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重上字第279號
上 訴 人 榮協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王育隆
訴訟代理人 王金明
訴訟代理人 楊嘉中
律師
被
上訴人 榮福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王廣德
訴訟代理人 丁榮聰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3月
3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3年度重訴字第131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本院於94年9月6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原係國軍退除役官兵輔導委員會
及台灣電力股份有限公司(下稱台電公司)員工福利委員會
等投資合組之股份有限公司,
承攬取得台電公司環保業務,
再將工程轉包由伊等下游廠商實際工作。依據
兩造於民國83
年12月17日簽訂、效力存續至90年2月28日之承諾合約書(
下稱
系爭合約),其中第8條約定:「各工程所雇用人員之
勞保及超齡意外保險悉由甲方(即被上訴人)代為投保,其
保費公付部分由甲方負擔」。被上訴人竟自85年6月起至89
年10月止,違背該約定,以「各工程所雇用人員之勞健保及
超齡意外保險悉由乙方(即上訴人)負擔」為由,向上訴人
扣取不當得利款新台幣(下同)22,563,218元,伊自得請求
被上訴人返還該不當得利。至被上訴人另與北中南合作商於
84年6月21日所召開業務研討會之會議紀錄,伊未簽名同意
,且與85年以後勞健保及超齡意外保險費用負擔
無涉;而被
上訴人於89年間始提出之另份工程期限自84年9月起至85年
12月止之承諾合約書,亦未經伊簽名,對伊更不生效力。
爰
依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係,求為命被上訴人給付22,563,218元
本息之判決。原審為上訴人全部敗訴之判決,上訴人提起上
訴,
並聲明:㈠原判決廢棄。㈡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22,5
63,218元及自89年11月1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
息。㈢願供
擔保,請准宣告
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系爭合約之期限
乃係83年至84年間,與上訴
人主張返還不當得利之工程係發生於00年至89年間無涉,上
訴人自不得以之主張保費公付部分應由伊負擔。又因83年4
月起實施全民健保制度及伊不如以往能輕易取得台電公司之
工程,致伊原向上訴人及其他合作商收取之管理費已不敷成
本,乃於84年6月21日與包括上訴人在內之合作商召開業務
研討會,會中一致同意健保及勞保費用公付部分應由工程成
本中扣除,不再由伊負擔。
嗣伊準備另份承諾合約書送交上
訴人,雖為上訴人所不予置理,
惟實際上,兩造間關於工程
款之結算,已改為由上訴人負擔所僱人員之公付勞保及健保
費用,即伊於製作「合作工程價款給付統計表」(下稱「統
計表」)中,明確列出應由工程成本扣除公付健保及勞保費
用,送交上訴人確認,上訴人再依該表所列金額開立發票向
伊請款,即應認兩造已同意將該公付健保及勞保費用由上訴
人負擔,伊就此部分自無不當得利可言。
退步言之,縱本件
該當不當得利之
構成要件,亦因上訴人明知其無給付義務,
而為給付,依
民法第180條第3款規定,已不得再請求返還等
語,資為
抗辯。並聲明:㈠上訴駁回。㈡如受不利判決,願
供擔保請准
宣告免為假執行。
三、上訴人主張兩造所簽系爭合約第 8條約定:「各工程所雇用
人員之勞保及超齡意外保險悉由甲方(即被上訴人)代為投
保,其保費公付部分由甲方負擔」
一節,有該承諾合約書
可
稽(見原審卷㈠第12-14頁、本院卷第47-52頁),且為被上
訴人所不爭執,固
堪認定為真。惟其主張該合約之約定,
迄
90 年2月28日仍有效力
云云,則為被上訴人否認。
經查:
㈠系爭合約第 5條係約定:「工程期限:詳附件合作工程項目
表」,而作為附件之「合作工程合約項目表」,載明工程地
點有19處,工作項目為不同內容之勞務服務工作,合約期限
則各自83年7-11月起至84年6-11月止(見原審卷㈠第12頁、
本院卷第51頁),是被上訴人抗辯系爭合約之期限乃83年至
84 年間一節,
尚非無據。
㈡上訴人雖提出被上訴人於90年2月14日、4月6日、4月24日所
發之福服發字第0111、0275、0325號函(見本院卷第21-26
頁),主張被上訴人既表明兩造之合作關係於90年 2月28日
終止,尚非原約定之84年間,故系爭合約有效
期間即為「自
82年12月17日起至90年 2月28月止」云云。然觀之系爭合約
附件「合作工程合約項目表」之工作項目,為「雜役及大客
車駕駛員、勞務服務、清潔打腊、守衛及勞務性、資料電腦
輸出輸入、汽車駕駛、巡山測量、廚師及雜役勤務員、宿舍
勤務員及中文打字員、」等不同內容之勞務服務,均屬具有
繼續性質之工作。系爭合約既已明定「工程期限」,則就系
爭合約第 8條有關公付之勞保及健保費用負擔約定,自僅限
於合約有效期間之內,不因兩造於合約期限屆滿後,續為勞
務提供之約定,而得認為當然
適用,仍應視兩造於系爭合約
屆滿後、新訂同一性質合約時之約定
而定。是上訴人以兩造
就同一性質之勞務提供合約,迄90年 2月28日始告結束,即
謂系爭合約之有效期間至90年2月28日止,
要屬無據。
四、按當事人互相表示意思一致者,無論其為明示或默示,契約
即為成立,民法第153條第1項定有明文。而所謂默示之意思
表示,係指依表意人之舉動或其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效
果意思者而言。上訴人
自承被上訴人自85年 6月起至89年10
月止,按月向其扣取各工程所僱用人員之公付勞保及健保費
用合計22,563,218元之事實,且為被上訴人是認,並有上訴
人提出之「統計表」及統一發票
可證(見原審卷㈠第22-219
頁)。依「統計表」所示,被上訴人按月均扣除「公付健保
」、「公付勞保」費用後,通知上訴人領款,上訴人即依該
明載扣除費用之「統計表」合計金額,開具統一發票領款,
堪認上訴人於領款時,明知被上訴人已扣除系爭合約原約定
應由被上訴人負擔之公付勞保及健保費用,上訴人既未主張
及舉證證明其於系爭合約期限屆滿後,自85年6月起,曾就
被上訴人此項與系爭合約約定不符之扣款,有何不予同意之
意思表示,則依其此項長期不予反對表示之所為,足以間接
推知其已有承認上訴人扣款舉動之意,即兩造就公付勞保及
健保費用,已達成由上訴人負擔之默示意思表示一致。是被
上訴人抗辯上訴人已同意負擔公付勞保及健保費用一節,即
屬信而有徵。至上訴人雖主張其於領款時,曾向被上訴人表
明
異議,但被上訴人財務部副總經理蘇嘉屏告知因財務困難
,會到工程結束後一併返還云云。然為被上訴人否認,且經
訊問該證人蘇嘉屏,證稱其僅負責被上訴人公司財務業務,
於業務部計算出可發放金額並製成「統計表」後,轉交財務
部門依程序發款,其不曾與領款人接觸,也未向上訴人表示
公付之勞健保費用會補給他們等語(見本院卷第138、139頁
),
參諸該證人蘇嘉屏係於87年12月底始至被上訴人任職(
見原審卷㈡第56頁),則上訴人此部分之主張自非可取,益
難憑此即謂兩造另有由被上訴人負擔勞健保公付部分費用之
合意。
五、此外,上訴人曾以被上訴人公司之董事長、副總經理及管理
服務部經理三人將本應由被上訴人負擔之保費改由其負擔,
涉犯刑法業務
侵占、詐欺等罪嫌,提起刑事告訴,業經臺灣
臺北地方法院檢察署檢察官以83年度偵字第15157號為不起
訴處分,嗣上訴人
聲請再議,復經臺灣高等法院檢察署以92
年度上聲議字第5089號駁回再議,上訴人又聲請交付審判,
亦經原審法院以93年度聲判字第20號
裁定駁回其聲請
等情,
有不起訴處分書、處分書、刑事裁定等件
足憑(見原審卷㈠
第15-20頁),益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不當扣款而受有不
當得利一節,為不足採。
六、
綜上所述,兩造就系爭合約有效期限屆滿後之公付勞保及健
保費用,既已達成由上訴人負擔之意思表示一致,被上訴人
據之扣款,即無可議。從而,上訴人依據不當得利之
法律關
係,請求被上訴人返還22,563,218元本息,自非正當,不應
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核無違誤,應予維持。
上
訴意旨,仍執前詞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為無理
由,其上訴應予駁回。
七、本件事實
已臻明確,兩造有關會議紀錄、另份承諾合約書、
證人張維倫等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及證據,
核與判決結果不生
影響,爰不再逐一論述,併此敘明。
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第
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9 月 20 日
民事第十七庭 審判長法 官 沈方維
法 官 張競文
法 官 王淇梓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第一項
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9 月 20 日
書記官 吳碧玲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