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建上字第84號
上 訴 人 榮電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羅惠民
律師
複 代理人 沙慧貞律師
被
上訴人 台北縣政府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沈明欣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給付工程款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8月31
日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3年度建字第8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
院於95年2月7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
駁回上訴人後開第2項之訴部分,及該部分
假執行之
聲請並
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新台幣壹仟零叁拾玖萬玖仟貳佰肆拾元
,及自民國93年12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
利息。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由被上訴人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以新台幣叁佰伍拾萬元供
擔保後得假
執行,但被上訴人如以新台幣壹仟零叁拾玖萬玖仟貳佰肆拾元為
上訴人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按當事人不得提出新攻擊或
防禦方法,但對於在第一審已經
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
447條第1項第3款定有明文。
本件兩造所爭執者,
乃係就上
訴人與訴外人鴻基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鴻基公司)共同
承攬被上訴人之「基隆河初期治理計畫─應急堤後抽水設施
及引水幹管工程抽水站第一標(P2、P3、P4、P6)」工程(
以上訴人為代表廠商,下稱
系爭工程),其工期究為「單一
工期」抑或「分別計算」。上訴人均主張系爭工程為「單一
工期」,且從未變更
合意為「分別計算」工期,則系爭工程
並未變更工期,上訴人於原審即已主張,且其於原審亦已引
用系爭工程合約第19條規定,
非經兩造以書面簽署同意變更
合約條款,否則不生變更合約效力等語(見原審卷第124頁
),則其本院再次主張兩造間變更工期需依系爭工程合約第
19條第5項辦理,始生效力之攻擊防禦,應係屬對於在第一
審已經提出之攻擊或防禦方法為補充者,核合於民事訴訟法
第447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另被上訴人之法定代理人已由
林錫耀變更為甲○○,並由其聲明
承受訴訟,應予准許,均
核先說明。
二、本件上訴人主張:伊與訴外人鴻基公司共同承攬被上訴人發
包之系爭工程,立有工程合約,約定伊為共同
承攬人之代表
廠商,伊已於民國91年7月3日完成系爭工程,並經被上訴人
驗收合格,且亦依約繳納保固保證金之銀行保證書,依約被
上訴人應即給付工程尾款新台幣(下同)24,599,000元。
詎
被上訴人竟藉口伊工程遲延而以逾期罰款
予以抵銷。
惟系爭
部分工程係因被上訴人或
不可抗力因素致無法如期施工,經
伊依約定申請被上訴人展延工期,被上訴人亦已准予展延工
期285天,且同意100天之例假日不計入工期,共計385天。
伊於89年9月13日開工,依約應於開工日起360日曆天完成,
即自開工之日之89年9月13日計算,完工期限之末日應為91
年9月30日,伊於91年7月3日已全部完工,並無遲延完工之
情,詎被上訴人竟將合約約定之單一工期變更為分站分別計
算工期,進而主張伊有逾期罰款而與工程尾款抵銷。然伊並
未同意工期由單一工期變更為分站分別計算工期,被上訴人
片面變更,並無理由,
爰依
承攬契約關係,請求判命被上訴
人如數給付工程尾款本息之判決(原審僅判命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1419萬9760元本息,而駁回上訴人其餘之請求。上
訴人就其敗訴部分聲明不服,被上訴人就其敗訴部分並未聲
明不服已確定)。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
棄。㈡上廢棄部分,被上訴人應再給付上訴人1039萬9240元
,及自93年12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
遲延利息。㈢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三、被上訴人則以:依系爭合約第7條第1項之約定,上訴人應於
開工日(89年9月13日)起360日曆天完成。但若有同條第4
項約定事由發生,上訴人應申請延展履約期限。本件上訴人
雖依
上開規定申請延展履約期限,且伊於接獲上訴人展期申
請後,亦曾於90年5月31日、91年6月28日、91年12月27日、
91年12月30日、92年3月10日以公函同意上訴人展延工期之
申請,然伊在上開91年6月28日展延工期之公函(北府工水
字第0910412351號函)中,即已詳細載明:「二、‧‧‧各
抽水站為獨立之個體,進場施工時程不互相干擾,故本府認
定仍應以整體合約內容所定,於開工之日起360日日曆天為
計算基準,各站分別展延工
期日數不同而有完工之期限。三
、由上述說明,各站進場施工
期間起始不同,經貴公司查核
依工程合約規定,本府同意各站展延履約期限如下:P3 抽
水站工期展延200日,P4抽水站工期展延99日」等語,且伊
於
嗣後之91年12月27日(北府水雨字第09107357840號函)
、91年12月30日(北水雨字第0910748930號函)函覆同意上
訴人延展履約期限時,所使用之用語,亦係依各抽水站給予
不同之履約期限。本件雖依照系爭合約所約定之履約期限開
工日起360日內完成,係以整體工程(含四個抽水站工程)
完工作為約定之內容,惟由伊之回函可知伊係就各個抽水站
同意給予不同之延期期限,而其中P2抽水站上訴人本應於工
程開工後550日曆天完成,然上訴人卻遲至開工日後659日曆
天完成,已遲延104日曆天;P6抽水站部分,上訴人本應於
開工後535日曆天完成,惟亦遲至開工日後580日曆天方完工
,已遲延45日曆天,伊依系爭合約第17條遲延履約第1項之
約定,以各該抽水站未完成履約部分之本契約價金,每日依
其千分之一計算逾期懲罰性
違約金,總計扣罰1789萬580元
,並以之與上訴人之工程款抵銷,自屬有據。倘上訴人就伊
之回函有
異議,理應於接獲回函後為之,惟上訴人自始即未
表異議,足見上訴人亦已同意此延展期限之計算方式。至上
訴人雖於92年1月12日以各抽水站分別計算完工期限與契約
約定不符為由,向伊表示異議,然伊早於91年6月28日即已
函知上訴人各抽水站為獨立之個體,各站分別延展工期日數
不同而各自有完工之期限,上訴人於接獲上開公函後卻遲至
半年後始提出異議,顯不合常理。況,縱認上訴人其表示異
議仍屬合法,惟系爭契約原約定之單一工期雖係針對整體工
程而約定,但契約並未限制伊行使展延工期同意權時,不得
就各抽水站之情形,而給予不同展延期限,伊自
無庸得上訴
人同意始得就各抽水站為個別展延工期,上訴人此項主張與
契約第7條第4項約定之內容不符,自不足採。上訴人主張被
上訴人既同意其延展履約期限,其只需全部工程在被上訴人
准延展之最長履約期限內完成,即無逾期扣罰之問題
云云,
乃曲解伊同意展期之意思表示內容等語,資為
抗辯。並答辯
聲明:駁回
對造之上訴。如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准
宣告
免為假執行。
四、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㈠上訴人與鴻基公司於89年8月24日共同與被上訴人簽訂系爭
工程合約,由上訴人為代表廠商承攬「基隆河初期治理計畫
─應急堤後抽水設施及引水幹管工程抽水站第一標(P2、P3
、P4、P6)」工程,約定全部工程應於開工後360日之日曆
天內完工。系爭工程於89年9月13日開工,其中P2抽水站最
後完工,上訴人提報竣工之日期為91年7月3日。
㈡上訴人就系爭工程尚有2459萬9000元之工程款未領取。
㈢被上訴人曾於⑴90年5月31日同意上訴人延展履約工期10日
。⑵再於91年6月28日函以各抽水站為獨立之個體,進場施
工時程不互相干擾,認工期雖仍應以整體合約內容所定,於
開工日起360日曆天為計算基準,但各站分別展延工期日數
之不同而各自有完工之期限,並同意P3抽水站工期展延200
日,P4抽水站展延90日。⑶
復於91年12月27日同意P2、P3、
P4 、P6各站工程展延履約期限30日。⑷嗣再於91年12月30
日同意各站延展履約期限如下:P2抽水站延展工期55日、P3
抽水站延展工期55日、P4抽水站延展工期27日、P6抽水站延
展工期47日。⑸末另於92年3月10日同意工程自開工日起至
工程合約完工期限止所遇星期日不計工期。
㈣上訴人於92年1月12日曾就被上訴人前開91年6月28日北府工
水字第0910412351號函提出異議表示:合約工期為開工日起
360日曆天完成之單一工期,各站各自完工僅為本工程之要
逕,最後完工期限仍以貴府核定四站最後完工日期為最後工
期等語。
五、上訴人主張依兩造所訂立之系爭工程合約第7條第1項約定,
系爭工程期限係自開工日起360日曆天完成,且係將4座抽水
站均包含在內為一整體工程,其並未同意變更為各抽水站分
別計算工期,若欲變更工期計算方式,自應依系爭工程合約
第19條約定為之等語,被上訴人則以依系爭合約第7條第4項
之約定,足認是否延展工期屬被上訴人之權限,上訴人僅具
有提出申請之權利,且綜合解釋系爭工程合約前後條文之規
定,足見延展工期此一契約變更事項,實已排除在第19條契
約變更須經兩造合意並作成書面紀錄、簽名蓋章之範圍內云
云。是本件兩造所爭執者,
厥為本件有無系爭合約第19條第
5款之
適用,及兩造有無將原契約以四抽水站為一整體工程
之單一工期,變更為:以開工日起360日曆天為計算基準,
各站個別展延工期日數之不同而各自有完工期限之合意。
經
查:
㈠本件應有系爭工程合約第19條第5款之適用:
⑴系爭工程契約第19條「本契約變更及轉讓」第5項:「本契
約之變更,非經甲方及乙方雙方合意,作成書面紀錄,並簽
名或蓋章者,無效。」(見原審卷第29頁),已明白約定系
爭工程契約之變更,非經兩造當事人合意、作成書面紀錄、
並簽名或蓋章,否則不生變更契約之效力。被上訴人雖以系
爭合約第19條第5項係以上訴人為規範對象,被上訴人不受
拘束云云。
惟查:系爭工程合約第19條第1項係約定甲方(
即被上訴人)於必要時得於本契約所約定範圍內通知乙方(
即上訴人)變更本契約(含新增項目),乙方於接獲通知後
應....。第2項係乙方於甲方接受其所提出須變更之相關文
件前,不得自行變更本契約,....。第3項係約定甲方於接
受乙方所提出須變更事項前即請求乙方先行施作或供應,其
後未依原通知辦理本契約變更或僅部分辦理者,應補償乙方
所增加之
必要費用。...。第5項係約定:本契約之變更,非
經甲方及乙方雙方合意,作成書面紀錄,並簽名或蓋章者無
效。綜觀該第19條之全部各項規定,均針對兩造關於契約變
更而為之約定,系爭契約內容之變更,自應由雙方共同遵行
第19條之約定辦理,方生變更契約之效果,被上訴人抗辯此
條約定僅係規範上訴人,被上訴人不受拘束云云,
顯非可採
。
⑵再查合約第7條第1項後段已明定系爭工程為:「於開工日起
360日曆天完成。」之「單一工期」(見原審卷第12頁),
此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則倘欲將契約明文所定之「單一工
期」變更為「分站分別計算工期」,自屬變更契約條款之範
圍,而應依第19條之規定辦理。況依第7條第3項:「本契約
如需辦理變更,其工程項目或數量有增減時,履約期限得由
雙方視實際需要議定增減之。」之規定,亦可知變更履約期
限,需由雙方議定而為增減,再
觀諸第7條全文,均未見任
何排除第19條關於變更契約規定適用之文義,則兩造若欲將
「單一工期」變更為「分站分別計算工期」,自應依第19條
之規定,由雙方以書面簽認,方能發生變動契約內容之效果
。
⑶被上訴人雖以其依系爭合約第7條第4項之約定:『如乙方(
上訴人)在本契約履約期間,有下列情形之一,確非可歸責
於乙方,而需展延履約期限者,乙方應於事故發生或消失後
,儘速以書面向甲方(被上訴人)申請展延履約期限,不計
算逾期
懲罰性違約金。.....。』等語,足認是否延展工期
屬被上訴人之權限,上訴人僅具有提出申請之權利,且綜合
解釋系爭工程合約前後條文之規定,足見延展工期此一契約
變更事項,實已排除在第19條契約變更須經兩造合意並作成
書面紀錄、簽名蓋章之範圍內云云。惟為上訴人所否認。查
:①系爭合約就四個抽水站係以單一工期為完工期限,且並
未就各個抽水站之完工日期為約定,有系爭工程合約書
可稽
(見原審卷第7頁至31頁),而合約第7條第4項之「履約期
限延期」之約定,乃針對「履約期間,因非可歸責於乙方(
即上訴人)而需展延履約期限」所為之約定,亦即係指兩造
於第7條第1項後段:「於開工日起360日曆天完成。」所定
「單一工期」之前題下,得按照實際工程進行狀況,由兩造
依第7條第4項之約定,判斷系爭工程是否有展延工程日數之
必要。是兩造依第7條第4項之約定辦理展延履約期限,該展
延之前提仍係以「單一工期」為基礎再另增加工期,始符合
契約本旨。②被上訴人以系爭合約原約定之單一工期雖係針
對整體工程為約定,但並未限制其於行使展延工期同意權時
,不得就各個抽水站予以不同展延期限,其自得予以不同展
延期限而計算工期云云。惟查:被上訴人於上訴人申請展延
工期時,縱認因各個抽水站為獨立個體,進場施工時程不互
相干擾,而得就各站予以不同展延工期,然系爭工程於訂約
時既已含四個不同之抽水站,僅約定單一完工日期,且並未
限定何站應於何時完成,則立約時即有四個抽水站之完成日
可以不同,並以360日單一工期為計算標準,上訴人依系爭
合約第7條約定,申請展延工期既需得被上訴人同意,被上
訴人雖得視各個抽水站情形而予以不同之展延期限,然仍應
以單一工期方式計算。至工期展延應得被上訴人同意,僅屬
履約期限延長問題,
核與工期之計算方式係單一工期或係各
站分別計算工期
無涉,且工期自單一工期變更為各站分別計
算方式,事關逾期違約金之計算,更應依系爭工程合約第19
條第5款之約定為之。要難因展延工期之結果,即執此謂第7
條第1項之「單一工期」已變更為「分站分別計算工期」。
是被上訴人抗辯各站展延工期之變更事項,已排除系爭合約
第19條之適用範圍云云,顯與契約條款約定意旨有違而不足
採。
㈡兩造間有無變更工期為按各站分別計算之默示合意部分:
被上訴人抗辯其於91年6月28日即以函文通知上訴人有關展
延工期及變更工期為按各站分別計算,上訴人未立即表示異
議,並繼續施作,應已有默示合意變更工期計算方式云云。
惟為上訴人所否認。經查:本件工期自單一工期變更為分站
各別計算工期,係屬契約之變更,應依系爭合約第19條約定
,經雙方合意並作成書面紀錄,簽名或蓋章,始生變更效力
,業如前述,雙方就此並未作成書面,且經雙方簽名蓋章,
依
前揭約定,亦不生效力。況被上訴人之前揭函示,亦不足
以證明上訴人有默示同意。蓋:⑴系爭工程中之P3、P4、P6
各抽水站係91年4月15日完工,P2抽水站最後完工,上訴人
提報竣工之日期為91年7月3日,此有上訴人提出之工程保固
切結書記載
可按(見原審卷第37頁),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
執。被上訴人於上訴人P3、P4、P6各抽水站工程已完工後,
P2抽水站距完工日僅5日之91年6月28日,始突然變更單一工
期為各站分別計算工期,
顯有違契約精神,行政院公共工程
委員會亦認被上訴人將單一工期變更各站分別計算工期,作
為計罰逾期違約金之標準,與契約精神是否相符,有待商榷
,有該委員會93年7月1日工程訴字第09300249250號函檢附
之修正調解建議
可參(見原審卷第128至130頁)。⑵系爭工
程監造人即新環科技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新環公司)於
90年8月1日曾去函被上訴人建議系爭合約履約工期應以分站
工期最後一個工期為合約履約工期計算標準,有該公司90年
8月1日新環(90)汐字第900198號函可參(見原審卷第126
頁),被上訴人遲至91年6月28日始以該函表示各站分別計
算工期,已近一年,而監造人係受被上訴人委託監造,新環
公司亦認系爭工程之履約期限係以單一工期計算者為可採,
而上訴人信賴契約精神及新環公司,致未及時對被上訴人91
年6月28日表示異議,且系爭合約第9條施工管理第12項約定
:「甲方及乙方之一方未請求依本契約履約者,不得視為或
構成一方放棄請求他方依本契約履約之權利。」(見原審卷
第17頁),準此,則亦不生未異議者即生
失權效果。⑶系爭
工程合約第5條付款規定,於第1項約定:1.本契約無給付預
付款。2.估驗款:①本契約自開工日起,每十五日估驗計價
撥付估驗款一次。... ②估驗以已履約完成者為限,....,
並於工程完成,甲方驗收合格,乙方繳納保固保證金後,於
15日內一次無息結付尾款(見原審卷第10至11頁),則上訴
人未異議而繼續請款,乃係依工程合約而為,與是否同意變
更工期之計算方式無涉。而尾款之請求則需待工程完成經驗
收合格,並繳納保固保證金後15日始得請求給付。是自難以
上訴人未異議而請款,即
遽認其有默示同意變更工期之計算
方式。況被上訴人拖延將近一年始函覆新環公司90年8月1日
之請示,並繼續付款予上訴人,在其函覆前,有使上訴人對
被上訴人就展延工期應依原約定以最後一個工期為合約履約
工期計算標準並無爭議而產生確信,則被上訴人亦不得再
翻
異以各站分別計算工期而計罰逾期違約金。⑷再觀諸被上訴
人於上訴人完成系爭全部工程後,仍於91年12月27日、91年
12月30日及92年3月10日發函同意展延工期,及上訴人於92
年1月12日正式去函被上訴人表示異議
等情觀之,亦足見上
訴人就工程工期仍有爭議。⑸
綜上所述,上訴人於接獲被上
訴人91年6月28日函通知後,雖未及時異議,惟其並無任何
積極行為足致被上訴人誤認,其僅單純沈默,自難執此認其
有默示合意變更工期之計算方式。
六、系爭工程之履約期限既為自開工之日起360日曆天完工,且
屬單一工期,且係以被上訴人准予展延工期之最後一個工期
為合約履約工期計算標準,業如前述,而被上訴人所給予上
訴人展延工期為285天(詳見原審卷第60頁P3站之計算),
另同意例假日不計入工期計100天(見同上頁P2站之計算)
,二者共385天。查系爭工程於89年9月13日開工,上訴人原
應於開工日起360日曆天完成,加上展延之385天,即自開工
之日之89年9月13日起算,完工期限之末日應為91年9月30日
。上訴人既於91年7月3日全部完工,即無遲延完工之情事,
更無逾期罰款情事之存在,被上訴人主張以逾期罰款與工程
尾款相抵銷,即非正當。從而,上訴人本於承攬之
法律關係
,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未付尾款2459萬9000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
送達
翌日起即93年12月14日起至清償日止之法定遲延利息,
核屬正當,應予全部准許。原審為上訴人一部敗訴之判決,
駁回其1039萬9240元本息之請求及假執行之聲請,
尚有未洽
。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
由。爰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命被上訴人再為給付如主文第2
項所示。又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宣告准免假執行,經核均無
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
七、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主張與舉證,經審酌核與判決
結果不生影響,爰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八、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
78條、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第392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2 月 21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王聖惠
法 官 周美月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第一項
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2 月 22 日
書記官 陳啟文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