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勞上字第14號
上 訴 人 紘毅機械有限公司
號
法定
代理人 陳秋麗
訴訟代理人 呂榮海
律師
複 代理人 郭承昌律師
蕭蒼澤律師
被
上訴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蔡瑞麟律師
廖雅雯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給付退休金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
11月29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3年度
勞訴字第5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
上訴,本院於94年6月21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本件被上訴人起訴主張:伊於民國(下同)63年 5月10日盛
進機械企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盛進公司)設立之前,即已
受僱於盛進公司負責人李中平,於盛進公司設立後繼續受僱
,盛進公司並於66年7月5日為伊辦理加入勞工保險。
嗣於74
年9月5日,盛進公司負責人李中平另設立上訴人公司,以其
妻陳秋麗(原名陳秋完)掛名負責人,於盛進公司之工廠原
址繼續經營原事業,伊亦受上訴人公司留任繼續僱用,從事
相同之工作,是自66年7月5日加入勞工保險起算至92年11月
5日伊自請退休為止,伊之工作年資計為26年又4月,而伊離
職前6個月之月平均工資為新台幣(下同) 47,691元,依法
上訴人應給付伊退休金 1,836,104元;又伊自任職以來,上
訴人從未給予伊休特別休假之機會,亦未曾安排協商,亦應
給付伊87年度至91年度之特休未休工資232,638 元。
爰依勞
動基準法(下稱勞基法)第39、55條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
伊
上開退休金及特休未休工資計2,068,742 元,並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等語。原審判命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退休金1,83
6,104元及特休未休工資218,087元,共2,054,191 元及加計
法定遲延利息,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特休未休工資之請求。
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未據聲明不服,已告確定,而於本院
聲明駁回上訴。
二、上訴人則以:盛進公司因經營困難於74年年初結束公司經營
,同時遣散含被上訴人在內之所有員工。被上訴人後即至訴
外人千昌機械公司任職。而伊係由陳秋麗籌資並任負責人,
於74年9月5日起即設立營運,被上訴人則係於數月後之74年
11月27日始受僱於伊,
尚非於盛進公司結束營業後,轉由伊
公司留用並繼續僱用,且盛進公司至83年 2月28日始經撤銷
登記在案。是被上訴人自74年11月27日起至92年11月 5日止
,在伊公司服務年資尚未滿25年,尚不符合自請退休之要件
,自不得請領退休金。且被上訴人係採
按日計酬,復係因非
可歸責於伊之原因而未休假,伊自毋庸給付特休未休工資,
被上訴人請求之特休未休之工資日數及金額亦均有誤等語,
資為
抗辯,而聲明求為廢棄原判決不利於其之部分,駁回被
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
假執行之
聲請。
三、查被上訴人主張伊於92年11月 5日向上訴人公司自請退休時
係受雇於上訴人公司,離職前 6個月之月平均工資為47,691
元,並於離職前未曾為特別休假等事實,有退休申請書(見
原審卷第 158頁)及薪資表附卷
可參(見原法院93年度重勞
調字第12號卷第16至17頁),復為上訴人所不爭執,
堪信被
上訴人此部分主張為真正。
四、被上訴人復主張伊前受雇盛進公司,嗣盛進公司負責人李中
平另設立上訴人公司,以其妻陳秋麗掛名負責人,於盛進公
司之工廠原址繼續經營原事業,伊受上訴人公司留任繼續僱
用,至92年11月 5日自請退休,
期間未曾中斷或離職,而上
訴人從未給予員工休特別休假,為此請求上訴人給付退休金
及特休未休工資等語,則為上訴人所否認,並以前詞置辯。
是本院所應審究者,核為:盛進公司與上訴人公司有無勞基
法第20條所定「事業單位轉讓」之情形?亦即被上訴人在盛
進公司及上訴人公司工作年資可否併計?期間有無中斷?被
上訴人主張已可自請退休而請求上訴人給付退休金,是否有
據?其請求上訴人公司給付特休未休工資有無理由?
五、
經查:
㈠本件應有勞基法第20條、第57條之
適用:
⒈按事業單位改組或轉讓時,除新舊雇主商定留用之勞工外
,其餘勞工應依第16條規定期間預告終止契約,並應依第
17條之規定發給勞工
資遣費。其留用勞工之工作年資應由
新雇主繼續
予以承認,勞基法第20條定有明文。次按勞工
工作年資以服務同一事業者為限。但受同一雇主調動之工
作年資,及依第20條規定應由新雇主繼續予以承認之年資
,應予併計,亦為勞基法第57條所明定。又所謂事業單位
改組或轉讓,如事業單位為公司組織者,係指事業單位依
公司法之規定變更其組織或合併或移轉其營業、財產而消
滅其原有之法人人格,另立新之法人人格而言,最高法院
亦著有84年度
台上字第997號判決可參。
⒉查本件上訴人公司之
法定代理人、股東、公司所在地址,
均與盛進公司不同,此觀上訴人變更登記事項卡及盛進公
司登記事項卡記載內容甚明(見重勞調卷第10至11頁、原
審卷第18至25頁),是在
法律上,固不得
遽認為上訴人公
司與盛進公司為同一法人格。
⒊然查上訴人與盛進公司之所營事業均為「各種機械及其零
件之設計製造加工買賣、國內外機械及其零件之代理進出
口買賣及其對外保證、前各項有關業務之投資」,此觀上
開公司登記事項卡內容即明。又盛進公司工廠原設在台北
縣三重市○○街○○號」,上訴人公司工廠設在「台北縣三
重市○○○路○○○巷○○○弄○○號」(門牌整編前為台北縣三
重市○○街25之5號) 等事實,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並
有上訴人公司金屬識別片附卷
可佐(見原審卷第80頁),
參酌證人連勝功到庭所證稱:「盛進公司設在安慶街,老
板是李中平」、「後來盛進公司搬到大有街,我又工作了
一段時間」、「(問:盛進公司在安慶街與大有街的時候
,使用之機器是否同一批?)是」、「(問:盛進公司在
安慶街與大有街的時候,老板是否同一人?)老板是誰我
不知道,但都是李中平指揮我做事」、「(問:證人是否
知道盛進公司與上訴人是兩家不同公司?)我工作時不知
道有兩家公司,我是後來去找同事時才看公司機器的牌子
換成上訴人」等語(見原審卷第111至114頁),
堪認被上
訴人自受盛進公司僱用
迄至受雇上訴人期間,其工作地點
、工作時間、工作內容均未變更,實際負責人相同,且兩
公司使用同一資產設備,
足徵盛進公司所營之業務確實已
由上訴人公司承受。
⒋又自訴外人儒昌企業有限公司(下稱儒昌公司)於83年向
上訴人公司購買之三台沖床機具上,鎖有代表上訴人公司
出產之金屬識別卡以觀(見原審卷第80頁),上訴人公司
之金屬識別卡係沿用盛進公司金屬識別卡之符號(即SC
,按該公司之英譯為Sheng Chin,
而非上訴人公司之英譯
Hong Yi ),此有盛進公司金屬識別卡影本在卷
可稽(見
原審卷第77頁)。經核該二金屬識別卡在形式及排列上均
相同,其上
所載之地址及電話亦有相同之處,益見本件盛
進公司確有將事業轉讓予上訴人公司之事。上訴人雖否認
上開該公司金屬識別卡之真正,
惟該卡係證人即儒昌公司
負責人陳文堂於83年間向上訴人公司購買沖床時,於沖床
上所附之金屬卡片
等情,
業據陳文堂到庭證述明確(見原
審卷第183至184頁),並有照片
在卷可稽(見原審卷第14
4 頁),亦可認被上訴人所提出
前揭上訴人公司金屬識別
卡為真正,且足徵證人連勝功之證詞為可採,上訴人辯稱
證人連勝功證詞不可採,上開金屬識別卡非真正
云云,尚
難憑取。益證上訴人公司與盛進公司係使用同一資產設備
,上訴人公司有承受盛進公司之營業及財產甚為明確。
⒌另盛進公司法定代理人李中平及設立時之股東「李中平、
李淵雅、李茂雄、李中和、李簡金鈺、黃素女、李清雅」
等人之住址皆與公司登記地址「三重市○○路○段 ○○○號
號」相同,於65年12月17日盛進公司股東變更後,則由李
中平之妻即上訴人公司法定代理人陳秋麗(更名前為陳秋
完)加入為股東,與李中平分別持股 800股,占所有股東
持股 80%;而上訴人公司之法定代理人為陳秋麗,股東為
「李中平、李珮婕、李佳鈴、李俊欽」等人住址均在三重
市○○街○○號,陳秋麗與李中平各出資 220萬元,共占上
訴人公司股東出資88%(全部股東出資為500萬元),亦有
上開二公司之登記事項卡可佐,參酌證人李淵雅到庭證稱
盛進公司係李中平家族事業,伊是掛名股東,上訴人公司
之法定代理人及股東間,係互為配偶、父母、子女、兄妹
關係等語(見原審卷第115至116頁),
堪信上訴人公司亦
屬家族事業,實際負責人為陳秋麗或李中平夫妻,其餘股
東容係掛名,決策均由李中平或陳秋麗為之即已足,且此
應係盛進公司與上訴人公司運作之常態,則不論盛進公司
有無依公司法規定,依股東會決議轉讓財產,或有無書面
轉讓契約,均不影響盛進公司實際上確已將其事業轉讓予
上訴人公司之事實。
⒍又盛進公司雖係於83年 2月28日始經撤銷登記,惟早於73
年底、74年初即已經營困難,然並未辦理清算事宜,而係
遲至83年 2月28日始遭
主管機關撤銷登記,而上訴人於74
年9月5日即設立登記乙節,亦有該二公司登記事項卡附卷
可參,惟至上訴人公司於74年9月5日設立前,被上訴人仍
持續為盛進公司工作,此有工資信封及薪俸袋在卷可佐(
見原審卷第245至247頁)。而上訴人雖抗辯盛進公司業於
74年 6月終止與被上訴人間之勞動契約,惟未能舉證證明
盛進公司確曾為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且已合法終止契約
之有利於其之事實,復就盛進公司並未發給
資遣費乙節亦
不爭執,是本件參酌盛進公司於73年底經營困難後,
猶令
被上訴人服勞務,嗣上訴人公司成立,上訴人公司亦繼續
令被上訴人服勞務,顯見上訴人公司願意繼續留用被上訴
人甚明,
是以本件盛進公司雖未於上訴人成立前即辦理清
算、撤銷登記,惟依保護勞工之法律原則,應認此時仍有
勞基法第20條、第57條規定之適用,或至少應予
類推適用
,即被上訴人於盛進公司之工作年資,應由上訴人繼續予
以承認。否則無疑令勞工之權益端視原任職公司負責人是
否依法盡其辦理解散登記義務,以消滅其法人格,做為有
無適用勞基法第20條之前提要件,殊
難認符合勞基法保護
勞工之立法意旨。本件應認上訴人公司確有承受盛進公司
之營業及財產,而有勞基法第20條、第57條之適用。
㈡被上訴人工作年資尚無中斷情事,而得予併計,被上訴人並
得自請退休,上訴人應給付退休金:
⒈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係於73月10月自盛進公司離職,至74
年11月27日始進入上訴人公司,年資中斷長達13個月之久
,並曾於73年12月至74年 2月另任職訴外人千昌機械公司
,年資已中斷等語,固舉被上訴人自書之退休申請書、勞
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見原審卷第 158頁、重勞調
卷第13頁)及千昌機械公司負責人陳清山所書之聲明書為
佐(見原審卷第168頁)。
⒉
惟查:
⑴按依勞工保險條例第11條規定,各投保單位應於勞工到
職之當日,列表通知保險人,其保險效力之開始或停止
,均自應為通知之當日起算。然查雇主何時為勞工投保
,尚非恆與勞工實際任職日期相同,其間容有落差,
乃
事所常見,是勞工保險投保資料表僅
足證明雇主為勞工
投保之日期,至於勞工任職之真正起迄日期自應仍視實
際情況決之,是上開勞工保險被保險人投保資料表之記
載,即不足為上訴人有利之認定。至於被上訴人依上開
投保資料記載書寫退休申請書(按其上所載至盛進公司
服務至「73年10」,容係將投保薪資生效日期誤載為最
後服勞務日,此觀上開投保資料表盛進公司係於73年10
月1日變更投保薪資,自74年2月27日辦理退保等情即明
),亦不足據以認定被上訴人已
自認有中斷年資之事實
。
⑵被上訴人於73年12月 、74年2、4、5、11月自盛進公司
或上訴人公司領有薪資等情,業據其提出薪俸袋為證(
見原審卷第245至247頁)。上訴人雖否認上開薪俸袋之
真正,然上開薪俸袋原件業經原審檢視,該原件有折痕
且都顯得老舊,應係年代久遠之文書 (見原審卷第209
頁),並佐以被上訴人另於原審當庭提出其任職期間77
年至91年之薪資袋原本(見原審卷第209頁) ,可知被
上訴人平常即有保存薪資袋習慣,復參酌證人連勝功亦
到庭證稱盛進公司周轉不靈後並未結束營業,多少接一
些工作來做等語(見原審卷第115頁) ,堪認被上訴人
提出之上開薪俸袋為真正,雖被上訴人未能提出自73年
12月起至74年11月加保於上訴人公司之日止之薪俸袋,
惟參酌上開薪俸袋領取時間已年代久遠,實難期被上訴
人得全部均以留存,應認被上訴人業盡其舉證之責,其
所主張其年資未曾中斷乙節
洵屬可採。
⑶至於上訴人另舉被上訴人於73年12月至74年2 月另任職
千昌機械公司之事實,既未能證明被上訴人在千昌機械
公司係全職,復與盛進公司為被上訴人投保勞工保險期
間重疊,參酌被上訴人仍續領盛進公司薪資等情,應認
被上訴人主張係因至千昌機械公司兼職乙節為可取,上
訴人抗辯被上訴人年資有中斷超過3 個月以上之情形,
依勞基法第10條規定,年資不應合併計算云云,不
足憑
取,應認被上訴人在盛進公司及上訴人公司工作年資並
無中斷情事而得予併計。
⒊按「勞工有左列情形之一者,得自請退休:一、工作15年
以上年滿55歲者。二、工作二15年以上者」,「勞工工作
年資以服務同一事業者為限。但受同一雇主調動之工作年
資,及依第20條規定應由新雇主繼續予以承認之年資,應
予併計」,為勞基法第53、57條所明定。查本件上訴人公
司業經留用被上訴人,且被上訴人在上訴人公司工作年資
並未中斷之事實,已如前述,是被上訴人主張其工作年資
自66年7月5日起至92年11月5日正式退休止,計為26年又4
月,依法得自請退休等情,
核屬有據。
⒋被上訴人得請領之退休金茲計算如下:
⑴「勞工工作年資自受僱之日起算,適用本法前之工作年
資,其資遣費及退休休金給與標準,依其當時應適用之
法令規定計算;當時無法令可資適用者,依各該事業單
位自訂之規定或勞雇雙方之協商計算之。適用本法後之
工作年資,其資遣費及退休金給與標準,依17條及55條
規定計算」,勞基法第84條之 2定有明文。是依上開說
明,本件關於被上訴人在勞基法實施前之工作年資,其
退休金應依當時應適用之法令規定計算。
⑵被上訴人自66年7月5日至73年7月30日,工作年資為7年
又25日,依照當時應適用之台灣省工廠工人退休規則第
9 條:「一、依第5條規定自願退休之工人及依第6條規
定命令退休之工人,工作年資滿15年者,應由工廠給與
30 個基數之退休金,工作年資超過15年者,每逾1年增
給半個基數之退休金,其賸餘年資滿半年者以 1年計算
,未滿半年者不計。合計最高以35個基數為限」之規定
計算,計有14個基數。又被上訴人係按日計薪,其主張
離職前之日薪為1,590元(見重勞調卷第6頁),上訴人
亦不為爭執,則依上開規則第10條第2款規定 「按日或
按件支薪者,以核准退休前3 個月工資總數除以工作日
數之平均乘30為準…」,可知被上訴人就勞基法施行前
之工作年資得請求之退休金為667,800元(14x1590x30=
667,800)元。
⑶又依勞基法第55條第 1款規定:「勞工退休金之給付標
準如左:一、按其工作年資,每滿 1年給與兩個基數。
但超過15年之工作年資,每滿1年給與1個基數,最高總
數以45個基數為限。未滿半年者以半年計;滿半年者以
1年計」,而被上訴人復自陳願自66年 7月5日起算退休
之工作年資(見原審卷第213頁),是被上訴人至81年7
月4日任職上訴人公司滿15年,故其73年8月1日至81年7
月4日止,工作年資為7年11月又 4日,故有16個基數,
自81年7月5日至92年11月5日止,工作年資11年4月,故
有11.5個基數,合計勞基法施行後,被上訴人之退休金
基數為27.5個。而被上訴人主張其離職前 6個月之月平
均工資為47,691元,此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見原審卷
第 208頁),故被上訴人得請求之勞基法施行後之退休
金為1,311,503元 (47691X27.5=1,311,503,元以下四
捨五入)。
⑷綜上,可知被上訴人自請退休後,得請求之退休金原為
1,979,303元(667,800+1,311,503=1,979,303)。惟被
上訴人僅請求上訴人給付 1,836,104元之退休金,自無
不可,應認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退休金 1,836,104元
。
㈢被上訴人得請求上訴人公司給付特休未休工資:
⒈本件上訴人固不爭執被上訴人所主張至任職以來至92年11
月 5日自請退休為止,未曾休特別休假之事實,惟辯稱被
上訴人係按日計酬,不得主張特別休假,且係被上訴人未
主張休假,非可歸責於上訴人等語。
⒉然查勞基法第38條規定之特別休假,並無明示排除日薪制
之勞工,且依上開條文文義觀之,享有特別休假權利之勞
工,為在同一雇主或事業單位服務一定年限之「繼續」工
作者,是不論按日或按件計酬之勞工,若非屬勞基法第 9
條所定之臨時性、短期性勞動,自不應將其特別排除在外
,是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採按日計酬,即不得主張特別休
假云云,要不足採。
⒊本件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未給予特別休假等語,業據其舉
證人連勝功、邱長欽之
證言為證。而證人連勝功到庭係證
稱:「(問:盛進公司在安慶街與大有街的時候,有無告
知證人有無特別休假的情事?)沒有告訴我有特別休假」
、「(問:盛進公司在安慶街與大有街的時候,證人有無
休過有休假但有薪資可領的情形?)沒有,我若請假就沒
有錢領,我那時只有週日休假,但不記得是一周休或是兩
週才休壹個週日,其他時間沒有到
被告公司做事就沒有錢
領」等語(見原審卷第 112頁),則參酌仍任職上訴人公
司之證人邱長欽亦到庭證稱:「(問:有無休特休假?)
兩家公司都沒有。我是有去工作才有錢」等語(見原審卷
第 182頁),足證上訴人並未依法給予勞工特別休假,是
被上訴人特別休假未休,顯係可歸責予上訴人,堪認被上
訴人業就此部分主張已盡舉證之責,其主張應為可取。是
被上訴人依勞基法施行細則第24條第 3款之規定,請求上
訴人就特休未休日數發給工資,自非無據。
⒋是依行政院勞工委員會76年9月30日(76)台勞動字第081
2 號函示意旨:「勞動基準法第38條規定,凡勞工在同一
雇主或事業單位,繼續工作滿一定期間者,每年應給予特
別休假。
本案勞工於新年度開始即因屆齡退休而終止勞動
契約,並不影響該勞工當年度特別休假(之權利),雇主
應依同法施行細則第24條第3款之規定辦理。內政部76年4
月3日(76)台內勞字第 486544號函
所稱『並不影響該勞
工當年度特別休假之權利…』係指並不影響該勞工最後在
職當年因基於上年服務滿一定期間之特別休假,雇主應依
同法施行細則第24條第3 款之規定辦理」,並參酌內政部
(74)台內勞字第359959 號函釋意旨:「勞工特別休假因
年度終結或終止契約而未休者,雇主如未依規定發給應休
未休日數之工資時,其
請求權係受
民法第 126條時效之限
制」,是被上訴人請求自起訴起回溯5年內,即87年度至9
1 年度特休未休工資,
核無不合,上訴人抗辯離職年度不
得請求特休未休工資云云,容有誤會。
⒌查被上訴人87年度至91年度之平均日薪如附表所示,為
兩
造所不爭,則以被上訴人自66年7月5日任職上訴人訴人公
司起算被上訴人工作年資,其87至91年度之特休日數依勞
基法第38條第 4款之規定計算後,應各為如附表所示,其
得請求87至91年度之特休未休工資各為如附表所示,合計
被上訴人得請求特休未休工資總額為218,087元。
㈣綜上,被上訴人得請求之退休金及特休未休之工資共為2,05
4,191元(1,836,104+218,087=2,054,191)。又本件給付並
無確定期限,故應以被上訴人訴請上訴人給付時即上訴人收
受訴狀
繕本送達
翌日起算法定遲延利息始為合理。
六、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依勞基法相關規定,請求上訴人給付退
休金及特休未休之工資共計2,054,191 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
送達翌日即93年3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 計算之利
息,
洵屬有據,應予准許,逾此部分之請求,則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是原審就上開應准許部分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並依兩造聲請分別命供相當
擔保,准、免為假執行,理由雖
有不同,惟結論並無二致,仍屬應予以維持。
上訴意旨指摘
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及攻擊
防禦方法,經核對
本件判決結果無影響,爰不逐一論述,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7 月 5 日
勞工法庭 審判長法 官 黃騰耀
法 官 郭松濤
法 官 黃莉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 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7 月 6 日
書記官 秦仲芳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