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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4 年度重上字第 237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6 年 02 月 13 日
裁判案由:
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重上字第237號 上 訴 人  大慶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兼法定代理人 宙○○ 上 訴 人  宇○○        玄○○ 上四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何榮源律師        陳麗真律師 上 訴 人  c○○ 訴訟代理人  陳德峰律師 複代 理 人  謝志明律師 上 訴 人  癸○○        大雄營造有限公司 上 一 人 法定代理人  卯○○ 被 上 訴人  I○○        K○○        未○○ 上 一 人 訴訟代理人  丑○○  住同上 被 上 訴人  U○○        X○○        O○○        H○○        J○○        A○○        巳○○        S○○        己○○ 被 上 訴人  Y○○        天○○        C○○        甲○○(即王平一)        R○○        地○○        d○○        a○○        庚○○        黃○○        辛○○        M○○        辰○○        戊○○        丙○○        V○○        乙○○        Z○○        T○○        h○○        戌○○        g○○        子○○        壬○○        B○○        e○○        亥○○        f○○        寅○○        P○○ 被 上 訴人  Q○○        午○○        D○○        F○○        E○○        G○○        W○○○        酉○○        b ○        申○○        L○○        N○○ 上五十四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蔡志揚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3月31日 臺灣板橋地方法院92年度重訴字第30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 本院於96年1月30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關於㈠命上訴人連帶給付被上訴人L○○本 息部分;㈡命上訴人給付其餘被上訴人本息超過①上訴人宙○○ 、宇○○、玄○○三人應連帶給付其餘被上訴人如附表壹「賠償 金額欄」及「遲延利息欄」所示之本息,②其餘上訴人大慶建設 股份有限公司、c○○、癸○○、大雄營造有限公司就①部分之 本息金額應分別對其餘被上訴人各負給付之責部分,③上訴人宙 ○○、宇○○、玄○○三人或其餘上訴人大慶建設股份有限公司 、c○○、癸○○、大雄營造有限公司如為給付,於其給付程度 ,各該其餘上訴人即免給付義務;㈢命上訴人自民國92年6月1日 起至重建費用清償日止,按月連帶給付被上訴人I○○、被上訴 人K○○、被上訴人未○○、被上訴人U○○、被上訴人X○○ 、被上訴人O○○、被上訴人午○○、D○○、F○○、E○○ 、G○○、被上訴人W○○○、酉○○等八戶,每戶各新台幣壹 萬元部分;並各該部分假執行之宣告,暨除確定部分外訴訟費用 之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㈠㈡㈢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其假執行之聲請 均駁回。 其餘上訴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除確定部分外,被上訴人L○○部分,由L ○○負擔,其餘被上訴人部分,由其餘被上訴人負擔比例如附表 壹「訴訟費用比例欄」所示,餘由上訴人連帶負擔。 事實及理由 壹、程序方面: 一、本件上訴人癸○○經合法通知,未於言詞辯論期日到場,查 無民事訴訟法第386條所列各款情形,此部分准依被上訴人 之聲請,一造辯論而為判決,合先敘明。 二、本件原判決判命大雄營造有限公司(下稱大雄營造公司,雖 遭撤銷登記,然尚未聲請公司清算,見本院卷㈤第17頁之台 灣澎湖地方法院函文,故其法人人格仍存在)應與上訴人大 慶建設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大慶建設公司)、宙○○、宇○ ○、玄○○、c○○、癸○○連帶給付,而大慶建設公司、 宙○○、宇○○、玄○○之上訴理由一併主張重建費用應扣 除折舊等,此係對全體共同被告有利之主張,係為全體利益 上訴,審理結果認為有理由(詳後),上訴效力應及於未上 訴之大雄營造公司,爰併列大雄營造公司為上訴人。 貳、實體部分: 一、被上訴人主張: ㈠被上訴人均係台北縣土城市○○路○段及立德路135巷「大 慶信義福邨」公寓大樓之住戶即建物所有權人,上開大樓 為5樓1座,共3棟(分為前棟、後右棟及後左棟)共90戶 之大慶信義福邨建物(下稱系爭建物),係上訴人宙○○ 、宇○○及玄○○於民國76年間集資興建,並對外以上訴 人大慶建設公司之名義及「大慶信義福邨」之建案名稱預 售,上開建案由臺北縣政府核發76土建字第1297號建造執 照,工程自76年7月11日開工至77年8月12日竣工,並由臺 北縣政府於77年8月23日核發77使字第1305號使用執照。 然在91年3月31日下午2時52分,花蓮東部外海發生規模 6.8級之地震,即「331地震」,在臺北縣測得震度僅4級 至5級,而位於土城市之「大慶信義福邨」公寓大樓前棟 面臨金城路之外柱8根全部有柱箍筋瞬間迸開,主筋嚴重 挫屈,混凝土爆裂崩落,鋼筋裸露,騎樓柱全部扭曲變形 ,整棟大樓傾斜、搖搖欲墜,造成門牌號碼自土城市○○ 路○段○○號1樓起之40戶全損,並造成其餘50戶受有樑、柱 、牆面裂損之損害。嗣住戶委請台灣省建築師公會鑑定, 鑑定結論為:標的物各層混凝土抗壓強度皆明顯不足,不 符合建築技術規則相關規定,並衡量本標的物之長期使用 效益、結構安全性及公共安全等因素,建議本標的物採「 拆除重建方式」進行可行性較高。嗣於訴訟進行中,被上 訴人再委請臺灣省結構工程技師公會鑑定,鑑定結論為: 各樓層混凝土平均抗壓強度為原設計抗壓強度的27.96% ~57.81%,皆不符合建造當時建築技術規則建築構造編 第352條第2款之規定,且有整體混凝土品質不良、樑柱配 筋有多項缺失,並考慮鑑定標的物原為一體設計、施工, 臨立德路135巷之房屋目前所處危險程度等同於臨金城路 三段之房屋;而結構體雖可藉由改變系統或其他方式補強 ,但由於混凝土強度不足引致之影響如鋼筋搭接長度,樑 柱接頭剪力等不足均難以獲得合理改善,即使補強後仍有 潛在危險,且初估補強復健費用甚高,補強後亦將影響使 用空間,故本公會建議鑑定標的物宜全部拆除重建。而本 件建物之偷工減料,更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下稱板橋地 院)檢察署囑託鹿島工程技術顧問股份有限公司及中華民 國建築技術學會簽證作成鑑定報告,鑑定結論為:「(一 )經檢視受損爆裂柱之配筋量,發現其主筋與箍筋量與設 計圖相比皆不足;另由鋼筋排列檢測結果顯示在未明顯受 損部位,樑、柱之主筋與箍筋量亦有不足之情形。此一問 題對標的物之耐震能力有嚴重之影響,尤其是箍筋量不足 與箍筋未正確施做彎鉤,會使柱圍束不足而在地震力反覆 作用下韌性無法完全發揮而提早破壞,研判應為造成其於 331大地震受損之最重要原因之一。(二)由混凝土抗壓 強度試驗結果顯示鑑定標的物所有試體之試驗結果皆不符 規範要求,且大多數低於設計值甚多,此點亦不利構材之 強度與韌性之發揮,研判亦為造成結構於331大地震受損 之主因之一。…然以本案標的物此次取樣試驗所有試體抗 壓強度平均值僅為原設計值36.3%,加上建築物使用15年 多及現場腐蝕環境之概況綜合推判,本案標的物混凝土強 度偏低情形應在施工階段即已發生。…(九)綜合以上各 點,再依據內政部建築研究所『鋼筋混凝土建築物耐震能 力評估法及推廣』之詳細評估法所得結果,鑑定標的物之 耐震能力前棟為0.072g,後左棟為0.089g,後右棟為0.09 2g,皆低於考慮其剩餘壽命下之耐震能力需求0.207g。故 有立即安全上之顧慮,應考慮立即由專業人士規劃補強方 案或拆除重建,以免再度大地震來襲時造成生命財產之損 失」,由上開專業之鑑定報告,明確證明系爭建物存有嚴 重偷工減料之瑕疵。而本件事發之後,上訴人自始迄今均 不聞不問,全然無與被上訴人和解協助重建家園之意。 ㈡系爭建物之起造人為上訴人大慶建設公司、宙○○、宇○ ○、玄○○等人,設計人及監造人為上訴人c○○建築師 ,承造人為上訴人大雄營造公司,當時負責人為癸○○。 按依建築法第39條規定:「起造人應依照核定工程圖樣及 說明書施工」;建築法第12條規定:「起造人為…法人者 ,由其負責人申請之,並由負責人負本法規定之義務與責 任」;營造業管理規則第24條規定:「起造人或監造人於 營造業承攬工程後,發現營造業有違反法令情事或不如約 施工時,得報請中央或省(市)主管機關處理之。中央或 省(市)主管機關亦得隨時向起造人查詢營造業施工情形 」;建築法第60條規定:「建築物由監造人負責監造」; 建築師法第18條第1款規定:「建築師受委託辦理建築物 監造時,應遵守下列各款之規定:一、監督營造業依照前 條設計之圖說施工。二、遵守建築法令所規定監造人應辦 事項。三、查核建築材料之規格及品質。四、其他約定之 監造事項」;建築師法第19條規定:「建築師…受委託監 造者,應負監督該工程施工之責任」;建築法第15條規定 :「營造業應設置專任工程人員,負承攬工程之施工責任 」;建築法第26條規定:「建築物起造人、或設計人、或 監造人、或承造人,如有侵害他人財產,或肇致危險或傷 害他人時,應視其情形,分別依法負其責任」。是上訴人 依上開法令,應依建築技術法令規範及經建管機關核定之 工程圖說營建本件系爭建物,惟竟違背之,而興建存有上 開鑑定報告所揭嚴重瑕疵之建物,並對外出售販賣,經 331地震,系爭建物樓柱箍筋瞬間迸開,主筋嚴重挫屈, 混凝土爆裂崩落、鋼筋裸露,各騎樓柱扭曲變形,整棟大 樓傾斜、搖搖欲墜,致被上訴人等住戶數十年之財產積蓄 毀於一旦,現尚有百餘名住戶因無力搬遷,而身家性命至 今仍飽受威脅。 ㈢被上訴人係依民法第227條、第360條契約法上之請求權; 民法第28條、第184條第1項、第184條第2項、第185條、 第191條之1、公司法第23條侵權行為法上之請求權;及消 費者保護法(下稱消保法)第7條之規定為請求權基礎, 分別向上訴人訴請賠償損害。爰擇一請求權,請求上訴人 賠償。 ㈣被上訴人之請求權,分述如下: ⒈關於民法第227條之責任: ①上訴人大慶建設公司、宇○○出賣之系爭建物,存有混 凝土強度嚴重不足、鋼筋綁紮未依規定等嚴重影響結構 安全之瑕疵,自屬嚴重之瑕疵給付,並造成住戶受有裝 潢損失、家俱損失及須另行租屋搬遷等之損害,屬因上 訴人之疏失所造成之加害給付。就履行債務而言,上訴 人顯未依債之本旨而為給付,自屬不完全給付。依民法 第227條之規定,被上訴人均得對上訴人主張補正瑕疵 ,或依給付不能請求損害賠償。而本件瑕疵之嚴重,已 然無法補正,上訴人亦拒絕補正,爰依民法第227條及 第226條之規定,被上訴人自有權對上訴人請求損害賠 償,請求上訴人賠償回復原狀之重建費用。 ②關於請求權消滅時效問題: 系爭建物未按圖施工之混凝土強度及鋼筋施工不當之瑕 疵,係隱蔽包覆於華麗之磁磚外表之內,倘若非發生地 震,致令該等瑕疵暴露於外,以及造成瑕疵損害及瑕疵 結果損害,在此之前,任何人均無法期待可行使本項請 求權,故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b○、申○○、L○○、 N○○四人罹於本項請求權之時效,洵屬無據,亦與時 效制度在懲罰權利人在權利行使上睡眠之本旨相違。  ③本件第一手被上訴人之買賣契約書,在上訴人交屋時, 均遭上訴人要求繳回,被上訴人除H○○、J○○、W ○○○、酉○○當時有影印影本留底外,均未知悉系爭 建物存有嚴重瑕疵,而今肇生損害致有提出原買賣契約 之需要,依民事訴訟法第344條規定,上訴人有提出之 義務,惟本件亦經證人賴自信、被上訴人Y○○及證人 莊美珍於93年11月29日到場證述與原證二買賣契約之格 式相同。 ④上訴人否認系爭建物預定買賣契約書之出賣人係大慶建 設公司或宇○○,惟該契約書封面印有「大慶建設」字 樣,且契約書內容明載為「乙方『代表人』:宇○○」 ,足證出賣人為大慶建設公司。至上訴人辯稱該「代表 」字樣實係「代理」之意,宇○○係代理邱顯忠簽訂系 爭買賣契約云云,顯係卸詞。又系爭建物命名為「『大 慶』信義福邨」,廣告上明揭「『大慶』新形象、建材 超時代」,且印有大慶建設之標章,在在證明大慶建設 公司為系爭建物之出賣人。 ⑤另證人賴自信於93年11月29日亦證稱:「當初我路過時 看到的招牌,就是大慶建設,進入預售屋現場,服務台 後面也有大慶建設字樣的金色招牌,廣告傳單上也標明 大慶建設,售屋小姐也說他們大慶建設的房屋都是大坪 數沒問題,收據上面也是大慶建設的字樣」…等情;證 人莊美珍亦證稱:「我是看到大慶建設的旗子,銷售小 姐介紹的也是大慶建設,所以我認為是向大慶建設買的 」、「售屋中心裡面有大慶建設的牌子」、「售屋小姐 介紹的時候,都說是大慶建設,而且一般打聽到的訊息 ,都說是大慶建設蓋的,至於高慶建設的部分,我沒有 注意到」、「看房子的時候,整條路上掛的旗子都是大 慶建設」、「售屋小姐介紹的,就是大慶建設」;顯見 大慶建設公司即為買賣契約之相對人。   ⑥又上訴人抗辯本件瑕疵非屬不得補正者,惟查板橋地院 檢察署囑託鑑定之鑑定報告明載:「鑑定標的物之耐震 能力前棟為0.072g,後左棟為0.089g,後右棟為0.092g ,皆低於考慮其剩餘壽命下之耐震能力需求0.207g。故 有立即安全上之顧慮,應考慮立即由專業人士規劃補強 方案或拆除重建,以免再度大地震來襲時造成生命財產 之損失」。而依臺灣省結構工程技師公會鑑定內容為: 「臨金城路三段之房屋,因騎樓整排柱混凝土碎裂、崩 解、鋼筋挫屈,無法補強恢復」。至其餘臨立德路135 巷之房屋,補強費用為新台幣(下同)6,347萬6,888元 或6,046萬5,506元,實際上已近被上訴人請求重建之費 用計7,054萬7,692元;且「由於混凝土強度不足引致之 影響如鋼筋搭接長度,樑柱接頭剪力等不足均難以獲得 合理改善,即使補強後仍有潛在危險,且初估補強復健 費用甚高,補強後亦將影響使用空間,故本公會建議鑑 定標的物宜全部拆除重建」;臺灣省建築師公會鑑定報 告亦稱:「本案以補強方式進行可行性較低…衡量本標 的物之長期使用效益、結構安全性及公共安全等因素, 建議本標的物採拆除重建方式進行可行性較高」。故系 爭建物實已不能以補強方式補正,不應令被上訴人因上 訴人之未依債之本旨履行債務,而要承擔補強後之危險 ,影響到身家性命之安全,且使用空間亦較原所購買者 縮小,情理上自有未合。是以上訴人辯稱本件瑕疵得以 補正,實無足採。 ⒉關於民法第360條之責任:  ①系爭建物存有上開嚴重之瑕疵,並因331地震而全損, 自屬滅失價值及效用之瑕疵,被上訴人自得依民法第 354條及360條之規定,對上訴人等人請求損害賠償。而 民法第360條之時效,依最高法院76年度台上字第1449 號判決:「被上訴人係依民法第360條規定,上訴人缺 乏所保證之品質請求損害賠償,非依同法第365條規定 請求減少價金,無該365條所定法定期間之適用」,亦 係適用民法第125條十五年長期時效之規定。再按消滅 時效,自請求權可行使時起算,民法第128條前段定有 明文。系爭建物瑕疵於91年331地震始造成被上訴人重 建費用、租金之損害,在此之前,被上訴人並無法行使 本項損害賠償請求權,故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b○、申 ○○、L○○、N○○四人罹於本項請求權之時效,洵 屬無據。   ②系爭建物欠缺出賣人所保證之品質: 查系爭買賣標的物之廣告宣傳明揭:「大慶新形象、建 材超時代—建材與設備—結構:地基、柱樑、樓板全部 採永久性鋼筋混凝土構造,並經精密結構計算,依政府 核定標準圖樣施工,防颱抗震,堅定無比」。上訴人以 明確之文字宣示系爭建物具有「依政府核定標準圖樣施 工」、「防颱抗震,堅定無比」之品質,且「依政府核 定標準圖樣施工」,文義上極為明顯具體。此外,建商 出售之房屋,以臺灣地震之頻繁觀之,依社會一般交易 常情,應有能抵抗五級地震之擔保意思存在,如不能抵 抗五級地震,顯然無任何人敢安居於內,故系爭建物不 堪五級地震而毀壞,顯然欠缺出賣人所保證之品質。 ③本件出賣人故意不告知瑕疵: 查上訴人大雄營造公司係借牌公司,其公司法定代理人 卯○○於92年8月4日陳稱:「我是大雄營造有限公司的 人頭負責人,公司實際負責人是癸○○,癸○○經營該 公司是專門將牌照借建設公司使用,並未實際從事營造 業務」,顯然可稽。另臺北縣政府92年8月12日回覆之 函文亦稱:技師執照查無陳天德之資料可資佐證。復參 照證人賴自信於93年11月29日之證詞:「每十五天都要 去工地繳款一次,順便會看一看,工地後面掛的金色招 牌,寫的也是大慶建設,工地主任戴的白色帽子,上面 也是寫大慶建設」;證人未○○之證詞:「…在洽談房 屋興建的過程中,宙○○及其秘書拿出的名片,也是自 我介紹大慶建設,簽約的時候,我跟我太太也是到宙○ ○台北市○○路○○○號11樓公司本部去簽約,所以房子 是大慶建設在賣的」、「整個案子前後都是大慶建設在 籌劃,包括插座配線追加款及磁磚鋪設負責聯繫」。故 大慶建設公司、宙○○等人,明顯係借用大雄營造公司 之營造廠牌照,而自行發小包鳩工興建。本件瑕疵極為 明顯重大,混凝土抗壓強度僅為原設計值之百分之36, 鋼筋均明顯未依圖說施工,上訴人無法諉稱不知。縱使 是未借牌之建設公司,其身為建案之起造人、定作人及 房屋出賣人,房屋銷售又涉龐大之金錢利益,建設公司 自會派工務人員至現場監督,亦難以諉為不知,此在法 令上亦有營造業管理規則第24條規定,建築主管機關得 隨時向起造人查詢施工情形可予佐證。故上訴人辯稱其 無從知悉本件嚴重偷工減料之明顯重大缺失云云,實與 常情有悖,委無足採。 ⒊關於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2項及第185條之責任:   ①上訴人未依建築法規及核准圖說建造系爭建物,致被上 訴人受如前述之損失,自應共同負擔侵權行為連帶賠償 責任。且被上訴人均於91年3月31日331地震發生造成損 害構成侵權行為後十年內行使此項請求權,並未罹於時 效。上訴人抗辯應以77年8月23日為起算之時點,顯係 混同「加害行為」與「侵權行為」之概念,「加害行為 」之時倘尚未有發生損害,根本尚未有「侵權行為」。 ②系爭建物以「大慶」建設命名,廣告上揭明「大慶建設 」名義,買賣契約上亦載明「大慶建設」,上訴人宇○ ○為契約上大慶建設公司之代表人,足徵大慶建設公司 確為本件之起造人。至邱顯忠等地主,並未實際參與大 慶建設公司之起造,不過為不動產實務上建設公司為節 省營業稅,而以之為登記上之名義起造人;起造人仍應 實質認定,不能以建設公司未以自己名義登記為起造人 ,即認為非起造人,否則無異鼓勵建設公司得以不用自 己名義起造,而能規避建築法上起造人之實質義務。 ③系爭建物之實際起造人為上訴人大慶建設公司、宙○○ 、宇○○、玄○○,上訴人辯稱大慶建設公司並非起造 人,而係由高慶建設起造,但查高慶建設僅不過係大慶 建設公司為特定建案所設置之名義上「一案公司」(即 指一公司推一建案後即解散),實際上投資興建者為大 慶建設公司,上訴人卻藉所謂「高慶建設」名義以規避 責任,此參大慶建設公司自設之網站:「大慶建設—大 慶建設專案介紹:台北大國民、萬家興、中正皇都、信 義福村、福邸龍門、真好專案」—「大慶基隆超級市民 」建案:「投資興建—大慶建設關係企業˙憲慶建設」 、「信義福邨」建案(位於基隆,使用與本件系爭建物 一模一樣之名稱):「投資興建—大慶建設關係企業˙ 早慶建設」、「中正皇都」建案:「投資興建—大慶建 設關係企業˙大詠建設」、「萬家興」建案:「投資興 建—大慶建設關係企業˙巨慶建設」,均不自為起造人 ,而另成立一名義上之公司以之為起造人可稽,且建築 師均為c○○。其對外均宣稱係大慶建設蓋的,廣告用 大慶建設名義,網站也是用「大慶建設專案」(並沒有 高慶、憲慶等建設之網站),一般民眾相信大慶建設公 司是大公司,才放心購置該不動產,但大慶建設公司在 建案售完後,旋解散該名義公司,致令購屋居民求償無 門。倘容認此明顯之脫法行為存在,無異容許建商得使 用該手段脫免責任,欺罔消費大眾。查總計大慶建設公 司所使用之「一案公司」之名義,被上訴人所知者就有 :「高慶建設」(75年設立、91年解散,代表人為宇○ ○,公司所在地與大慶建設公司同)、「巨慶建設」( 82年設立、89年撤銷,監察人為大慶建設公司兩名董事 中之一之莊明理)、「同慶建設」(75年設立、78年解 散,董事長玄○○、董事宇○○與莊金堅〈莊氏三兄弟 之母〉、監察人為莊明理,公司所在地與大慶建設公司 同)、「加慶建設」(80年設立、89年解散,監察人莊 金堅,公司所在地與大慶建設公司同)、「政慶建設」 (76年設立、78年解散,董事長玄○○、董事宇○○與 莊明理,公司所在地與大慶建設公司同)、「大詠建設 」(84年設立、93年解散,董事長玄○○、董事莊黃阿 涼〈宇○○之妻〉,公司所在地與隆昌、昇慶建設同) 、「合慶建設」(董事長玄○○、董事宇○○與宙○○ ,公司所在地與多慶建設同)、「好慶建設」(董事長 玄○○,公司所在地與大慶建設公司同)、「憲慶建設 」(董事宇○○,公司所在地與大慶建設公司同)、「 定慶建設」(董事長莊黃阿涼,公司所在地與大慶建設 公司同)、「早慶建設公司所在地與合慶建設同)、「 隆昌建設」(董事長玄○○、董事宇○○與宙○○、監 察人莊明理,公司所在地與大詠、昇慶建設同)、「大 豐建設」(董事長宙○○,公司所在地與大詠、隆昌、 昇慶建設同)、「昇慶建設」(董事長莊瑞玫、監察人 莊黃阿涼,公司所在地與大詠、隆昌、大豐建設同)… 。由上足見,彼等「╳慶」、「大╳」建設,均為大慶 建設公司因應特定建案所成立之名義上之「一案公司」 ,真正實際投資興建者為自65年即成立迄今之大慶建設 公司,上訴人所稱本件系爭建物之投資興建者「高慶建 設」,亦於331地震本件建物毀損之同年,遭上訴人惡 意解散。甚且,上訴人玄○○前因虛設公司,亦曾經臺 灣臺北地方法院87年度訴字第771號刑事判決有罪確定 在案。 ④續依建築法第39條規定,起造人應依照核定工程圖樣及 說明書施工。營造業管理規則第24條並規定,起造人或 監造人於營造業承攬工程後,發現營造業有違反法令情 事或不如約施工時,得報請中央或省 (市)主管機關處 理之。中央或省 (市)主管機關亦得隨時向起造人查詢 營造業施工情形。按建設公司為一建案獲利最多者,承 攬之營造公司實際上僅獲得承攬之報酬,而買賣價金扣 除造價等興建成本之高額利潤,均為建設公司所享有, 故建築法規明文規定起造人負有相當之品質責任。至上 訴人欲以一般民法上之定作承攬法律關係,而混淆其應 盡之建築起造人之責任,並無可採。上訴人等建商之建 築行為義務,於建築法中均有明定其義務承擔及責任之 分配,故民事法上之侵權行為責任,應依據彼等規定以 定其行為之不法性,此亦為建築法第26條規定:「建築 物起造人、或設計人、或監造人、或承造人,如有侵害 他人財產,或肇致危險或傷害他人應視其情形,分別依 法負其責任」之旨。況且,本件大雄營造公司為出借牌 照之營造廠,大慶建設公司及宙○○等人明顯係借用大 雄公司之營造廠牌照自行發小包鳩工興建,大慶建設公 司及宙○○等人借用營造廠之牌照,其本身亦為實質之 承造人及實際之承攬人,是上訴人再無推詞諉過之理。   ⑤另就借牌之上訴人大雄營造公司而論,從建築法第14條 第15條及第56條、臺灣省建築管理規則第28條、營造業 管理規則第9條、第16條至第22條等規定可知,由於建 築施工品質安全之良窳,影響社會公眾及居民安全至鉅 ,一建物倘若倒塌毀損,涉及眾多生命、身體及財產法 益,故營建法規明確規定承造人之責任、勘驗義務、資 格要件、承攬限額、負責人兼職之禁止、專任工程人員 兼職之禁止、專任工程人員離職之處置、轉包之禁止等 。而當營造廠出借牌照予他人,上開營建法規有關品質 安全之限制規定將完全形同具文。建管機關因信賴有合 法營造廠之施工而發給建造執照及使用執照,人民亦因 建管機關核發建造執照及使用執照而得買受該屋,故本 件出借牌照之大雄營造公司,自應負侵權行為之責任。 ⒋關於商品製造人責任:   上訴人等專營建築販售,自屬民法第191條之1之商品製 造人,且屬消保法第7條之企業經營者,其所製造或販 售之商品有前開之重大瑕疵,依法自應負損害賠償之責 。而上開消保法雖係至83年1月11日公布施行,民法第 191條之1則在88年4月21日增訂,於89年5月5日施行, 然系爭商品既然在91年331地震發生震損重大損毀之瑕 疵,自屬公布施行後法律所適用之對象,上訴人自應依 上開法律負損害賠償責任。又「民事,法律所未規定者 ,依習慣;無習慣者,依法理」,民法第1條開宗明義 定有明文,從而現行法自得以法理適用之。 ㈤關於損害賠償額之計算: ⒈重建費用之賠償:    依保險公會之資料顯示,臺北縣地區5層樓之建築造價 為每坪5萬元,爰依每坪5萬元計算損害賠償金額。茲依 各被上訴人之建物面積(下同)計算各被上訴人之損害 及請求金額依次為:I○○:209萬4,510元、K○○: 183萬7,083元、未○○:182萬3,621元、U○○:213 萬5,650元、X○○:213萬5,650元、O○○:209萬 1031 元、陳金峰:167萬9,329元、J○○:167萬 9,329元、A○○:167萬9,329元、巳○○:167萬 9,329元、S○○:165萬3,163元、己○○:165萬 3,011元、Y○○:165萬3,011元、天○○:165萬 3,011元、C○○:165 萬3,011元、甲○○(即王平一 ):156萬9,975元、R○○:156萬9,975元、地○○: 159萬6,975元、d○○:175萬3290元、a○○:175萬 3,290元、林燕山:175 萬3,290元、黃○○:175萬 3,290元、辛○○:166萬1,784元、M○○:166萬 1,784元、辰○○:166萬1784 元、戊○○:166萬 1,784元、丙○○:166萬1,784元、乙○○:170萬 2,924元、劉昭明:170萬2,924元、T○○:175萬 3,290元、h○○:175萬3,290元、戌○○:175萬3290 元、鍾桂香:175萬3,290元、子○○:156 萬9,975元 、壬○○:156萬9,975元、B○○:156萬9,975元、e ○○:156萬9,975元、亥○○:156萬9975 元、f○○ :156萬9,975元、P○○:175萬3,290元、Q○○: 175萬3,290元、午○○、陳怡莉、F○○、E○○及G ○○五人:209萬4,510元、W○○○及酉○○共二人: 209萬1,031元、b○:170萬2,924元、申○○:175萬 3,139元、L○○:156萬9,975元、N○○:175萬3139 元。 ⒉關於物品損害:     按當事人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 重大困難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 額,民事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定有明文。本件被上訴人 等人各個家中之裝潢、物品損害,如必一一證明,勢必 有所困難,當初設置或購買之時,有請求開立收據或至 今仍保留發票者,按諸一般常情,實所難能,此即為民 事訴訟法該條項規定之旨趣。故本件應得依行政院主計 處90年10月15日台90處仁二字第07878號函所示之行政 院主計處國富調查平均每戶家庭耐久財為34萬4,000元 ,是被上訴人每戶受災戶物品之損害額為34萬4,000元 。 ⒊關於租金損害:     查本件建物於331震損後,前排之40戶立即遭強制遷出 ,全家流離失所,只好另行租屋,茲每戶以每月1萬元 計算租金之損害賠償。茲計算系爭被上訴人8戶之損害 及請求金額如下:①I○○、②K○○、③U○○、④ X○○、⑤O○○、及⑥午○○、陳怡莉、F○○、E ○○、G○○共六戶,每戶各1萬元(自91年4月1日至 92年5月31日為各14萬元。其餘自92年6月1日起,按月 請求1萬元至清償日止);⑦張文有:每月1萬7,000元 (自91年4月1日至92年5月31日為23萬8,000元。其餘自 92年6月1日起,按月請求1萬7000元至清償日止);⑧ W○○○及酉○○:每月共2萬元,自91年4月1日至92 年5月31日,各為28萬元。於自92年6月1日起,按月請 求1萬元至清償日止)。 ⒋被上訴人並無與有過失:    查板橋地院檢察署囑託鑑定之鑑定報告,已明揭拆除隔 間牆及加蓋「對331地震受損影響屬有限」,顯認為並 不造成「損害之發生或擴大」,是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 與有過失,並無理由。 ㈥末查,住居乃一般市井小民打拼一生、用血汗錢所掙來的 安身立命之所;又建築安全事涉公安,倘建商偷工減料造 成建築倒塌,將危及至數百、數千、甚至數萬人之身家性 命。上訴人明知建築公安之重要,竟視人命如草芥,為求 時效、節省成本,進而嚴重偷工減料,以賺取不法暴利, 致興建完成不過15年之系爭建物,竟因四級地震而毀壞、 搖搖欲墜,危及被上訴人及附近鄰房、路人之身家性命至 鉅。而當初負責營建及銷售之上訴人等,當時口若懸河, 宣稱大慶信義福邨建材如何地堅固、「超時代」,且有大 慶建設公司品質保證云云,惟在損害發生後,至今竟全然 不曾出面賠償與善後,實在是視法令為無物等情,求為命 上訴人給付如附表貳聲明及計算明細表所示之金額,及自 起訴狀、追加起訴狀繕本最後送達上訴人之翌日起算法定 遲延利息之判決(原審判命上訴人應連帶給付被上訴人各 如附表貳所示賠償金額及遲延利息,並自92年6月1日起至 大慶信義福邨重建完成日止,按月連帶給付被上訴人I○ ○;K○○;未○○;U○○;X○○;O○○(每人一 戶);及午○○、D○○、F○○、E○○、G○○(五 人一戶);及W○○○、酉○○(二人為一戶),每戶各 1 萬元。而駁回被上訴人其餘之請求,被上訴人對其等敗 訴部分,均未聲明不服而確定。上訴人大慶建設公司、宙 ○○、宇○○、玄○○、c○○、癸○○對其敗訴部分, 聲明不服,提起上訴。大雄營造公司雖未對其敗訴部分提 起上訴,惟上開上訴人為全體利益上訴,效力及於大雄營 造公司,爰併列大雄營造公司為上訴人)。並答辯聲明: 上訴駁回。 二、上訴人部分: ㈠上訴人大慶建設公司、宙○○、宇○○、玄○○則以: ⒈系爭建物縱有混凝土強度不足、箍筋量不足、箍筋未正 確施作彎鉤等瑕疵,被上訴人主張之各項請求,亦無理 由,關於板橋地院檢察署委託鹿島工程技術顧問股份有 限公司所為土城市○○路社區331震災房屋結構安全鑑 定報告,尚有疑義;又關於被上訴人所提台灣省結構工 程技師公會鑑定報告,非依法定程序所為,不具證據能 力。 ⒉關於被上訴人依民法第227條之不完全給付規定,對上 訴人大慶建設公司、宇○○請求部分,被上訴人並未證 明與上訴人大慶建設公司、宇○○間有買賣契約存在, 上訴人大慶建設公司並非出賣人,亦非起造人,至上訴 人宇○○並非大慶建設公司之負責人,其係代表起造人 邱顯忠與被上訴人H○○訂立買賣契約,並非出賣人。 又修正後民法第227條規定不適用本件,瑕疵在債之關 係成立後發生者,始有不完全給付問題,且系爭瑕疵係 不可歸責於出賣人或起造人。況本件瑕疵,除前棟外, 非不能補正,又部分被上訴人之請求權已罹於時效。另 被上訴人L○○係地震後購買法拍屋,就物之瑕疵無請 求權。 ⒊關於被上訴人依民法第360條之規定,對上訴人大慶建 設公司、宇○○請求部分,大慶建設公司並非出賣人, 自無瑕疵擔保責任,大慶建設公司、宇○○縱為出賣人 ,亦始終未向被上訴人保證品質,且大慶建設公司、宇 ○○亦無故意不告知瑕疵之情事。又部分被上訴人之請 求權已罹於時效,另被上訴人L○○係地震後購買法拍 屋,就物之瑕疵無請求權。 ⒋關於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第2項、第185條規 定請求部分,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應負侵權行為責任, 無非引用建築法第39條、第13條為據。惟上訴人大慶建 設公司非起造人,與本建案無關,已如前述,且上訴人 宇○○、宙○○、玄○○,固為部分房屋之起造人,但 並無侵權行為,況被上訴人L○○係於331地震後始向 法院標受系爭房屋,尤無侵權行為請求權之可言。又系 爭建物係77年8月23日由台北縣政府核發使用執照,縱 有如被上訴人主張之混凝土強度不足等瑕疪,則該等侵 權行為至遲在79年8月23日之前已完成,則自有侵權行 為時起,迄今已逾10年,被上訴人之請求權亦已罹於時 效而消滅。 ⒌關於被上訴人依民法第191條之1規定請求部分,民法第 191條之1,係於88年4月2日增訂,於89年5月5日施行, 而系爭建物係於77年間建造,依法律不溯既往原則,上 開規定在本件應無適用,況上訴人大慶建設公司、宇○ ○亦非系爭建物之起造人。 ⒍關於被上訴人依消保法第7條規定請求部分,消保法係 83年1月11日公布施行,而系爭建物係於77年間建造, 依法律不溯既往原則,上開規定在本件應無適用。 ⒎關於被上訴人依公司法第23條規定,對上訴人宙○○請 求部分,宙○○雖為大慶建設公司之負責人,惟大慶建 設公司非本建案之承造人,亦非出賣人,與本建案無關 ,已如前述,且宙○○在執行公司業務上,復無違反法 令致被上訴人受損情事,被上訴人請求宙○○與大慶建 設公司連帶賠償云云,並無理由。 ⒏被上訴人I○○等人主張受讓前手權利部分,亦無理由 ,蓋被上訴人I○○等人應先證明其前手對上訴人有各 該請求權存在,始有受讓權利之可言,且縱認債權之讓 與為真實,惟被上訴人I○○等人或其前手迄未將讓與 之事實通知上訴人,對於上訴人不生效力。又本件非原 始買受預售屋之被上訴人,其前手縱有所謂之債務不履 行損害賠償請求權、侵權行為損害賠償等一切權利,惟 其前手迄未對上訴人主張各該權利,顯均罹於時效,上 訴人自得以時效消滅對抗各該被上訴人。 ⒐查本件經板橋地院檢察署委託鹿島工程技術顧問股份有 限公司鑑定結果,顯示:「… (五)前棟2樓及5樓各有 一道隔戶牆遭住戶打除,因尚屬零星,且由現場位置附 近構件並無破壞集中情形,研判其對331大地震受損影 響屬有限。部分1樓及頂樓加蓋問題,因頂樓加蓋面積 約佔頂樓面積百分之三十五,且為鐵皮造或磚牆及鐵皮 屋頂造,其載重與建築技術規則規定住宅類屋頂層最小 載重150kgf/平方公尺,相差尚屬有限,研判其對331大 地震受損影響屬有限…」。鑑定結果所稱「影響有限」 ,仍屬有影響。則本件拆除隔間牆之被上訴人、1樓及 頂樓加蓋違建之被上訴人,對於損害之發生或擴大,顯 與有過失,而其他被上訴人容任同樓住戶擅自拆除隔間 牆及搭蓋違建,亦屬與有過失。 ⒑關於損害賠償方法及數額部分: A、本件臨立德路之房屋並非不得以補強方法補正,被 上訴人請求拆除重建,並無理由。B、被上訴人以每坪 造價5萬元計算重建費用,顯然偏高。且系爭建物已使 用15年以上,亦應扣除折舊。又被上訴人請求重建費用 ,性質上係請求支付回復原狀所必要之費用,以代回復 原狀,並非所謂因回復原狀而應給付金錢之情形,自不 得請求重建費用之利息。 ⒒另被上訴人I○○、K○○、未○○、U○○、X○○ 、O○○(每人為一戶)、午○○、陳怡莉、F○○、 E○○、G○○(五人為一戶)、W○○○、酉○○( 二人為一戶),請求自91年4月1日起至重建費用清償日 止,每月1萬元之租金損害,上訴人亦予否認云云,資 為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大慶建設 公司、宙○○、宇○○、玄○○給付部分廢棄。㈡上開 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 回。 ㈡上訴人c○○則以: ⒈上訴人c○○雖為建築師,負有監造之責,然依建築師 法第16條之規定,建築師之業務為:辦理建築物及環境 之調查、測量、設計、監造、估價、檢查、鑑定、代辦 申請建築許可、招商投標、擬定施工契約及其他工程接 洽等事項;然另同法第18條規定,建築師受委託辦理建 築物監造時,應遵守監督營造業依設計之圖說施工、遵 守建築法令所規定監造人應辦事項、查核建築材料之規 格及品質、其他約定之監造事項,且參諸該條於73年修 正時,其修正草案總說明第5項認為:建築師僅對建築 材料之規格及品質負查核之責,其數量及強度之檢驗, 施工方法之指導及施工安全之檢查,均屬營造業專業人 員之責任。建築法第15條規定,營造業應設置專任工程 人員(如主任技師),負責承攬工程之施工責任,則營 造或拆卸建築物工程之興建過程中,在場全程監督、主 導工程之施工及進行進行者,應為「承造人」即營造業 、「主任技師」、「工地主任」等,換言之,建築師僅 有監督現場實際施作工程之營造業者,是否已按設計圖 完成設計圖上所示之建物為監督,以確保設計圖所示之 「意念」得以實現,以完成最終目標,二者係各自分工 ,各有其專業權限,且在早期之建築法並無監造人責任 ,於晚近修法才成立,顯於營造業如能自治管理,可達 建築法第15條完全負施工之責任情形下,監造並非必要 ,而實務上亦認為監造人並非「監工人」,且主管機關 亦因現行法規執行不足,更於營建業法草案第36條規定 ,其專任工程人員應負責督導按圖施工之責任,故不能 課以上訴人與行為人(即承造人、專任技師、工地主任 )相同責任。 ⒉又85年1月22日主管機關內政部營建屬85營署建字第 25984號函說明二更解釋前述立法說明之「查核建築材 料之規格及品質」,係指負責查核建築材料之規格及品 質之資料,所以監造人僅就工程材料文件作審核,殆無 疑義。上訴人c○○於擔任系爭建物監造期間,均係依 照前開建築法規,查核由營造單位所送審之各項建築材 料之規格及品質書面資料,否則該建物又如何能取得使 用執照?故被上訴人謂上訴人c○○應負建築法規之監 造人責任云云,並非可採。 ⒊次查331大地震台北地區震度經測量後為5級之強震,而 因北部各地區之地質不同,所產生之震動與能量亦不相 同,就台北縣土城、新莊地區因地質較為鬆軟,所產生 之震動亦較為大,故此地區有較多房屋易遭地震而損壞 ,系爭建物係於77年間完工領得使用執照,迄今已使用 15 年之久,在這15年期間,台北盆地發生之地震不計 其數,混凝土之強度不足,實與混凝土中性化有關,此 即混凝土受化學及空氣作用,伴隨時間而產生材料老化 ,即強度由強轉弱,且系爭建物亦曾經歷921等無數次 之強震,其混凝土強度亦當然會由強轉弱,實非當初系 爭建物混凝土有偷工減料之嫌。再者就5層樓之建築, 其每增蓋壹層,其底層增加負擔重量會增加百分之20, 本件系爭建物之頂樓違建,顯然亦為該建物毀損主因之 一。 ⒋再者關於鹿島工程技術顧問有限公司鑑定對系爭建物現 況之鑑定報告,尚有混凝土鑽心試體尺寸及試驗、對氯 離子試驗、對建物現況耐震評估能力詳細評估之疑義, 且本件建物已使用15年之久,混凝土等材料老化問題是 否應予考慮評估,且在15年之中,發生無數次地震及 921 等之強震,其混凝土強度亦會由強轉弱,鑑定報告 並未將此因素納入考慮,亦有可議。 ⒌本件雖由上訴人c○○負責設計,其於施工前,就相關 之設計圖說及系爭建物建造期間,均嚴格審查各項建築 材料之規格與品質,皆依建築法第69條之規定送審通過 ,且其非在場負責監造之營造單位,足見上訴人c○○ 設計並無問題,被上訴人尚不得徒憑其建物有損害之情 形,即認定上訴人c○○應與其他上訴人負連帶賠償責 任。 ⒍上訴人c○○於監造系爭建物期間均嚴格審查各項建築 材料之規格及品質,其並非係在場負責監工之營造單位 ,被上訴人將c○○列為訴訟對象,實非可採云云,資 為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c○○部 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 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㈢上訴人大雄營造公司則以: 上訴人大雄營造公司實際並未建造房屋,亦未營造系爭建 物,僅係出借牌照給建設公司建造房屋,公司實際負責人 係癸○○云云,資為抗辯。並上訴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 上訴人大雄營造公司部分廢棄。㈡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 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㈣上訴人癸○○則以: 上訴人癸○○因大雄營造公司經營不善及身患心臟病等原 因,於76年1月間登報將大雄營造公司讓售予卯○○經營 ,上訴人癸○○非實際負責人,且未到過土城,亦未見過 本件當事人,確與系爭建物無關云云,資為抗辯。並上訴 聲明:㈠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癸○○部分廢棄。㈡上開廢 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聲請均駁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被上訴人係台北縣土城市○○路○段及立德路135巷「大慶信 義福邨」公寓大樓之住戶即系爭建物之所有權人,系爭建物 大樓為高5樓1座,共3棟(分為前棟、後右棟及後左棟)共 90戶之大慶信義福邨建物,係以上訴人宙○○、宇○○及玄 ○○於76年間為起造人集資興建,並以上訴人c○○建築師 為設計人及監造人,承造營造廠為大雄營造公司。嗣於91年 3月31日下午2時52分,花蓮東部外海發生規模6.8級之地震 ,在台北縣測得震度僅4至5級,造成系爭建物前棟面臨金城 路之外柱8根全部有柱箍筋瞬間迸開,主筋嚴重挫屈,混凝 土爆裂崩落,鋼筋裸露,騎樓柱全部扭曲變形,整棟大樓傾 斜、搖搖欲墜,造成自金城路3段19號1樓起前棟之40戶全損 ,並造後左棟、後右棟建築其餘50戶受有樑、柱、牆面裂損 之損害等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卷㈢第96頁之筆錄 ),並有土地建物登記謄本、使用執造申請書及存根、系爭 建物外柱8根全部崩裂挫屈全損之照片可證(見原審卷一第 18頁至第88頁、第134頁至第143頁、第166頁至第172頁、第 94頁至102頁、原審卷二第21頁至第28頁),堪信為真實。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爭點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同意就本院94年 10月17日準備程序中,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辯論範圍(見 本院卷㈢第96頁之筆錄)。茲分述如下: ㈠關於系爭建物因331地震造成損害前是否存有瑕疵?上訴 人宙○○、宇○○、玄○○三人係起造人,是否須連帶負 賠償責任?系爭建案是否與上訴人大慶建設公司無關?該 公司是否亦應負連帶賠償責任?經查: ⒈系爭建物地震前確係存有施工瑕疵: 系爭建物於331大地震後,因被上訴人(L○○除外) 對上訴人宙○○提出刑事告訴,經板橋地院檢察署囑託 鹿島工程技術顧問股份有限公司及中華民國建築技術學 會簽證作成鑑定報告,鑑定結論為:「(一)經檢視受 損爆裂柱之配筋量,發現其主筋與箍筋量與設計圖相比 皆不足;另由鋼筋排列檢測結果顯示在未明顯受損部位 ,樑、柱之主筋與箍筋量亦有不足之情形。此一問題對 標的物之耐震能力有嚴重之影響,尤其是箍筋量不足與 箍筋未正確施做彎鉤,會使柱圍束不足而在地震力反覆 作用下韌性無法完全發揮而提早破壞,研判應為造成其 於331大地震受損之最重要原因之一。(二)由混凝土 抗壓強度試驗結果顯示鑑定標的物所有試體之試驗結果 皆不符規範要求,且大多數低於設計值甚多,此點亦不 利構材之強度主因之一。…然以本案標的物此次取樣試 驗所有試體與韌性之發揮,研判亦為造成結構於331大 地震受損之體抗壓強度平均值僅為原設計值36.3%,加 上建築物使用15年多及現場腐蝕環境之概況綜合推判, 本案標的物混凝土強度偏低情形應在施工階段即已發生 。…(九)綜合以上各點,再依據內政部建築研究所『 鋼筋混凝土建築物耐震能力評估法及推廣』之詳細評估 法所得結果,鑑定標的物之耐震能力前棟為0.072g,後 左棟為0.089g,後右棟為0.092g,皆低於考慮其剩餘壽 命下之耐震能力需求0.207g。故有立即安全上之顧慮, 應考慮立即由專業人士規劃補強方案或拆除重建,以免 再度大地震來襲時造成生命財產之損失」等情,有「土 城市○○路社區331震災房屋結構安全鑑定」鑑定報告 書可稽(見原審卷二第51頁至第52頁之調卷書函、外放 之鑑定報告書)。上開鑑定報告業已將系爭建物使用年 逾15年及地質因素綜合考量於內,而判斷系爭建物於建 造時,即有混凝土抗壓強度明顯不足,及樑柱之配筋量 ,其主筋與箍筋量與設計圖相比均不足之嚴重偷工減料 情形。上訴人雖抗辯上開鑑定報告,存有混凝土鑽心試 體尺寸及試驗、對氯離子試驗、對建物現況耐震評估能 力詳細評估之疑義云云。惟該鑑定報告已載明:「(一 )經檢視受損爆裂柱之配筋量,發現其主筋與箍筋量與 設計圖相比皆不足;另由鋼筋排列檢測結果顯示在未明 顯受損部位,樑、柱之主筋與箍筋量亦有不足之情形。 此一問題對標的物之耐震能力有嚴重之影響,尤其是箍 筋量不足與箍筋未正確施做彎鉤,會使柱圍束不足而在 地震力反覆作用下韌性無法完全發揮而提早破壞,研判 應為造成其於331大地震受損之最重要原因之一」等情 ,足證系爭建物確有偷工減料情事。是上訴人所辯系爭 建物無偷工減料情形云云,自不足採。 ⒉系爭建物起造人責任之確認: ①按建築法係為實施建築管理,以維護公共安全、公共 交通、公共衛生及增進市容觀瞻所制定,其立法即以 大眾安全福祉最終目的。依該法第12條所稱之起造人 ,係針對建造建築物之申請人賦予法律強制義務及責 任規範,以落實真正保護一般社會大眾之立法目的。 查依系爭建物使用執照登記之起造人共22人(見原審 卷一第96頁之使用執照),上訴人玄○○、宇○○、 宙○○亦列名其中,則該三人既集資起造,自應負建 築法規上起造人之責任及義務。 ②次按侵權行為法則,係民法為保護一定權利為標的, 故無論是一般權利侵害類型、違反善良風俗之故意加 害類型,或違反保護他人法律類型之侵權行為情形, 必以有加害行為,始有成立侵權行為之可能。故雖上 訴人玄○○、宇○○、宙○○等三人應負建築法上起 造人之責任,併應個別認定實際加害行為存在之侵權 行為要件。 ③次按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段之規定,固係以權利之侵 害為侵權行為要件之一,非侵害既存法律體系所明認 之權利,不構成侵權行為。惟同法條後段規定故意以 背於善良風俗之方法加害於他人者,亦同。則侵權行 為係指違法以及不當加損害於他人之行為而言,至於 侵害係何權利,要非所問。而所謂違法以及不當,不 僅限於侵害法律明定之權利,即違反保護個人法益之 法規,或廣泛悖反規律社會生活之根本原理之公序良 俗者,亦同。故同法第184條第2項規定之所謂法律, 係指一切以保護他人為目的之法律規範而言。而建築 改良物為土地改良物之一,為具高價值之不動產,其 興建、使用應依法管理(土地法第5條、第161條、建 築法第1條、第28條參看),倘於興建時有設計缺失 、未按規定施工,或有偷工減料情事,即足以影響建 築改良物本身之使用及其價值。關於建築改良物之興 建,建築法就起造人、承造人、設計人、監造人所為 規範(建築法第13條、第39條、第60條、第70條), 自均為保護他人為目的之法律,彼等應負誠實履行義 務,不得違反,如有違反而造成建築改良物之損害, 對建築改良物所有人,難謂毋庸負損害賠償責任。且 此之所謂損害,不以人身之損害為限,亦包括建築改 良物應有價值之財產損害在內(最高法院92年度2406 號、95年度台上字第1174號裁判意旨參照)。又關於 違反保護他人法律之侵權行為類型係為以保護他人法 律為保護標的下,為舉證責任轉換之規定,故對違反 保護他人法律,致生損害於他人之行為人,推定有過 失侵權行為責任,主張免責時,應由該行為人舉證證 明其行為無過失。 ④查上訴人玄○○、宇○○、宙○○三人並列為系爭建 物之起造人,借用營造廠牌照,偷工減料,違反建築 法令,致生損害,自應如上開所述,推定具違反保護 他人法律之侵權行為過失責任。雖該三人主張伊等非 為實際建造系爭建物之人,系爭建物係委託大雄營造 公司所建造,伊等無須負侵權行為責任云云。惟查, 系爭建物原承造人為中鑫營造工程有限公司(下稱中 鑫營造公司),嗣於完成申報勘驗至4樓板變更承造 人為「大雄營造公司」,有台北縣政府函文可查(見 本院卷㈤第19頁)。又中鑫營造公司係專門出借牌照 與建設公司,並未實際從事營造業務之廠商,此有行 政法院83年度判字第236號確定判決可考(見本院卷 ㈤第59頁至第69頁之判決)。另中鑫營造公司於79年 11月9日遭主管機關撤銷公司登記(見本院卷㈤第40 頁之公司基本資料查詢)。而大雄營造公司雖嗣後列 名為承造人,然依大雄營造公司法定代理人卯○○陳 稱:「我是大雄營造有限公司的人頭負責人,公司實 際負責人是癸○○,癸○○經營該公司是專門將牌照 借建設公司使用,並未實際從事營造業務」(見原審 卷一第178頁之筆錄)、「大雄(營造)公司並沒有 真正在蓋房子,就我所知都是出借牌照給建設公司蓋 房子。因為我妹婿林明富介紹我去大雄(營造)公司 上班,要辦勞保,拿我的身分證去辦,後來就登記我 為負責人,我只見過癸○○一次面,公司實際負責人 是癸○○,…」等語(見本院卷㈤第97頁之筆錄)。 上訴人癸○○亦稱大雄營造公司未承造系爭建物等情 (見原審卷一第189頁之答辯狀、本院卷㈠第50頁至 第54頁之上訴理由狀)。再依大雄營造公司之公司變 更登記事項卡記載,該公司於72年4月26日申請設立 登記時,負責人為「癸○○」,嗣於78年4月21日始 變更負責人為「卯○○」(見本院卷㈤第6頁至第13 頁之變更登記事項卡),是大雄營造公司之前、後任 法定代理人癸○○、卯○○皆否認為系爭建物之實際 建造人,足見大雄營造公司實際並未建造系爭建物。 且大雄營造公司係以借牌方式營業遭查獲,於82年12 月13日遭主管機關撤銷公司登記,此有最高法院83年 度台上字第5415號判決、行政法院87年度判字第2207 號判決可按(見本院卷㈣第220頁至第224頁)。而系 爭建物原名義承造人中鑫營造公司於完成申報勘驗至 4 樓板,僅剩最後一層,卻於79年11月9日遭主管機 關撤銷登記,嗣變更由專門借牌承攬之大雄營造公司 承造,足見系爭建物在變更承造人前,起造人已自行 鳩工興建,否則大雄營造公司僅係專門出借牌照之公 司,並無施工班底,根本無法就其後續樓層為施作。 又系爭建物實係由上訴人大慶建設公司之實際經營者 即上訴人玄○○、宇○○、宙○○三人發小包營造施 工。是上訴人玄○○、宇○○、宙○○僅以具形式證 據力之使用執照記載名義,而抗辯伊等係委託他人施 工營造,未違反保護他人之法律云云,惟依前所述, 且其等復不能確切舉證以實其說,故上訴人玄○○、 宇○○、宙○○均應負過失侵權行為責任。 ⑤準此,上訴人玄○○、宇○○、宙○○三人因違反建 築法第39條起造人責任,又未舉證推翻過失責任之推 定,自應負違反保護他人法律之侵權行為賠償責任。 ⑥至上訴人另抗辯被上訴人未○○亦為起造人之一,並 無權利請求上訴人為損害賠償云云。惟因被上訴人張 有文對其為系爭建物之起造人乙節未爭執,且如上所 述,起造人責任與侵權行為責任本屬二事,其僅係提 供部分土地,為合建之地主,未參與實際起造行為, 業據其訴訟代理人陳明在卷(見本院卷㈣第178頁之 筆錄),上訴人亦不否認該事實,則未○○當然不成 立侵權行為賠償責任。 ⒊上訴人大慶建設公司之責任確認: ①查上訴人大慶建設公司專營建築住宅投資興建及銷售 (見原審卷一第126頁之公司登記營業項目),雖大 慶建設公司抗辯系爭建物係為訴外人「高慶建設股份 有限公司」所投資興建,與大慶建設公司為兩獨立公 司,高慶建設公司之行為自與大慶建設公司無關云云 。惟依被上訴人所提出系爭建物於預售時之廣告內容 記載(見原審卷一第246頁之廣告原本):投資興建/ 大慶建設關係企業‧高慶建設,足見已將大慶建設公 司之公司名稱並列為投資興建者,該文字記載並將大 慶建設公司名稱加以放大,以粗體字顯現,且系爭建 物以「大慶」建設命名。另依被上訴人陳金峰所提系 爭建物及土地之預定買賣契約書(見原審卷一第89頁 至93頁之契約書),其封面印有「大慶建設」字樣。 再依被上訴人未○○所提系爭建物之合建契約書協議 內容所載(見原審卷三第170頁至第189頁、本院卷㈢ 第42頁之契約書),有訴外人地主即被上訴人未○○ 之雙親張瑞庭等2人與工地主任丁○○協議結論中第3 點,論及關於建物登記及丈量費用須與「大慶」再議 定,而非與契約所載相對人即承建人宙○○協議。再 參以證人賴自信於原審證稱(見原審卷三第5頁至第 18 頁之筆錄):「當初我路過時看到的招牌,就是 大慶建設,進入預售屋現場,服務台後面也有大慶建 設字樣的金色招牌,廣告傳單上也標明大慶建設,售 屋小姐也說他們大慶建設的房屋都是大坪數沒問題, 收據上面也是大慶建設的字樣」、「我們買房屋,接 觸到的都是大慶建設,不知道其他的」、「當初在工 地與工地主任及售屋小姐聊天,他們說宇○○、莊隆 昌兄弟就是大慶建設,資本雄厚,不會有問題」等語 ;證人莊美珍亦證稱:「我是看到大慶建設的旗子, 銷售小姐介紹的也是大慶建設,所以我認為是向大慶 建設買的」、「售屋中心裡面有大慶建設的牌子」、 「售屋小姐介紹的時候,都說是大慶建設,而且一般 打聽到的訊息,都說是大慶建設蓋的,至於高慶建設 的部分,我沒有注意到」、「看房子的時候,整條路 上掛的旗子都是大慶建設」、「售屋小姐介紹的,就 是大慶建設」等語;被上訴人未○○亦證稱:「在洽 談房屋興建的過程中,宙○○及其秘書拿出的名片, 也是自我介紹大慶建設,簽約的時候,我跟我太太也 是到宙○○台北市○○路○○○號11樓公司本部去簽約 …」等語,並有被上訴人未○○所提出上訴人宙○○ 之名片可考(見本院卷㈣第167頁),顯見上訴人莊 隆昌為「大慶」建設關係企業總經理及公司負責人( 見本院卷㈣第163、164頁之公司登記事項卡)。綜上 ,上開以大慶建設公司名稱出現於系爭建物銷售廣告 、預售契約、合建契約,預售現場等之表現,顯與莊 隆昌、宇○○、玄○○共同實質起造,足認系爭建物 為大慶建設公司興建銷售,則對於系爭建物因未按圖 施工造成瑕疵,致被上訴人於地震發生造成損害,自 應與玄○○、宇○○、宙○○連帶負侵權行為損害賠 償之責。 ②按公司法第23條規定:「公司負責人應忠實執行業務 並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如有違反致公司受有損 害者,負損害賠償責任」、「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業 務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對他人 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查,承前所述,上訴人 玄○○、宇○○、宙○○三人因違反建築法第39條起 造人責任,應負違反保護他人法律之侵權行為賠償責 任。再參酌上訴人玄○○、宇○○、宙○○三人,自 65年6月7日台灣省政府建設廳准予設立登記時,莊隆 慶、宇○○、宙○○三人即為股東,大慶建設公司雖 經多次變更登記,然玄○○、宇○○、宙○○始終為 股東,業經本院向經濟部調閱大慶建設公司設立迄今 之登記資料,經核屬實。玄○○、宇○○、宙○○三 人既為系爭建物之起造人,且大慶建設公司之實際業 務,玄○○、宇○○、宙○○三人均有參與,而莊隆 昌為大慶建設公司之負責人,依公司法第23條第2項 之規定,大慶建設公司亦須連帶負賠償責任。 ③末按建築法第39條規定關於起造人應負建築法上按圖 施工之義務與責任規定,若有違反者依同法第87條規 定處與罰鍰或勒令停工等,係對於實質起造人所為之 行政監督及管理措施,自與民法違反保護他人法律之 過失侵權行為責任相同。故上訴人大慶建設公司抗辯 伊非系爭建物起造人,無須負未按圖施工瑕疵所造成 被上訴人等之損失云云,自無足採。 ⒋建築師之設計及監造責任之確認: 依建築師法第18條之規定,建築師受委託辦理建築物監 造時,應有其善良管理人之責任,如按圖施工及查核建 築品質等責任。蓋建築師為經國家考試取得資格之具建 築營造專業人士,自不同於未必具有營造專業能力之起 造人責任義務,故建築師之責任義務自應要求其負有專 業智識之善良管理人義務。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c○○ 係系爭建物監造人,竟違反建築法令,未注意確實監督 工程施工,致起造人於建造系爭建物時偷工減料,而過 失不法侵害被上訴人之建物所有權等語。查: ①上訴人c○○建築師係系爭建物監造人及設計人,且 系爭建物建造時具有嚴重偷工減料之情事,均如前述 。 ②按「建築物由監造人負責監造」,建築法第60條定有 明文。又「建築師受委託辦理建築物監造時,應遵守 下列各款之規定:一、監督營造業依照前條設計之圖 說施工。二、遵守建築法令所規定監造人應辦事項。 三、查核建築材料之規格及品質。四其他約定之監造 事項」、「建築師…受委託監造者,應負監督該工程 施工之責任」,建築師法第18條、第19條亦有明文。 ③上訴人c○○係建築師,為系爭建物監造人,系爭建 物於建造時既有嚴重偷工減料情事,顯見c○○並未 注意確實盡其善良管理人之監督工程施工,其違反上 述建築法令,自應依該法第46條負責。承前所述,蔡 裕芳因違反建築師相關法令,係為違反保護他人之法 律而推定過失應負侵權行為責任。是c○○抗辯伊無 須在現場監工,未違反建築法令及監造並無疏失云云 ,洵無可取。 ⒌承造人責任確認: 被上訴人主張上訴人癸○○為系爭建物營造廠大雄營造 公司之實際負責人,且因癸○○經營該公司係專門將牌 照借建設公司使用,並未實際從事營造業務,癸○○將 營造廠牌照出借他人情事,致他人任意施工,係違反建 築法令,應連帶負侵權行為之責等語。經查: ①上訴人大雄營造公司借牌予上訴人宙○○等人之事實 ,業據其法定代理人卯○○自認其係人頭負責人,並 陳稱公司實際負責人為癸○○,癸○○經營該公司是 專門將牌照借建設公司使用,並未實際從事營造業務 。大雄營造公司並未真正建造房屋等語(見原審卷一 第178頁之筆錄、本院卷㈤第97頁之筆錄)。再參酌 上訴人癸○○亦稱大雄營造公司未承造系爭建物等情 (見原審卷一第189頁之答辯狀、本院卷㈠第50頁至 第54頁之上訴理由狀)。又依大雄營造公司之公司變 更登記事項卡記載,該公司於72年4月26日聲請設立 登記時,負責人為「癸○○」,嗣於78年4月21日始 變更負責人為「卯○○」(見本院卷㈤第6頁至第13 頁之變更登記事項卡)。足見大雄營造公司確係由當 時之實際負責人癸○○將營造廠牌照借予上訴人莊隆 昌等人。雖癸○○抗辯伊因經營不善及身患心臟病等 原因,於76年1月間登報將大雄營造公司讓售予姬週 聖經營云云,惟未舉證以實其說,自難採信,況依大 雄營造公司所提出之台灣澎湖地方法院檢察署88年度 偵字第454號不起訴處分書,亦認定癸○○為大雄營 造公司之實際負責人(見原審卷一第184、185頁之不 起訴處分書),是癸○○所為之上開抗辯,自不足取 。 ②按建築施工品質安全之良窳,影響社會公眾及居民安 全至鉅,建築物倘若倒塌毀損,涉及眾多生命、身體 及財產法益,故營建法規明確規定承造人之責任、勘 驗義務、資格要件、承攬限額、負責人兼職之禁止、 專任工程人員兼職之禁止、專任工程人員離職之處置 、轉包之禁止等。而當營造廠出借牌照予他人,營建 法規有關品質安全之限制規定將完全形同具文,建管 機關因信賴有合法營造廠之施工而發給建造執照及使 用執照,人民亦因建管機關核發建造執照及使用執照 而買受該建物,故大雄營造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即林永 安掛名為系爭建物承造人、大雄營造公司掛名為營造 廠而借牌予上訴人宙○○等人,顯已違反建築法令, 致起造人嚴重偷工減料,而過失不法侵害被上訴人建 物所有權灼明。 ③又按公司法第23條規定:「公司負責人應忠實執行業 務並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如有違反致公司受有 損害者,負損害賠償責任」、「公司負責人對於公司 業務之執行,如有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對他 人應與公司負連帶賠償之責」。查癸○○既為大雄營 造公司之實際負責人,其對於公司業務之執行,顯有 違反法令致他人受有損害時,自應與大雄營造公司負 連帶賠償之責。 ⒍再按「數人共同不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損害賠 償責任;不能知其中孰為加害人者,亦同」,民法第 185條第1項定有明文。又不真正連帶債務,係數債務人 基於不同之債務發生原因,就同一內容之給付,對於同 一債權人各負全部給付義務,因一債務人給付,他債務 人即同免其責任。其各債務發生之原因既有不同,僅因 相關法律關係偶然競合,致對同一債權人負同一內容之 給付,自不生民法第280條所定連帶債務人間內部分擔 求償之問題(最高法院92年度台上字第1540號裁判要旨 參照)。故上訴人宙○○、宇○○、玄○○三人連帶與 c○○、大慶建設公司、大雄營造公司、癸○○共負全 部賠償責任,係基於不同原因造成系爭建物施工瑕疵損 害結果,負同一內容之給付義務,為不真正連帶關係, 應對被上訴人所受之損害負責,則上訴人宙○○、宇○ ○、玄○○三人或其餘上訴人大慶建設公司、c○○、 癸○○、大雄營造公司如為給付,於其給付程度,其餘 上訴人即免給付義務。 ⒎又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L○○係於331地震後始向法院 標受系爭房屋,並無侵權行為請求權之可言等語。查系 爭建物係於地震後以現狀合理價金標買已受損之建物, 被上訴人L○○自無損害可言,且係在侵權行為與結果 發生後始向執行法院標買取得,自與侵權行為無涉,其 請求即非正當。 ㈡關於被上訴人(L○○除外,下同)之請求權是否罹於時 效?經查: ⒈按損害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時起,因二年 間不行使而消滅;自侵權行為時起,逾十年者亦同。民 法第197條所明定。次按,無論一般侵權行為類型或特 殊侵權行為類型,其侵權行為基本要件必以有不法加害 行為存在,及損害結果之發生,始有令侵權行為人賠償 受害人因此所受之損害,落實民事責任損失之填補原則 。又對於不動產因施工時期偷工減料造成瑕疵,多因不 動產使用年限較一般商品長久,若非明顯外露易見之瑕 疵,則對於此等瑕疵存在於建物狀態,在該瑕疵尚未外 顯前,該不動產所有人尚未認知有任何損害發生,難為 損害賠償請求權時效期間起算之基礎。故對於侵權之加 害行為有狀態持續中,至損害結果顯現發生日,始為侵 權損害賠償請求權消滅時效起算日,始有請求賠償以填 補損害可言,以維衡平。 ⒉本件上訴人因於系爭建物施工期間偷工減料造成瑕疵, 固係發生於00年0月00日至77年8月12日間,然持續至91 年3月31日331地震發生始造成顯現損害,具備侵權行為 要件後,被上訴人10年內行使此項請求權,故被上訴人 (L○○除外)侵權行為損害賠償請求權並未罹於時效 ,上訴人抗辯被上訴人之請求權應自興建時起算,最遲 至77年8月23核發使用執照之時起算,迄今已逾10年云 云,自不足採。 ㈢關於系爭建物的瑕疵是否能補正?經查: 板橋地院檢察署囑託鹿島工程技術顧問股份有限公司及中 華民國建築技術學會簽證作成鑑定報告(見外放之報告) ,鑑定結論為:「(一)經檢視受損爆裂柱之配筋量,發 現其主筋與箍筋量與設計圖相比皆不足;另由鋼筋排列檢 測結果顯示在未明顯受損部位,梁、柱之主筋與箍筋量亦 有不足之情形。此一問題對標的物之耐震能力有嚴重之影 響,尤其是箍筋量不足與箍筋未正確施做彎鉤,會使柱圍 束不足而在地震力反覆作用下韌性無法完全發揮而提早破 壞,研判應為造成其於331大地震受損之最重要原因之一 。(二)由混凝土抗壓強度試驗結果顯示鑑定標的物所有 試體之試驗結果皆不符規範要求,且大多數低於設計值甚 多,此點亦不利構材之強度與韌性之發揮,研判亦為造成 結構於331大地震受損之主因之一。…然以本案標的物此 次取樣試驗所有試體抗壓強度平均值僅為原設計值36.3% ,加上建築物使用15年多及現場腐蝕環境之概況綜合推判 ,本案標的物混凝土強度偏低情形應在施工階段即已發生 。…(九)綜合以上各點,再依據內政部建築研究所『鋼 筋混凝土建築物耐震能力評估法及推廣』之詳細評估法所 得結果,鑑定標的物之耐震能力前棟為0.072g,後左棟為 0.089g,後右棟為0.092g,皆低於考慮其剩餘壽命下之耐 震能力需求0.207g。故有立即安全上之顧慮,應考慮立即 由專業人士規劃補強方案或拆除重建,以免再度大地震來 襲時造成生命財產之損失」,且系爭建物混凝土抗壓強度 明顯不足,及梁柱之配筋量,其主筋與箍筋量與設計圖相 比均不足之嚴重偷工減料瑕疵,於建造時即存在於建物本 體,基於人身安全考量,系爭建物之回復原狀方法,自當 以重建為宜,上訴人抗辯可以補強方式為之,尚無可取。 ㈣關於損害賠償之數額應如何計算?被上訴人(L○○除外 )是否與有過失?經查: ⒈上訴人(未到場之癸○○除外)抗辯本件經板橋地院檢 察署委託鹿島工程技術顧問股份有限公司鑑定結果,顯 示:「…前棟2樓及5樓各有一道隔戶牆遭住戶打除,因 尚屬零星,且由現場位置附近構件並無破壞集中情形, 研判其對331大地震受損影響屬有限。部分1樓及頂樓加 蓋問題,因頂樓加蓋面積約佔頂樓面積百分之三十五, 且為鐵皮造或磚牆及鐵皮屋頂造,其載重與建築技術規 則規定住宅類屋頂層最小載重150 kgf/平方公尺,相差 尚屬有限,研判其對331大地震受損影響屬有限…」, 有該鑑定報告書可證(見外放證物)。鑑定結果所稱「 影響有限」,仍屬有影響。則本件打除隔間牆之被上訴 人、1樓及頂樓加蓋違建之原告,對於損害之發生或擴 大,顯與有過失,而其他被上訴人容任同樓住戶擅自拆 除隔間牆及搭蓋違建,亦屬與有過失云云。然查:上開 鑑定報告既明揭打除隔間牆及加蓋「對331地震受損影 響屬有限」,顯認為並不造成「損害之發生或擴大」。 是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與有過失,已無可採。況系爭建 物混凝土抗壓強度明顯不足,及樑柱之配筋量,其主筋 與箍筋量與建物本體,已如前述,是無論被上訴人有無 就系爭建物拆除隔間或增建,上訴人就偷工減料之瑕疵 所造成之損害結果,均應負損害賠償義務,則被上訴人 又有何與有過失責任可言。是上訴人所為被上訴人與有 過失之抗辯,自不足取。 ⒉被上訴人L○○部分: 被上訴人L○○係地震後,經法拍取得,應係以地震受 損後之現狀標買,顯與上訴人之侵權行為無相當因果關 係,L○○之請求,自屬無據。 ⒊茲就被上訴人(L○○部分除外)請求之損害賠償金額 ,分述如下: ①重建費用賠償部分: ⑴被上訴人主張依中華民國產物保險商業同業公會台灣地 區住宅類建築造價表所示,臺北縣地區5層樓之建築造 價為每坪5萬元,爰依每坪5萬元計算被上訴人之損害賠 償金額,爰依各被上訴人之建物面積計算各被上訴人之 損害及請求金額詳如附表貳所示。又上訴人抗辯被上訴 人所憑之產物保險工會之建造表(見本院卷三第178頁 至第179頁之造價表),非建築業所使用,其係保險業 為以較高之造價理賠以吸引客戶投保,且系爭建物已使 用15年以上,應扣除折舊云云。惟查被上訴人提出中華 民國產物商業同業公會於91年1月製定之「臺灣地區住 宅類建築造價參考表」表(見原審卷一第110頁之參考 表),可知:台北縣地區4至5層樓之鋼筋混土造之建築 物每坪造價為5萬元。雖上訴人於另主張應依本院向台 北縣政府及台北市政府函查76、77、91年度國民住宅( 五層樓式)新建工程發包單價資料,業經台北市政府都 市發展局以北市都管字第09530052300號回函,該局所 檢送67年度至93年度歷年國宅單位造價表所載(見本院 卷三第178頁至第179頁之造價表),91年或92年5樓以 下建物造價為每坪4萬5,000元。本院衡酌系爭建物大樓 為5層樓高集合式住宅區,地上第1層並得作為營業店舖 使用(見原審卷一第95頁之使用執照所載建物概要), 現今房地產營造業之工程成本,包括材料及工資均上漲 ,且國民住宅係為政府提供一定條件人民較一般市價較 優惠之住宅民,屬國家社會福利措施,其建造成本計算 自與一般於市場公開銷售房屋成本計算尚有落差,故系 爭建物重建費用以被上訴人所主張依中華民國產物商業 同業公會之「臺灣地區住宅類建築造價參考表」為每坪 5萬元計算,較為可取。上訴人抗辯主張重建費用過高 云云,自不可採。 ⑵復查系爭建物為鋼筋混凝土結構,於77年8月23日核發 使用執照,至91年3月31日地震發生損害時,已係15年 之舊屋,自應按系爭建物之坪數乘以5萬元為準,再扣 除折舊,始符損害賠償填補以回復原狀之原則,以達公 允。故被上訴人主張無折舊問題云云,自不足採。依行 政院頒固定資產耐用年數表,建築物本體之耐用年數為 50年,按「平均法」計算固定資產之折舊方法等,則各 被上訴人所得請求房屋損害之金額,應以房屋重建之造 價(每坪50,000元x房屋坪數)扣除折舊(重建之造價 ×15/50)後所得出之金額,故被上訴人各得請求重建 費用賠償金額,詳如附表壹所示者為適當。被上訴人逾 上開准許範圍之請求,則非正當,應予駁回。 ②租金損害賠償部分: 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建物於331地震後,前排之40戶遭 強制遷出,致被上訴人I○○、被上訴人K○○、被上 訴人未○○、被上訴人U○○、被上訴人X○○、被上 訴人O○○、被上訴人午○○、陳怡莉、F○○、E○ ○、G○○、被上訴人W○○○、酉○○等八戶在外租 屋,參酌「財團法人國土規劃及不動產資訊中心」調查 90年以後台北縣土城市約30坪(均低於被上訴人居住面 積)之住家平均租金均在1萬元以上,且以系爭建物坐 落於土城市最繁榮之金城路與明德路交界,故爰依民法 第216條請求金損害賠償云云。上訴人則以:上開被上 訴人等八戶請求自91年4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每月1萬元 租金損害,並未有任何損失證明,自非伊等應負之損害 賠償範圍云云。按當事人主張有利於己之事者,就其事 實有舉證之責任。又關於當事人應受賠償損害數額,除 已證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大困難 者,法院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民事 訴訟法第222條第2項固定有明文。惟此係指當事人已證 明受有損害而不能證明其數額或證明顯有重大困難時, 法院始應審酌一切情況,依所得心證定其數額。查依上 開被上訴人主張之租金損害,係因遭強制遷出致所受損 害範圍,惟上開被上訴人等八戶雖提出租賃契約書,惟 自始未提出租金支出之損失相關證明,僅空言以系爭建 物坐落地區平均租金為損害請求數額,尚屬無據。故上 訴人抗辯上開租金非伊等所應賠償範圍,自屬有據。 ③物品損害賠償部分: 關於被上訴人主張伊等物品損害賠償部分,原審已為上 訴人勝訴判決,該部分又未經被上訴人上訴聲明不服, 已為確定,自非本院審理範圍,附此敘明。 五、綜上所述,被上訴人L○○之請求,為無理由。其餘被上訴 人依據公司法第23條、及民法侵權行為之法則,就重建費用 扣除折舊後,主張損害額如附表壹所示之金額及法定遲延利 息,請求上訴人宙○○、宇○○、玄○○就上述本息應負連 帶給付責任,其餘上訴人則應負不真正連帶給付責任;上訴 人宙○○、宇○○、玄○○三人或其餘上訴人大慶建設公司 、c○○、癸○○、大雄營造公司如為給付,於其給付程度 ,其餘上訴人即免給付義務等範圍內,自屬正當,應予准許 。逾此部分之請求,非屬正當,應予駁回。從而原審就超過 上開應予准許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自有未洽。上 訴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爰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至於上開應予准許範圍部分,原 審判命上訴人給付,核無違誤,上訴意旨,就此部分,仍執 陳詞,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由, 應駁回其上訴。 六、兩造其餘之攻擊或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為 均不足以影響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一部有理由,一部無理由,依民事訴 訟法第450條、第449條第1項、第463條、第385條第1項前段 、第78條、第79條,第85條第1項但書及第2項,判決如主文 。 中  華  民  國  96  年  2  月   13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黃嘉烈                  法 官 王聖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兩造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 ,其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 書狀(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 或具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 師資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 項但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6  年  2   月  13  日                   書記官 陳樂觀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 │附表壹: │ ├─┬────┬────────┬──────────┬───────┬────────┬──────────┤ │編│被上訴人│賠 償 金 額 │遲 延 利 息 │假執行擔保金額│免假執行擔保金額│訴訟費用負擔比例 │ │號│姓名 │(新台幣,下同)│ │ │ │ │ ├─┼────┼────────┼──────────┼───────┼────────┼──────────┤ │ 1│I○○ │146萬6157 元 │自民國92年6月13日起 │48萬9000元 │146萬6157元 │ 11/1000 │ │ │ │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 │ │ │ │ │ │ │百分5計算之利息 │ │ │ │ ├─┼────┼────────┼──────────┼───────┼────────┼──────────┤ │ 2│K○○ │128萬5958元 │同上 │42萬9000元 │128萬5958元 │ 10/1000 │ ├─┼────┼────────┼──────────┼───────┼────────┼──────────┤ │ 3│未○○ │128萬5958元 │同上 │42萬9000元 │128萬5958元 │ 10/1000 │ ├─┼────┼────────┼──────────┼───────┼────────┼──────────┤ │ 4│U○○ │149萬4955元 │同上 │49萬9000元 │149萬4955元 │ 11/1000 │ ├─┼────┼────────┼──────────┼───────┼────────┼──────────┤ │ 5│X○○ │149萬4955元 │同上 │49萬9000元 │149萬4955元 │ 11/1000 │ ├─┼────┼────────┼──────────┼───────┼────────┼──────────┤ │ 6│O○○ │146萬3722元 │同上 │48萬8000元 │146萬3722元 │ 11/1000 │ ├─┼────┼────────┼──────────┼───────┼────────┼──────────┤ │ 7│H○○ │117萬5530元 │同上 │39萬2000元 │117萬5530元 │ 8/1000 │ ├─┼────┼────────┼──────────┼───────┼────────┼──────────┤ │ 8│J○○ │117萬5530元 │同上 │39萬2000元 │117萬5530元 │ 8/1000 │ ├─┼────┼────────┼──────────┼───────┼────────┼──────────┤ │ 9│A○○ │117萬5530元 │同上 │39萬2000元 │117萬5530元 │ 8/1000 │ ├─┼────┼────────┼──────────┼───────┼────────┼──────────┤ │10│巳○○ │117萬5530元 │同上 │39萬2000元 │117萬5530元 │ 8/1000 │ ├─┼────┼────────┼──────────┼───────┼────────┼──────────┤ │11│S○○ │115萬7214元 │同上 │38萬6000元 │115萬7214元 │ 8/1000 │ ├─┼────┼────────┼──────────┼───────┼────────┼──────────┤ │12│己○○ │115萬7108元 │同上 │38萬6000元 │115萬7108元 │ 8/1000 │ ├─┼────┼────────┼──────────┼───────┼────────┼──────────┤ │13│Y○○ │115萬5108元 │同上 │38萬6000元 │115萬7108元 │ 8/1000 │ ├─┼────┼────────┼──────────┼───────┼────────┼──────────┤ │14│天○○ │115萬7108元 │同上 │38萬6000元 │115萬7108元 │ 8/1000 │ ├─┼────┼────────┼──────────┼───────┼────────┼──────────┤ │15│C○○ │115萬7108元 │同上 │38萬6000元 │115萬7108元 │ 8/1000 │ ├─┼────┼────────┼──────────┼───────┼────────┼──────────┤ │16│甲○○(│109萬8982元 │同上 │36萬7000元 │109萬8982元 │ 8/1000 │ │ │即王平一) │ │ │ │ │ ├─┼────┼────────┼──────────┼───────┼────────┼──────────┤ │17│R○○ │109萬8982元 │同上 │36萬7000元 │109萬8982元 │ 8/1000 │ ├─┼────┼────────┼──────────┼───────┼────────┼──────────┤ │18│地○○ │109萬8982元 │同上 │36萬7000元 │109萬8982元 │ 8/1000 │ ├─┼────┼────────┼──────────┼───────┼────────┼──────────┤ │19│d○○ │122萬7303元 │同上 │41萬元 │122萬7303元 │ 10/1000 │ ├─┼────┼────────┼──────────┼───────┼────────┼──────────┤ │20│a○○ │122萬7303元 │同上 │41萬元 │122萬7303元 │ 10/1000 │ ├─┼────┼────────┼──────────┼───────┼────────┼──────────┤ │21│庚○○ │122萬7303元 │同上 │41萬元 │122萬7303元 │ 10/1000 │ ├─┼────┼────────┼──────────┼───────┼────────┼──────────┤ │22│黃○○ │122萬7303元 │同上 │41萬元 │122萬7303元 │ 10/1000 │ ├─┼────┼────────┼──────────┼───────┼────────┼──────────┤ │23│辛○○ │116萬3249元 │同上 │38萬8000元 │116萬3249元 │ 8/1000 │ ├─┼────┼────────┼──────────┼───────┼────────┼──────────┤ │24│M○○ │116萬3249元 │同上 │38萬8000元 │116萬3249元 │ 8/1000 │ ├─┼────┼────────┼──────────┼───────┼────────┼──────────┤ │25│辰○○ │116萬3249元 │同上 │38萬8000元 │116萬3249元 │ 8/1000 │ ├─┼────┼────────┼──────────┼───────┼────────┼──────────┤ │26│戊○○ │116萬3249元 │同上 │38萬8000元 │116萬3429元 │ 8/1000 │ ├─┼────┼────────┼──────────┼───────┼────────┼──────────┤ │27│丙○○ │116萬3249元 │同上 │38萬8000元 │116萬3249元 │ 8/1000 │ ├─┼────┼────────┼──────────┼───────┼────────┼──────────┤ │28│V○○ │119萬2047元 │同上 │39萬8000元 │119萬2047元 │ 8/1000 │ ├─┼────┼────────┼──────────┼───────┼────────┼──────────┤ │29│乙○○ │119萬2047元 │同上 │39萬8000元 │119萬2047元 │ 8/1000 │ ├─┼────┼────────┼──────────┼───────┼────────┼──────────┤ │30│Z○○ │119萬2047元 │同上 │39萬8000元 │119萬2047元 │ 8/1000 │ ├─┼────┼────────┼──────────┼───────┼────────┼──────────┤ │31│T○○ │122萬7303元 │同上 │41萬元 │122萬7303元 │ 10/1000 │ ├─┼────┼────────┼──────────┼───────┼────────┼──────────┤ │32│h○○ │122萬7303元 │同上 │41萬元 │122萬7303元 │ 10/1000 │ ├─┼────┼────────┼──────────┼───────┼────────┼──────────┤ │33│戌○○ │122萬7303元 │同上 │41萬元 │122萬7303元 │ 10/1000 │ ├─┼────┼────────┼──────────┼───────┼────────┼──────────┤ │34│g○○ │122萬7303元 │同上 │41萬元 │122萬7303元 │ 10/1000 │ ├─┼────┼────────┼──────────┼───────┼────────┼──────────┤ │35│子○○ │109萬8982元 │同上 │36萬7000元 │109萬8982元 │ 8/1000 │ ├─┼────┼────────┼──────────┼───────┼────────┼──────────┤ │36│壬○○ │109萬8982元 │同上 │36萬7000元 │109萬8982元 │ 8/1000 │ ├─┼────┼────────┼──────────┼───────┼────────┼──────────┤ │37│B○○ │109萬8982元 │同上 │36萬7000元 │109萬8982元 │ 8/1000 │ ├─┼────┼────────┼──────────┼───────┼────────┼──────────┤ │38│e○○ │109萬8982元 │同上 │36萬7000元 │109萬8982元 │ 8/1000 │ ├─┼────┼────────┼──────────┼───────┼────────┼──────────┤ │39│亥○○ │109萬8982元 │同上 │36萬7000元 │109萬8982元 │ 8/1000 │ ├─┼────┼────────┼──────────┼───────┼────────┼──────────┤ │40│f○○ │109萬8982元 │同上 │36萬7000元 │109萬8982元 │ 8/1000 │ ├─┼────┼────────┼──────────┼───────┼────────┼──────────┤ │41│寅○○ │109萬8982元 │同上 │36萬7000元 │109萬8982元 │ 8/1000 │ ├─┼────┼────────┼──────────┼───────┼────────┼──────────┤ │42│P○○ │122萬7303元 │同上 │41萬元 │122萬7303元 │ 10/1000 │ ├─┼────┼────────┼──────────┼───────┼────────┼──────────┤ │43│Q○○ │122萬7303元 │同上 │41萬元 │122萬7303元 │ 10/1000 │ ├─┼────┼────────┼──────────┼───────┼────────┼──────────┤ │44│午○○ │146萬6157元 │自民國92年8月8日起 │48萬9000元 │146萬6157元 │ │ │ │D○○ │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 │ │ 11/1000 │ │ │F○○ │ │百分5計算之利息 │ │ │ │ │ │E○○ │ │ │ │ │ │ │ │G○○ │ │ │ │ │ │ ├─┼────┼────────┼──────────┼───────┼────────┼──────────┤ │45│W○○○│146萬3722元 │同上 │48萬8000元 │146萬3722元 │ 11/1000 │ │ │酉○○ │ │ │ │ │ │ ├─┼────┼────────┼──────────┼───────┼────────┼──────────┤ │46│b ○ │119萬2047元 │自民國93年3月31日起 │ 39萬8000元 │119萬2047元 │ │ │ │ │ │至清償日止,按年息 │ │ │ 8/1000 │ │ │ │ │百分5計算之利息 │ │ │ │ ├─┼────┼────────┼──────────┼───────┼────────┼──────────┤ │47│申○○ │122萬7197元 │同上 │41萬元 │122萬7197元 │ 10/1000 │ ├─┼────┼────────┼──────────┼───────┼────────┼──────────┤ │48│N○○ │122萬7197元 │同上 │41萬元 │122萬7197元 │ 10/100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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