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4年度重上更㈠字第45號
上 訴 人 偉仲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
代理人 乙○○
訴訟代理人 吳國輝
律師
被
上訴人 將業企業股份有限公司
法定代理人 甲○○
訴訟代理人 余鐘柳律師
當事人間請求返還
不當得利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0年8月
30日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4年度重訴字第1941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
訴,經最高法院第一次發回更審,本院於95年1月10日
言詞辯論
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上訴駁回。
第二審及發回前第三審
訴訟費用由上訴人負擔。
事實及理由
一、
本件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於民國87年7月4日與伊訂立工程
合約書(下稱
系爭合約),
承攬伊公司台中廠內裝外觀裝修
工程,約定工程總價為新台幣(下同)1,350萬元,伊已預
付第一、二期工程款810萬元。
詎被上訴人未依約定進度施
工,
兩造於87年11月15日
合意終止系爭契約,被上訴人實際
施作之工程項目金額計為162萬8,312元,伊溢付工程款647
萬1,688元
等情,
爰依返還不當得利之法則,求為命被上訴
人給付647萬1,688元及自
起訴狀繕本送達之
翌日起,至清償
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利息之判決(原審為被上訴人勝
訴之判決,上訴人聲明不服,提起上訴。經本院前審駁回上
訴人之上訴,上訴人聲明不服,向最高法院提起上訴,最高
法院就本院前審判決駁回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44萬2737
元本息部分廢棄發回,並駁回上訴人其餘上訴部分,則上訴
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602萬8,951元本息部分已敗訴確定。是
本院僅須就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44萬2,737元本息部分
為審酌)。並
上訴聲明:㈠原判決除確定部分外,原判決關
於駁回上訴人下開第二項之訴部分廢棄。㈡
上開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應給付上訴人44萬2,73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翌
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之利息。
二、被上訴人則以:上訴人係依工程進度付款,系爭合約終止後
,經兩造清點現場,伊施工部分之工程款達1,149萬5,225元
,自無不當得利可言等語,資為
抗辯。並答辯聲明:上訴駁
回。
三、兩造不爭執事項:
兩造於87年7月4日訂立系爭合約,由被上訴人承攬上訴人公
司台中廠內裝外觀裝修工程,約定工程總價為1,350萬元,
上訴人已預付第一、二期工程款810萬元予被上訴人。上訴
人係依返還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被上訴人給付工程款647萬
1,688元及法定
遲延利息,其中602萬8,951元部分已經最高
法院以94年度
台上字第552號民事判決上訴人敗訴確定等事
實,為兩造所不爭執(見本院重上更㈠卷第71頁之筆錄),
並有系爭合約及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字第552號民事判決
可
證(見原審卷㈠第10、11頁及本院重上更㈠卷第4頁至第6頁
),
堪信為真實。
四、本件經依民事訴訟法第463條
準用同法第270條之1第1項第3
款規定,整理並協議簡化爭點後,兩造同意就本院94年8月
11日
準備程序中,兩造協議簡化之爭點為辯論範圍,其爭點
為:系爭工程關於外觀工程噴石頭漆、採光罩工程、B二、
B三廠房外牆油漆及B二、B三、B四廠房隔間牆及門窗等
項工程款,是否應由上訴人給付?(見本院重上更㈠卷第71
頁之筆錄)。茲分述如下:
㈠系爭工程被上訴人原估價為1,432萬1,441元,
嗣經兩造協
議以總價1,350萬元施作(見原審卷㈠第10、11頁之合約
書)。又依系爭合約F點所約定:「第一期款:於簽約當
日中華民國87年7月4日支付,……」,系爭合約F點另約
定:「第二期款以後:依工程進度付款如所附之工程預定
進度檢討表」,並將原已載明之付款日期劃掉(見原審卷
㈠第10頁之合約書);且被上訴人於87年8月28日即向上
訴人請領第二期款,然因工程進度待商榷,故延至9月16
日才
予以請款,請款單並經上訴人公司主管許淑貞核章加
註日期,有請款單
可稽(見原審卷㈠第13頁之請款單),
足見系爭工程確係按照工程進度付款,若依付款日付款,
則上訴人應於87年9月5日即直接付款,何須於請款單上加
註「工程進度待商榷」,並延至同年9月30日始付款。是
上訴人主張系爭工程係按照工程付款日付款
云云,殊不足
取。
㈡又系爭合約G點約定:「甲方(即上訴人)完全授權乙方
(即被上訴人),以不增加工程預算為原則,乙方有權視
現場需求,協調並決議變更方式,現地調整工程施作方式
建材、尺寸,控制預算,維護品質」(見原審卷㈠第10頁
之合約書)。而系爭工程第一期款係於簽約時給付,被上
訴人施工過程中,均有上訴人公司人員在工地現場,被上
訴人請領第二期工程款時,並經上訴人公司人員許淑貞、
王志鴻到場確認後始付款,業經證人李政達、丙○○、陳
清彬證述明確(見原審卷㈡第12、80頁、原審卷㈢第74頁
至第76頁原審卷㈡第81頁之筆錄)。雖系爭合約H點約定
:「未包含於工程估價之項目,因必要增加時,須由甲方
簽證認可並議定付款方式方可施作」(見原審卷㈠第10頁
之合約書)。
惟此項約定並
非不可由兩造合意予以變更。
被上訴人施作系爭工程,雖有部分非屬原約定項目,未經
上訴人簽證認可,惟被上訴人施工前已與上訴人公司現場
人員討論,於施工過程中,上訴人公司人員並全程參與,
經確認施工進度後,始給付第二期工程款,且受領系爭工
程已三年餘,仍保留該原非合約約定範圍之工程,足見上
訴人已同意上開追加部分之工程施工。
㈢被上訴人就系爭工程施作已完成部分之工程款共計720萬
6,615元,有台灣省建築師公會鑑定報告
可考(見外放之
證物),該報告雖以下水道工程鑑定不易,而未予列計工
程款。惟此部分工程,被上訴人係發包由訴外人獅邦營造
股份有限公司(下稱獅邦公司)施工完成,已據證人即該
公司工地主任丙○○證述
無訛,且該部分工程款為80萬
3,486元,亦為上訴人所不爭執,自應計入被上訴人施作
之工程款範圍。又兩造約定之工程總價為1,350萬元,被
上訴人施作工程之工程款依比例減少為902萬1,185元。另
鑑定報告雖認:被上訴人未提出依法設計明確詳細完整之
設計圖,工程設計費用20萬元不予計入云云。惟系爭契約
並無約定被上訴人須提出設計圖始可請領工程款,就被上
訴人已施作部分,本需先行設計方能施工,可認其已進行
設計,應依其施工完成之比例計算設計費為12萬7,766元
。綜上,被上訴人已施作工程之工程款共計914萬8,951元
(其計算式為:9,021,185+127,766=9,148,951),扣
除鑑定報告所認定本件所爭執關於外觀工程噴石頭漆、採
光罩工程、B二、B三廠房外牆油漆及B二、B三、B四
廠房隔間牆及門窗等項(下稱本件爭執之工程),工程施
工之款項312萬元後,被上訴人領取上訴人給付之工程款
602萬8,951元部分,自屬有據,此為最高法院94年度台上
字第552號民事判決所確認之事實,有該判決可考(見本
院重上更㈠卷第5頁)。
㈣關於被上訴人主張本件爭執之工程(即本件未確定之部分
),係被上訴人所施作之工程,工程款共計312萬元等語
。上訴人則抗辯本件爭執之工程被上訴人施作不良,伊請
他廠商再行施作云云。
經查:
⒈證人即下游廠商獅邦公司現場工地主任丙○○證稱:「
中止是業主有意見,……,業主有對將業(指被上訴人
公司)驗收,……」、「(88年11月26日被證10本件爭
執之工程之現場照片),都是在偉仲(指上訴人公司)
施作(之工程)」(見原審卷㈡第79頁之筆錄及本院重
上更㈠卷第193頁至第219頁之照片影本)、「當初工程
承攬一、二期是向原告偉仲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承攬,二
期是向
被告將業企業股份有限公司承攬。被告進入原告
工地之後,原告公司總經理向大家說,關於工地全權由
李達(即李政達)協調與處理,李達告訴我們怎麼做,
我們依指示做。……公司現場從頭到尾都是我在那,…
…還有我在現場監工,……施作的過程中,隨時有問題
都可以找到原告公司的人,因為原告辦事處就在現場。
……」、「當時施作完工是請李達來看,李達會同原告
公司的許淑貞小姐一起來看,……許小姐看過都說沒有
問題,可以請款,一般其他部分要驗收時,都會請原告
人員去看,原告都會配合其他人員,但是許小姐都會到
」等語(見原審卷㈢第74頁至第76頁之筆錄);證人即
下游廠商鑫輇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職員陳清彬證稱:「(
原告偉仲公司有到現場看過),許小姐及王先生幾乎每
天上班時間都有到工地。工程做完有要求驗收付款,將
業(指被上訴人)有找許小姐至現場驗收,我也在場一
切沒問題,指是口頭驗收沒有書面。……」、「(被證
10現場照片即本件爭執之工程)都有(於台中工廠施作
之工程)」等語(見原審卷㈡第81頁之筆錄);證人即
系爭工程設計師李政達證稱:「是我代表將業(指被上
訴人)與原告(指上訴人)簽約,當時簽約付款是分期
付,第一期有付,……請領第二期時須有驗收,故第二
期完工百分之六十才可請,第三期請款約定又另定,當
時第二期請款有原告公司許淑貞及二名監工同在場」、
「當時驗收之紀錄,以制式表格填上,依圖製作填上,
上載金額,是在原告(公司)王志鴻經理在場確認,也
是依據第二期請款時原告員工許淑貞在場認定之金額
比
照。當時原告員工許淑貞及王志鴻皆有陪我至現場確認
價格,但皆沒辦法
對價格反對或表示意見,……」等語
(見原審卷㈡第12頁之筆錄);再觀之被證10之現場照
片,均有本件爭執之工程存在(見本院重上更㈠卷第
193頁至第219頁之照片)。足見本件爭執之工程被上訴
人確已施作,上訴人公司之人員均有在場,且已驗收完
成。
⒉上訴人雖主張本件爭執之工程,被上訴人未依約施作,
由伊自行僱工補正云云,並提出訴外人中邦工程有限公
司(下稱中邦公司)、立暐工程有限公司(下稱立暐公
司)出具之請款單、統一發票及工程款彙總、轉帳傳票
為證(見本院重上字卷第142頁至第148頁之資料),
惟
查上開單據之日期係在88年2月25日至88年5月10日之間
,足見中邦公司、立暐公司施工
期間係在兩造
合意終止
系爭合約之後,
斯時本件爭執之工程被上訴人已施工完
成,上訴人復無法舉證證明何處之工程被上訴人未依約
施作,由其僱工補正之工程為何?費用為若干?且上訴
人未舉證證明曾催告被上訴人補正。上訴人既主張本件
爭執之工程被上訴人未依約施作,由其自行僱工補正云
云,惟上訴人既未先催告被上訴人補正,依
民法第493
條規定,上訴人縱自行僱工補正屬實,亦不得向被上訴
人請
求償還此部分之修補費用(最高法院91年度台上字
第771號、86年度台上字第2298號、86年度台上字第556
號判決意旨
參照)。又前開鑑定報告雖認定中邦公司、
立暐公司施工範圍有部分與系爭工程重疊,但仍認定無
法明確區隔各自施作之範圍,有鑑定報告可考(見外放
證物)。再
參酌前開證人丙○○、陳清彬之
證言,及依
合約之約定,被上訴人施工進度須完工始得請款,而上
訴人既已付款,且系爭工程上訴人已在使用中,益證本
件爭執之工程確係被上訴人所施作,並經上訴人驗收完
成。
⒊關於本件爭執之工程,雖台灣省建築師公會鑑定報告書
八、鑑定說明與分析(八)謂:上訴人認為被上訴人施
工不良,請他廠商再行施作,被上訴人認為已施工應請
款,上訴人認為不需付款,暫以雙方各損失一半,以半
價計等語,並認定上訴人應給付此部分工程款312萬元
之一半即156萬元,並於鑑定結果欄認定被上訴人實作
結果為720萬0,665元,此項金額已包括本件爭執之工程
之半價(見外放之鑑定報告書7、8、88、91、93頁)。
惟系爭工程關於本件爭執之工程,確係被上訴人施作完
成,已如前述。而鑑定報告所認定被上訴人實作結果為
720萬0,665元,此項金額已包括本件爭執之工程之半價
156萬元,惟不包括本件爭執之工程之另外一半之工程
款156萬元。而本件爭執之工程既確為被上訴人所施作
,並經上訴人驗收完成,則上訴人自應給付另外之一半
之工程款,即156萬元。是上訴人應給付被上訴人之工
程款為876萬0,665元(其計算式為:7,200,665元+
1,560,000元=8,760,665元)。則上訴人依返還不當得
利法則,請求被上訴人給付647萬1,688元,及加付法定
遲延利息,
自屬無據。而關於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
602萬8,951本息部分,業經最高法院判決確定在案,已
如前述。是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給付未確定之44萬2737
元工程款部分,自屬無據。
五、
綜上所述,上訴人依據返還不當得利之法則,請求被上訴人
給付44萬2,737元及自起訴狀繕本送達之翌日起,至清償日
止,按年息百分之5計算利息之判決,即屬不應准許。從而
原審就此部分所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並無不合。上訴論旨
指摘原判決此部分不當,求予給付,為無理由。
六、兩造其餘之攻擊或
防禦方法及所用之證據,經斟酌後,認為
均不足以影響判決之結果,爰不逐一論列。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無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49條第1項
、第78條,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 月 24 日
民事第七庭 審判長法 官 鄭三源
法 官 黃嘉烈
法 官 王聖惠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不得上訴。
中 華 民 國 95 年 1 月 24 日
書記官 陳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