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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4 年度建上字第 72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4 月 03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等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建上字第72號 上 訴 人 顯明營造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侯永福律師 上 訴 人 內政部營建署重機械工程隊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莊乾城律師 複 代理 人 莊明翰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等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 8 月19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3年度建字第16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經本院於96年3月13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駁回顯明營造有限公司後開第二、三項之訴部分及該 第二項部分假執行之聲請,並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之裁判 均廢棄。 內政部營建署重機械工程隊應再給付顯明營造有限公司新臺幣肆 佰叁拾貳萬玖仟叁佰伍拾元及自民國九十三年一月八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內政部營建署重機械工程隊應對顯明營造有限公司及合作金庫銀 行(現已更改名稱為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成功分行 解除「台南市○○○號路道路工程附屬工程」之差額及履約保證 金(金額合計新臺幣柒佰零貳萬元)責任。 內政部營建署重機械工程隊就原判決所命給付之本金及本判決第 二項所命給付之本金,應擴張再給付自民國九十二年六月十二日 起至民國九十三年一月七日止,按年息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 顯明營造有限公司之其餘上訴及其餘擴張之訴均駁回。 內政部營建署重機械工程隊之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關於顯明營造有限公司上訴部分,由內政部 營建署重機械工程隊負擔十分之八,餘由顯明營造有限公司負擔 ;關於內政部營建署重機械工程隊上訴部分,由內政部營建署重 機械工程隊負擔。 本判決第二項及第四項所命給付之金額,於顯明營造有限公司以 新臺幣壹佰肆拾肆萬叁仟元供擔保後,得假執行;但內政部營建 署重機械工程隊如以新臺幣肆佰叁拾貳萬玖仟叁佰伍拾元預供擔 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本件上訴人即被上訴人顯明營造有限公司(下稱顯明公司)請 求被上訴人即上訴人內政部營建署重機械工程隊(下稱營建署 重工隊)給付新臺幣(下同)3,075萬3,274元(含原審判准之 2,364萬7,677元、及請求再給付710萬5,597元)之法定遲延利 息部分,在原審原係請求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即93年1月8 日起算(見原審卷㈣72頁、卷㈠84頁);嗣於提起上訴後,擴 張起訴聲明,請求自民國(下同)92年 6月12日起算(見本院 卷㈠17之1頁),依民事訴訟法第446條第1項但書、第255條第 1項第3款之規定,應為法之所許;又營建署重工隊在原審已提 出部分抵銷抗辯,嗣於第二審又提出其他項目之抵銷抗辯,依 民事訴訟法447條第1項第2款、第3款、第6款之規定,亦非法 所不許。俱合先敘明。 上訴人即被上訴人顯明公司聲明求為判決:㈠原判決關於駁回 顯明公司後開第 2項之其中710萬5,597元及自93年1月8日起算 利息之訴、及第3項之訴部分,暨該第2項之訴部分假執行之聲 請均廢棄。㈡被上訴人營建署重工隊應再給付顯明公司 710萬 5,597元及自92年6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並就原判決命營建署重工隊給付2,364萬7,677元部分,給付 自92年 6月12日起至93年1月7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㈢ 營建署重工隊應對顯明公司及合作金庫銀行成功分行解除其就 工程名稱「台南市○○○號路道路工程」所負之差額及履約保 證責任。㈣就聲明第㈡項部分,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㈤ 營建署重工隊之上訴駁回。 被上訴人即上訴人營建署重工隊聲明求為判決:㈠顯明公司之 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預供擔保請准宣告免為假執行 。㈢原判決關於不利營建署重工隊部分及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 均廢棄。㈣上開廢棄部分,顯明公司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駁回。 顯明公司起訴主張:兩造於89年 9月22日簽訂工程契約(下稱 系爭工程契約),由伊向營建署重工隊承攬「台南市 ○○○號路 道路工程附屬工程」(下稱系爭工程),契約約定工程總價為 4,820萬元,應依實做工程數量辦理結算給付, 又伊依約應繳 交差額及履約保證金合計 702萬元,由合作金庫銀行(現已更 改名稱為「合作金庫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成功分行開具 連帶保證書負連帶保證責任;系爭工程經扣除不計工期之日數 後,本應於91年5月4日完工,但因其中C109中心樁偏移路段及 汞污泥毒土區路段無法繼續施作,故未能如期完工,詎營建署 重工隊竟以伊進度遲延為由,於91年 6月15日片面違約終止系 爭工程契約,則就伊在終止契約前已完成工作之報酬,營建署 重工隊仍應依約給付,但因兩造對於中途結算數量之認定意見 歧異,故經雙方於91年9月5日同意委由訴外人台灣省土木技師 公會鑑定,嗣經該會鑑定結果認為,伊實作結算金額應為 5,0 60萬9,400元,扣除營建署重工隊已付工程款 2,131萬0,008元 後,營建署重工隊尚應給付伊工程款2,929萬9,392元,伊已委 請律師發函催告,惟營建署重工隊於92年 6月11日收受該函後 ,仍拒不給付,故應自92年 6月12日加計法定遲延利息;又系 爭工程契約既係遭營建署重工隊違法終止,營建署重工隊自應 依契約第22條㈤⒈及㈥之約定,解除伊及保證銀行合作金庫銀 行成功分行之差額及履約保證金責任,乃營建署重工隊未依約 解除伊履約、差額保證責任,反而對保證銀行合作金庫銀行成 功分行行使保證書權利,該行因而要求伊在與營建署重工隊爭 議未確定前提供擔保,伊乃於91年7月17日向該行貸款500萬元 ,連同自有資金湊足 702萬元,購買定期存單設質予合作金庫 銀行成功分行,自91年 7月17日起至93年11月16日止支付利息 計 78萬8,077元,致受有損害,應由營建署重工隊負損害賠償 責任;另伊因營建署重工隊片面終止契約,喪失報酬利潤之預 期利益,以系爭工程未完成部分工程款1,224萬元按利潤 7%計 算為85萬6,800元,亦應由營建署重工隊依民法第511條之規定 負賠償責任等情,爰依承攬之法律關係及系爭工程契約第 5條 、第22條㈤⒈、㈥之約定及民法第 511條之規定,求為命:㈠ 營建署重工隊給付 3,094萬4,269元及自92年6月12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㈡營建署重工隊應對顯明公司及 合作金庫銀行成功分行解除其就系爭工程所負之差額及履約保 證責任之判決〔原審判命營建署重工隊應給付顯明公司 2,364 萬7,677元及自93年1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 之判決;而駁回顯明公司其餘之訴。營建署重工隊就其敗訴部 分提起上訴。顯明公司則僅就其敗訴之其中㈠710萬5,597元( 包括工程款經原審判准抵銷之①逾期罰款 482萬元②保固保證 金64萬0,720元,及利息損害 78萬8,077元、所失利益85萬6,8 00元)及自93年1月8日起算之利息;㈡解除履約保證責任等部 分提起上訴;並就上訴請求再給付之710萬5,597元、及原判決 命營建署重工隊給付之金額擴張請求自92年6月12日起至93年1 月 7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其餘經原審判准抵銷之工程款19萬 0,995元部分,未據聲明不服,已告確定〕。 營建署重工隊則以:顯明公司承攬系爭工程後,於89年10月20 日開工,依約應於90年11月 9日完工,惟至90年11月30日止, 其累計進度才至42.366%,遲延落後已逾58%,經伊通知改善而 未改善,伊乃依系爭工程契約第28條第 2項第1款第2目之約定 終止契約,並無不合;又經伊結算結果,顯明公司已完成且合 格之金額為2,920萬3,000元;又伊從未同意顯明公司委託台灣 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僅同意委託該公會會同簽認,伊於90年 12月10日召開系爭工程解約結算數量爭議會議,即對台灣省土 木技師公會之鑑定報告有所質疑,乃決定另委託訴外人高雄市 土木技師公會重新鑑定,而依高雄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結果, 顯明公司已完成之工程款亦僅為3,974萬8,714元;又系爭工程 之工期,在依扣除不計工期及延展工期後,顯明公司應於90年 11月9日完工,顯明公司卻要求展延工期143日曆天,實無理由 ;又系爭工程契約既係因顯明公司之遲延而遭伊終止,且經伊 通知顯明公司改正而未改正,依系爭工程契約第22條履約保證 金㈣第 8款、第10款、第11款之約定,履約保證金之保證責任 仍不得解除,且顯明公司另自行提出 702萬元供擔保,令保證 銀行即合作金庫銀行成功分行勿依伊請求撥付履約保證金,所 受利息損害與伊無關;又顯明公司請求損害賠償部分,自其91 年4月30日停工起之翌日起算,迄其起訴時止,已逾民法第514 條第2項所規定之1年消滅時效,自不得請求;又顯明公司依系 爭工程契約之約定及承攬瑕疵擔保、不完全給付之法律關係, 應賠償伊因系爭工程所受損害 2,203萬0,988.16元(含①系爭 工程已完成不合格及應改善部分重新發包之差額416萬6,057.3 元;②系爭工程未完成部分重新發包之差額355萬1,000元;③ W=0.50側溝混凝土強度不足部分,顯明公司應退還之估驗款14 萬8,228元,及重做費用差價10萬2,936.68元,二者合計 25萬 1,164.68元;④W=1.2M矩型側溝底層少綁一層鋼筋,與約定不 符,依系爭工程契約第23條第4項第2款之約定,扣罰 6倍差額 部分 104萬2,758元(已扣除原判決准許抵銷之19萬0,995元) ;⑤逾期罰款 482萬元;⑥賠償溢領材料款386萬1,272.7元; ⑦已完成工程之保固保證金64萬0,720元;⑧未確實檢測中心 樁,應依系爭工程契約第23條第4項第2款之約定,按測量費 6 倍計罰1萬9,764元,並應賠償伊另行委託他人檢測中心樁所支 出之檢測費6萬9,000元,二者合計8萬8,764元;⑨因中心樁偏 移占用漁塭業者私有地所支出之補償費60萬元;⑩因中心樁偏 移須打除側溝致生遷移電力桿費用6萬4,501元;⑪中石化汞污 泥路段已完成W=1.2M矩型側溝及側溝基礎加強部分因偏移與設 計不符,須打除重做,顯明公司應繳回估驗款並承擔差價 275 萬3,755.48元),爰主張與本件顯明公司所得請求金額抵銷等 語,資為抗辯。 經查顯明公司主張兩造於89年 9月22日簽訂系爭工程契約,由 伊向營建署重工隊承攬系爭工程,契約約定工程總價為 4,820 萬元,應依實做工程數量辦理結算給付,伊依約所應繳交差額 及履約保證金合計 702萬元,已由合作金庫銀行成功分行開具 連帶保證書負連帶保證責任;又營建署重工隊以工程進度落後 達30%以上為由,於91年6月7日致函予伊要求於5日內改善,並 為附條件終止契約之意思表示,嗣又於同年月18日致函予伊, 重申系爭工程契約已終止之意旨;惟就伊已完成之工程,營建 署重工隊僅支付工程款2,131萬0,008元,伊已委請律師於92年 6月10日發函催告營建署重工隊給付其餘已完成之工程款計3,3 52萬3,342元, 該函業經營建署重工隊於同年月11日收受;又 營建署重工隊於91年 6月17日致函合作金庫銀行成功分行,要 求撥交系爭工程契約之差額及履約保證金合計 702萬元,該行 乃要求伊提供擔保,伊乃於91年7月17日向該行貸款500萬元, 連同自有資金湊足 702萬元,購買定期存單設質予合作金庫銀 行成功分行,自91年 7月17日起至93年11月16日止支付利息計 78萬8,077元之事實, 有系爭工程契約、投標須知、保證金連 帶保證書、九興聯合律師事務所91年6月7日91年度九聯莊律字 第18190號函、台北法院郵局第442號存證信函、高雄地方法院 郵局第13110號存證信函及回執及營建署重工隊91年6月17日機 工字第0916000377號函可證(見原審卷㈠ 8至47、48、49、68 至71、100頁及本院卷㈠157至160頁), 並有合作金庫銀行成 功分行94年 4月14日合金成放字第0940001963號函、借據、定 期存款存單、定期存款單提供擔保設定質權登記書、擔保物提 供證及利息計算表可稽(見原審卷㈢167、196、211至214頁) ,且為營建署重工隊所不爭執,自堪信為真實。 顯明公司主張營建署重工隊終止系爭工程契約為不合法等語。 雖為營建署重工隊所否認,並抗辯:顯明公司施作系爭工程較 預定進度落後 30%以上,經伊通知改善仍未改善,伊因而依系 爭工程契約第28條第 2項第1款第2目之約定,終止系爭工程契 約,自屬合法云云。惟查: ㈠系爭工程契約第28條第 2項第1款第2目約定:「乙方(指顯 明公司)有下列情事之一者,甲方(指營建署重工隊)得解 除本契約,甲方因此所受一切損失,乙方及其保證人負連帶 賠償之全責…⑵乙方逾規定期限尚未開工,或開工後進度遲 緩,其進度較預定進度落後 30%以上,經甲方工程司以書面 通知改進達 3次以上,其落後情況仍未能改善者。…」(見 原審卷㈠37頁)。上開約定所稱「解除契約」,其真意係指 「終止契約」而言,為兩造所不爭執。又營建署重工隊依上 開約定終止契約者,必須符合工程進度落後 30%以上,雖經 通知改進,落後情況仍逾 30%之要件;苟終止契約時,進度 落後未逾30%,縱先前進度曾落後30%以上,仍與上開約定不 合,自亦不得據該約定終止系爭工程契約。 ㈡系爭工程契約第11條第 1項約定:「本工程乙方應…於開工 之日起 320日曆天完工」(見原審卷㈠11頁)。茲系爭工程 已於89年10月20日正式開工,有開工報告可稽(見原審卷㈠ 240頁),依此計算320日曆天,該工程原定完工日期為90年 11月9日,固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㈠189頁)。然查, 顯明公司曾於90年12月 3日致函營建署重工隊,請求展延工 期 100天(見原審卷㈠96頁);嗣營建署重工隊旋即於同年 月18日召開第 9次趕工協調會,作成:「㈠因承商提出申請 繼續施工…如承商能切結短期內趕辦完成,並確保工程良好 品質,將報隊勉於同意繼續施工。…㈡請承商依契約規定辦 理申請展延工期。…」之結論,有系爭工程第 9次趕工協調 會會議紀錄足按(見原審卷㈠99頁),顯已同意顯明公司所 提出展延工期 100天之請求。雖另謂「請承商依契約規定辦 理申請展延工期」云云,然顯明公司既以前開書面方式提出 展延工期之申請,即已合於系爭工程契約第14條第 1項之約 定(見原審卷㈠12頁),自無另行提出申請之必要。是營建 署重工隊以顯明公司嗣未提出申請,抗辯並未准予展延工期 100 天云云,即非可取。另營建署重工隊在原審亦已自認伊 就追加集水井及E字型集水槽工程,已同意展延工期35日( 見原審卷㈣ 122頁)。再依系爭工程契約第11條第2項第4款 約定,系爭工程因非歸責於乙方(指顯明公司)之責任,經 甲方(指營建署重工隊)確認應停工或影響要徑作業時,其 停工部分應免計工期或延長工期(見原審卷㈠11頁),茲查 系爭工程除89年11月1日及90年9月18日、27日分別因象神、 納莉、利奇馬颱風,營建署重工隊已予不計工期外(見本院 卷㈠197頁),另因雨停工共計30天(見本院卷㈠227頁背面 ),此有營建署重工隊提出之監工日報表可稽(見本院卷外 放證物),自屬上開約定所稱「經甲方確認應停工」之情形 ,亦應免計工期。準此,系爭工程之完工期限,應自原定完 工日期即90年11月9日起,再加計 165天(其計算式為:100 天+35天+30天=165天),即為91年5月6日(見本院卷㈠ 197 頁)。至顯明公司雖主張系爭工程另有應展延而未展延之工 期云云(見原審卷㈣78頁背面至81頁),既未據提出其曾依 約申請展延工期之證據,自不足取。 ㈢依營建署重工隊提出之施工進度表所示(見原審卷㈠244 頁 ),系爭工程至91年4月底止之累計進度雖僅為66.308%(見 原審卷㈠244頁)。然系爭工程之其中1K+800~2K+815之汞污 泥路段、及2k+748.23~3k+259.1(右側)、2k+748.23~3k+2 74.9(左側)之C109中心樁偏移路段,亦經營建署重工隊視 為全未施作(見本院卷㈡50、51頁)。茲顯明公司主張上開 路段之未能完工,非因可歸責於伊之事由所致,不應計入工 程進度之遲延等情;復查: ⑴上開汞污泥路段須由台南市政府環保局辦理污染物移除, 迨至93年 5月14日始由台南市政府接管,迄同年8月5日仍 未完成污染源移除,有內政部營建署93年 5月14日營授南 字第0933382293號函、及營建署重工隊南區施工隊93年 8 月 5日機南施字第0935600794號函可稽(見原審卷㈡56頁 及本院卷㈡59頁),足見該汞污泥路段之視為未施作,係 不可歸責於顯明公司,自不得計為工程進度之落後。 ⑵系爭工程契約之詳細表內,固編列有中心樁檢測費(含繪 製成果資料) 1式,但並未約定支數(見原審卷㈠44頁) ,是顯明公司應負檢測並繪製成果資料義務者,應係包括 系爭工程路段內之所有樁位。然查,C109中心樁係位於另 標已完成道路上,非屬顯明公司所承包系爭道路工程之範 圍,此觀營建署重工隊所提出之系爭工程路段平面圖即明 (見本院卷㈠ 173頁),是該C109中心樁並非顯明公司依 約所應檢測之中心樁至明,此不因顯明公司所提出之樁位 檢測成果圖內載有該支樁位(見本院卷㈡23頁),而有不 同。茲營建署重工隊自認顯明公司就系爭工程路段內所檢 測之樁位,並無錯誤情形(見本院卷㈠75頁);復自認曾 指示顯明公司將系爭工程路段末端之 IP8樁、NC50樁,與 該C109中心樁連成一直線施工(見本院卷㈡ 195頁背面) ,乃因另段已完成道路上之C109中心樁偏移,致顯明公司 所施作系爭工程路段與該舊有道路銜接時,發生部分路段 偏移之情形,致須打除重做,並因而被營建署重工隊視為 該偏移路段全未施作,自非可歸責於顯明公司,亦不得計 為工程進度之落後。 ⑶營建署重工隊自認該汞污泥路段之合理施工天數為42日曆 天(見本院卷㈡20頁),C109中心樁偏移路段之合理施工 天數為20日曆天(見本院卷㈡19頁),所占契約約定工期 320日曆天(見原審卷㈠11頁)之比例各為13.125%、6.25 %,應自未完成工程之百分比內予以扣除。 準此,系爭工 程於營建署重工隊通知改善及終止契約時,其進度僅落後 14.317%(其計算式為:100% -66.308%-13.125%-6.25% = 14.317%),並未超過30%。是營建署重工隊以顯明公司施 作系爭工程進度落後 30%以上為由,依系爭工程契約第28 條第 2項約定終止系爭工程契約,即有未合;惟其依民法 第511條前段規定,仍非不得任意終止系爭工程契約。 顯明公司又主張就伊已完成工作之數量及報酬,兩造已同意委 由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經該公會鑑定結果,伊實作結算 工程款金額計為5,060萬9,400元,扣除營建署重工隊已付工程 款2,131萬0,008元,營建署重工隊應再給付伊工程款 2,929萬 9,392元等情, 業據其提出91年9月5日系爭工程研議中途結算 事宜協調會會議紀錄、及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91年11月11日 ( 91) 省土技字第4513號鑑定報告書為證(見原審卷㈠52至55頁 及外放證物)。雖營建署重工隊抗辯:顯明公司已完成且合格 之工程款計為2,920萬3,000元,伊從未與顯明公司合意委託台 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而經伊委託高雄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 結果,顯明公司已完成之工程款亦僅為3,974萬8,714元云云。 惟查: ㈠營建署重工隊抗辯顯明公司已完成且合格之工程款計為 2,9 20萬3,000元云云, 僅據其提出其自行作成之中途結算書為 證(見本院卷之外放證物),然此既為顯明公司所否認,尚 難遽為有利於營建署重工隊之認定。 ㈡營建署重工隊於終止系爭工程契約後之91年9月5日,召開「 研議中途結算事宜協調會」,就顯明公司實作結算數量,作 成結論如下:「結論:㈠本工程承商所提供之工程數量對 照計算明細表,其所列結算數量已包括合格、不合格及待改 善等 3部份之工程數量。㈡有關工程結算數量有異議部份, 逐一探討如下:…㈤中途結算書於91年 9月13日前辦妥,並 請承商簽認,承商如不簽認,即委託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會 同簽認,其簽認費用由承商負擔」,有該會議紀錄可稽(見 原審卷㈠55頁)。雖顯明公司之法定代理人在「出列席單位 及人員」簽名處註明「本簽名不代表會議結論認同」,且該 會議紀錄末行並載明:「結論部份承商拒簽」(見原審卷 ㈠52、55頁),然揆其真意,應係指顯明公司不認同該會議 結論所載工程結算數量及不合格、待改善之工程數量而言。 營建署重工隊既依上開會議結論,表示在顯明公司不認同結 算數量之情況下,即委託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簽認;而顯明 公司依該指示,旋即於91年 9月13日委託台灣省土木技師公 會鑑定(見該鑑定報告第 1冊9之1頁),且營建署重工隊受 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通知後,亦已指派所屬工地主任李安祝 及員工王寵舜偕同現場會勘調查取樣及抽驗(見該鑑定報告 第1冊1、9之2至9之8頁),自應認兩造就系爭工程結算數量 及金額,已合意以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結果為據。茲既 經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結果認為顯明公司所完成系爭工 程結算金額為5,060萬9,400元(見上開鑑定報告第1冊第8頁 ),營建署重工隊自不得僅因鑑定結果不合己意,即否認該 鑑定結果對於兩造之拘束力。至營建署重工隊嗣於92年 3月 12日另自行委託高雄市土木技師公會鑑定,顯明公司已於受 通知後之92年6月8日,致函營建署重工隊表示反對(見原審 卷㈠220頁),且始終並未指派人員到場會勘 (見本院卷㈠ 253頁), 自難認兩造已另行合意由高雄市土木技師公會再 行鑑定,是該鑑定報告自不足據以拘束顯明公司。 ㈢雖營建署重工隊抗辯:上開研議中途結算事宜協調會之結論 ,係謂委託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會同簽認」而非鑑定,且 應由伊委託,是顯明公司委託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所作成之 上開鑑定報告,不得據為結算系爭工程數量、金額之依據云 云。然查,正因兩造對於營建署重工隊所製作之中途結算書 有所爭議,故有交由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簽認之上開會議結 論,而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為工程專業機構,所謂「簽認」 ,自係為解決兩造間之爭議,而為專業之鑑定,並非單純為 中途結算書背書,營建署重工隊抗辯會議結論僅係委託會同 簽認云云,自不足取。又上開會議結論之重點,在於將系爭 工程結算數量及金額委由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究由兩 造中之何人委託,均無礙於兩造所欲達到解決爭議之目的, 茲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實施鑑定時,已一併給予營建署重工 隊派員到場會勘並表示意見之機會,其就營建署重工隊有利 之部分,即已一併斟酌,營建署重工隊徒以非伊委託為由, 否認該鑑定報告之效力,亦非可取。 ㈣查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系爭工程結算金額為5,060萬9,4 00元,已如前述,則扣除已付工程款2,131萬0,008元,營建 署重工隊應再給付顯明公司工程款2,929萬9,392元。是顯明 公司請求營建署重工隊給付2,929萬9,392元及自受催告之翌 日即92年 6月12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法定遲延 利息,自屬有據。 次查,兩造間系爭工程契約第22條履約保證金第㈠項約定:「 乙方(指顯明公司)應於訂約時繳納履約保證金…」、第㈢項 約定:「工程累積計價進度達百分之25、50、75時,發還相同 比例之履約保證金,或依相同比例分段解除保證責任,俟全部 完工,經甲方正式驗收合格且無待解決事項後,發還餘額或解 除全部保證責任…」、第㈥項約定:「差額保證金繳、退方式 同履約保證金」(見原審卷㈠29至31頁)。是繳納履約保證金 及差額保證金,為顯明公司於訂約時所應負之義務至明。雖營 建署重工隊依該契約第22條履約保證金㈠後段之約定,由合作 金庫銀行成功分行開具金額 702萬元之連帶保證書,取代顯明 公司應繳納之履約及差額保證金,然此無非僅為方便顯明公司 之便宜措施。顯明公司於訂約時,本應提供金額合計 702萬元 之履約及差額保證金予營建署重工隊,僅因合作金庫銀行成功 分行出具同額連帶保證書,得以暫免提供現金之責任,是顯明 公司嗣為給付該履約及差額保證金而貸款,因而支付自91年 7 月17日起至93年11月16日止之貸款利息計 78萬8,077元,僅係 依約履行系爭工程契約,尚難指為受有損害,是顯明公司請求 營建署重工隊賠償上開損害78萬8,077元及自93年6月12日起至 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即屬無據。惟查,營建署重 工隊於91年 6月15日終止契約後,兩造就系爭工程爭議事項, 既已以本件訴訟請求及抗辯,並經本院認定經審酌營建署重工 隊所提出之抵銷抗辯後,營建署重工隊對於顯明公司仍負有給 付義務(詳如本判決所示),則依系爭工程契約第22條履約保 證金第㈢項約定,營建署重工隊即應解除全部履約及差價保證 金責任,是顯明公司請求營建署重工隊應對顯明公司及合作金 庫銀行成功分行解除其就系爭工程所負之差額及履約保證責任 ,即屬有據。 復按工作未完成前,定作人得隨時終止契約,但應賠償承攬人 因契約終止而生之損害,民法第 511條定有明文。經查,顯明 公司主張營建署重工隊任意終止契約時,系爭工程尚有未完成 工程價額 1,224萬元乙節,業據其提出工程估價單為證(見原 審卷㈡34頁);又道路工程91年度所得額標準為8%,亦有顯明 公司提出之91年度同業利潤標準表可稽(見本院卷㈠ 132頁) 。是顯明公司主張伊就該未完成工程,喪失按報酬7%計算之預 期利益85萬6,800元(其計算式為:12,240,000元×7%= 856,8 00元),因而受有損害,並請求營建署重工隊如數賠償,自屬 有據。惟顯明公司於92年 6月10日致函營建署重工隊(營建署 重工隊已於翌日即同年月11日收受─見原審卷㈠68至71頁), 僅就工程款部分催告給付,並未及於預期利益損害,是就此部 分損害,顯明公司應僅得請求自原審擴張聲明狀繕本送達之翌 日即93年4月28日(見原審卷㈡24、32頁)起算之法定遲延利 息;至超過上開部分之法定遲延利息之請求,即屬無據。 惟按二人互負債務,而其給付種類相同,並均屆清償期者,各 得以其債務,與他方之債務,互為抵銷,民法第334條第1項前 段定有明文。經查: ㈠關於系爭工程不合格及應改善部分,重新發包之差價損害41 6萬6,057.3元部分(見本院卷㈠82頁): 營建署重工隊抗辯顯明公司就系爭工程之不合格及應改善部 分,經伊通知改善仍未改善,伊因而另行發包予訴外人立旺 營造工程有限公司(下稱立旺公司),受有價差損害 416萬 6,057.3元云云, 固據其提出營建署重工隊南區施工隊書函 、系爭工程第12、13、16次趕工協調會會議紀錄、詳細表、 工程計算紙、工程明細、中途結算書、數量對照表、監工日 報表、路段位置圖及高雄市土木技師公會高市土技鑑字第92 之 044號鑑定報告書為證(見原審卷㈡72至74頁及本院卷㈠ 85至88、165頁、卷㈡139至144、170至179頁及外放證物 ) 。惟顯明公司否認伊所施作之工程有不合格或應改善之處; 而上開詳細表、工程計算紙、工程明細、中途結算書等文書 ,俱為營建署重工隊自行作成,顯明公司既已否認其內容為 真實。雖經營建署重工隊於92年 3月12日委託高雄市土木技 師公會於同年6月10日至同年7月25日(按:距系爭工程契約 終止已 1年)實施鑑定結果認為系爭工程缺失之修復及拆除 重作費用計為243萬4,814元,有上開鑑定報告書可稽(見該 鑑定報告第 4頁),然該鑑定報告已載明:「上揭修復及拆 除重作部份工程項目或費用中,有部份數額可能來自工程停 工期間之第三者或用路人等之毀損所造成部份。因本鑑定標 的物工程已停工多時、事過境遷,在目前主客觀條件均欠缺 不足之情況下,仍無法確切掌握肇因當時相關事證,爰此本 公會暫無釐清乙方(指顯明公司)所應承擔該工程施工品質 缺失部份之權責…」,尚難據以認定顯明公司所施作之系爭 工程之施作確有瑕疵存在。是營建署重工隊以該部分工程施 作不合格或應改善云云,抗辯應由顯明公司賠償另行發包所 生價差之損害416萬6,057.3元,並據以主張抵銷,即不足取 。 ㈡關於未完成工程重新發包之差價損害355萬1,000元部分(見 本院卷㈠82頁): 營建署重工隊抗辯伊將顯明公司施作系爭工程未完成部分, 另行發包予訴外人立旺公司,受有價差損害355萬1,000元乙 節,固據提出詳細表、工程計算紙、價差明細、及營建署重 工隊與立旺公司間工程契約為證(見原審卷㈡75至83頁、本 院卷㈠89至 100頁、卷㈡24至26頁及外放證物)。然查,營 建署重工隊依系爭工程契約第28條第 2項約定終止系爭工程 契約為不合法,已如前述,是其本於同條項約定,就未完成 工程另行發包所生價差損害,請求顯明公司負賠償責任,並 據以主張抵銷,自非可取。 ㈢關於 W=0.50側溝混凝土強度不足,應退還估驗款14萬8,228 元,及重做費用差價10萬2,936.68元,二者合計25萬1,164. 68元部分(見本院卷㈠82頁): 按因可歸責於承攬人之事由,致工作發生瑕疵者,定作人除 依前 2條之規定,請求修補或解除契約,或請求減少報酬外 ,並得請求損害賠償,民法第495條第1項定有明文。營建署 重工隊抗辯顯明公司施作U型側溝(0K-066.5~0K+70路段) 之混凝土強度不足等情,業據其提出桂田台南實驗室鑽心試 體抗壓強度測試報告(測試編號:000000000、000000000號 )為證(見原審卷㈠ 257頁、卷㈣90、91頁);即顯明公司 亦不否認上開測試結果顯示混凝土強度不足。雖顯明公司以 未參與採樣云云為由,否認測試結果之可信性,然查,顯明 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乙○○已參與會驗,且於會驗當時並未質 疑採樣程序或其試體之完好性,卻於事後否認,委無足取。 至顯明公司所提出之鑽心試體抗壓強度測試報告(測試編號 :00000000至00000000號),並非於上開路段採樣,不足據 為有利於顯明公司之認定。又營建署重工隊抗辯顯明公司就 上開路段之U型側溝混凝土工程,已領取估驗款 14萬8,228 元,嗣經伊委請他人打除重做,受有價差損害10萬2,936.68 元等情,業據其提出詳細表、工程計算紙、重作費用及差價 明細、施工照片、及營建署重工隊與立旺公司間工程契約為 證(見原審卷㈡75至87頁、本院卷㈠101至104、180、181頁 及外放證物),經核上開估驗及價差金額亦屬相當,是營建 署重工隊本於民法第495條第1項之規定,請求顯明公司就上 開損害計25萬1,164.68元(其計算式為:148,228元+102,93 6.68元=251,1 64.68元)負賠償責任,並據以主張抵銷,即 屬可取。 ㈣關於W=1.2M矩型側溝(右側1K+800~2K+240、左側1K+810~2K +220)底層少綁一層鋼筋,扣罰 6倍差額104萬2,758元(已 扣除原判決准許抵銷之 19萬0,995元)部分(見本院卷㈠82 頁): 查兩造間系爭工程契約第23條第4項第2款約定:「工程與規 定不符者,在不影響使用目的,不妨礙安全及觀瞻,經甲方 (指營建署重工隊)檢討其拆換確有困難者,得以扣款方式 處理,其扣款除另有規定外,應依其實做價值與契約價格的 差額 6倍扣罰之」(見原審卷㈠32頁)。營建署重工隊抗辯 顯明公司施作 W=1.2M矩型側溝(右側1K+800~2K+240、左側 1K+810~2K+220) 底層少綁一層鋼筋之事實,業經台灣省土 木技師公會鑑定屬實(見該會鑑定報告第1冊第7頁),且為 顯明公司所不爭執。是營建署重工隊以上開情形合於系爭工 程契約第23條第4項第2款之約定,抗辯應按實作價值與契約 價格差額之 6倍予以扣罰等情,即無不合。又上開矩型側溝 雖因位於汞污泥路段,而終需遭拆除重作,然究難因此解免 顯明公司之上開扣罰責任。茲營建署重工隊抗辯此部分扣款 金額計為 123萬3,753元(扣除原審判准抵銷確定之19萬0,9 95元後,本院審理範圍僅餘104萬2,758元)云云,固據其提 出營建署南區工程處書函、工程計算紙及詳細表為證(見原 審卷㈠264、265頁、卷㈡88至91頁)。惟查,營建署重工隊 係以其另行發包予訴外人立旺公司之價格計算上開扣款金額 ,自非有據;而顯明公司以系爭工程契約所約定之單價,計 算6倍扣款金額為19萬0,995元(見原審卷㈠199、200頁), 尚無不合。是營建署重工隊請求除經原審判准抵銷確定之19 萬0,995元外,再予抵銷104萬2,758元,即非可取。 ㈤逾期罰款482萬元部分(見本院卷㈠83、84頁): 查兩造間系爭工程契約第27條第 3項約定:「乙方如不依照 契約規定期限完工,應按逾期的日數,每日賠償甲方損失, 按工程總價千分之 1計算的逾期罰款…但其最高額的逾期罰 款金額,不超過工程總價百分之10為限」(見原審卷㈠36頁 )。又系爭工程經加計展延及不計工期之日數後,應於91年 5月6日完工,已詳如前㈡所述,乃顯明公司並未依限完工 ,並經營建署重工隊於同年6月15日終止契約,則自91年5月 7日起計至同年6月15日止共40天,應依上開約定,按日計付 按工程總價千分之 1計算之逾期罰款,準此,顯明公司應給 付之逾期罰款計為192萬8,000元(其計算式為:48,200,000 元×1/1,000×40天= 1,928,000元)。是營建署重工隊本於 上開約定,請求顯明公司給付逾期罰款192萬8,000元並據以 主張抵銷之部分,自屬可取;至逾此金額所為抵銷抗辯,即 非可取。 ㈥關於溢領材料款386萬1,272.7元部分(見本院卷㈠83頁): 營建署重工隊抗辯顯明公司溢領水泥、鋼筋等材料,金額共 計386萬1,272.7元云云,固據其提出詳細表、材料統計表、 工程計算紙、明細表、材料供料統計表、出貨單、散裝水泥 運送通知單、提貨單及提貨紀錄、及高雄市土木技師公會鑑 定報告為證(見原審卷㈡92至103頁、 本院卷㈠119至121頁 、卷㈡71至 119頁及外放證物)。然查,兩造就系爭工程結 算數量及金額,合意以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結果為據, 已如前述。而依台灣省土木技師公會鑑定結果,營建署重工 隊所供給之水泥及鋼筋數量尚有不足,此觀該鑑定報告「鑑 定結果及分析」項內所載:「…至91年 2月27日本工程發放 (水泥)累計3,000噸,而至目前結算使用水泥總量為3,552 .325 噸…」、「…至91年2月26日本工程發放累計(鋼筋) 566.55噸,而本工程至目前結算鋼筋數量為612.37噸…」即 明(見該鑑定報告第 1冊第6、7頁)。是營建署重工隊抗辯 顯明公司溢領水泥、鋼筋,依民法第259條、第215條規定應 返還溢領材料款386萬1,272.7元,並據以主張抵銷,即不足 取。 ㈦關於已完成工程之保固保證金64萬0,720元部分(見本院卷 ㈠84頁): 查顯明公司依約應提供按結算總價2%計算之保固保證金,惟 於 3年保固期滿後即得申請退還,此觀系爭工程契約第24條 第 1項:「本工程自全部完工經驗收合格日之次日起,除另 有規定外由乙方(指顯明公司)保固 3年…」、第2項第1款 約定:「乙方為履行保固的責任,應於驗收合格後,提供按 結算總價2%計列之保固保證金…」、第 2款:「主辦機關( 指營建署重工隊)於工程完工後由工程款扣留工程結算總價 值2%為保固金。俟保固期滿後乙方應即申請退還…」(見原 審卷㈠33頁)。茲營建署重工隊固抗辯顯明公司依約應提供 已完成工程之保固保證金64萬0,720元(見原審卷㈠238頁) ,且依系爭工程契約第24條第 3項第6、7、8、9款之約定, 伊得不予發還該保固保證金云云。然查,顯明公司施作系爭 工程,進度僅落後14.317%,雖有遲延,但未達落後30%以上 之約定終止要件,是營建署重工隊依系爭工程契約第28條第 2 項約定終止契約為不合法,已如前述,尚難認顯明公司違 約情節重大,是營建署重工隊援引系爭工程契約第24條第 3 項第6、7、8、9款之約定,據為不予發還保固保證金之理由 ,即非有據。而自營建署重工隊終止系爭工程契約(91年 6 月15日)起迄今,已逾 3年保固期限,是營建署重工隊本於 系爭契約第24條之約定,請求顯明公司提供已完成工程之保 固保證金64萬0,720元,並據以主張抵銷云云,亦不足取。 ㈧關於未確實檢測C109中心樁,依系爭工程契約第23條第 4項 第2款之約定,按測量費6倍計罰1萬9,764元,及賠償另行委 託他人檢測中心樁所支出之檢測費6萬9,000元,二者合計 8 萬8,764元部分(見本院卷㈠83頁): 查顯明公司就C109中心樁不負檢測之責,已如前述,是營建 署重工隊抗辯顯明公司應就該中心樁偏移,依系爭工程契約 第23條第4項第2款約定,按測量費6倍計罰 1萬9,764元,並 應賠償伊另行委託他人檢測所支出之檢測費6萬9,000元云云 ,自非有據。是營建署重工隊以上開合計8萬8,764元主張抵 銷,即非可取。 ㈨關於因C109中心樁偏移,占用漁塭業者私有地,支出補償費 60萬元部分(見本院卷㈠83頁): 如前所述,顯明公司就C109中心樁不負檢測之責,是因該中 心樁偏移占用漁塭業者私有地乙事,自亦不可歸責於顯明公 司,是營建署重工隊抗辯顯明公司應就伊支付予漁塭業者之 補償費60萬元,負損害賠償責任,並據以主張抵銷,亦不足 取。 ㈩關於因C109中心樁偏移而須打除側溝,致生電力桿遷移費用 6萬4,501元部分(見本院卷㈠83頁): 如前所述,顯明公司就C109中心樁不負檢測之責,是因該中 心樁偏移而須打除側溝,致生電力桿遷移費用,自不可歸責 於顯明公司,是營建署重工隊抗辯顯明公司應就該電力桿遷 移費用6萬4,501元負損害賠償責任,並據以主張抵銷,亦不 足取。 中石化汞污泥路段已完成W=1.2M矩型側溝及側溝基礎加強部 分,因偏移及高程與設計不符,須打除重做,顯明公司應繳 回估驗款 207萬8,779.12元,並賠償另行發包差價損害67萬 4,976.37元,二者合計 275萬3,755.48元部分(見本院卷㈠ 83頁): 營建署重工隊抗辯顯明公司所施作位於汞污泥路段之W=1.2M 矩型側溝及側溝基礎加強部分,因偏移及高程與設計不符, 而有瑕疵云云,僅據其提出計算明細為證(見本院卷㈠ 112 至 118頁)。惟此既為顯明公司所否認,而營建署重工隊就 此復不能舉證以實其說,是其據此請求顯明公司繳回該部分 估驗款207萬8,779.12元,並賠償另行發包差價損害67萬4,9 76.37元,合計275萬3,755.48元,並據主張抵銷,亦不足取 。 綜上各節,營建署重工隊除原審已判准抵銷確定之金額外, 尚得主張抵銷抗辯之金額計為217萬9,165元(其計算式為: 251,164.68元+1,928,000元=2,179,165元,元以下四捨五入 )。 綜上所述,顯明公司本於系爭工程契約之約定及民法第 511條 之規定,請求營建署重工隊:㈠給付2,797萬7,027(其計算式 為:工程款29,299,392元+預期利益損害856,800元- 抵銷金額 2,179,165元=27,977,027元)及自93年1月8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及㈡對顯明公司及合作金庫銀行成功分 行解除系爭工程之差額及履約保證金(金額合計 702萬元)責 任部分;暨在本院擴張聲明請求:㈠就原審判命給付之 2,364 萬7,677元,再給付自92年6月12日起至93年1月7日止,按年息 5%計算之利息,及㈡就本判決所命再給付之432萬9,250元(其 計算式為:應給付金額27,977,027元-原審判准金額23,647,67 7元=4,329,350元),再給付自92年6月12日起至93年1月7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部分,均屬應予准許;至逾上開範圍( 確定部分除外)之請求,即屬不應准許。從而原審就上開應予 准許之其中2,364萬7,677元本息部分,所為營建署重工隊敗訴 之判決,並無不合,營建署重工隊之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 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就上開應予准許之其中43 2萬9,350元(其計算式為:27,977,027元-23,647,677元=4,32 9,350元 )本息及對顯明公司及金作金庫銀行成功分行解除系 爭工程之上開差額及履約保證金責任部分,所為顯明公司敗訴 之判決,尚有未洽,顯明公司之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就上開不應准許部分,所為顯 明公司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顯明公司之上訴論旨指摘原判 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又本判決所命給付 之金額,兩造分別陳明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或免為假執行 ,經核均與規定相符,爰分別酌定相當之擔保金額,併予准許 。 至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未經援用之證據,經本院斟酌 後,認為均不足以影響本判決之結果,自無逐一詳予論駁之必 要,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顯明公司之上訴及擴張之訴均為一部有理由, 一部無理由,營建署重工隊之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 450條、第449條第1 項、第79條、第78條、第463條、第390條 第2項、第392條第2項,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3   日 民事第六庭 審判長 法 官 林鄉誠 法 官 許紋華 法 官 梁玉芬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4   月  4   日                 書記官 常淑慧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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