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灣高等法院民事判決 95年度上字第32號
上 訴 人 乙○○
訴訟
代理人 李宗憲
律師
被
上訴人 顧德證券投資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樓
法定代理人 丙○○
被上訴人 甲○○ (納蘭)
前列二人共同
訴訟代理人 鄭文玲律師
上列
當事人間
損害賠償事件,上訴人對於中華民國94年11月30日
臺灣臺北地方法院94年訴字第1133號第一審判決提起上訴,本院
於95年4月19日
言詞辯論終結,判決如下:
主 文
原判決廢棄。
被上訴人顧德投資顧問股份有限公司應給付上訴人新台幣40萬元
及自民國94年4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被上訴人應
連帶給付上訴人新臺幣1,513,861元,及自民國94年4
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按週年利率5%計算之利息。
第一、二審
訴訟費用由被上訴人顧德證券投資顧問股份有限公司
負擔5分之1,餘由被上訴人2人連帶負擔。
本判決所命給付,於上訴人以新臺幣13萬元為顧德證券投資顧問
股份有限公司供
擔保,以新臺幣50萬元為顧德證券投資顧問股份
有限公司、甲○○供擔保後得
假執行;但被上訴人顧德證券投資
顧問股份有限公司及顧德證券投資顧問股份有限公司、甲○○如
於假執行程序實施前,分別以新臺幣40萬元、新臺幣 1,913,861
元為上訴人
預供擔保,得免為假執行。
事實及理由
一、上訴人起訴主張:
㈠上訴人分別於民國93年 2月20日、3月5日與被上訴人顧德證
券投資顧問股份有限公司(下簡稱顧德公司)訂立全權委託
投資契約(即俗稱之代客操作契約),委託顧德公司代為操
作期貨,先後共給付顧德公司新台幣(下同)40萬元之
報酬
,顧德公司即指派被上訴人甲○○代為操作。上訴人並依顧
德公司及甲○○之指示,於93年2 月23日帶領建華期貨證券
股份有限公司松山
分公司(下簡稱建華公司)之業務員至顧
德公司所在地辦理委託買賣期貨等事宜,同時存入建華銀行
200萬元供甲○○代為操作。 上訴人事後始發現,顧德公司
並不符合「證券投資信託事業證券投資顧問事業經營全權委
託投資業務管理辦法」第2條至第5條之資格,且其亦
非證期
局核准得經營全權委託投資業務之公司。依
民法第88條規定
,意思表示之內
容有錯誤,或表意人若知其事情即不為意思
表示者,表意人得將其意思表示撤銷之。另依民法第71條規
定,
法律行為違反強制或
禁止規定者,無效。被上訴人顧德
公司不具代客操作期貨資格,無法提供代客操作期貨服務,
兩造間之契約自屬無效,顧德公司應返還40萬元酬金。如法
院認為契約為有效,上訴人因受詐欺而為意思表示,上訴人
於94年2 月21日寄發
存證信函前始發現顧德公司不具代客操
作資格,上訴人主張撤銷契約,顧德公司受領40萬元部分為
無法律上原因受有利益,且致上訴人受有損害,亦應返還上
訴人40萬元及加計法定
遲延利息。
㈡代操期貨契約在於被上訴人顧德公司與上訴人之間:
證券投資顧問事業管理規則(下稱管理規則)第6條規定:
「證券投資顧問事業之經理人、部門主管及業務人員,於從
事前條第 1項各款業務之行為,視為該證券投資顧問事業授
權圍內之行為。」,同規則第5條規定 :「證券投資顧問事
業得經營下業務,其種類範圍以經本會核准者為限:‧‧‧
二、接受客戶全權委託投資業務。‧‧‧」,同規則第36條
規定:「證券投資顧問事業及其負責人、部門主管、分支機
構經理人或其他業務人員,應本誠實信用原則,忠實執行業
務。前項事業及人員,除
法令另有規定外,不有下列行為:
‧‧‧二、代理客戶從事有價證券投資行為‧‧‧。」。前
開管理規則雖於93年11月1日廢止, 但上訴人與顧德公司委
任日期為93年2月23日至93年5月25日,而上訴人與被上訴人
甲○○之委任授權書簽訂日期為93年2 月24日,故所有兩造
間行為均在管理規則之效力
期間內,應有前開管理規則之
適
用。甲○○代上訴人操作期貨之行為,視為顧德公司授權範
圍內之行為,且甲○○依法不得代理上訴人操作期貨,顧德
公司對於甲○○之故意或過失,自應同負責任。上訴人於93
年2月20日及同年3月5 日分別與被上訴人顧德公司簽立兩份
委任書,委任日期均為三個月,但兩份委任書之內容不同之
處,僅93年3月5日所簽定者,將「不得收受甲方資金或代理
甲方從事投資行為。」之文字刪除,可知,顧德公司明示欲
代上訴人操作期貨之事實。且一般提供股票資訊會員價格一
年僅為5、6萬元,顧德公司卻於短短三個月之期間內索求40
萬元之服務費,顯非單純提供資訊可比。 又,兩造於93年2
月20日所定的
委任契約書中有人工手寫之「 PS:若獲利補20
萬,會期3個月」 字樣,若顧德公司僅提供資訊,則顧德公
司自無法得知上訴人之期貨操作是否獲利,該項附註自無加
註之必要或意義。上訴人與甲○○從未謀面、無親無故,若
非有利可圖,或係顧德公司指派,甲○○何須甘冒風險,幫
上訴人無償操作期貨?甲○○分文未取,卻須承擔所有責任
,實與常情有違。
㈢被上訴人2人應連帶賠償上訴人1,513,861元:
期貨交易法第82條之規定即為保護他人之法律,顧德公司及
甲○○未得
主管機關許可,欺瞞上訴人,代上訴人操作期貨
之行為違反保護他人法律,其行為與民法第184條第2項及第
185條之規定相符,被上訴人2人應就該部分負連帶賠償責任
。雖顧德公司
抗辯僅提供資訊予上訴人,操作期貨之行為係
上訴人和甲○○間之委託行為,與顧德公司無關
云云。
惟就
上訴人與甲○○及顧德公司分別簽立之委任授權書合併觀察
,兩契約簽訂時間密切接近,可知係上訴人與顧德公司達成
代客操作期貨之契約後,由顧德公司指派甲○○代為操作,
再加以上訴人與顧德公司於93年3月5日再簽訂委任契約,約
定補繳20萬元,更
足證上訴人與顧德公司於93年2 月20日簽
訂契約之「PS:如獲利補20萬」
所稱之獲利,即屬「代操期
貨」之獲利,
而非提供上訴人提供資訊之獲利。又依顧德公
司雇員姜麗娟與上訴人談話之內容可知,顧德公司確有代客
操作期貨、且有為上訴人操作期貨並指派甲○○為上訴人操
作之事實。此外,甲○○與上訴人非親非故,為何願意無償
為上訴人操作期貨?此為甲○○所未舉證。甲○○之僱用人
顧德公司僅提供資訊三個月卻取得40萬元之費用,在在顯示
與常理不合。上訴人委任被上訴人代為操作期貨時,一再囑
託不可以賠,此為兩造契約成立重要之點,被上訴人如無法
保證獲利,即不應代上訴人買賣期貨,如其代上訴人買賣期
貨,即應視為有為獲利保證之意思表示。甲○○未但未獲利
,且嚴重造成上訴人之損害, 上訴人匯款200萬元至期貨帳
戶,因甲○○之操作不當,至93年4月間僅餘486,139元,甲
○○逾越委任權限致上訴人受有1,513,861元損害, 應負賠
償之責,顧德公司亦應依管理規則第6條、第36條及民法第2
24條之規定與甲○○負與自己之故意或過失同一之賠償責任
,故被上訴人2人應負連帶賠償責任。
㈣
上訴聲明:
⒈原判決之廢棄。
⒉上廢棄部分, 被上訴人顧德公司應給付上訴人400,000元
,及自94年4月9日起至清償日止
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被
上訴人2人應連帶給付上訴人1,513,861元,及自94年4月9
日起至清償日止,按年息5%計算之利息。
⒊上訴人願供擔保,請准宣告假執行。
二、被上訴人則以:
㈠上訴人請求顧德公司返還40萬元酬金部分:
⒈
系爭委任契約為上訴人
親簽,且為上訴人所不否認,故上
訴人於原審主張其欲依民法第88條及91條撤銷,並不合法
。兩造於93年2月20日訂約,上訴人於94年2月21日始以存
證信函撤銷意思表示,顧德公司於94年 2月22日收受,已
逾1年之除斥期間。 被上訴人依約提供每營業日之各種證
券投資、研究、分析及建議服務,上訴人並無意思表示錯
誤之情形存在,故其主張表示錯誤,為不可採。
⒉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顧德公司詐欺或以不能之給付為契約
標的致系爭契約無效,此為訴之追加,被上訴人不同意。
兩造係訂立委任契約並非代客操作期貨契約,委任契約之
內容係由顧德公司提供每營業日之各種證券投資、研究、
分析及建議服務,並非
不能給付,上訴人主張契約係以不
能之給付為契約標的,為無理由。顧德公司提供之資訊以
呼叫器傳給上訴人,傳真部分則委託聯華電信股份有限公
司傳真,上訴人只要輸入密碼即可看到傳真資料。
㈡上訴人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1,513,861元部分:
⒈上訴人主張依民法第184條第2項及第 185條,認被上訴人
違反期貨交易法第82條及管理規則之規定,但顧德公司並
未代理上訴人為任何投資行為自無違反期貨交易法之可能
。所謂管理規則,係指證券投資顧問事業其負責人、部門
主管、經理人或業務人員,但甲○○並非
上開任一人員,
而係證券分析師,甲○○私下與上訴人簽立之契約與顧德
公司無關,顧德公司並不知情,顧德公司在聘請甲○○之
聘任合約中已約定不得私下代理投資行為,上訴人請求顧
德公司負連帶責任,為無理由。
⒉上訴人認甲○○逾越委任權限主張甲○○有過失,但上訴
人自己於建華公司開設有台指期貨帳戶,上訴人本有權停
止下單,根本不須甲○○指示,上訴人若認應停止交易時
,自己得向建華公司表示停止交易,上訴人主張甲○○違
反其停止交易之指示,有逾越委任權限,
並無可採。再者
,甲○○並未稱可保證獲利乙事,且保證獲利為不可能,
上訴人之主張實不可採等語置辯。
㈢答辯聲明:
⒈
上訴駁回。
⒉若受不利判決,願供擔保請免為假執行。
三、兩造不爭執之事實:
上訴人主張分別於93年 2月20日、3月5日與顧德公司簽訂委任
契約,約定會期三個月,期間由顧德公司提供服務,而由上訴
人支付顧德公司酬金40萬元。及甲○○於上訴人與顧德公司簽
立委任契約時,及顧德公司與上訴人簽立委任受委任處理事務
之期間,均服務於顧德公司,又上訴人於94年 2月21日以西松
郵局第294 號存證信函主張撤銷錯誤意思表示等事實,為被上
訴人所不爭執,
堪信為真實。
四、兩造爭點之論述:
上訴人主張分別於93年2 月20日、3月5日與顧德公司簽訂委任
契約,委託顧德公司代為操作期貨,顧德公司即指派甲○○代
為操作,
嗣上訴人發見被上訴人並無代客操作期貨之資格,即
以意思表示錯誤為由而撤銷意思表示,嗣於本院主張
前揭代客
操作契約,因顧德公司不具代客操作期貨之資格,違反強制、
禁止規定,契約為
自始無效;被上訴人顧德公司則以與上訴人
簽訂者係提供資訊之契約,甲○○私下與上訴人簽訂之契約顧
德公司不知情,及甲○○並未逾越委任權限等語置辯。是
本件
爭執要點為:㈠上訴人與顧德公司或甲○○間是否成立代客操
作期貨契約?㈡上訴人能否主張系爭契約書為無效或可得撤銷
?㈢被上訴人是否有侵害上訴人之權利,應否負連帶賠償責任
?
㈠上訴人與顧德公司間成立全權委託投資契約:
⒈上訴人主張於93年2月23日至顧德公司加入會員,會期3個
月、顧問費40萬元,先後於93年 2月20日及3月5日分別簽
立委任契約二紙之事實,為顧德公司所不爭執。
經查,該
二紙契約書中,除到
期日差距2日(93年2月20日簽訂者,
到期日為93年5月25日,另者為93年5月23日)及受託人之
承諾處內容,由「不得收受甲方資金或代理甲方從事投資
行為」變更為無該項約定外,餘皆相同(本院卷第44、45
頁),此亦為顧德公司所不爭執。顯見兩造所簽立之契約
所表彰之意思表示為同一,而後契約係為補充或修正前契
約之不足處。若顧德公司所提供之服務,係系爭二紙委任
契約書中
所載明之「乙方提供甲方有關中華民國地區發行
之各種證券投資研究、分析及建議服務。服務方式為乙方
每營業日提供建議及股務」者,則上訴人並無與顧德公司
就幾乎相同之契約書重覆簽約之必要。顯見,上訴人與顧
德公司所簽立之委任契約書之真意,係顧德公司「得收受
甲方資金或代理甲方從事投資行為」,且觀此兩造所不爭
執之契約書上蓋有參加老師納蘭之印章,而顧德公司並不
爭執納蘭係甲○○之別名,而
斯時甲○○確係服務於顧德
公司,足見甲○○係顧德公司指派為上訴人之投資服務之
人。
⒉按法院得依已明瞭之事實,
推定應證事實之真偽,民事訴
訟法第 282條定有明文,法院本於自由
心證,應用
經驗法
則,就已明瞭之事實與應證事實間,倘其二者間互有因果
、主從關係時,得為此項事實之推定。(最高法院76年
台
上字第 728號判例
參照)。雖上訴人與顧德公司訂定之契
約書內容並未指明顧德公司及其指派之甲○○所得代理之
投資行為內容為何,然,觀之上訴人於前開委任契約書生
效之次日即93年 2月24日,即與甲○○簽立委任授權書,
其內容為上訴人授權甲○○委託買賣期貨、期貨選擇權、
選擇權契約、辦理結算交割事宜、帳戶款項轉撥及支存事
宜(本院卷第46頁),上開項目之委任,即係代客操作期
貨投資之必需事項。參之上訴人與顧德公司93年 2月20日
所定的委任契約書中有人工手寫之「PS: 若獲利補20萬,
會期 3個月」字樣(本院卷第45頁),若顧德公司依其抗
辯僅提供資訊,並未實際參與上訴人之期貨操作,其如何
得知上訴人有無獲利?上訴人與甲○○素昧平生,上訴人
委託甲○○買賣期貨,竟未約定報酬;反之,上訴人與顧
德公司簽訂之取得資訊之代價三個月竟高達40萬元;風險
與獲利顯不相當,違反常情。再者,被上訴人
自認為真正
之顧德公司
受僱人姜麗娟與上訴人之電話錄音中,姜麗娟
提及「之前咱的代操讓伊賺很多」(本院卷第51頁),顯
見上訴人與甲○○間所簽定之委任授權書,即為前開上訴
人與顧德公司所簽訂之委任契約書之實質內容,顧德公司
收受之40萬元實為代上訴人操作期貨之代價,而甲○○係
顧德公司指派代上訴人操作期貨之人。上訴人主張其與顧
德公司間成立全權委託投資契約,
洵堪採信。
㈡上訴人與顧德公司間所訂立之全權委託投資契約為自始無效
:
⒈按「訴之變更或追加,非經
他造同意,不得為之。但第25
5條第1項第2款至第6款情形,不在此限。」民事訴訟法第
446條第1項定有明文。上訴人上訴後主張與顧德公司簽立
之契約係屬無效,被上訴人雖不同意上訴人為此訴之追加
;惟,上訴人係本於與顧德公司簽訂之契約,不論主張得
撤銷或無效,均屬同一事實為同一之請求,即請求顧德公
司返還40萬元。 而對於被上訴人2人則均本於
侵權行為之
法律關係為請求,請求之基礎
事實同一,
於法尚無不合,
應予准許。
⒉次按「
法律行為,違反強制或禁止規定者,無效。」,民
法第71條定有明文。證券投資顧問事業管理規則第 6條規
定:「證券投資顧問事業之經理人、部門主管及業務人員
,於從事前條第 1項各款業務之行為,視為該證券投資顧
問事業授權圍內之行為。」,同規則第5條規定 :「證券
投資顧問事業得經營下業務,其種類範圍以經本會核准者
為限:‧‧‧二、接受客戶全權委託投資業務。‧‧‧」
,同規則第36條規定:「證券投資顧問事業及其負責人、
部門主管、分支機構經理人或其他業務人員,應本誠實信
用原則,忠實執行業務。前項事業及人員,除法令另有規
定外,不有下列行為:‧‧‧二、代理客戶從事有價證券
投資行為‧‧‧。」。前開管理規則雖於93年11月1 日廢
止,但上訴人與顧德公司委任日期為93年2月23日至93年5
月25日,而上訴人與甲○○之委任授權書簽訂日期為93年
2 月24日,所有兩造間行為均在管理規則之效力期間內,
有前開管理規則之適用。顧德公司未經主管機關證期局許
可從事接受客戶全權委託投資業務及代理客戶從事有價證
券投資行為,業經上訴人提出全體經證期局許可名單在卷
(原審卷第11-14頁),且為被上訴人所不爭執。 顧德公司
自認未經證期局核准經營接受客戶全權委託投資業務,為
規避法律規定,遂推由其公司所屬人員甲○○與上訴人訂
立委任授權契約,違反期貨交易法第82條「經營期貨信託
事業、期貨經理事業、期貨顧問事業或其他期貨服務事業
,須經主管機關之許可並發給許
可證照,始得營業。」之
規定,上訴人與顧德公司簽訂之契約因違反法律強制或禁
止規定為無效。上訴人主張既然契約為無效,顧德公司應
負
回復原狀之義務,則上訴人請求顧德公司返還上訴人因
訂立契約而給付之40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為有理由,自
應准許。契約無效之主張既為有理由,則上訴人另主張撤
銷簽訂契約之意思表示,即無審酌之必要。
㈢被上訴人2人應對上訴人所受之損害1,513,861元負連帶賠償
責任:
⒈顧德公司抗辯甲○○係分析師,並非管理規則中所規範之
人員,且與甲○○訂立之聘任合約中已約定不得私下代理
客戶為投資行為,甲○○私下之行為,顧德公司不知情云
云。然,顧德公司明知其未獲核准從事接受客戶全權委託
投資業務及代理客戶從事有價證券投資行為,係為規避法
律規定,遂推由甲○○與上訴人訂立委任授權契約,本院
已認定如前;則顧德公司縱令與甲○○訂立有不得私下代
理客戶為投資行為之聘任合約,亦係為規避法律規定而故
為訂定,顧德公司此部分抗辯,
委無可採。至於顧德公司
抗辯甲○○係分析師並非前開法條所規範之人員;觀之管
理規則第5條所規定者,係「其他業務人員」,第6條所規
定者係「業務人員」而非「業務員」,顯見管理規則該項
列舉係概括性規定,而非
例示性規定,管理規則所欲規範
者,絕無獨漏分析師之可能,顧德公司此部分抗辯,亦非
可採。顧德公司未得主管機關許可從事全權委託契約或代
客投資,業如前述,甲○○亦
迄未能提出其個人有特別受
主管機關允許之證據,不論依管理規則第6條規定, 甲○
○代上訴人全權處理投資期貨之行為,視為顧德公司之行
為,或依本院之認定,甲○○事實上係顧德公司指派為上
訴人進行期貨操作之人,被上訴人 2人之行為違反前揭法
律,自為法所不許。
⒉民法第184條第2項本文規定:違反保護他人法律,致生損
害於他人者負賠償責任。 同法第185條規定:數人共同不
法侵害他人之權利者,連帶負
損害賠償責任。查,顧德公
司及甲○○違反期貨交易法第82條、管理規則第5條、第6
條及第36條之規定,前開條文均係政府為保障投資人之權
益所設,違反者,自為民法第184條第2項所謂
違反保護他
人之法律; 甚且,被上訴人2人明知其依法並無代客操作
期貨之資格,竟貿然為上訴人進行期貨之操作,其行為縱
非故意,亦有過失。 上訴人主張被上訴人2人應依民法第
185條負
共同侵權行為人之連帶賠償責任,依法有據。 上
訴人匯款200萬元至期貨帳戶委託甲○○操作期貨, 嗣上
訴人之投資帳戶內僅餘486,139元,為被上訴人2人所不爭
執, 是上訴人主張因被上訴人2人之
共同侵權行為致上訴
人受有損害1,513,861元(2,000,000-486,139=1,513,8
61),應由被上訴人負連帶賠償責任,洵堪採信。
五、
綜上所述,上訴人之主張為可採,被上訴人抗辯,為無可取
。從而,上訴人本於回復原狀之法律關係,請求顧德公司返
還40萬元及法定遲延利息,及請求被上訴人連帶賠償損害1,
513,861元及法定遲延利息,亦為有理由,應予准許。 原審
為上訴人敗訴之判決,
尚有未洽。
上訴意旨指摘原判決不當
,求予廢棄改判,為有理由。
爰由本院
予以廢棄改判,如主
文第2項所示。 又兩造均陳明願供擔保宣告准免假執行,經
核均無不合,爰分別酌定相當
擔保金額准許之。
六、本件事證
已臻明確,兩造其餘攻擊
防禦方法,經審酌後,或
與本件
無涉,或與判決結果不生影響,毋庸一一論列。
七、據上論結,本件上訴為有理由,依民事訴訟法第450條、 第
78條、第85條第2項、第463條、第390條第2項、 第392條,
判決如主文。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3 日
民事第二庭審判長法 官 吳謙仁
法 官 李瓊蔭
法 官 蘇瑞華
正本係照原本作成。
如不服本判決,應於收受送達後20日內向本院提出上訴書狀,其
未表明上訴理由者,應於提出上訴後20日內向本院補提理由書狀
(均須按他造當事人之人數附
繕本)上訴時應提出委任律師或具
有律師資格之人之
委任狀;委任有律師資格者,另應附具律師資
格證書及釋明
委任人與
受任人有民事訴訟法第466 條之1第1項但
書或第2項(詳附註)所定關係之釋明文書影本。
中 華 民 國 95 年 5 月 4 日
書記官 賴以真
附註:
民事訴訟法第466條之1(第1項、第2項):
對於第二審判決上訴,上訴人應委任律師為訴訟代理人。但上訴
人或其他法定代理人具有律師資格者,不在此限。
上訴人之配偶、三親等內之血親、二親等內之姻親,或上訴人為
法人、中央或地方機關時,其所屬專任人員具有律師資格並經法
院認為適當者,亦得為第三審訴訟代理人。