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重上字第273號
上 訴 人 庚○○
戊○○
丙○
丁○○
共 同
訴訟
代理人 陳河泉
律師
複 代理人 關維忠律師
被
上訴人 台灣肥料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林志豪律師
複 代理人 陳添信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拆屋還地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4月8日臺
灣士林地方法院91年度重訴字第370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經
本院於95年4月4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關於命上訴人拆屋還地及給付本息
暨其
假執行之宣告,並
命上訴人負擔
訴訟費用之
裁判均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之
聲請均
駁回。
第一、二審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負擔。
事 實
甲、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原判決不利於上訴人部分廢棄。
上開廢棄部分,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及假執行聲請均駁回。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
略以:
伊等家族自日據時代即已建屋居住使用坐落台北市○○區○○
段4小段309-1、310-1、314-1、314-3號土地(下稱
系爭土地
),有
戶籍謄本及台北市稅捐稽徵處南港分處所申請核發之房
屋稅課稅資料
可稽,證明系爭土地上之伊等所有台北市○○路
○段○○○號、112號、114號、116號房屋(下稱系爭110號、112
號、114號、116號房屋)大部份之房屋稅起課年月,均早在民
國24、27、29、31年間,即在被上訴人於40幾年間承購伊等被
繼承人闕河橏等人所有系爭土地之前(註:房屋稅課稅資料上
稅籍名義人闕嘉慶等二人即為上訴人戊○○之子,闕河橏〈已
亡〉即為上訴人庚○○之父)。被上訴人為免支付龐大之補償
費與拆遷費,與闕河橏等人達成協議,被上訴人不支付補償費
與拆遷費予闕河橏等人,闕河橏等人將所有之同上小段312號
土地靠西邊部分劃歸被上訴人之台肥六廠使用,並得繼續使用
系爭土地,被上訴人並興建圍牆及沿圍牆劃分割界址,區分
兩
造使用之範圍,此協商過程,業經當時任被上訴人公司之總務
組長,也是台肥二村的協調代表人即訴外人張忠桓出具備忘錄
說明甚詳,
足證兩造有相互使用土地之協議。
77年11月19日被上訴人南港廠函及88年10月6日議價會議
記錄
,分別記載「為解決貴我雙方相互使用土地問題」及「因本公
司與闕府互有占用事實及當年徵收典故」,益證兩造間確有相
互使用土地代替拆遷補償費之協議。
倘認兩造未成立相互使用土地之協議,被上訴人於40幾年間承
購系爭土地時,明知伊等所有系爭110號、112號、114號、116
號房屋占用系爭土地,未要求伊等拆屋還地,反而興建圍牆及
分割界址區分使用範圍,兩造依現狀相互使用土地長達40、50
年之久,
益徵被上訴人有默示同意伊等使用系爭土地之意思。
伊等占用系爭土地之面積較被上訴人占用伊土地之面積為大,
係因被上訴人未支付伊等拆遷補償費所致,不得遽以認定兩造
無相互使用土地之協議。
伊等使用系爭土地長達40、50年,被上訴人從未要求拆屋還地
,致伊等誤認有使用系爭土地之正當權源,而花費大筆費用修
繕房屋,被上訴人在相關證人均已去世,無從證實之情形下,
訴請伊等拆屋還地,顯係以損害伊等為主要目的,行使權利之
方法亦違背
誠信原則。
系爭土地正對面為南港輪胎廠房,環境吵雜,家樂福及南港區
公所遠在300、400公尺之外,系爭土地兩旁商店均係二手車買
賣及汽車修護,生活機能不佳,環境亦
非優越,原判決
按申報
地價年息8%計算
不當得利,顯然過高。
叁、證據:除援用原審提出者外,補提現場照片3幀、日據時期
戶籍謄本、剪報、房屋稅課稅資料5份、經濟部職員調查表2
份為證,並聲請訊問證人己○○、甲○○。
乙、被上訴人方面:
壹、聲明:
上訴駁回。
貳、陳述:除與原判決記載相同者外,補稱略以:
伊當時為國營事業,處理土地應簽訂正式書面文件,並報請
主
管機關核准,斷無以口頭協議方式處理土地之可能,上訴人未
能提出協議文件,顯見兩造並未成立交換土地使用之協議。
伊興建之圍牆雖占用上訴人之土地,但上訴人占用伊系爭土地
之面積較伊占用上訴人之土地面積為大,占用面積不相當,且
兩造互相占用
彼此土地之事實,是否即代表雙方成立交換使用
土地之協議,上訴人主張該有利事實,自應負
舉證責任,雖然
上訴人一再爭執伊當時為公營事業,不可能任由伊所有之系爭
土地被被上訴人家族占用數十年等語
云云,
惟伊既為公營事業
,對外成立協議當有正式書面文件,上訴人卻始終無法提出雙
方協議文件,更足以證明雙方確無成立交換土地使用之協議。
否認上訴人所提由張忠桓出具之備忘錄為真正,縱屬為真,張
忠桓亦無權代表伊與上訴人成立交換土地使用之協議。
77年11月19日伊南港廠函及88年10月6日議價會議記錄,僅能
證明兩造曾就互相占用土地之問題有過協商,並不足以證明兩
造間就使用土地曾達成何種協議。
否
認證人己○○
證言為真正,縱使為真,依其證言,兩造係成
立互相移轉土地
所有權之互易
合意,顯非上訴人所主張雙方曾
成立之交換土地使用協議。
否認系爭110號、112號、114號、116號房屋自日據時代即建造
迄今,伊興建圍牆亦不足以認定伊有默示同意上訴人使用系爭
土地之意思。再者,上訴人主張雙方有交換使用土地之協議,
卻又主張伊顯然已默示同意上訴人使用系爭土地,一者為雙方
合意,一者為單方意思表示,前後所言自相矛盾,更足以
反證
雙方確無交換使用土地之協議。
伊為系爭土地之所有權人,行使權利,
洵屬有據,並無
權利濫
用。
系爭土地坐落於台北市○○路旁,周遭有家樂福量販店商圈、
金融機構,距離環東快速道路、高速公路亦僅十分鐘內之車程
,交通甚為便利,生活機能亦屬完整,系爭土地之經濟價值甚
高,上訴人占用系爭土地建屋所受利益甚鉅,原判決以系爭土
地申報總額年息8%計算上訴人應按月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
利,不但合於土地法第97條規定之限制,亦已注意基地之位置
,工商業繁榮之程度,占用人利用基地之經濟價值及所受利益
等項,並未過高。
叁、證據:除援用原審提出者外,補提土地絕賣契約4份為證。
理 由
被上訴人主張:系爭土地為伊所有,上訴人丙○、戊○○
公同
共有之系爭110號房屋無權占用系爭310-1號土地如原判決附圖
所示A1、A2部分(該屋原為闕林吻所有,闕林吻死亡後則由其
配偶張水源及養女即上訴人丙○、養子即上訴人戊○○繼承,
嗣張水源死亡後,再由養女即上訴人丙○繼承);上訴人庚○
○所有之系爭112號房屋
無權占有系爭309-1、310-1、314-1號
土地如原判決附圖所示B3、B4、A7、D3部分(2樓為A8、B6、
D4部分);上訴人戊○○所有之系爭114號房屋無權占有系爭
310-1、314-1、314-3號土地如原判決附圖所示A4、D2、C2、
C3部分(2樓為D5部分,3樓為D6部分),上訴人丁○○所有之
系爭116號房屋無權占有系爭314-1、314-3號土地如原判決附
圖所示D1、C1部分,上訴人自應將占用伊土地之建築物
予以拆
除,並將所占用之土地返還予伊;又上訴人因無權占有受有相
當租金之不當得利,其中丙○、戊○○自89年2月1日起至94年
1月31日止,計新臺幣(下同)700,655元,又自94年2月1日起
至返還土地之日止(如在此日前清償,至清償日止),每月為
11,191元;庚○○自86年7月1日起至91年6月13日止,計344,
746元,自91年6月14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如在此日前清償
,至清償日止),每月為5,900元;戊○○自86年7月1日起至
91年6月13日止,計536,766元,自91年6月14日起至返還土地
之日止(如在此日前清償,至清償日止),每月為9,244 元;
丁○○自88年5月1日起至93年4月29日止,計921,269元,自93
年4月30日起至返還土地之日止(如在此日前清償,至清償日
止),每月為15,063元
等情,
爰依
民法第767條物上
請求權及
同法第179條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求為命㈠上訴人丙○、戊
○○應將坐落台北市○○區○○段4小段310 -1號土地上門牌
號碼台北市○○路○段○○○號建物及雨遮如附圖所示A1、A2部分
拆除,將土地返還伊,並給付伊700,655元,及自94年1月26日
追加訴狀
繕本送達
翌日即94年2月24日起至返還土地止,按週
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按月給付伊11,191元;㈡上訴人庚○
○應將坐落台北市○○區○○段4小段309-1、310 -1、314-1
號土地上門牌號碼台北市○○路○段○○○號建物及雨遮如附圖所
示B3、B4、A7、D3、A8、B6、D4部分拆除,將土地返還伊,並
給付伊344,746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即91年6月14日起
至返還土地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按月給付伊
5,900元;㈢上訴人戊○○應將坐落台北市○○區○○段4小段
310-1、314-1、314-3號土地上門牌號碼台北市○○路○段○○○
號建物及雨遮如附圖所示A4、D2、C2、C3、D5、D6部分拆除,
將土地返還伊,並給付伊536,766元,及自起訴狀送達翌日即
91年6月14日起至返還土地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
按月給付伊9,244元;㈣上訴人丁○○應將坐落台北市○○區
○○段4小段314-1、314-3地號土地上門牌號碼台北市○○路○
段○○○號建物如附圖所示D1、C1部分拆除,將土地返還伊,並
給付伊921,269元,及自93年4月28日追加訴狀送達翌日即93年
4月30日起至返還土地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並按月
給付伊15,063元之判決(被上訴人對各上訴人超過之不當得利
請求,經原審判決駁回,已告確定;又對原判決命張明德拆屋
還地及給付不當得利部分,因張明德非房屋所有人,而撤回對
張明德之起訴)。
上訴人則以:系爭土地原為伊等被
繼承人闕河橏等人所有,被
上訴人徵收系爭土地後,為免支付龐大之補償費與拆遷費,與
闕河橏等人達成,被上訴人不支付補償費與拆遷費,闕河橏等
人將所有之台北市○○段○○段○○○號土地靠西邊部分劃歸被上
訴人之台肥六廠使用後,得繼續使用系爭土地之協議,被上訴
人並興建圍牆及分割界址區分兩造使用之範圍,兩造間有
代物
清償及土地交互使用協議,伊等並非無權占有系爭土地,縱認
伊等無權占用系爭土地,被上訴人於事隔40、50年,相關證人
均已去世,無從證實情形下,始訴請伊等拆屋還地,顯係以損
害伊等為主要目的,行使權利之方法亦違背誠信原則,又原判
決按申報地價年息8%計算不當得利,顯然過高等語,資為
抗
辯。
兩造不爭執事實
㈠上訴人現居住之系爭110號、112號、114號、116號房屋之房屋
稅分別自31年7月、24年7月、29年7月及41年7月起課,建造完
成時間均在被上訴人47年4月2日取得系爭土地之前,其中112
號房屋稅義務人闕河橏為上訴人丁○○之夫、庚○○之父,
114號房屋稅現義務人闕嘉慶則為上訴人戊○○之長子(土地
登記謄本、戶籍謄本、房屋稅基本資料及課稅資料查詢,原法
院卷15-17、27-34頁、本院卷35-37、64-68頁)。
㈡系爭110號、112號、114號、116號房屋坐落於被上訴人所有之
系爭土地內,占用面積、位置如原判決附圖即台北市松山地政
事務所
土地複丈成果圖所示(土地登記謄本、土地複丈成果圖
,原法院卷15 -17頁、120-122頁)。
㈢現場存有之圍牆係由被上訴人興建,該圍牆部分坐落於上訴人
丙○共有之台北市○○段○○段○○○號土地上(共有人尚有訴外
人闕河沮、闕河枝、闕壯志、闕嘉慶、闕嘉斌〈以上二人為上
訴人戊○○之子〉),而上訴人占用系爭土地之面積較被上訴
人占用上訴人所有312號土地之面積為大(地籍圖謄本、土地
登記謄本、兩造不爭執,原法院卷248-250頁、本院卷45、114
頁)。
㈣訴外人闕河橏、闕啟輝於77年9月22日,以雙方於45年依協議
如現況取直建築二村圍牆為界,迄今30餘年
期間雙方未再訂定
書面協議或完成交換土地登記存據,且原協議因年久無法找尋
,今因原有房屋年久失修,子孫繁衍而不敷使用,急待改建,
又誠恐歷時過久無人
佐證經過事實,發生爭議,影響雙方權益
為由,向被上訴人所屬南港廠申請將前留供
渠等使用之系爭土
地及相連土地即台北市○○段○○段315-2、315-4地號貳筆土
地以議價方式併售,被上訴人所屬南港廠則於77年11月19日發
函訴外人前來解決兩造相互使用土地問題(申請書、77年11月
19 日被上訴人南港廠函,原法院卷257、256頁)。
㈤被上訴人與訴外人闕炳南(上訴人庚○○之次子)、闕壯志、
己○○(以上二人均為闕河橏之子)、闕珮伃,因兩造互有占
用事實及當年徵收典故,於88年10月6日在被上訴人公司討論
價購系爭土地乙事,惟總價相差甚鉅,擇期再議(戶籍謄本,
原法院卷29頁、本院卷35-37頁;88年10月6日議價會議記錄,
原法院卷260、261頁)。
㈥被上訴人所提之公告地價表為真正(公告地價表、兩造不爭,
原法院卷171、172、290頁)。
㈦系爭房屋現狀及附近環境如原法院92年4月17日
勘驗筆錄
所載
(兩造不爭、原法院92年4月17日勘驗筆錄,原法院卷100-102
、290頁)。
本件爭點及本院判斷
本件上訴人所有系爭房屋占用被上訴人所有之系爭土地,而由
被上訴人建造之圍牆則坐落上訴人所有之土地上,占用上訴人
所有部分土地,且兩造於77、88年間曾就相互使用土地問題進
行協商及價購之事實,為兩造所不爭,如上述,則兩造爭執者
,
厥為兩造間是否有就系爭土地成立交換使用之協議?
㈠按契約之成立本不以署名畫押為要件,故凡當事人間締結契約
,其書面之形式雖不完全,而能以其他方法,足以證明其意思
已有
合致之表示者,自無妨於契約之成立,當然發生法律上之
效力(最高法院20年上字第1727號判例意旨
參照)。次按證明
應證事實之證據資料,並不以可直接單獨證明之直接證據為限
,凡先綜合其他情狀,證明某事實,再由某事實為推理的證明
應證事實,該證明某事實之
間接證據,自包括在內(最高法院
92年度
台上字第1499號裁判
要旨參照)。
㈡查,
⒈依上訴人提出之以訴外人張忠桓名義立具之備忘錄記載:「主
旨:為闕河橏申購二村墻外土地,略陳早期徵收該地時,與現
住人洽議經過情形。‥‥說明:民國四十二年協議徵收南港
土地時,以二村靠西墻外,民宅住戶甚多,補償拆遷為數頗巨
,且非興建二村宿舍必需,為期
適應處理經濟原則,而為双方
所接受,經達成口頭協議:現住戶不拆遷,亦不補償,二村建
墻須取直線,所留墻外不規則空地概由闕河橏及闕啟輝等各依
墻內外已劃分之使用範圍交換使用。此項善意協議,未作書面
紀錄,達成
已歷年三十五年從未叢生爭議。
堪稱徵收南港案所
有土地關係三百數十戶中之奇蹟。闕河橏來廠工作,歷屆主
管均有良好印象,貢獻實多,退休後,顧及眾多家人生活,要
求承購該地永久使用,不無正當理由,
本案土地原始口頭協議
主持人多在協議後調職退休,忠桓曾參與其事,歷時雖久,尚
有印象,特為書面藉期備忘佐證」等語(見原法院卷255頁)
,
核與證人己○○即闕河橏之子於本院證稱:「備忘錄是張忠
桓寫的。」、「(張忠桓是何人?)當時台肥的總務組長,也
是二村的協調代表人。」、「(為何有備忘錄?)因為發生土
地無法過戶,過了很久,我們也急了,我父親(即闕河橏)才
找張先生談如何解決,張先生才寫備忘錄,作為雙方有口頭協
議的依據。」等語(見本院卷70-75頁)相符。雖被上訴人否
認上開備忘錄之真正,惟依證人甲○○於本院證稱:其當時向
上級呈報時有檢附這封備忘錄等語(見本院卷110-114頁),
足證被上訴人早就知有此份備忘錄存在。由上可知,被上訴人
因拆遷補償費之經濟上考量,而以興建圍牆為界,與上訴人之
闕姓家族方面協議相互使用土地,以期將來相互交換土地,雖
兩造相互使用土地之面積不一,惟有當初考量因素存在(上訴
人毋庸支出建物拆遷補償費,被上訴人所占用闕姓家族之土地
乃面臨道路之最有價值土地,而上訴人所使用被上訴人之土地
則屬價值較低,未臨道路之裏地等),自不能僅因兩造相互使
用土地面積不一,即否定有相互使用土地協議之存在。
⒉本院復
參酌下列事證,亦認有協議交換使用土地之事實
⑴69、70年間辦理
土地分割時,系爭土地分割線與被上訴人興建
之圍牆相符(系爭土地舊土地登記謄本及系爭土地地籍圖,原
法院卷257-259頁),若無土地交互使用協議存在,為何被上
訴人辦理分割土地時,卻沿著其所興建的圍牆劃分,而讓分割
線(即圍牆位置)之另一面土地均由上訴人等人使用。
⑵上訴人庚○○之父闕河橏、叔闕啟輝於77年9月22日,以雙方
於45年依協議如現況取直建築二村圍牆為界,迄今30餘年期間
雙方未再訂定書面協議或完成交換土地登記存據,且原協議因
年久無法找尋,今因原有房屋年久失修,子孫繁衍而不敷使用
,急待改建,又誠恐歷時過久無人佐證經過事實,發生爭議,
影響雙方權益為由,向被上訴人所屬南港廠申請將前留供
渠等
使用之系爭土地及相連土地即台北市○○段○○段315-2、315-
4地號貳筆土地以議價方式併售,被上訴人所屬南港廠則於77
年11月19日函請闕河橏、闕啟輝前來解決兩造相互使用土地問
題。之後,被上訴人復因兩造互有占用事實及當年徵收典故,
於88年10月6日,與闕炳南、闕壯志、己○○、闕珮伃在被上
訴人公司討論價購系爭土地乙事,惟總價相差甚鉅,擇期再議
。由此可見,被上訴人承認雙方有相互使用土地問題,並通知
協商處理。
⑶雖闕河橏、闕啟輝於77年9月22日向向被上訴人所屬南港廠申
請價購土地時,亦以雙方未完成交換土地登記存據為由,及證
人己○○雖證稱:「(當初台肥公司的收購過程?)本來連我
們家的所有房屋土地一併收購,這是第1方案,後來全部承購
,台肥經濟上有困難,就保留我們的,採用第2個方案,台肥
為符合建築
法令保留土地給我們並避免賠償
地上物費用,所以
以圍牆為界,大家都可以使用土地,我們也不必遷移,當時我
們認為很有道理,但是辦理過戶時,發現台肥徵收的土地無法
過戶,法令規定徵收的土地只有台肥能使用不能過戶給我們,
台肥一直說要研究,到現在無法解決。」等語,惟雙方若有交
換土地所有之協議,為何與被上訴人交涉過程中,從未有要求
被上訴人移轉系爭土地所有權之議,而反係向被上訴人申請價
購系爭土地,可見因兩造間僅有交互使用土地協議,上訴人方
面只取得系爭土地之使用權,並未取得所有權。因此,上訴人
方面為取得永久之所有權,乃向被上訴人以合理優惠價格價購
系爭土地,故自77年、88年即一再向被上訴人申請價購系爭土
地,尤其是依88年10月6日之議價會議紀錄,就系爭土地部份
(即C1、C2部份)要求以公告現值打折承購,被上訴人則要求
以公告現值出售,雙方雖尚無共識,但均有繼續協議之意思,
被上訴人當時尚另建議以合建處理方式。
㈢闕河橏等人以與被上訴人所有系爭土地交換使用之同所312號
土地現由上訴人及
關係人因繼承關係取得所有權,如上述,故
上訴人亦因而繼受上述交換土地使用協議之
法律關係。
㈣從而,被上訴人雖以上訴人無法提出書面協議而否認兩造間未
有交換土地使用之協議,惟本院依上列證據應足認兩造間就上
開相互占用的土地部分有交換使用之協議存在。
綜上所述,上訴人抗辯兩造間有交換土地使用之協議,自屬可
信,被上訴人以上訴人無權占有系爭土地為由,本於民法第
767條及第179條規定,請求上訴人拆除系爭房屋後交還系爭土
地,及給付相當於租金之不當得利,為無理由,不應准許。其
假執行之聲請亦
失所附麗,應併予駁回。原審判命上訴人應分
別拆除系爭房屋後將系爭土地交還被上訴人,及給付使用土地
之不當得利並計付利息,並為假執行之宣告,自有未洽。
上訴
意旨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自應
由本院予以廢棄改判,如主文第二項所示。
本件法律關係已經明確,兩造其餘陳述及舉證,均無礙本院判
斷,爰不再一一論述,
附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第78
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18 日
民事第九庭
審判長法 官 黃熙嫣
法 官 呂太郎
法 官 楊力進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第一項
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4 月 18 日
書記官 劉家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