約保證金顯非屬違約金之性質云云。
惟查系爭備忘錄載明,履約保證金「於開幕後一個月內退還
」,既係履約保證金,則當以上訴人履約時,被上訴人始有
於開幕後一個月之期限內返還之義務,上訴人既未進駐,則
履約保證金退還之條件未成就,被上訴人自無返還義務。
申
言之,履約保證金在確保前開約定之契約目的之達成,則因
上訴人未依約進駐,上訴人亦不得請求退還。換言之,即被
上訴人若未依約進駐,且係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則上訴
人可沒收其履約保證金,足認被上訴人繳交之履約保證金之
性質為違約金之性質。
六、被上訴人是否得沒收系爭履約保證金?
㈠按「給付有確定期限者,
債務人自期限屆滿時起,負遲延責
任。給付無確定期限者,債務人於
債權人得請求時,經其催
告而未為給付,自受催告時起,負遲延責任。」民法第二百
二十九條第二項定有明文。經查兩造備忘錄雖無明文約定上
訴人給付期限,然上訴人之給付義務為依約進駐商場,而兩
造履約保證金又約定於開幕後一個月內退還,足見兩造實質
上已約定上訴人應於開幕前履行進駐商場義務。而系爭京華
城購物商場原預訂於九十年十月二十四日開幕,為上訴人所
不爭執,則上訴人之給付期限可得確定,應屬定有確定期限
之給付。被上訴人辯稱:「上訴人公司於簽訂備忘錄後,因
其內部股東意見分歧,欲刪改商務條件,而遲未進行相關進
場進駐程序,然因京華城購物商場訂於九十年十月二十四日
開幕,於同年九月上訴人皆未著手準備審圖等各項進駐場地
事宜,被上訴人為免延誤開幕時程,影響其他廠商營業,及
開幕前各廠商營運設備所需電路、電力、設備、空調、裝潢
等設計能相互配合整體規劃,由專家統籌規劃設後施工等,
被上訴人於九十年九月三日通知催告上訴人等語,業據提出
與所述相符,且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之催告函為證。(見原審
卷第八十至八二頁)查催告函載明「開幕在即,十二樓之其
他廠商均已著手準備審圖等各項進場事宜,惟貴公司以欲刪
改商務條件為由,
迄今尚未進行相關程序,恐已違背貴我雙
方於四月十一日所簽訂之商務條件備忘錄」「為免延宕進場
時程致影響商場開幕作業,祈台端於獲悉本文後三日內(九
月六日週四十七時前)確答是否仍將依約進駐本商場,以利
相關程序之進行,否則本公司迫於無奈,將視為貴公司將不
依約進駐,…至於貴公司所繳交之履約保證金,亦將依備忘
錄及相關規定辦理」。
㈡上訴人對被上訴人前開催告,回覆以「本公司也非常慎重地
就該案進行許多評估與策劃,預定所有的估算,在日內的股
東會上才能作決定。因此希望貴公司能將回覆日期延至九月
十五日」等語,此為上訴人所不爭執。對於開幕在即,各廠
商均已準備審圖等各項進場事宜,上訴人是否依備忘錄進駐
商場,竟然還要上訴人公司內部之股東會作決定,然此純屬
上訴人自己內部股東會之問題,與被上訴人毫無干係,且上
訴人未曾為準備審圖、施工等各項進場進駐相關程序,足見
系爭備忘錄契約無法履行,係可歸責於上訴人之事由。
㈢上訴人雖主張:依照系爭備忘錄第七條第十二款及第十三款
約定,再
參酌其他進駐戶「女郎俱樂部」之「承租戶進場施
工許可申請表」,上訴人負有於開幕前將店面之裝潢、機電
設備先行設計,送被上訴人審核後,始有進場施工之義務。
惟系爭備忘錄並無確定送圖、繳費及施工之確定期限,則上
訴人於被上訴人得請求給付時,經其催告後而上訴人未為給
付,上訴人自受催告時起,始負遲延責任。而被上訴人於九
十年九月三日寄發之信函並非催告上訴人送圖審閱、繳費及
進場施工,只是要求上訴人表示是否將依約進駐之意願而已
,然上訴人已承諾進駐之意願,被上訴人嗣後又再發函詢問
廠商進駐意願,顯屬多此一舉,並無催告給付之效力,從而
上訴人自無遲延之違約責任云云。惟查兩造均不爭執京華城
購物中心原定於九十年十月二十四日開幕,上訴人依系爭備
忘錄本應於開幕前進場施工進駐,以便開幕時能營業對顧客
提供服務銷售,惟上訴人遲至九十年九月止均無送圖審閱、
繳費、進場施工等進駐相關程序行為,考量相關作業時程,
被上訴人乃於九十年九月三日正式通知催告,審酌上訴人進
場施工之前必須先將施工圖送審、修改,加上實際施工所需
時間,實已過於緊迫,而限上訴人於收受催告後三日內答覆
。兩造既已簽約,上訴人應於開幕前進場施工進駐,被上訴
人催告上訴人「迄今尚未進行相關程序」,「於文到三日內
確答是否仍將依約進駐本商場,以利相關程序之進行」,意
即如仍欲進駐,則必須即時施工圖送整體規劃之設計師加速
審圖,即時開始施工,依約履行,自生催告之效力。上訴人
竟答覆稱需待九十年九月十五日之後始得決定是否進駐,然
從京華城開幕整體規劃之時程上,已顯然不容許,被上訴人
自不受上訴人答覆要求延期答覆之
拘束,上訴人更改被上訴
人限期催告之期限,於法無據,被上訴人未予同意,上訴人
未進駐商場,顯係可歸責於己之事由而遲延、違約。被上訴
人於九十年九月十四日以存證信函向上訴人表示解除系爭備
忘錄合作關係,自屬合法。上訴人於原審並已
自認被上訴人
確已解除系爭合約(見原審卷第五五頁)上訴人於同年月十
五日以存證信函請求被上訴人返還上述保證金,(見原審卷
第十九至二二頁)亦已默示承認被上訴人合法解除系爭備忘
錄,上訴人並未撤銷自認,
猶於言詞辯論時主張被上訴人未
經二次催告,解約並不合法云云,即非可採。被上訴人辯稱
得沒收系爭履約保證金等語,應可採信。
七、如為違約金,有無過高應予酌減之事由?
㈠按「約定之違約金額過高者,法院得減至相當之數額。」民
法第二百五十二條定有明文。「當事人約定契約不履行之違
約金過高者,法院固得依民法第二百五十二條以職權減至相
當之數額,惟是否相當仍須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
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以為酌定標準,而債務已為一部履
行者,亦得
比照債權人所受利益減少其數額。」最高法院四
十九年台上字第八0七號著有判例
可稽。
㈡上訴人主張:「本件被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其所受損害數額
,且租賃標的物被上訴人亦早已再出租他人使用,並無損害
,主張沒收履約保證金作為違約金,誠非有理,顯亦過高。
」等語。被上訴人則辯稱:依系爭備忘錄契約,上訴人應進
駐商場,租期為六年,面積約一百七十六點二坪,按上訴人
月營業額百分之十一計算月租金,上訴人每年預定營業額為
一億元,每月租金約為九十一萬六千六百六十七元,且分擔
部份管理費、補助費、手續費等等,此皆為可得預期之利益
,自為上訴人違約不進駐商場,造成被上訴人所受之損害,
更遑論京華城購物商場因上訴人違約不進駐,商場面積未能
作充分利用,服務商品種類因而殘缺,不符原定規劃,影響
顧客滿意度造成人潮減少、公司信譽評價等之損害。因上訴
人未進駐致被上訴人租金損失二百零四萬零三百二十二元,
被上訴人沒收系爭履約保證金之金額並不過高等語。
㈢惟按「約定之違約金是否過高,固應就債務人若能如期履行
債務時,債權人可得享受之一切利益為衡量之標準,此項違
約金之約定,雖不因契約之解除而隨同消滅,惟依民法第二
百六十條規定意旨推之,其因契約解除所生之損害,自屬不
在斟酌之列。」最高法院八十五年度台上字第二五三二號著
有判決可稽。經查,被上訴人於九十年九月十四日發函解約
,而其主張之租金損失則為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至九十
一年一月二十九日止之租金,顯為契約解除後所生之損害,
揆諸最高法院上開裁判意旨,並不在違約金斟酌之列,故被
上訴人以該項租金損失辯稱沒收履約保證金數額並不過高云
云,即無足採。再者,被上訴人於九十年九月十四日發函解
約後,於九十年十一月二十三日開幕時,並未將租賃標的物
交付上訴人使用,上訴人自無給付租金之義務,且被上訴人
既得改租予他人,自無所謂六年租金預期收益及分擔部份管
理費、補助費、手續費等利益之損失,故被上訴人要求上訴
人負擔上開
期間之租金損失,而主張沒收系爭履約保證金並
不過高云云,即非可採。
㈣經查:兩造於簽備忘錄時,上訴人已依約交付九十年四月三
十日期履約保證金一百七十六萬元支票予被上訴人,該支票
並已由被上訴人兌領(見原審卷第十至十二頁備忘錄及支票
),為兩造所不爭執,系爭履約保證金一百七十六萬元為違
約金,僅在保證上訴人依約履行進駐商場,而上訴人違約未
進場,租賃標的物被上訴人隨即於九十年一月二十九日已再
出租他人使用,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被上訴人所受損害有
限,依一般客觀事實、社會經濟狀況及當事人所受損害情形
,
難認非屬過高,本院審酌當時社會經濟狀況,被上訴人所
受損害及上訴人違約情形,認本件違約金應予核減為一百萬
元,方屬公允。
八、上訴人請求返還系爭履約保證金有無理由?
按契約解除時,當事人由他方受領之給付為金錢者,應附加
自受領時之利息償還之。民法第二百五十九條第二款定有明
文。兩造間之系爭契約既經被上訴人合法解除,(此業經上
訴人於原審自認,見原審卷第五五頁)而依上開說明,被上
訴人得沒收之違約金業經本院核減為一百萬元,則其餘履約
保證金七十六萬元,自應附加利息償還。從而,上訴人請求
被上訴人返還履約保證金一百七十六萬元本息,於七十六萬
元及自被上訴人受領時起(民國九十年四月三十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
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九、
綜上所述,上訴人本於契約解除時之
回復原狀請求權,請求
被上訴人返還履約保證金一百七十六萬元本息,於七十六萬
元及自九十年四月三十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
計算之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逾此所為請求,為無理
由,應予駁回。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
決,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爰由本
院
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訴人之請求不應
准許部分,原判決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假執行之
聲請,經核於法並無不合,上訴意旨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應駁回其上訴。另兩造關於本判決第二項所命之給付,
雖均陳明願供擔保以代釋明,聲請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
,然此部分命給付金額,未逾一百五十萬元,不得上訴第三
審,自毋庸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此部分聲請即屬不應
准許,應予駁回。(主文已包含於其餘上訴駁回內,毋庸另
行
諭知)
十、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之攻擊
防禦方法及所提之證據
,經審酌後認均無礙判決之結果,爰不予一一論述。
十一、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
訴訟法第四五○條、第四四九條第一項、第七九條、,判
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30 日
民事第三庭審判長法 官 林敬修
法 官 劉勝吉
法 官 藍文祥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造均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31 日
書記官 顧倪淑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