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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字號:
臺灣高等法院 94 年度重上字第 361 號民事判決
裁判日期:
民國 95 年 08 月 08 日
裁判案由:
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
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重上字第361號 上 訴 人 三商電腦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丁○○ 訴訟代理人 洪堯欽律師       李奇穎律師 被上訴人  中國信託商業銀行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戊○○ 訴訟代理人 聶齊桓律師 複代理人  嚴嘉雯律師 上列當事人間請求債務不履行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 國94年6月29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3年度重訴字第875號第一審判 決提起上訴,本院於95年8月1日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被上訴人起訴主張:訴外人達致通商股份有限公司(下稱達 致公司)與上訴人於民國92年11月27日訂立買賣合約書,約 定由上訴人向達致公司購買桌上型電腦一批共3,525台(下 稱系爭貨物),價金新台幣(下同)68,676,694元,月結60 天付款。上訴人並於92年12月1日驗收貨物,出具「出貨驗 收單」予達致公司,以示承認其所受領之物。被上訴人於92 年12月4日與達致公司訂立「應收帳款債權承購合約書」( 下稱承購合約書),被上訴人並依承購合約書前言之約定, 出具「應收帳款債權承購同意書」(下稱承購同意書)經達 致公司承諾,達致公司則依前開合約書第2條第1項之約定, 填交「應收帳款讓與明細申請書/同意書」予被上訴人,且 於統一發票上用印註明「本發票債權已轉讓與中國信託商業 銀行」,達致公司並於同日以存證信函對上訴人為債權讓與 通知,是達致公司對上訴人68, 676,694元之應收帳款債權 已讓與被上訴人。因上訴人結帳日為每月25日,而前開發票 之日期為92年11月29日,即應於12月25日結帳,依上訴人與 達致公司約定之付款條件為月結60日即自結帳日加計60 日 ,是上訴人應於93年2月27日付款而迄未給付,應自次日即 28日起負給付遲延責任,被上訴人自得本於買賣價金給付請 求權,請求上訴人給付68,676,694元及自民國93年2月28 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依承購合約書第2條第3 項約定,「出貨驗收單」係被上訴人付款予達致公司之停止 條件。本件被上訴人撥款予達致公司前,曾以電話向上訴人 查證是否已經其驗收系爭貨物無誤,倘上訴人未核實驗收, 自不應為此表示證實驗收無誤,上訴人甚而出具「出貨驗收 單」予達致公司以承認其已受領系爭貨物,供達致公司持向 被上訴人請款,致被上訴人受有款項撥付之損害。被上訴人 亦得本於民法第184條第1項前、後段、同法第188條第1項前 段、公司法第23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上訴人負擔侵權行為 之損害賠償。並聲明:駁回上訴。 二、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與達致公司之承購合約書之約定均屬 被上訴人與達致公司關於雙方風險承擔之分配,並未明確約 定就何筆確定債權為讓與之標的。且依據承購同意書所載之 交易條件係達致公司對被上訴人之擔保確認事項,並未經上 訴人承諾或確認,對其自無任何拘束力可言。況上訴人與達 致公司間並無7千萬元之貨款交易存在,係由達致公司提供 發票或帳款債權為擔保而取得被上訴人之融資,且依被上訴 人與達致公司間之承購合約書第4條及第6條之約定,被上訴 人早已預見並承擔所有第三人無給付義務之風險,此與被上 訴人自行主張之債權承購或轉讓法律關係,顯有不符。又達 致公司依買賣合約書第3條約定應於合約簽定後15日內交貨 ,但達致公司迄今未交付系爭貨物,上訴人業依民法第255 條或第256條之規定,發函解除兩造所簽訂之契約,被上訴 人無從由達致公司處受讓對上訴人之貨款債權。上訴人與達 致公司之買賣合約書第2條約定,達致公司負有先為給付之 義務,達致公司迄今未依約定先行交付貨物,上訴人得主張 同時履行抗辯而拒絕被上訴人主張之買賣價金請求權。另達 致公司與訴外人激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稱激態公司)為 獲取不法利益,竟串謀共同施詐術,使上訴人陷於錯誤,與 渠等訂立買賣合約,上訴人於93年3月發現上開情事後,除 隨即向檢調單位告發外,並依民法第92條規定,撤銷前開訂 立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上訴人自得執此抗辯而拒絕被上訴 人主張之買賣價金請求權。縱認上訴人不得撤銷被詐欺之意 思表示,達致公司及激態公司就上開詐欺情事係共同侵權行 為人,達致公司因此侵權行為而取得之債權,上訴人自得行 使廢止請求權,為拒絕履行之抗辯等語。並聲明:㈠原判決 廢棄。㈡駁回被上訴人在第一審之訴。 三、本件兩造不爭執事項: ㈠上訴人於92年11月間接獲訴外人激態公司桌上型電腦3,525 台之訂單,並與激態公司簽訂買賣合約書。上訴人復於同年 月27日與訴外人達致公司簽訂買賣合約書,約定由上訴人向 達致公司購買系爭貨物,價金68,676,694元,月結60天付款 。上訴人於同年12月1日出具「出貨驗收單」予達致公司。 ㈡被上訴人於92年12月4日與訴外人達致公司簽立承購合約書 ,並出具承購同意書經達致公司承諾,達致公司則填交「應 收帳款讓與明細申請書/同意書」,轉讓對上訴人之債權金 額6,86 7,694元,並於92年11月29日統一發票上用印註明「 本發票債權已轉讓中國信託商業銀行」。 ㈢訴外人達致公司於92年12月4日存證信函對上訴人為債權讓 與之通知。 ㈣上訴人於93年4月8日寄發通知函予達致公司,其中載明本次 交易供應商採原貨寄倉方式為之,經業主激態公司通知,終 端使用者查驗之結果為貨物有瑕疵而取消本件系爭交易。為 此上訴人以存證信函要求達致公司提供貨物品名、序號及運 送單據等以利查證是否有送貨予激態公司。上訴人復於同年 月26日寄發存證信函予達致公司,表示依據民法第92條規定 撤銷其受詐欺之意思表示,並表示達致公司未能於合約約定 時間內完成交貨,而解除雙方買賣合約。 四、被上訴人主張:其於92年12月4日與訴外人達致公司訂立承 購合約書,其已依約出具承購同意書經訴外人達致公司承諾 ,達致公司則依約填交應收帳款讓與明細表予被上訴人,且 於統一發票上用印註明「本發票債權已轉讓與中國信託商業 銀行」,達致公司並於同日以存證信函對上訴人為債權讓與 通知,是達致公司對上訴人68,676,694元之應收帳款債權已 讓與被上訴人等語。上訴人辯稱:被上訴人與達致公司之承 購合約書並未明確約定就何筆確定債權為讓與之標的,且依 據承購同意書所載之交易條件係達致公司對被上訴人之擔保 確認事項,並未經上訴人承諾或確認,對其自無任何拘束力 可言。況上訴人與達致公司間並無7千萬元之貨款交易存在 ,係由達致公司提供發票或帳款債權為擔保而取得被上訴人 之融資,且被上訴人早已預見並承擔所有第三人無給付義務 之風險,此與債權承購或轉讓法律關係顯有不符等語。經查 : ㈠系爭承購合約書前言明文約定:「經乙方(即被上訴人)同 意承購甲方(即達致公司)對其國內外特定相對人基於買賣 契約、勞務契約或其他債權契約,而得向相對人請求於一定 清償日給付一定金錢之債權;應收帳款債權之承購,以乙方 出具應收款帳款債權承購同意書經甲方承諾時始成立」。( 原審卷㈠,10頁)系爭承購合約書第2條規範應收帳款轉讓 方式、第3條規範承購價金及費用之負擔等,事後達致公司 已依約就上訴人與達致公司間之系爭貨款債權填具應收債權 讓與明細申請書、承購同意書及提出統一發票(原審卷㈠, 14 至16頁),踐行承購合約書第2條之應收帳款轉讓方式, 達致公司於92年12月4日以存證信函對上訴人為債權讓與通 知,被上訴人於93年4月1日以存證信函向上訴人催收系爭貨 款事實(原審卷㈡,72至76頁),顯示被上訴人與達致公司 就系爭債權已成立債權讓與契約,並依法對上訴人發生債權 讓與效力。 ㈡上訴人主張:承購同意書中有融資額度、融資成數、融資年 利率之文字,係隱藏借貸之法律關係,成立通謀虛偽之承購 合約書,被上訴人給付達致公司之款項,實係「融資貸款」 而非「買賣債權價金」等語。惟查被上訴人於與達致公司所 訂立承購合約書第3條第2項雖有達致公司得請求預支部分價 金並支付利息之約定(原審卷,10頁),然預支價款並支付 相當利息之約定在金融實務上時有所見,故兩者之間法律關 係仍須就彼此約定之契約為斷,並不單憑付息約款,遽謂為 融資關係。且被上訴人與達致公司間縱有融資關係存在,亦 無礙於被上訴人與達致公司間達成將系爭債權讓與之合意, 不能據此認為被上訴人與達致公司間為通謀虛偽意思表示。 上訴人主張應收帳款債權讓與係通謀虛偽意思表示云云,未 能舉證已實其說,空言主張並無可採。再者,債權讓與係屬 準物權行為具獨立性,於讓與契約發生效力時,債權即移轉 於受讓人,其原因關係之存否,於既已成立生效之債權讓與 契約並無影響。是以債權讓與為清償債務之方法,縱其債務 不存在,亦僅生讓與人得否請求受讓人返還不當得利之問題 ,要難謂其不生債權移轉之效力。因此,被上訴人主張其與 達致公司間成立債權讓與契約,達致公司將上訴人與達致公 司間之系爭貨款債權讓與被上訴人等語,為可採信。 五、上訴人主張:達致公司並未依約交貨,上訴人已依法解除買 賣契約,並撤銷受詐欺之意思表示,故達致公司對其已無貨 款請求權,其可援引同時履行抗辯及行使債權廢止請求權拒 絕本件請求等語。被上訴人則主張上訴人已經收受貨物,應 給付貨款等語。經查: ㈠上訴人與達致公司所簽訂買賣合約書第8條約定:「本合約 所述之標的物(本貨品及相關服務),應由本貨品之原始供 應商直接向甲方(即上訴人)提供之,並由本貨品之原始供 應商甲方負責交貨、瑕疵擔保及售後保固等相關責任。」該 合約第5條關於產品保固及維護約定:「本貨品應由本貨品 原始供應商對甲方負擔交貨及產品保固等相關責任。」(原 審卷㈠,40頁)足見達致公司係收受上訴人訂單後再轉向上 游公司訂貨,並無實際收貨或交貨。上訴人另以上開相同之 買賣方式,以出賣人地位與激態公司簽約,約定由激態公司 直接請求達致公司之上游廠商逕向激態公司為交付貨物,上 訴人接受激態公司之訂單後,直接由達致公司之上游廠商將 貨品交付予激態公司(原審卷㈠,35頁)。 ㈡上訴人與達致公司所簽訂買賣合約書第4條約定,上訴人於 收到貨品後經指定收貨人清點貨品規格量與訂購單內容無誤 而簽收後,即視同驗收完成(原審卷㈠,40頁)。因此,上 訴人簽收貨物,除表明已收受貨品外,同時亦表明已驗收完 成,事後自不得再主張未收受貨品。上訴人自承其曾出具「 出貨驗收單」與達致公司,其雖辯稱:伊在出貨驗收單所蓋 用者係為公司系統整合部之報價章,該出貨驗收單不具驗收 效力等語。查上訴人於出貨驗收單之「客戶驗收回簽」欄上 蓋章,該印章上雖有「報價章」字樣,但該出貨驗收單上係 依據達致公司前所出具之專案報價單所載之單價、數量、未 稅總價、稅額及含稅總價等各項次填具後,並載明「交貨日 期」後,由上訴人驗收回簽,該單據上關於「出貨驗收單」 等文字係以最大之字體記載(原審卷㈠,9頁),顯示上訴 人已依上開約定簽收系爭貨物,並由上訴人於其上蓋用印章 ,依上開約定,視同驗收完成。 ㈢上訴人於93年4月8日所寄發予達致公司表示取消系爭買賣之 存證信函中,指出其得解除契約係因該次交易供應商採原貨 寄倉方式為之,經業主(即激態公司)通知,終端使用者查 驗之結果為貨物有瑕疵,有存證信函及所附之通知函附卷可 參(原審卷㈠,67、68頁)。上訴人既以貨品有瑕疵為由向 達致公司主張解除契約,即應認業主已收受系爭貨物。關於 上訴人所主張系爭貨物瑕疵部分,前揭通知函記載非由激態 公司發現,係由「終端使用者」查驗所得,可知激態公司買 受系爭貨物後再行出售予他人。該通知函載明系爭交易係採 用「原貨寄倉」方式,故關於貨物之占有依序為:達致公司 之上游廠商、達致公司、上訴人、激態公司及終端使用者, 接續經過占有改定之方式,完成系爭貨物之交付。 ㈣上訴人之經理張育菁雖到庭證稱:「我是業務部的專案經理 ,12月初的時候蔡東峰打電話給我,蔡東峰只是問我有沒有 和達致公司簽買賣合約,合約的金額多少?並沒有問我有沒 有收到貨,我也沒有說已經驗收,至於債權轉讓,因我不是 財務人員,我不可能知道,這批貨我們向達致買是要賣給激 態。激態傳真給我一張簽收的驗收單,我沒有告訴蔡東峰已 經驗收,蔡東峰沒有問我有沒有收到貨。驗收也不是我經手 」、「我們沒有簽驗收單給達致,達致依據合約有開發票給 我們」、「出貨驗收單沒有我本人的簽名。印章是報價章, 我沒有蓋章」等語(本院卷,127至128頁)。被上訴人之經 理蔡東峰則到庭證稱:「我當時是副理,我打電話給張育菁 ,張育菁說有收到貨,有驗收」等語(本院卷,127頁)。 達致公司離職員工丙○○亦到庭證稱:「我們和三商公司的 張育菁本來就有交易,這次是三商公司主動找我們,我們向 魔境公司買貨,三商公司要求直接交貨給客戶,客戶是誰我 們不知道,三商公司主動出具驗收單給我們,我們再請款」 、「張育菁簽驗收單蓋公司章,交給姚永峰」、「先來談的 是乙○○,請我們與上訴人聯絡,上訴人要求我們報價、簽 合約,再向魔境公司進貨,是上訴人公司的張育菁要求姚永 峰向魔境公司進貨,姚永峰有告訴我這件事」、「我們以電 話問張育菁出貨了沒有,我們向他們要出貨單,出貨單和驗 收單是一起的,這一筆是我處理的還是姚永峰處理的我不記 得了」等語(本院卷,159頁)達致公司離職員工姚永峰到 庭證稱:「我報價給三商公司,傳真給三商公司的張育菁」 、「(提示出貨驗收單)三商公司給我們的,應該是我們公 司的出貨單,由客戶簽名回傳」(本院卷,226頁背面、227 頁)。張育菁之證詞顯然與蔡東峰、丙○○之證詞不符,且 其雖稱上訴人公司簽驗收單給達致等語,上訴人卻承認其出 貨驗收單給達致公司,參以上訴人員工甲○○到庭證稱:「 與達致公司的交易是我負責,是激態公司的乙○○介紹的, 當時我是業務主管,激態公司的乙○○介紹這筆交易,告訴 我們與達致公司的某人聯繫,我們公司的專案經理張育菁就 與達致公司的姚永峰聯繫,貨的供應商都找好了」、「契約 範本是激態公司所提供,和達致公司的聯繫都是張育菁以電 話和傳真為之,出貨驗收單我沒有看過」等語(本院卷, 228 頁),張育菁上開證詞並無可採。 ㈤証人即激態公司離職員工乙○○庭證稱:「驗收單是我開出 去,激態公司的負責人的己○○」、「這筆買賣是己○○安 排的,己○○是總經理,庚○○是魔境的董事長,激態的公 司的董事長是吳文智,我是業務主任」等語。(本院卷, 129 至130頁)己○○到庭證稱:如果就文件的流程上來看 ,其認為是有送貨,上訴人出具出貨驗收單給激態公司,激 態公司用印後交給上訴人,表示激態公司有收到買方的出貨 驗收單才會蓋此單據,如果是採用外購之交易方式,貨物不 會進公司,不會看到貨物等語(原審卷2,54、55頁)。上 訴人員工甲○○到庭證稱:「激態公司無法付款,我們催款 ,激態公司告訴我們這批貨有瑕疵、有不良品,客戶無法驗 收,我們將這個訊息轉達給達致公司,希望立即處理;另外 我們也要求激態公司將所有瑕疵、不良品的清單列出,激態 公司沒有提出瑕疵品的清單,也沒有帶我們去看。我們轉達 給達致公司,從來沒有看到貨」等語(本院卷,228頁背面 至229 頁)。証人即魔鏡公司負責人庚○○到庭證稱:「沒 有做桌上型電腦的買賣,鄭稚輝是激態的員工,希望我們做 過水,沒有收取費用」」「(何謂「過水」?)從我這裡再 開一張發票、訂單,貨直接送到激態公司,我再開發票給激 態公司,貨不會進公司」、「達致公司有給我們錢」等語( 本院卷,251頁背面至252頁)。證人己○○証稱:「(三商 電過水有何利益?)賺差價」、「過水是為了雙方作業績, 至於達致公司是否作業績,我不敢說」、「有交過貨。曾有 幾百萬元交易,有交貨的情形」等語(本院卷,253頁)與 上訴人公司有交易之聯強公司員工辛○○到庭證稱:聯強公 司曾與上訴人達成沒有看到貨直接賣給下游廠商而賺差價之 交易,並曾有收到錢,但有一次因為聯強沒有直接拿到上訴 人的簽收單,無法確定交貨,上訴人表示沒有收到貨,只好 退而求其次找上游廠商處理,和上訴人和解,後來其在報上 看到好幾件都和上訴人、激態公司有關,所以合理懷疑可能 三商公司內部有人謀不臧的情形,聯強如果有拿到三商公司 的簽收單,就不會和解,而會告上訴人等語(本院卷,270 頁背面至271頁)。上開證據顯示,上訴人公司曾與激態、 達致、聯強等公司有與本件買賣相同之「過水」方式買賣, 並曾因下游廠商收受貨物給付貨款而從中賺取差價,嗣後因 激態公司未付款而產生糾紛,聯強公司因未取得上訴人公司 之驗收單不得已而與上訴人和解不請求上訴人給付貨款,但 本件上訴人已經交付驗收單與達致公司,激態公司亦告訴上 訴人下游廠商已收受系爭貨品,僅主張該貨品有瑕疵,則上 訴人主張:達致公司未交付貨物,上訴人得解除契約,並以 此對抗被上訴人,被上訴人不得請求給付貨款云云,即無可 採。 ㈥上訴人又主張:達致公司與激態公司為獲取不法利益,竟串 謀共同施詐術,使上訴人陷於錯誤分別與渠等訂立買賣合約 ,且上開詐欺情事,達致公司及激態公司係共同侵權行為人 ,上訴人就達致公司因此侵權行為而取得之債權,其得依民 法第92條規定,撤銷前開訂立買賣契約之意思表示,及行使 廢止請求權為拒絕本件債務履行云云。惟上訴人未能就達致 公司有詐欺及侵權行為之事實舉證以實其說,空言主張並無 可採。 六、上訴人於92年12月1日出具「出貨驗收單」予達致公司而視 同驗收完成,因上訴人結帳日為每月25日,上訴人與達致公 司約定之付款條件為月結60日即自結帳日加計60日,是上訴 人應於93年2月27日付款68,676,694元與達致公司,達致公 司於92年12月4日與被上訴人簽立承購合約書而將該貨款讓 與被上訴人,並於92年12月4日存證信函對上訴人為債權讓 與之通知,則上訴人得依買賣關係及債權讓與關係請求上訴 人給付系爭貨款及自93年2月27日起算之法定遲延利息。 七、被上訴人雖主張:其撥款予達致公司前,曾以電話向上訴人 查證是否已經其驗收系爭貨物無誤,上訴人出具「出貨驗收 單」予達致公司以承認其已受領系爭貨物,供達致公司持向 被上訴人請款,致被上訴人受有款項撥付之損害,被上訴人 得本於民法第184條第1項、同法第188條第1項前段、公司法 第23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上訴人負擔侵權行為之損害賠償 等語。惟上訴人嗣後雖因其下游廠商激態公司拒絕付款而認 為其無付款之義務,亦屬兩造嗣後之債務糾紛,不能據此即 認為上訴人構成侵權行為或應負僱用人責任。被上訴人既未 能舉證證明上訴人或其受僱人有何侵權行為,或上訴人之負 責人對公司業務之執行有違反法令致被上訴人受損害情事, 其依民法第184條第1項、同法第188條第1項前段、公司法第 23 條第2項之規定請求上訴人賠償損害,即屬不能准許。 八、從而被上訴人本於買賣價金給付請求權,請求上訴人給付 68,676, 694元及自93年2月28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 算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應予准許。原審判命上訴人給 付,並為假執行之宣告,核無違誤,上訴意旨求予廢棄,為 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九、本件事證已臻明確,依兩造其餘主張與舉證,無一一論列之 必要,併此敘明。 十、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8  日          民事第五庭審判長法 官 林丁寶                法 官 蔡芳齡                法 官 高鳳仙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委任人與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第一項 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8   月  10  日                  書記官 黃慶霽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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