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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4 年度智上字第 50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04 月 18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智上字第50號 上 訴 人  法商伯格製品公司              GTHEROULDE,FRANCE 法定代理人  甲0000000 000000 訴訟代理人  黃梅芬律師 被上訴人   思立國際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人 丙○○ 被上訴人   葉匡文即伯爵企業社 共   同 訴訟代理人  姜明遠律師 被上訴人   乙○○ 當事人間請求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9月27日 臺灣桃園地方法院92年度智字第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 於95年3月28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本件上訴人主張:伊享有如附件所示商標圖樣之商標專用權 ,於民國90年5月10日在桃園市○○○○街○○號向被上訴人 葉匡文以新台幣(下同)3,564元購得附有如附件所示商標 圖樣之5公升容量有尤加利香味(EUCALYPTUS)之薰香精油 ;又於90年8月6日在該址以1,500元購得附有如附件所示商 標圖樣之2公升容量有檀香香味(BOIS DE SANTAL)之薰香 精油一瓶。嗣伊以上開精油係仿冒商標為由提出告訴,由桃 園縣政府警察局刑事警察隊警員聲請搜索票,於90年6月8日 搜索被上訴人葉匡文在該址之營業場所,當場查扣5公升尤 加利香味之香精油556瓶,該尤加利香味精油查係向被上訴 人思立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思立公司)購得;另於90年 10月4日自該址查扣2公升裝香茅香味(CITRONNELLE)薰香 精油126瓶、琥珀香味(AMBER)132瓶、檀香香味186瓶及驅 蟲功能(FORMULE ENRICHIE AUPYRETHER)之薰香精油138瓶 ,共計582瓶。由被上訴人葉匡文販售之香精油外觀及成分 分析,可證被上訴人葉匡文販售之香精油係侵害伊所有如附 件所示商標專用權之仿品。被上訴人葉匡文故意侵害伊之商 標專用權,依法應負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責任。伊於被上訴人 葉匡文處購買仿冒伊所有5公升容量之尤加利香味薰香精油1 瓶及2公升容量之檀香香味薰香精油,價格分別為每瓶3,564 元及1,500元,伊得以上開金額之1,500倍,定賠償金額,故 此部分得請求759萬6,000元。被上訴人葉匡文所販賣之仿冒 品,因其外型幾可亂真,致喜愛伊產品之顧客,稍有不慎可 能誤以為真品而購買,直接影響消費者對伊商品品質之肯認 ,故依商標法第66條第3項之規定,就商譽損失,伊得對被 上訴人葉匡文請求賠償500萬元。又被上訴人葉匡文向被上 訴人思立公司購得上開5公升裝仿冒精油,被上訴人丙○○ 為被上訴人思立公司之法定代理人、被上訴人乙○○為總經 理,負責銷貨事宜,則被上訴人丙○○、乙○○販售黏附仿 冒伊所有之商標圖樣之香精油商品,已違反民法第179條、 第184條第1項前段、第2項與商標法第61條、第66條之規定 ,再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之規定,被上訴人丙○○、乙○ ○應與被上訴人思立公司負連帶責任,即被上訴人思立公司 、丙○○與乙○○,應就被上訴人葉匡文販售仿冒5公升裝 精油侵害伊商標專利權之行為負連帶損害賠償責任。而5公 升容量之尤加利香味之薰香精油,每瓶價格為3,564元,依 商標法第66條第1項第3款之規定,伊得以該金額之1,500倍 定賠償金額。再依商標法第66條第3項之規定,請求商譽損 失500萬元,共1,034萬6,000元,被上訴人思立公司、丙○ ○及乙○○應就此部分之金額,與被上訴人葉匡文負連帶賠 償責任等情,爰依民法第184條、第185條及修正前商標法第 61條、第66條之規定,求為命㈠被上訴人葉匡文應給付上訴 人1,259萬6,000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其中1,034萬6,000元部分, 應由被上訴人葉匡文、丙○○、乙○○及思立公司連帶給付 。㈡被上訴人應連帶負擔費用將本件民事判決書內容全部以 「十全(即長25公分寬30.5公分之版面)」之規格刊載於中 國時報及聯合報第1版3日之判決(原審為被上訴人勝訴之判 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 廢棄。㈡被上訴人葉匡文應給付上訴人1,259萬6,000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 之利息。上開應給付價款中之1,034萬6,000元本息部分,應 由被上訴人丙○○、乙○○及思立公司連帶給付。在此1034 萬6,000元範圍內,於被上訴人丙○○、乙○○或思立公司 為給付之限度內,葉匡文免給付義務。㈢第2項請求,上訴 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㈣被上訴人應連帶負擔費用將 本件民事判決主文連續3日內容全部以「十全(即長25公分 寬30.5公分之版面)」之規格刊載於中國時報及聯合報之第 1版。 二、被上訴人思立公司、丙○○、葉匡文則以:上訴人起訴事實 所主張被上訴人葉匡文於90年6月8日及10月4日遭警方搜索 並查扣精油,業經刑事法院判決無罪。且於刑事案件審理中 ,業已當庭勘驗5公升及2公升裝精油,並審酌上訴人台灣代 理商經理之證言後發現,上訴人所稱瓶身外觀辨識之標準不 一,無從據以分辨真仿品,而上訴人所提外國某實驗室之精 油成分分析報告,不能證明採樣精油係本件扣案精油,無法 作為不利被上訴人之認定。又被上訴人思立公司原即代理銷 售上訴人之精油商品,因故終止代理後,因仍有大量5公升 精油存貨,乃低價批售予被上訴人葉匡文販售,該批精油自 非仿冒品。另被上訴人葉匡文透過友人向訴外人李銘達所購 買之2公升精油,上訴人亦未能證明係仿品,且被上訴人葉 匡文已盡力查證,自無何侵權可言等語。被上訴人乙○○則 以:被上訴人葉匡文主張其係向被上訴人思立公司進貨,思 立公司已提出相關之進口證明,而伊當時僅任職於思立公司 之職員,雖掛名副總經理,但係從事偏向電腦方面之業務, 與產品銷售無關,不符合民法第179條之構成要件,被上訴 人之主張,與民法第272條第2項規定「連帶債務之成立,以 法律有規定者為限」之構成要件不符合,伊無庸與其餘被被 上訴人負連帶責任。又上訴人指摘伊有妨害商標及行使偽造 私文書之犯行,業經刑事法院判決伊無罪。上訴人請求伊負 連帶給付之責,顯於法無據等語,資為抗辯。並均答辯聲明 :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預供擔保,請准宣告免 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上訴人於90年5月10日自被上訴人葉匡文處,以單價3,564元 購得5公升精油1瓶,上訴人以90年4月18日送驗精油之報告 為證,提出刑事告訴主張被上訴人葉匡文所賣5公升之精油 係仿冒品;又上訴人於90年8月6日自被上訴人葉匡文處,以 單價1,500元購得2公升精油1瓶,上訴人以90年7月19日送驗 精油之報告為證,提出刑事告訴主張被上訴人葉匡文所賣2 公升之精油係仿冒品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第 131頁、第132頁之筆錄、第38頁、第121頁之書狀),並有 統一發票、收據、臺灣桃園地方法院(下稱桃園地院)檢察 署檢察官92年度偵字第371、9528號起訴書可證(見原審卷 第16頁、第17頁、第67頁至第69頁),堪信為真實。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同意就本院95年1月 16日準備程序中,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辯論範圍(見本院 卷第132頁之筆錄)。茲僅就兩造之爭執點,分述如下: ㈠關於系爭扣案5公升、2公升之精油是否為仿冒品?經查: ⒈按原告於其所主張之起訴原因,不能為相當之證明,而 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已有相當之反證者,當然駁回原告 之請求。又按商標法第63條係以明知為構成要件,是其 犯罪之成立,在主觀尚須行為人對於仿冒他人商標之商 品,有所認識之直接故意,始足當之。又按刑事訴訟判 決所認定之事實,固非當然有拘束民事訴訟判決之效力 ,但民事法院調查刑事訴訟原有之證據,而斟酌其結果 以判斷事實之真偽,並於判決內記明其得心證之理由, 即非法所不許(最高法院20年上字第2466號判例、69年 台上字第2674號及49年台上字第929號判例意旨參照) 。 ⒉被上訴人抗辯上訴人自被上訴人葉匡文處所購得之5公 升精油係思立公司代理期間之存貨,2公升精油係被上 訴人葉匡文向訴外人李銘達購買自香港進口之商品,均 為真品,並非仿冒品等語。上訴人雖主張上開精油均係 仿冒品云云,並提出真品、仿品比對圖片8張及SGS克雷 邦實驗室成分分析報告為證(見原審卷第18頁至第48頁 ),然查上開分析報告之真正為被上訴人所否認,且係 上訴人片面委由外國機構所作之分析,並非依民事訴訟 法所規定鑑定人所為之鑑定;又參以上訴人所送鑑之樣 品,亦不能證明係取自本件查獲扣案之物,自難以該分 析報告,據為不利於被上訴人之認定。 ⒊又上訴人對被上訴人乙○○、葉匡文所提出之刑事告訴 ,雖經桃園地院檢察署檢察官以92年度偵字第371號、 9528號提起公訴,嗣經桃園地院以92年度易字第1048號 判決認定被上訴人乙○○、葉匡文就本件起訴範圍之相 同犯罪事部分判決無罪,桃園地院檢察署檢察官不服提 起上訴,再經本院以93年度上訴字第2281號判決駁回上 訴,上訴人不服再提上訴後,經最高法院發回本院更審 ,經本院審理後,以93年度上更㈠字第747號判決上訴 駁回,維持無罪判決在案(見原審卷第122頁至第173頁 、第190頁至第202頁之判決)。依刑事無罪判決理由記 載:「①告訴人(指上訴人,下同)於偵查中所提出之 精油成分分析報告,所載之採樣日期及時間係西元2001 年4月17日,交付實驗室日期係西元2001年4月18日,出 具分析報告日期係西元2001年4月24日,……。而本件 告訴人搜證,向(葉匡文即)伯爵企業社購買精油之發 票,日期為90年(西元2001年)5月10日,有發票影本 附卷可參……;告訴人對其他販賣精油之鄭明長、高曉 蓉提出告訴之搜證發票日期,分別係90年5月11日、90 年8月8日……,均在告訴人分析精油之後。是告訴人所 提出之該份分析報告,其所分析樣品,均與本件無關, 誤導偵查機關及事實之真象。……。②就5公升精油是 否為真、仿品部分,雖證人趙家駒於原審稱:我在柏格 國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臺灣柏格公司,乃思立公司負 責人丙○○之兄黃樹雄另行設立)擔任管理處協理兼客 服部的主管。代理法國LAMPE、BERGER的銷售,銷售商 品有薰香瓶、薰香精油。法商伯格公司(即本件之上訴 人)生產的產品都標有日期,5公升的精油在89年7月以 後就不再銷售,製造日期是標示在瓶底,是在製作瓶子 的時候就在模子印上日期。89年6月開始法國原廠就開 始換包裝,換成2公升裝的瓶子,製造日期、批號標示 在瓶底,用油墨的方式打上去。真品與仿品只能靠外觀 來辨識,即張貼的標籤及塑膠瓶身來判斷。我們的標籤 裁切角是圓角,仿品標籤是直角;標籤上面的圖樣類似 ,但是仿品的比較模糊;背面標籤印刷字體不同,MADE IN FRANCE真品的字體較細,仿品的字體較粗;商品條 碼的製作方式不同,真品條碼部分有另外作霧面處理, 方便油墨打印,仿品是直接印刷上去,真品的標籤用精 油擦不掉,仿品用精油擦,油墨會溶解。瓶身的部分, 真品的瓶身是一體成型,仿品在瓶頸的部分有一個接縫 ;瓶蓋裡面有安全環,安全環的樣式不同,仿品是點狀 ,真品是線狀;真品瓶蓋下方真品是霧面處理,仿品是 光滑面;真品與仿品瓶身尺寸不同,真品較方,仿品較 斜。另5公升瓶子的部分,仿品把瓶底的日期磨掉。又 我們用手觸摸的方式,感覺得出真仿品瓶子的材料是不 同的云云……。然經原審當庭勘驗扣案之5公升精油結 果:90年保管字第1277號5公升裝精油3瓶,英文名稱均 EUCALYPTUS(尤加利),背後標籤紙均記載Modo,瓶底 烙印的圓戳章製造日期均被磨損,前後標籤紙四周均係 接近圓角,三瓶顏色深淺不同。90年保管字第3631號5 公升裝精油5瓶,其中一瓶精油英文名稱ROSEETJASMIN (荳蔻),背後標籤紙其上記載Mode,瓶底烙印的圓戳 章製造日期被磨損,前後標籤紙四周係接近圓角。其中 三瓶英文名稱EUCALYPTS(尤加利),背後標籤紙均記 載Modo,瓶底烙印的圓戳章製造日期均被磨損,前後標 籤紙四周均係接近圓角,其中2瓶顏色較深,1瓶顏色較 黃。其中1瓶英文名稱LAVANDE(薰衣草),背後標籤紙 上記載Mode,瓶底烙印的圓戳章製造日期被磨損,前後 標籤紙四周係接近圓角等情,製有筆錄可憑……。依具 有利害關係,希望被告入罪之證人趙家駒所述之精油真 、仿品辨識方式,比對扣案之系爭5公升裝精油,亦無 從認為告訴人方面就辨識精油之真、仿品有明確之標準 。例如以Mode、底部日期沒有磨損等情為真品辨識方式 ,然扣案之系爭5公升裝精油中即有2瓶有Mode、底部日 期有磨損的情形同時存在,又如何立即能謂之為仿品? 又如以真品之標籤裁切角都是圓角,仿品標籤是直角等 情為真品辨識方式,然扣案之5公升裝精油8瓶之標籤裁 切角,均係圓角,又何以不認為均係真品?再如以瓶底 烙印的圓戳章製造日期被磨損與否為真品辨識方式,又 如何能謂之扣案之系爭5公升裝精油8瓶瓶底烙印之圓戳 章製造日期被磨損即為仿品,而不無存在於真品亦有被 磨損之可能?又告訴人所申請商標註冊者有二:一為聯 合商標LAMPEBERGER,另一為正商標LAMPESBERGER。然 告訴人方面之證人趙家駒於原審所提出所謂5公升裝精 油或2公升裝精油真品之照片以觀……,其標示之外文 亦僅有如聯合商標所示之LAMPEBERGER,不符合正商標 LAMPESBERGER之要件,葉匡文如何能據此認知係仿冒品 ?③就2公升裝精油是否為真、仿品部分,證人趙家駒 於原審中亦稱:2公升裝的瓶子曾經經過5次的修改,因 為89年之前,5公升裝的商品是由思立公司銷售,89年3 月臺灣柏格公司成立以後,為了作商品的區隔,所以向 法商伯格公司聲請生產2公升裝的精油,第一次2公升裝 的精油是在89年6月的時候開始銷售,因上市匆促,設 計上有一些問題,如瓶蓋會脫落,第一次是修改瓶蓋, 是在89年第4季10月左右,就瓶蓋部分作變更,要施加 壓力瓶蓋才可以打開。且90年2月以後瓶子的外觀尺寸 就沒有再修改過,唯一的差別是精油的顏色,原來是透 明的,但是擔心有人誤飲,才加了顏色。91年瓶身變成 咖啡色的。在瓶底的部分早期原來是平的,在90年2月 左右有在瓶底部分加厚及補強。仿品的瓶底與我們真品 的相同,它是模仿我們新品的瓶身,而不是模仿我們早 期的包裝。2公升裝的精油是針對亞洲國家開發,並沒 有對歐美國家為銷售。律師查扣仿品前,我們有教導如 何辨識真、仿品,我們有拿同時期的產品去教導他們辨 識真、仿品的不同,但是因為早期的產品並不多,所以 並沒有針對早期的產品作辨識云云……。然經原審當庭 勘驗扣案之2公升裝精油:90年保管字第6315五號扣案2 公升裝精油2瓶,其名稱均為BOISDESANTAL,其中1瓶顏 色較深。其瓶蓋處理是三角形,瓶口下方有圓形接縫, 標籤紙四周是直角;顏色較淺之1瓶,其瓶蓋處理是三 角形,瓶口下方有圓形接縫,標籤紙四周是直角。90年 保管字第5739號2公升裝精油2瓶,係乙○○於偵查中所 提,該2瓶精油非思立公司所有,係其在新加坡的伯格 公司所買,並提出購買該2瓶精油之收據予檢察官…… 。思立公司僅銷售5公升裝精油予葉匡文,並無銷售2公 升裝精油予葉匡文,2公升裝精油無關其涉案,其所提 供2公升裝精油2瓶係於新加坡所購得應屬實情。該2瓶 英文名稱都一樣(同上),但其中1瓶加上中文檀香, 瓶蓋處理是斜條紋,瓶口下方並無圓形接縫,標籤紙四 周是接近圓角,接近瓶底處有打上黑色字體A12901;另 一瓶瓶蓋處理是三角形,瓶口下方有圓形接縫,標籤紙 四周是直角等情,製有筆錄可憑……。依證人趙家駒所 述之精油真、仿品辨識方式,比對扣案之2公升裝精油4 瓶結果,無從認為告訴人方面就辨識精油之真、仿品之 標準為可採,亦無從認扣案2公升裝精油為仿冒品。④ 思立公司職員即證人張靜君於原審結稱:思立公司與黃 樹雄的代理關係終止後,我們公司的精油還沒有賣完, 因為我們是買斷的,存貨所有權是思立公司的,在終止 代理時所餘的存貨價值,初估盤點市價約10億元以上。 在終止代理時,黃樹雄沒有從我們公司拿走精油。我們 公司沒有代理權之後,所餘的庫存精油,就委託伯爵企 業社銷售到市面上,我們公司有些是寄賣,大部分是賣 斷。限量、高單價的貨品,對方擔心賣不掉,所以是用 寄賣的方式。賣斷的部分,是用市價的二、三折折賣, 因為有熱門、冷門商品之別。我們公司賣給伯爵企業社 的精油是5公升裝或500 CC兩種,沒有銷售2公升裝的精 油,到目前為止,我們公司存貨還有剩餘等語……。另 一證人張秋月於原審也結稱:我知道思立公司終止代理 後賣的是存貨等語……。證人丙○○於原審也結稱:5 千CC(5公升)這批貨不可能是仿冒,我們現在都還有 存貨等語……。對照思立公司於偵查中所提出之87年至 88 年底之法香國際有限公司(下稱法香公司)進口報 單影本、87年度之法香公司進貨匯款憑證影本、88年度 之法香公司進貨匯款憑證影本、88年度之思立公司進貨 匯款憑證影本等……,思立公司與告訴人或丙○○之兄 黃樹雄於終止代理5公升裝精油時,尚有大量之正品精 油存貨,堪以認定。……告訴人之指訴,係以使被告受 刑事訴追為目的,是其陳述是否與事實相符,仍應調查 其他證據以資審認……。又雙方陳述之10億元,告訴人 係指其成本價,思立公司指市價,為不同之標準。證人 黃樹雄與思立公司負責人丙○○兄弟間,因精油代理權 終止而後衍生糾紛相互爭訟,……黃樹雄與被告(即被 上訴人乙○○、葉匡文)有相對立之利害關係,與告訴 人之指訴,並無提出其他積極證據以資證明,均不足以 採為不利葉匡文、乙○○認定之依據。⑤告訴代理人賴 文萍於另外查獲之偉蓉企業社高曉蓉案件,於本院(刑 事第二審法院)稱:在桃園地院葉匡文的案子有5公升 及2公升裝的仿冒精油,高曉蓉的部分則只針對2公升裝 仿冒的部分,500 CC、5000毫升裝的仿冒精油沒有起訴 ,也沒有查扣等語。足證既未查扣,則無法證明其為仿 冒品。該案扣案之2公升裝之精油,該案二審當庭勘驗 ,1 瓶玫瑰薰香油、1瓶百里香加迷迭香薰香油,兩種 瓶身不同,1瓶瓶身側面是波浪型類似有凹凸狀,另1瓶 瓶身側面是平面狀的。……告訴代理人於該案稱:扣案 的這兩瓶精油,其中的百里香加迷迭香即平面狀的這1 瓶是真品,是最早期的產品,後來為了抵制偽品,所以 90年在包裝上作了一些變動等語,有勘驗筆錄在卷可查 。而該案係於90年10月4日,由告訴代理人陪同警方前 往高曉蓉所開設店內查扣。該案被告高曉蓉於92年11月 25日向台灣柏格公司忠孝營業處購買2公升裝之精油2瓶 ,其中1瓶瓶蓋無斜紋,另1瓶瓶蓋有斜紋;條碼部分, 一為印刷體,略為模糊,且有中文標示,一為電腦字體 ,無中文標示,以此證明同為臺灣柏格公司販售的精油 ,卻有二以上的包裝外觀且差異甚鉅,告訴人方面對此 有何意見陳稱:2公升裝精油89年5月開始販售,後來發 現該精油瓶身外包裝有瓶蓋容易脫落、瓶身太軟等缺點 ,所以在89年8月將瓶蓋改為有斜紋狀之安全環境,並 於瓶身兩側增加折線,以強化瓶身兩側硬度,89年10月 又為增加瓶身底部強度,再於瓶身底部增加折線。但是 市場上大量出現仿冒2公升裝精油,以及為了配合商品 標示法要求進口商應加註中文標示之規定,所以在90年 1月起陸續增加中文標籤,90年6月內裝精油改為無色透 明,安全環由斜線變更為倒T型,90年9月為區隔仿冒 品,變更瓶身部分特徵,外觀不變,改良部分是精油瓶 由原來透明改為茶色等語。足見同為真品之2千CC裝精 油因時間之差異,其外包裝之瓶身即有多次改變等情, ……。再據證人趙家駒所述,告訴代理人張有捷、賴文 萍、蔡瑞森於起訴事實所載之查獲時地(一)至(五) 四處查扣並提起告訴所認定扣案物為仿品之依據,均由 證人趙家駒教導如何辨識精油真、仿品後而前往查扣, 然證人趙家駒亦稱:因為早期的產品並不多,所以並沒 有針對早期的產品作辨識等語,顯見證人趙家駒教導告 訴代理人張有捷、賴文萍、蔡瑞森等之辨識精油方式並 不正確。本件告訴代理人都無法明確分辨真偽,而向多 年交易原代理商購買商品之被告葉匡文,如何能正確認 知為仿冒品?⑥證人趙家駒於刑事第一審稱:經銷商正 常經營可以取得百分之69的利潤,有的經銷商覺得只要 有百分之1的利潤就可以,所以有時候可以拿到4折或是 更低價格的產品。定價的百分之69是傳銷組織的參加人 共同均分。公司最下線是拿定價的8折,中間他可以取 得百分之20的零售利潤等語……,葉匡文所辯:告訴人 之精油係由臺灣柏格公司總代理,而臺灣柏格公司係以 傳銷方式(俗稱老鼠會)販售LAMPE、BERGER精油,亦 即消費者購油均為定價之金額,然每層傳銷商均得向臺 灣柏格公司領取退佣及獎金,故實際上精油取得成本自 與定價有極大差異,而葉匡文所經營之伯爵企業社,以 較傳銷價為低之價格,向思立公司或證人李銘達購得精 油後,以零售之方式酌加利潤後出售等情……,與經驗 法並不違背。再觀之臺灣柏格公司所出售之LAMPE、 BERGER精油,因發生爆炸案,經臺灣臺北地方法院檢察 署檢察官以93年度偵字第454號對被告黃樹雄涉犯刑法 之常業詐欺、業務過失傷害及重傷害等罪嫌提起公訴, 認定:『黃樹雄明知所販售之薰香精油,其中異丙醇含 量約佔百分之90以上之多,而異丙醇每公升之市價僅約 20元,另香精油之含量僅約佔百分之1左右,且香精油 之進貨價約每公升14歐元,其餘成分則為水,每公升之 成本價格僅約100元左右,極為低廉。渠等竟基於為自 己不法所有之意圖,隱匿異丙醇係作為清潔劑使用又具 毒性,吸入人體會產生刺激,造成頭痛、噁心、嘔吐甚 至死亡之結果,及其價格低廉之事實,佯稱以芳香療法 具有改善呼吸系統疾病等療效,及使用精油過程中會產 生異丙醇微氧素後與空氣中之氧分子連結成雙氧等不實 宣傳,使消費者誤認薰香精油產品之成本高昂及使用後 有益健康,而以每公升1,320元之高價購買其產品,藉 此牟取暴利』等語,……。告訴人所產銷之精油,有高 額利潤,思立公司之負責人丙○○購油成本不高,乃以 定價2至3折之價格,將5公升裝精油販售予葉匡文所經 營之伯爵企業社,葉匡文酌加利潤之後予以出售,免去 層層盤剝抽成之傳銷方式,使價格趨於合理,亦與常理 不悖,要難認批發售價偏低於告訴人正品售價,即推論 認被告等(指被上訴人乙○○、葉匡文)以仿品攻佔市 場之居心云云。⑦況另案高曉蓉自葉匡文處所進貨之5 公升及500CC裝之精油,無法證明為仿冒品已如前述, 高曉蓉向葉匡文所購買之2公升裝精油中亦有扣押品, 發見百里香加迷迭香為真品,已如前述,葉匡文所辯相 信向原代理商思立公司所購之5公升精油均為真品,亦 屬有徵。⑧……惟查告訴人之2公升裝精油已歷經五次 變更包裝,5公升裝精油未有變更包裝,已據證人趙家 駒證述在卷。另案被告高曉蓉之案件中,亦曾有2公升 裝精油之真品,為告訴代理人誤認為仿品而扣案,已如 前述,顯見系爭2公升或5公升裝之精油是否為真品,從 外觀上不易辨認,而有誤認查扣之情事發生。再據證人 張靜君於刑事第一審結稱:在思立公司代理期間,有發 現精油味道比較濃或是比較淡,顏色深淺也有不同,我 們會問法國那邊,但是他們不見得會給我們答案等語… …,足證告訴人(指上訴人)所生產之精油成分或時常 改變,或有生產品質不穩定之情形。然不論係何者,若 以之為對照組送鑑定,均足以影響鑑定之結論。葉匡文 辯稱:黃樹雄既未帶走思立公司精油存貨,自無法提出 同時期精油加以比對。而告訴人雖為製造商,但時隔已 逾4年,若謂仍有89年3月以前之精油存貨能提出供比對 ,實難令人置信。尤其瓶身之打字(如出廠製造日期) 及精油之裝填均由告訴人負責,憑何令人相信告訴人能 提出當年度之精油供比對等語……,故縱加以鑑定,因 鑑定之題材有問題,結論亦難採信」等語,因而為無罪 之諭知,有本院93年度上更㈠第747號刑事判決可考( 見原審卷第193頁至第202頁),足證本院93年度上更㈠ 字第747號刑事判決已認定被上訴人葉匡文、乙○○無 罪,且無法認定5公升及2公升裝LB精油係仿冒品。又本 院93年度智上字第23號民事確定判決認定高曉蓉所賣之 精油(自葉匡文處購入)均非仿冒品,有該判決及確定 證明書可按(見本院卷第123頁至第127頁)。 ㈡關於被上訴人葉匡文即伯爵企業社是否有自行印製載有上 訴人之商標之大型看板?此行為是否侵害上訴人商標造成 損害?經查: ⒈按民事訴訟如係由原告主張權利者,應先由原告負舉證 之責,若原告先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 實,則被告就其抗辯事實即令不能舉證,或其所舉證據 尚有疵累,亦應駁回原告之請求(最高法院17年上字第 917號判例意旨參照)。 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葉匡文印製載有上訴人商標之大型 看板,企圖混淆消費者,逾越商品介紹許可範圍,侵害 商標及造成經銷商與上訴人之損害云云。被上訴人葉匡 文則否認有上開行為,上訴人雖提出訴外人高曉蓉名片 影本、廣告看板照片影本、廣告傳單影本及士林地院檢 察署90年度偵字第9992號警、偵訊筆錄為證(見原審卷 第294頁至第323頁)。惟查上訴人所提出之訴外人高曉 蓉名片影本及廣告看板照片影本,係高曉蓉位於台北市 ○○區○○路○段○○號之營業所另案被訴侵害上訴人商 標專用權所查獲,與本件上訴人所主張被上訴人葉匡文 於桃園市○○○○街○○號之侵權行為事實,顯然無涉。 ⒊至前開廣告傳單(見原審卷第296頁至第299頁之傳單) ,依其內容觀之,係在介紹其所販賣之商品。而被上訴 人葉匡文所販賣之精油既無法認定係仿冒品,已如前述 。則其於上開廣告傳單上使用如附件所示之商標,即難 認有何侵害上訴人商標專用權之可言。 ⒋準此,上訴人就其所主張之起訴原因,應先負舉證之責 ,而本件依上訴人所提出之前開資料,尚難認定被上訴 人葉匡文有於上址自行印製附加相同如附件所示商標圖 樣之大型看板、香精油產品廣告單而使用於上訴人所製 造精油之商品,而侵害上訴人商標專用權之行為。上訴 人既不能舉證以證實自己主張之事實為真正,揆諸前開 說明,即應駁回其請求。則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葉匡文 應給付1,259萬6,000元及法定遲延利息。上開應給付價 款中之1,034萬6,000元本息部分,應由被上訴人丙○○ 、乙○○及思立公司連帶給付,自屬無據。上訴人另主 張被上訴人應連帶負擔費用將本件民事判決主文連續3 日內容全部刊載於中國時報及聯合報之第1版,亦屬無 據。 三、綜上所述,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葉匡文應給付1,259萬6,000 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百分之 5計算之利息。上開應給付價款中之1,034萬6,000元本息部 分,應由被上訴人丙○○、乙○○及思立公司連帶給付。在 此1,034萬6,000元範圍內,於被上訴人丙○○、乙○○或思 立公司為給付之限度內,葉匡文免給付義務,暨被上訴人應 連帶負擔費用將本件民事判決主文連續3日內容全部以「十 全(即長25公分寬30.5公分之版面)」之規格刊載於中國時 報及聯合報之第1版,非屬正當,自屬不應准許。從而原審 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 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應駁回上訴。 六、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為 均不足以影響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18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黃嘉烈                法 官 王聖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上訴人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 狀,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 由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 師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 律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 第一項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20  日                   書記官 陳樂觀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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