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重上字第72號
上 訴 人 戈釆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周錦雲
訴訟代理人 徐東昇
律師
陳長葳律師
被
上訴人 台灣通用器材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陳清寶
訴訟代理人 余天琦律師
黃恩旭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請求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3年12月
3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3年度重訴字第1035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本院於94年8月3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自西元(下同)二00一年起即向伊
訂購半導體電子產品,並於二00三年及二00四年陸續向
伊下訂單,其訂單並記載:「DELIVERY BASED ON EVERY
MONTH RELAEASE SCHEDULE (依每個月發布之時間表交貨)
」或「DELIVERY BASED ON VGST NOTICE(依VGST之通知交貨
)」(
按VGST即被上訴人英文名稱之縮寫),伊接獲訂單後
即備妥貨品準備交貨,
詎被上訴人對於二00三年及二00
四年之訂單卻僅通知伊交付少量之產品,遲遲未通知伊交付
二00三年及二00四年訂單內所指定數量之產品,致伊於
二00三年接獲訂單總價為美金二百九十八萬七千三百二十
八元,僅收到貨款美金一百六十七萬六千九百四十八元,計
短收貨款美金一百三十一萬二百八十元,於二00四年接獲
之訂單總價為二百八十四萬二百九十五元,僅收到貨款美金
五十六萬四百三十九元,計短收貨款美金二百二十七萬九千
八百五十六元,合計短收貨款美金三百五十九萬零二百三十
六元。按買受人對於出賣人有受領
標的物之義務,為
民法第
三百六十七條所明定,故出賣人已有給付之合法提出而買受
人不履行其受領義務時,買受人
非但陷於受領遲延,並陷於
給付遲延,出賣人
非不得依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規定據以
解
除契約。最高法院九十三年度
台上字第一一九號民事判決,
著有明文。被上訴人未依訂單之約定通知伊交貨,顯係不履
行其義務,而伊早依訂單之內容備妥被上訴人所需之半導體
電子產品準備給付,並依民法第二百三十五條但書規定以
起
訴狀之送達通知被上訴人以代提出,依
前揭判決意旨及民法
第二百三十一條第一項之規定,伊得向被上訴人請求賠償因
遲延而生之損害,其損害賠償之範圍依民法第二百十六條規
定應包括所失利益。而伊銷售
系爭半導體電子產品之利潤,
即伊於二00三年及二00四年向國外Cemat Silicon SA公
司訂購半導體電子產品之購買成本與伊出售予被上訴人之價
格差額,獲利平均值為百分之十六,總計伊因被上訴人違約
而損失之利益為美金五十七萬四千四百三十八元,依二00
四年八月三十日台灣銀行美金匯率三四‧0三元計算,折合
新台幣(以下未註明美金者均同)一千九百五十四萬八千一
百二十元。
爰提起本訴,先位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伊一千
九百五十四萬八千一百二十元,
暨自起訴狀
繕本送達之
翌日
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如被上訴人主
張應給付美金,則備位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伊美金五十七
萬四千四百三十八元,暨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等語。
二、被上訴人則以:依
兩造間約定及歷年來交易慣例,伊並無依
原證一號及原證二號所示「總括性訂單」,向上訴人購買全
部或一部產品之義務。伊於二00一年掣發之「總括性訂單
」
所載產品及數量,多數產品在該年度完全沒交貨;其餘產
品實際交貨之數量,亦遠低於訂單所載數量;
嗣該二00一
年「總括性訂單」經兩造約定於二00二年及二00三年一
月份繼續沿用,然結算至二00三年一月止,該「總括性訂
單」所載三十項晶圓產品,仍有十六項晶圓產品之實際交貨
數量低於訂購數量,嗣伊於二00三年掣發新訂單,取代二
00一年舊有訂單時,上訴人並未要求伊將未交足貨之十六
項晶圓產品於一定期限內受領完畢,即同意自二00三年二
月起按新訂單出貨,該二00三年第一份訂單
適用至同年九
月止,所載二十四項晶圓產品仍有十二項產品實際交貨數量
低於訂購數量,伊即於二00三年九月間另行開立二00三
年第二次訂單予上訴人,以取代二00三年第一份訂單時,
上訴人亦同意依新訂單繼續出貨。嗣伊復在二00四年初開
立新訂單以取代前述二00三年第二份訂單,上訴人亦同意
日後依二00四年所掣發之訂單出貨。總而言之,伊自二0
0一年起,陸續掣發四份訂單予上訴人,每份訂單所載晶圓
產品大同小異,且訂購數量與實際採購數量均不相同,然上
訴人從未主張伊應負任何遲延責任,
足證上開訂單僅有參考
之目的,並不具有任何
拘束力,況伊與其他供應商亦援用相
同之交易模式,可見上訴人早已同意系爭訂單並不具有
買賣
契約的拘束力。上訴人如認伊有受領訂單所載全部產品之義
務,應於伊掣發二00三年第一次訂單後之合理
期間內,要
求伊受領二00一年訂單中未交貨之產品,然而,上訴人從
未對於多項商品未交貨完畢之事實,提出
異議,即依照伊掣
發之二00三年第一次訂單供應晶圓產品,伊當可善意信賴
上訴人已同意訂單不具買賣契約拘束力的交易模式,並依此
交易模式陸續掣發二00三年第二次訂單及二00四年訂單
予上訴人。茲上訴人在雙方交易慣例行之多年情況下,一反
先例要求伊受領舊有訂單之全部產品,顯然違反誠實信用之
法則,其主張自不可採。又上訴人雖主張伊遲延受領系爭晶
圓產品,但上訴人並未舉證證明其已依法提出系爭晶圓產品
準備給付,故伊不負遲延責任,上訴人之主張自無理由。況
上訴人以獲利平均值為百分之十六以上,為其計算損害數額
之依據,於法
亦屬無據等語,資為
抗辯。
三、原審判決駁回上訴人全部之請求,上訴人僅就先位請求中之
一千八百十五萬七千一百四十九元及
備位聲明中之美金五十
三萬三千五百六十三元本息部分聲明不服,求為廢棄原判決
,並先位請求判決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一千八百十五萬七
千一百四十九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
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備位請求判決被上訴人應給
付上訴人美金五十三萬三千五百六十三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
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其
餘部分未聲明不服,此部分已敗訴確定。被上訴人則求為駁
回上訴。
四、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自二00一年起向上訴人訂購半導
體電子產品,自二00一年起至二00四年止,被上訴人陸
續於二00一年、二00三年(二次)、二00四年掣發四
份訂單予上訴人,二00一年之訂單自二00一年十月起至
二00三年一月,二00三年第一次訂單自二00三年二月
至二00三年八月,第二次訂單自二00三年九月至二00
三年十二月,二00四年訂單自二00四年一月至同年六月
等事實,有前開訂單(見原審卷第八頁至第十九頁原證一及
原證二之訂單)
可稽,並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應可信實。
上訴人主張前開訂單依民法第三百四十五條第二項之規定,
係屬合法有效之買賣契約,然被上訴人卻遲未通知上訴人交
付二00三年及二00四年訂單內所載數量之產品,依民法
第三百六十七條之規定及最高法院九十三年度台上字第一一
九號民事判決意旨,係受領遲延,並係給付遲延,上訴人得
依民法第二百三十一條第一項向被上訴人請求賠償因遲延而
生之損害
等情,被上訴人則以前開情詞置辯。
是以本件應審
究之爭點為:(一)被上訴人是否須受伊所掣發之原證一號及
原證二號所示訂單之拘束,向上訴人購買全部或一部產品。
(二)如被上訴人需依訂單所載數量,向上訴人購買全部產品
,上訴人是否已依法提出系爭晶圓產品準備給付,被上訴人
應否依民法第二百三十一條第一項之規定負遲延之
損害賠償
責任。(三)若被上訴人應負遲延之損害賠償責任,上訴人可
否以產品獲利值為計算損害賠償之標準。爰先就第一項爭點
論述如次:
五、按當事人就標的物及其價金互相同意時,買賣契約即為成立
,民法三百四十五條第二項固有明定。
惟查當事人間因訂立
契約而成立
法律關係應如何
適用法律,仍應以當事人約定之
具體內容為判斷基礎,不得捨當事人之特別約定,而遷就法
律所規定之
有名契約內容
予以比對適用,此
乃私法自治,
契
約自由原則之體現(
參照最高法院九十二年台上字第二三七
四號判決
要旨)。
經查:
(一)依卷附兩造所不爭之前開訂單所載內容觀之,二00三年及
二00四年之訂單上除記載訂購產品之型號、數量、單價及
總價、交貨地點及交貨日期等項外,並載明:「1.THIS IS
A BLANKET ORDER, COVER SIX MONTH USAGE,DELIVERY
BASED ON EVERY MONTH RELAEASE SCHEDULE. 或 DELIVERY
BASED ON VGST NOTICE(依VGST 之通知交貨,VGST即被上訴
人英文名稱之縮寫)2.NEW P.O. EFFEC-TIVE FROM01/01/2
003(或09/01/2003)(或01/ 01/2004)」等語(見原審卷
第十四頁至第十五頁、第十頁至第十一頁、第十八頁至第十
九頁)。二00四年之訂單上並蓋有載明訂單號碼要求請確
認訂單內容後簽章或傳真之印文(見原審卷第十八頁至第十
九頁)。
(二)證人即被上訴人公司之前採購組主任周薀珠到場
具結證稱:
「我們當時下訂單時,我們在備註欄上面註明BLANKE
TORDER,這是預估的,不是完全要照上面進行。我們
每年年初就會下一個新的訂單,依據新的訂單及新價錢去執
行,在每一份定單上都會註明生效日期,後面的新訂單會取
代舊的訂單的效力,所以以新的訂單為準,舊的訂單會完全
失效,以新的訂單為準。我們與原告公司交易往來期間,超
過十年,雙方往來的模式一直是這樣子。這是一個預估的訂
單,他們也知道剛開始的是預估的訂單,實際上要如何執行
,他們會知道要取決於每個月給他們的排程SCHEDUL
E。我們每個月都有單據給他們。BLANKETORDE
R,對我來說這是OPENORDER,我數字開出來,這
只是預估的數量。當新的訂單生效日期開始,上訴人就依據
新的訂單出貨。(問:上訴人看到新的訂單就知道依據新的
訂單出貨,他們是否會再以電話、傳真與你們公司做確認?
)會的。」等語(見原審卷第四二九頁、第四三0頁)。其
於本院
準備程序中復證稱:系爭訂單係為了簡化公司內部行
政程序、避免層層簽核而製作,故只須依被上訴人公司實際
需求向供應商購買貨物即可,
無庸依訂單履行
云云,已明確
指出系爭訂單所載之數量僅供參考而已,被上訴人並不受其
拘束。
(三)觀之被上訴人所掣發之前開四份訂單 (見原證一及原證二)
,被上訴人製發之訂單中所示每項晶圓產品之訂購數量,與
嗣後實際採購之數量,均不相同,每一份訂單中均有超過半
數項目之產品實際交貨數量低於訂單所載數量,亦有部分產
品實際交貨數量高於訂單所載數量,此有被上訴人提出之訂
貨數量與實際交貨數量表(見原審卷第四一五頁至第四二0
頁),依該數量表所示,被上訴人二00一年提供給上訴人
之訂單所載的產品及數量,多數產品在當年度完全沒有交貨
;其餘產品當年實際交貨之數量,亦遠低於訂單所預估數量
(參照被證 5號);該訂單經兩造約定於二00二年及二0
0三年一月份繼續沿用,結算至二00三年一月份,二00
一年之訂單所載三十項晶圓產品,仍有十六項晶圓產品的實
際交貨數量低於訂購數量(參照被證六號),其餘十四項產
品之實際交貨數量則高於訂單數量;二00三年第一份訂單
適用至同年九月間,該訂單所載二十四項晶圓產品仍有十二
項產品之實際交貨數量低於訂購數量;二00三年第二份訂
單所載之二十四項產品仍有二十三項之實際交貨數量低於訂
購數量,被上訴人又在二00四年初掣發新的總括性訂單,
亦有部分產品實際交貨數量高於訂單所載數量,而被上訴人
每次掣發新訂單予上訴人時,上訴人均未曾要求被上訴人補
足舊有訂單不足之數量,即依新訂單出貨,益見總括性訂單
所載之數量僅具有參考之目的,不具有買賣契約的拘束力。
(四)被上訴人製發之訂單既已載明「1.THIS IS A BLANKET
ORDER, COVER SIX MONTHS USAGE, DELIVERY BASED ON
EVERY MONTH RELAEASE SCHEDULE.或DELIVERY BASED ON
VGST NOTICE.」等語,由其文義可知該訂單確僅係先粗估未
來六個月所需之產品數量而為一總括性之預訂,但實際交貨
之時間及數量,仍有待被上訴人進一步之通知,再觀之被上
訴人於二00三年及二00四年之訂單上
迭次載明「2.NEW
P.O.EFFECTIVE FROM 01/01/2003.」、「2.NEW P.O.EFFEC
TIVE FROM09/01/2003.」、「2.NEW P.O.EFFECTI VE FROM
01/01/2004. 」,並蓋有載明訂單號碼要求請確認訂單內容
後簽章或傳真之印文,足見被上訴人於嗣後製發之訂單上確
已註明新訂單生效之時點,並要求上訴人再行確認,
核與證
人周薀珠前開證詞內容相吻合。是被上訴人辯稱依兩造間之
交易慣例及往來之約定,當舊有的總括性訂單在新的總括性
訂單掣發後,即不再繼續適用等語,信屬可取。
(五)上開訂單僅具參考的性質,且因新的訂單的掣發而使舊訂單
失其效力,被上訴人對於此種交易方式,曾以口頭方式告知
上訴人公司的承辦人員,除據證人周蘊珠及沈國禎於原審及
本院訊問時證述屬實外,上訴人公司員工陳欣怡亦曾證稱周
蘊珠曾有一次對其說過訂單僅供參考(見本院卷第 164頁第
22行),故上訴人對於前述訂單之交易方式,曾接獲被上訴
人告知,實際上亦循此模式與被上訴人交易十數年。按當事
人互相意思表示一致,得以明示或默示而為成立(民法第153
條第1項),而所謂默示之意思表示,係指表意人之舉動或其
他情事,足以間接推知其效果意思而言(參照附件最高法院
86年台上字第 442號判決)。本件被上訴人既以系爭訂單與
上訴人交易已長達十數年,系爭訂單雖就各項產品載有一定
的數量,但上訴人對於每項產品的實際交貨數量,一向以被
上訴人另行給予的交貨通知為準,實際交貨數量並非以訂單
所載的產品數量為依據,此觀之被上訴人歷次所提供的訂單
中所示每項產品的訂購數量與嗣後實際採購的數量,均不相
同,即可瞭然。此外,被上訴人每次新訂單掣發後,上訴人
隨即依照新的訂單供應產品予被上訴人,且未對舊訂單尚未
交足貨品部分,向被上訴人表示異議,故姑不論被上訴人是
否曾以口頭明白告知,上訴人亦已有舉動或特定情事,足以
間接推知其效果意思,而默示承諾系爭訂單僅具參考之用,
而無拘束被上訴人之效力。
(六)上訴人雖以被上訴人未依舊訂單所載之數量受領商品,上訴
人本僅須在
消滅時效完成前主張損害賠償即可,不因雙方繼
續交易行為而對上訴人之損害賠償權利發生任何影響云云置
辯。然查:被上訴人歷年來所掣發之訂單,所載之產品型號
部分完全重複,其餘大同小異,果若舊訂單仍有拘束力,則
被上訴人日後就同一型號產品向上訴人為交貨通知時,依常
情應當先行消化舊訂單當中尚未購足之產品後,始應按新訂
單出貨,焉有
捨棄舊訂單而全部按新訂單處理之理?依兩造
間歷年的交易內容以觀,上訴人於被上訴人掣發新訂單後,
即將往後交貨的產品悉數改依新訂單送貨,並在發票上註明
新訂單之編號,且不曾向被上訴人主張違約責任,故上訴人
實已默示同意被上訴人不受舊訂單之拘束。按行使權利,履
行義務,應依誠實及信用方法,為民法第一百四十八條第二
項所明定。上訴人若確實認為被上訴人有義務受領訂單所載
全部產品之義務,當即在被上訴人掣發2003年第 1次「總括
性訂單」後之合理期間內,要求被上訴人受領2001年訂單中
未交貨之產品或主張其享有的
損害賠償請求權,然上訴人從
未對2001年訂單中有多項商品並未交貨完畢之事實,提出任
何異議或主張其享有的損害賠償請求權,並且隨即依照被上
訴人掣發之2003年第 1次訂單供應晶圓產品,嗣後,在2003
年第 1次訂單亦未完全交貨完畢的情況下,亦未提出任何異
議或主張,即依新摯發的2003年第 2次訂單出貨予被上訴人
,多年交易過程,年復如此,被上訴人當可善意信賴上訴人
已同意訂單不具買賣契約拘束力的交易模式,上訴人在雙方
交易慣例行之多年情況下,一反先例要求被上訴人應受領舊
有訂單所載之全部產品,亦有違民法前揭誠實信用之法則,
其主張自不可採。
(七)上訴人雖執上證七號所示之電子郵件,主張上訴人曾對被上
訴人違約行為表示意見,然查:上證 7號電子郵件是在上訴
人起訴前二、三個月始行提出,在兩造間歷年來交易過程中
。雖被上訴人未按照「總括性訂單」所載產品數量請求上訴
人交貨,然上訴人從不曾以口頭或書面向被上訴人表達違約
之意旨,且持續與被上訴人交易,故上證七號電子郵件所示
之內容,顯然違反兩造歷年來交易之慣例,應屬臨訟之作,
自不得據而為有利於上訴人的認定。至上訴人另舉其員工陳
欣怡證明被上訴人未曾以書面或口頭向其表示以新訂單取代
舊訂單,及上訴人未曾容恕
免除被上訴人之違約責任等事項
,然查本院由兩造歷年交易之模式歷史,認定系爭訂單所載
數量對於被上訴人不生拘束力,已如前述,證人陳欣怡所述
係其個人意見,且與交易慣例不符,尚不足為有利上訴人之
認定。
六、
綜上所述,被上訴人製發之訂單,既僅係粗估未來六個月所
需之產品數量而為之總括性之預訂,並非最後向上訴人採購
所為之承諾,實際交貨之數量仍待被上訴人確認,雙方就買
賣標的物之數量既尚未達成最後之
合意,自
難謂買賣契約即
為成立。是被上訴人辯稱伊不受系爭訂單之拘束云云,應為
可取。上訴人主張系爭訂單已成立買賣契約,被上訴人負有
依上載數量通知上訴人交貨之義務云云,
即屬無據。從而,
上訴人本於系爭訂單主張被上訴人應負遲延給付之損害賠償
責任,委無可取,其先位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一千八
百十五萬七千一百四十九元,及備位請求被上訴人應給付上
訴人美金五十三萬三千五百六十三元暨均自起訴狀繕本送達
翌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利率百分之五計算之利息,為無理由
,不應准許,原審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駁回其
假執行之
聲請,
於法有據,上訴論旨指摘原判決不當,求予廢棄改判
,為無理由,應駁回其上訴。
七、被上訴人既不受系爭訂單之拘束向上訴人購買全部,即不負
遲延給付之損害賠償責任,則本件其餘二項爭點:(一)如被
上訴人需依訂單所載數量,向上訴人購買全部產品,上訴人
是否已依法提出系爭晶圓產品準備給付,被上訴人應否依民
法第二百三十一條第一項之規定負遲延之損害賠償責任。
(二)若被上訴人應負遲延之損害賠償責任,上訴人可否以產
品獲利值為計算損害賠償之標準,即無庸再行審究,併此敘
明。
八、結論: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法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17 日
民事第十三庭審判長法 官 張宗權
法 官 陳忠行
法 官 陳永昌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
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一第一項
但書或第二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4 年 8 月 17 日
書記官 劉美垣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四百六十六條之一(第一項、第二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